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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不是,谁说她担心的是他?
纪云瑟无法阻止沈绎跟着青霜离开,只得回漪澜苑等消息。
不料晏时锦至晚未归,沈绎也没有任何音讯,看纪云瑟睡前似有愁绪,崇陶给她端了睡前喝的燕窝过来,安慰道:
“姑爷是有公务来此的,估摸着的确有些忙,才没有回来陪姑娘。”
纪云瑟一脸无语地看向她,她们到底哪知眼睛看出自己和那厮已经情意缱绻到如此地步了?
她心情烦躁地一口喝下燕窝,漱了漱口,便径自掀开帐帘躺了进去。
崇陶不禁更加对那位新姑爷生出了几分敬意,这才刚到两日,自带的煞气竟然就治好了姑娘的梦魇,不用人陪,也无需狗陪,都能独自睡觉了,真是厉害!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沈绎也不像是能被轻易拿捏之人。
不过,纪云瑟第二日也不再有闲工夫计较这些烦心事,午后,她去往了绸缎庄,却听掌柜的有些担忧地告诉她:
“小小姐,曾家至今还未有人上门商谈买料子一事。”
纪云瑟蹙眉:
“不可能啊!”
“参将府寿宴在即,他们还不买料子,怎么来得及做那些衣裳?”
“盯着曾氏布庄的人怎么说?”
掌柜的微微叹气:
“派去的人说,曾氏布庄一切如常,布庄的掌柜和他家管事的少夫人如往常一般,都无特别异样。”
纪云瑟突然想到:
“其他布庄呢?”
“不会还有咱们没买全的料子吧?”
掌柜的道:
“我也怕这个,今儿个一早又让人悄悄去转了一圈,确定只要是寿宴能用的颜色锦缎,都已被咱们买下,他们若要再进货,也需些时日,不会那么快。”
这就奇了!
纪云瑟捏着手中的杯盏,不住摩挲上面的青瓷纹路,有些想不明白,照理说,过去这两日,正是曾家紧张备料的日子,他们在江州找不到想要的颜色和面料,就应该急了。
除非……
纪云瑟心里咯噔一下:
“他们不会真的去了外地进货吧?”
掌柜的摇摇头:
“我早已让人盯着曾家负责采买的管事,他人一直在江州。”
纪云瑟深吸一口气,想了想,道:
“那就再等等,咱们不急。”
料子在他们手上,该急的是曾氏,她倒是想看看,他们除了上门来要,曾氏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纪云瑟出了绸缎庄后,先去了一趟苏滢的别苑,得知苏滢还需过两日回来,管家见她似心情不佳,便问道:
“小小姐许久没有来了,可要老奴给您准备汤泉,泡一泡?”
纪云瑟想了想,答应
了。
这处别苑当年建在此处就是因为所在的月明山下有好些温泉眼,可以直接引了活泉水入苑内的浴池。
纪云瑟喝了一盏茶,用了些茶点后,便去了准备好的汤泉池,换了一件鲛纱浴衣,将发髻解开散落,倚靠在池边闭目养神。
效猗去给她准备沐浴后喝的梅子汤,崇陶收拾她换下的衣物,却听得浴房外似有说话声。
崇陶出去瞧了片刻方回来,低低笑出了声,纪云瑟掀开眼皮瞧了她一眼,道:
“有什么新鲜事?”
崇陶笑完了才道:
“是倚红和偎翠在外边问效猗,说是看姑娘似有些疲惫,问您是否需要推拿按摩。”
纪云瑟扯了扯唇角,本能地用手护住了胸口,皱眉看向她:
“怎么又来了?”
那是专门在浴房服侍苏滢的两名侍从。
纪云瑟刚见二人是第一次与苏滢一同在这汤池沐浴时,听到这两个名字又见他们雌雄莫辨的美貌,下意识以为他们是女子,便没有拒绝,让倚红给她按着肩膀。
直到听见二人说话,明显是粗哑的男子声音惊得她差点从浴池中跳起,立马裹了浴巾逃之夭夭。
这件事,逗得苏滢笑了她好几日。
纪云瑟回过神,忙摆摆手,
“让他们走,我不需要这个。”
崇陶捂着嘴,悄悄附在她耳畔道:
“姑娘别怕,我也是从前听积玉说过,他二人被前院的那几个打压得紧,除了二小姐来汤泉沐浴,平日里连面都见不着,委屈得慌,这不,找姑娘您来了。”
苏滢素来喜欢体格健硕的男子,平日里都是几个侍卫轮番陪着,至于这两个,似乎只是看他们颇为精通推拿之术,行事温柔,偶尔让他们服侍洗个澡而已。
见自家姑娘闻言颇有如临大敌的模样,崇陶捂着嘴笑道:
“奴婢问过了,他们不过是想让姑娘您在二小姐面前美言几句,让二小姐时常想起他们,或是说动二小姐多来泡一泡汤泉而已。”
“别无它意。”
纪云瑟抚着额头:
“让他们走吧!”
