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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第84章

  从未有

  过的手感,让纪云瑟原本就微烫的脸颊更加热气蒸腾,她下意识就要躲开,却被晏时锦死死攥住手。

  “帮我。”

  男子的声音仿佛被欲望层层包裹,分外低沉、沙哑,一只手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另一只手将少女紧紧拥在怀中,随即又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承受他更加深切蛮横的吻。

  纪云瑟的双手被他的掌心完全缚住,初始尚能跟上他的节奏,可是时间久了,本就已经累得瘫软的手只觉更加酸痛,但被他用力拢住,无法抽出。

  男子的呼吸愈发粗重,黑眸添了几分猩红,神色也有了些许不耐,他怎么会容许少女此刻打退堂鼓,哑声道:

  “吻我,像刚才一般,吻我。”

  触手滚烫,纪云瑟明白了几分,只想快些结束的她,主动含住了他的唇瓣。

  晏时锦只觉骇人的欲求从四面八方汇聚到了一处,娇软无力的小手已无法将其打发,他将怀里的人儿翻了个面。

  纪云瑟的双腿被男子从后紧紧抱住,一阵剧烈的撞击过后,有异样的温热濡湿从她的膝盖内窝流下,伴随着古怪的气味蔓延开来。

  她一时僵住,片刻后方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屋外暮色四合,屋内灯影交烁,嫣粉的纱帐内,一片缱绻旖旎的气息。

  纪云瑟看着纷乱的床榻,差点没哭出来,随手扯过衣裳擦着腿上的黏腻,恼怒地一拳捶在身旁的男子身上。

  “哎呦!”

  晏时锦一声轻呼,纪云瑟下意识担心道:

  “弄疼你了?”

  待看到他唇角勾起的一丝餍足,又一拳捶了过去:

  “你要崇陶和效猗他们如何想我!”

  晏时锦一把握住她的粉拳,牢牢抓着放在胸口:

  “你我本是夫妻,又同住一屋,还能想什么?”

  纪云瑟白了他一眼,自行穿好衣裳,厚着脸皮让崇陶和效猗备水沐浴。

  两个婢女一进屋闻见异样的味道已经面面相觑,待见一片狼藉的床榻,便也明白了几分,但二人经过这两年跟着苏滢见识的各种世面,早见惯不怪,未发一言,径直去收拾,唤人备水。

  纪云瑟沐浴完毕出来时,晏时锦已经斜倚在拔步床内,看了两封邸报。他换了一身籚灰色中衣,恢复了道貌岸然的禁欲模样,见少女过来,伸手拍了拍身侧。

  纪云瑟目光不经意扫过他腰间松垮的系带,想起那与他的脸完全不匹配的物什,脸一热,径直行至罗汉床,脱了鞋躺下。

  谁料下一瞬,一道浓烈的气息就追了过来,她的腰下和膝弯就被伸入了两只手,男子一把将她抱来放在拔步床内,自行躺下紧紧搂着她:

  “别动,就这样睡。”

  “你也不怕伤口开裂!”

  纪云瑟在他怀里狠狠扭动了一番,却被晏时锦轻松压制,他阖上眼,温声道:

  “睡觉。”

  纪云瑟挣扎无果,浑身早已没有了力气,困意来袭,她索性在这厮温暖的臂弯中睡了过去。

  察觉到少女的呼吸声逐渐轻软有规律,男子睁开眼,轻抚她莹润的小脸,如同不知多少个朦胧的睡梦中一般,落了一道轻吻在她的额头上,又将她往自己的怀里拢了拢,满意睡去。

  晨光微亮,虽是五月的闷热天气,但屋子里搁着冰鉴,一片凉意。

  也不知为何,自从晏时锦寻到她后,纪云瑟夜里不再害怕有匪徒进来,睡觉安稳了许多,再不用人守着。

  她曾兀自想着,应该是这厮比匪盗还可怕,防他都来不及,还防什么匪徒。

  日光透过霞影纱帘,和柔地映在少女的脸颊上,杏面桃腮,黛眉朱唇,睡着的小模样,如同一只乖巧的猫儿,瞧得人的心发软。

  晏时锦细细打量了怀里的人儿许久,直到她羽睫颤了颤,方假装睡了去。

  纪云瑟在一片暖融的气息中缓缓睁开眼,想要动一动,却发现腰上沉沉地搭着个东西,垂眸看去,却是男子的手。

  而她颈下枕着他的另一只手臂,整个人都被他紧紧包裹。

  她身子一僵,再抬眸,便是男子锐利的下颌线条,他肌肤光洁白皙,浓密纤长的眼睫垂落,闭上了那双有时让人慑然的黑眸,倒显出几分温润的气质。

  昨夜在这间床榻上的缱绻缠绵骤然涌入脑海中,她脸一热,就要起身,待悄悄伸出手,想要将他的手臂移开,却见男子喉间滚动了一下,垂眸看向她:

  “再躺一会儿。”

  纪云瑟推着他向后挪了挪,却被他追了过来,将她的腰又往自己一侧圈紧,纪云瑟推不动他,只道:

  “我要起来了。”

  “你的伤好了,我…我该去铺子里瞧一瞧。”

  “跟我回去。”

  晏时锦又将她搂紧了些,仿佛生怕她会飞走。昨晚,他就这样抱着温软的少女,一夜安眠,他不想止于昨夜,或者今夜,他要的是永远。

  他要今后的每一日晨起,一睁眼就能看见她,这样依偎在他怀里,恬静、温顺,让他沉溺。

  “我说过了,我不会……”

  纪云瑟刚开口,又被他覆唇过来堵住,但他并没有深入,只是贴着她的唇瓣,缓声道:

  “我身上有伤,你送我一程,如何?”

  纪云瑟顿了顿,眨巴眨巴眼:

  “你不是说自己好全了么?”

  昨夜那样大的动静,没见他有什么事,还抱她。

  男子幽幽道:

  “你欠我的,就当是还我的人情。”

  纪云瑟抿唇,她欠了他?勉强算是,但好像看起来,这厮也是甘之如饴吧,况且,他自己得到的也不少,譬如昨晚,还不够他爽飞天的?

  晏时锦见她犹豫,补充道:

  “你只需送我到京城,而后,你若不想留下,我亦不会再缠着你。”

  他自会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旁,但若是实在做不到,他也只好不择手段强行圈住她,总之,他不可能放了她。

  是她先行主动向他抛来红线,他既接过了,他们就该牢牢绑在一起,永不分开!

  纪云瑟想了想,目光扫过他左肩伤口上的绑带,片刻后,道:

  “能不能等我姨母回来,我与她商量后,再决定?”

  姨母绝不会同意她回京城,到时候,她就以长辈反对为由,拒绝他!

  晏时锦顺了顺她的乌发:

  “但我两日后就要离开。”

  纪云瑟道:

  “估摸着,姨母也就是这两日会回江州。”

  “我总得跟她说一说我们的事嘛。”

  晏时锦眸光微闪,她顺势松开了男子的怀抱,整理了衣衫唤崇陶和效猗进来梳洗,不想与他讨论这个话题。

  用过早膳,纪云瑟正准备去铺子里拿做好的样衣去寻一趟罗姝,却听小厮来报,绸缎庄掌柜的过来了,说是有急事讨她的示下。

  她闻言便猜到了几分,估摸着是曾氏上门来了,果不其然,她行至外院,掌柜的立刻起身笑道:

  “小小姐,昨日,曾氏布庄的采买管事来找我,商议买下咱们手上的那批锦缎之事,我暂未答应,今儿个特来问您,咱们卖不卖?”

  “若是要卖的话,该如何卖?”

  纪云瑟想了想,先问跟过来的破竹:

  “那些黑衣人送往官府之后,可有什么说法?”

  破竹道:

  “小人昨日特去问过,府衙的答复是,那伙人只说自己是附近山上的绿林,奉当家的之命,下山到城中随意找了家行盗。”

  纪云瑟诧异道:

  “又改口了?”