“我帮不了他们。”
她也是跟着苏滢,才见识过了这别苑的几个男子争宠吃醋的模样,里边的伎俩手段,跟寻常宅院中的主母姨娘之间的斗争差不了多少,她看着一个头两个大,可没那个闲工夫插手这些。
崇陶笑着应声出去,没一会儿又返回,露出几分为难:
“奴婢实在赶不了他们。”
应该说是不忍心,那两人本就生得粉面含羞,说起话来又轻声细语,求人时更是如西子捧心般楚楚可怜,崇陶哪见过这等架势,一个不字都说不出口,生怕伤了两位美人。
纪云瑟蹙眉,她对男人可没这样的好耐心,这还让不让人安静地待着了!本就心情烦闷的她白了崇陶一眼:
“总不用我亲自去赶吧?”
“他们若再不走,你让他们进来,我跟他们说!”
见自家姑娘一副毫不怜香惜玉的模样,崇陶讪讪一笑,答应着去了。
纪云瑟懒懒地靠着铺了绒毯的浴池壁,阖目休息,氤氲水汽从她纤长的睫毛上滑落双颊,沾湿了额角的碎发,黏黏腻腻的,她有些不舒服地蹙眉拨开。
身后传来脚步声,必是崇陶回来了,但见她并未言语,料定该是把那两人劝出去了,纪云瑟泡得正舒服,不愿睁开眼,头往后靠了靠,道:
“给我倒杯水。”
有杯盏落地的声音在她耳畔,她转头向发出声响的一侧,张开了嘴,就着为她端过来的水杯喝毕。
纪云瑟许久没有让人这样服侍,崇陶看起来也生疏,笨手笨脚的,将杯盏抬得太高,喂得太急,水顺着她的唇角滑落到下颌、锁骨。
但她本就泡在汤泉里,只皱了皱眉,并未说什么,仰着脑袋靠在冰凉的浴池沿上。
片刻后,有手放在她的肩颈处,顿了顿,开始给她按揉起来。纪云瑟正要告诉崇陶不必帮他推拿,却感觉到这手不对劲。
明显是宽大有力,指尖有些粗糙带着薄茧的手。
纪云瑟一惊,睁开眼就打了个激灵。
男子点漆般的黑眸出现在她面前,
“舒不舒服?”
纪云瑟差点惊叫出来,仓皇间,护着胸口滑到了浴池另一侧,池水荡漾,水汽弥漫。
“你,你怎么进来的?”
晏时锦并未回答,起身甩了甩手上的水,目光从身侧的刺绣屏风扫过,落在玲珑有致的少女身上,眸色不明:
“这就是你不肯回京城的原因?”
纪云瑟愣了愣,随即明白他的意思,这厮定是看见了倚红和偎翠二人,她眼珠儿一转,故意道:
“对啊!”
“这里美人如云,我为何要回去?”
晏时锦不理会她,自行解开蹀躞带,脱下外衫。
纪云瑟瞳孔缩了缩,如临大敌:
“喂,你…你做什么?”
男子看了一眼她瞬间发白的面色,终于停下来,留着最后一件中衣,缓缓走下浴池。
纪云瑟眼睁睁看着他在水中靠近自己,迅速将整块浴巾拖入水中,裹在自己身上。
“晏时锦,你疯了吧!”
“崇陶、效猗!”
外面的人呢?
不会又被他绑起来了吧?
雾气蒸腾,水波荡漾,少女的小脸重新被热流染红,清凌的杏眸目光骤聚。
男子直接行至她面前,将她紧紧攥在手里的浴巾抢过,扔在一旁,声色平静:
“你不热?”
纪云瑟拢着胸口处的衣襟,定了定神,
“我…我要起来了。”
“你不是刚洗?”
“不急。”
晏时锦按住她,替她将鬓角沾湿的碎发向后拢了拢,他玉白的中衣一沾水,半透着他胸腹凹凸有致的紧实,弧度在腰间突然变窄,再往下,是……
纪云瑟闭了闭眼,脸颊生热,出了一脑门的汗:
“我…我好热,我要走了……”
男子双手搭在她的双肩,轻缓地推拿起来:
“别动,你不是说过,我的手艺好,人也美?”
纪云瑟瞪大了眼睛,一脸茫然后又突然回想起来,当日在这厮的书房,他给自己揉脚踝的时候,她的确如此出言轻薄过他。
她垂眸不语,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身下,又脸热地抬起头,听他继续说道:
“按摩推拿,讲究的就是力道要足,我曾在军营历练多年,他们自是无法与我比。”
纪云瑟脑子乱糟糟,肩膀被他莫名的力道按住动弹不得,又不知该用什么话辩驳从前自己没有经过深思熟虑,随口造的孽。
晏时锦很是认真,捏着她有些僵硬的肩颈:
“你这里有些瘀堵,平日里是不是会疼?”