  破竹道:

  “衙役并未在他们身上发现其他线索,且其中有两人的确是知府衙门曾发出的通缉令上的匪盗,从前曾在官道上抢持过江州的一名乡绅。”

  “故而,府衙的意思,亦是按寻常的劫盗案件来处理。”

  纪云瑟皱了皱眉:

  “知府那边,咱们都打点过了么?”

  破竹道:

  “二小姐一直与府衙的

  各位大人有往来,每年各个年节都会亲自上门拜访。”

  纪云瑟叹气道:

  “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

  掌柜的道:

  “咱们没有别的证据,此事,的确不好指认。”

  纪云瑟道:

  “罢了,就算如此,也不能便宜了曾氏!”

  “那批料子,咱们不能全卖给他们!”

  按她的想法,可以继续找罗姝为他们打活招牌,在贵女圈里卖一些成衣,同时也摆上铺子售卖。

  “还有,他们不是急着要么?你再拖他两日,把铺子里被那些强盗破坏的损失,还有咱们这些时日一直没有开门营业的,一同算一算,加倍向他们讨回来!”

  掌柜的答应着去了,纪云瑟回房收拾了一番,匆忙离开,晏时锦亦起身,坐在窗下的圈椅上,不知翻弄着手上的什么书册,见她来去匆匆,并未问什么,最后叫住欲收拾东西跟上的崇陶,问道:

  “她要去哪儿?”

  崇陶一直莫名地怵这位“姑爷”,纵使他此刻姿态闲适没有半点威慑,亦不敢看过去一眼,远远地站在门口,回道:

  “禀姑爷,姑娘说要去寻二小姐,和罗府的四姑娘。”

  说罢,浅浅行了个礼,溜之大吉。

  男子挑了挑眉,唇角上扬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纪云瑟先行去了苏滢的别苑,却不料管家皱着眉叹气道:

  “不知是何缘故,扬州那边的道府就是卡着不放咱们的牙帖。”

  纪云瑟道:

  “是光咱们一家办不下来,还是别家也一样?”

  管家道:

  “二小姐信上的意思,江州去办那两封牙帖的就只有咱们一家,其他几个州府也有办的,却是很快批了下来。”

  纪云瑟道:

  “那就怪了,总不会是,江州这边的文书有问题?”

  管家摇摇头:

  “论理是不可能,二小姐当日去时,已经确保文书齐全,后来以防万一,老奴又特地去州府衙门重新问过,置办了一份,只会多,不会少,亦不会有何岔子。”

  纪云瑟喃喃道:

  “那姨母得何时才能回来?”

  管家问道:

  “小小姐急着找二小姐,是有何事么?”

  纪云瑟讪笑一声:

  “没…没什么,就是,绸缎庄的生意,我怕,我照管不过来。”

  管家笑道:

  “小小姐多虑了,咱们苏氏产业那样多,二小姐从前一个人管时,亦是不可能事事过问的,有掌柜的在,交待他们去做就好。”

  “您若是觉着高兴,就去看一看,若是累了,自是有人照管,不必忧心。”

  纪云瑟又问道:

  “对了,上回让您留意的事,办成了么?”

  管家忽的反应过来,道:

  “已办妥,您今日要把人带走么?”

  纪云瑟点点头:

  “对,让他跟我走。”

  碧露居是江州最出名的一间茶楼,以茶韵清雅、茶点精致出名,纪云瑟在二楼最里的雅间里坐着等了一盏茶的工夫,就等来了身着朱砂色石榴裙的罗姝。

  二人见了礼,罗姝笑道:

  “这些时日在忙什么呢?”

  “我让人去寻你好几次,都说你不在,出去忙了。”

  纪云瑟亲自给她挪了椅子,按她坐下后,又给她斟了一盏茶,随口扯了个谎,道:

  “我义母让我陪着她去城郊的寺里念了几日的佛经,昨日刚回呢。”

  “你看,我一回来,就约你相见了。”

  她知道罗姝从不信佛,必不会深究。

  罗姝果然不感兴趣,饮了一口茶,只笑道:

  “算你有良心!”

  “怎的不直接去我家,神神秘秘的带我来这儿?”

  纪云瑟凑了前去,露出一抹别有意味的笑道:

  “你进来时,有没有注意守在门外的小郎君?”

  罗姝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一个面如冠玉比破竹还俊美几分的新面孔立在外,当时便在心里默默骂了纪云瑟几百遍,这会子听她提起,眯着眼,咬牙切齿道:

  “你还说呢!”

  “这么快就把破竹换了?”

  纪云瑟轻笑一声,向她勾了勾手指,待她凑近后,附在她耳畔,轻语道:

  “那是特地给你寻来的!”

  “可满不满意?”

  罗姝瞪大了眼睛,眸光中的惊喜清晰可见,

  “真的?”

  纪云瑟笑道:

  “自然是真的!”

  “今日,你便带他回去,不过,日后他的工钱,由你来付。”

  “那是自然!”

  罗姝忍不住隔着案桌拥住了她,道:

  “真是我的好瑟瑟!”

  “你放心,你花了多少钱,我一并都给你!”

  纪云瑟摆摆手:

  “都是我义父给的,我也不问你要了,你生辰不是快到了么,就当送你的生辰礼了!”

  “不过,他功夫倒不是最好的,但我想着,在贵府,定然也不缺武功高强的侍卫。”

  那日纪云瑟向管家说起要帮忙寻一个样貌好且身份能见光的侍卫,管家便想起了曾经替苏氏走过镖的一个镖局的镖师,重金将那人挖过来,告知要将他送往知府家,做知府小姐的贴身护卫一事。

  那人一口答应,对比常年在外走镖风险大且月钱又少,做勋贵家的护卫自然是好了许多,既有门面,月钱也多,可谓名利双收,谁不愿意。

  罗姝兴致勃勃地饮毕了杯盏中的茶,道:

  “多谢!功夫不高不打紧,我找人教一教他也无妨!”

  纪云瑟见她一副立刻就想溜了回去好好欣赏美人的模样,看了一眼窗外,适时道:

  “今日天气凉快,陪我去逛一逛好不好?”

  罗姝眸中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拿人手短,还是答应了,纪云瑟将那侍卫唤入房内,与新主家介绍了一番,罗姝自是掩不住笑意,但面上收敛着情绪,平静地向他点了点头,嘱咐他日后好好跟着自己。

  纪云瑟邀她与自己同乘马车,说起想裁制几身新衣,便带她径直去了苏氏的绸缎庄。

  罗姝自是不知纪云瑟与苏氏的关系,心不在焉地随意看着布匹。

  纪云瑟看了一会儿面料后,向掌柜的使了使眼色,道:

  “最近贵家可有什么新式的衣裳。”

  “别的铺子里我都瞧了个遍,样式老旧,难看得紧。”

  掌柜的会意,将上回改制好的样衣拿了出来,纪云瑟故意拉着罗姝在一旁细细看,称赞了一回,又兴冲冲地去试穿。

  那些样衣本就是按照纪云瑟的尺寸裁制的,而她又生得肤白,身材匀称,故而穿起来,的确让人眼前一亮。

  罗姝也被吸引了目光,铺子里专门服侍贵女们试穿衣裳的婢女更是对着纪云瑟猛的夸赞了一回,一番攻势下,这位知府家小姐果真动了心,见纪云瑟说要将所试的衣裳全部买下来,当即也订了好几套。

  掌柜的十分热心地承诺为她尽快赶制出来,送到府上。

  为免太过刻意,纪云瑟又邀她逛了一处脂粉铺子和一处首饰铺子,购置了一堆东西,罗姝有美人跟着,自是心情大好,不似从前一般走几步路就喊累。

  阴云散去,及近午时,罗姝要好好感谢这位姐妹送她的美人,便提议去七重天请她用午膳。

  纪云瑟不好拒绝,答应着去了。

  店小二见一位是知府家的小姐,一位是富商义女,当即安排她们到七楼的雅间,给她们上最好的酒菜。

  酒楼顶层做了飞檐,日光轻易不能晒进来,又因地势高,十分凉爽,待略微用了些酒菜,二人敞开了四周的槛窗,悠悠地倚在窗边看风景。

  纪云瑟因问起罗姝,过几日她的生辰准备如何办,谁料,她叹了口气,道:

  “唉,别提了。”

  “我爹说,这些时日,钦差大人还在江州,让我们后院的女眷消停些,什么宴饮酒会的,一概不许办。”

  纪云瑟顿时明白过来,表面却不动声色:

  “钦差?”

  罗姝闷闷道:

  “是呀!”

  “前些时日从京城来的什么大官。”

  “我爹见他就跟耗子见猫一般。”

  纪云瑟随口接话道:

  “钦差的权力很大呀!”

  “可不是?”

  “说是查盐茶税的,其实什么都管!”

  “盐茶?”

  纪云瑟愣了愣,这么巧?姨母不是正在办盐茶生意的牙帖么?

  “你说烦不烦,说是那位大人在江州受了伤,我爹便失魂落魄的,生怕责他一个护卫不利的罪名。”

  罗姝托着腮一脸烦闷:

  “这下倒好,连生辰宴都不许办了。上回,那万二小姐的办得那样有排场,我就与她们几个放话出去了,到我生辰时,要在熙园弄一个曲水流觞宴,这会子

  泡汤了,你说,她们几个会怎样笑话我?”

  “那倒不至于。”

  纪云瑟讪讪一笑,掩下眸中异色,给她斟了一杯茶,道:

  “再说,钦差受伤,这怎么能怪你爹呢?”

  罗姝道:

  “可不是?”

  她轻哼一声,随即想到了什么,悄声对纪云瑟道:

  “你知道么,那日我无意间听见我爹跟师爷说,怀疑那位钦差所言的被刺客刺伤,根本就是假的!”

  纪云瑟脑子一突,问道:

  “假的?”

  “此话何意?”

  罗姝自来说话没有什么把门,也不懂什么官场上的规则,不过是随意听了两耳朵,便想着同这位好姐妹说了。

  “据我爹说,一则,那位钦差自个儿的武功好得很,二则,那日他的手下分明已经寻了救兵过去,那可是戍卫军哪,整整好几百人,就对付十多个刺客而已。”

  “哪有那么容易受伤?”

  “若不是假的,那就是故意的!”

  纪云瑟亦想到了一些细节,不由得怀疑起来。

  罗姝道:

  “你想想,那日除了他们几个武功高强之人外,还有两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他们都没有受伤,为何偏偏最大的头儿受伤了?”

  纪云瑟试探道:

  “或许,是那位钦差为了保护别人呢?”

  罗姝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他可是头儿呐!”

  “只有他被护着的份儿,哪需要他去护着别人?”

  “那他的手下做什么去了?”

  纪云瑟想到紫电和青霜,还有一个赤霄,只觉得脊背发凉,幽幽道:

  “若说他故意受伤,那他为何那样做?”

  罗姝轻哧一声:

  “谁知道?”

  “他们当大官的,花花肠子可多了。”

  “所以啊,我爹让我找个仕途中人,我就跟他装傻,你说,日后几百个心眼子对付我,我哪是他的对手嘛!”

  罗姝见纪云瑟握紧了手中的杯盏,蹙眉深思不语,便拍了拍她,道:

  “你自是没有这个烦恼咯,到时你找个听话些的赘婿,不就只有你拿捏他的份儿?”

  纪云瑟只觉自己脑子空空,又似纷乱无章,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后来罗姝又说了些什么,便与她告辞分离。

  崇陶和效猗并未陪着她出来,瞧见自家姑娘回到漪澜苑的面色似很不好看,忙上前问道:

  “姑娘,怎么了?”

  纪云瑟细思了一路,想到那日绸缎庄里的两拨黑衣人,许多之前的疑惑都有了将将要解开的迹象,她再也忍不住,气呼呼问道:

  “晏时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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