男子凝眸看向她,高挺的鼻梁上凝着水珠,原本凌厉的眉峰在氤氲雾气中舒展,黑眸也在薄雾后淡了几分颜色,眼尾微挑,长睫舒扬。
纪云瑟捂着骤然加快的小心脏,慌忙别开脸,并不想承认:
“不痛。”
“你…不用帮我捏了,我…我还有事,真的要走了。”
肩膀被一道力又往下压了压,有骤然的酸痛感传来,纪云瑟不禁“嘶”了一声。
晏时锦当然不会那么容易放过她,温声道:
“放松,别用力,你越用力,按揉时会越疼。”
“对,试着深呼吸,放松。”
男子原本就白皙的容色在热气熏腾下如敷粉皎玉一般,此刻的眉眼低垂,在水汽缭绕中更加显得
温柔轻软,纪云瑟眨了眨眼,肩膀松了下来。
“对,就是这样。”
指腹有力地揉着,慢慢地,瓷白上泛起了一层淡淡嫣粉,
“是不是舒服许多?”
“我是否服侍得比他们好?”
少女的防线渐渐卸去,眼睫轻阖,晏时锦能明显感觉到她整个人放松下来,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
纪云瑟不知不觉已经在享受着整个肩颈落入他恰到好处的力道推拿中,有酸痛之后的舒爽。
这厮,好像真的什么都会。
整个汤池间安静异常,突然,她感觉到力道在缓缓下移,酥麻颤栗随即跟着放轻了的指尖从四面汇聚而来,闷热的体肤骤然划来一道清凉。
有痒意一点一点地聚拢到一处,纪云瑟霎时反应过来,他…他又想……
“够了!”
她及时在包裹了美色和技巧的陷阱边缘停住脚步,转身拾起扔在一旁的浴巾,立刻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我…我不洗了!”
她飞快地从浴池中起身,自行擦干了身子,穿好衣裳,“咕咚咕咚”地喝了两杯茶,方觉得脑子清明一些。
恢复神智的少女看着姿态闲适慵懒,靠坐在浴池壁的男子,片刻后,想起了什么:
“对了!”
“你把沈夫子弄哪里去了?”
终于记起这个人了,晏时锦挑了挑眉:
“他是神医,我找他,自然是要他救人。”
纪云瑟有些不信:
“救人?救什么人?”
“你在担心他?”
晏时锦看了她一眼,眸色不明:
“其实,我早就查到了沈绎找人替他守孝丁忧的证据,之前没有动他,那么……”
他顿了顿,就在纪云瑟细思他这话的意思,暗暗松了一口气时,却听他继续道:
“却并不表示以后也不会动他。”
纪云瑟:
“……”
“你什么意思?”
男子转身趴在浴池边,一只手撑着额角,撩了撩眉眼:
“除非……”
纪云瑟打断他:
“我说过,别用沈夫子威胁我,我不会跟你。”
不管是什么缘故,这厮出于什么目的,既然他早就已经知晓沈夫子的事却没有揭发,算起来,沈夫子的守孝期快结束,到了现在也没有再揭发的必要了。
她才不会因此事被动摇拒绝回京的念头。
晏时锦自然不会真的蠢到用沈绎来胁迫纪云瑟跟他回京城,毕竟她若因此答应了,除了自取其辱,证明沈绎在她心里的重要性,毫无意义。
他转过身,随手拨了拨水花,道:
“看来,你那位豁出命去帮你的教书先生在你心里的地位,与门外的几个‘美人’相比,还是差些意思。”
纪云瑟:
“……”
她不想搭腔,若是回答了,不管是与否,都是折损了沈夫子的名声。话说,这厮是怎样一步步变成如今这般厚颜无耻的模样?
“但沈夫子毕竟是我的师长,若是你敢害他,我绝不会原谅你!”
“警告”过他之后,她不想再与他多言,看了一眼他早已经湿透的中衣,道:
“我去找身衣裳给你换上。”
“不必你亲去。”
“崇陶!”
男子朝屏风后唤了一句,纪云瑟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贴身婢女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捧着衣裳入内:
“姑爷,您的衣物奴婢去马车上取过来了。”
男子自然而然地抬手指了指,一点儿都不把自己当外人:
“搁这儿吧。”
崇陶答应了一声,不敢看浴池的方向,在自家姑娘十分恨铁不成钢的目光中悄然步出门外。
纪云瑟跟着一同逃出来,方发觉日暮已至,别苑点着星星点点的烛火,夜凉风清,立刻吹散了浴池中带出来的丝丝闷热和莫名的旖旎,但心里仍是忿闷。
她斜眼看向崇陶:
“我怎么不知道,你成晏国公家的人了?”
“他给了你多少报酬?”
“哪有嘛!”
崇陶嘻嘻笑了两声,推着自家姑娘进入一侧的耳房,道:
“奴婢帮您绾发吧。”
纪云瑟还想质问她两句,为何这厮能旁若无人地闯入到姨母别苑的汤池中来,但想到那厮的手段也只得作罢,问了也是白问。
不多时,晏时锦换好了衣裳出来,是一身浅色的长衫,倒衬得他气质清润,如玉般的面容出尘绝艳了不少,纪云瑟移开目光,向崇陶道:
“咱们走。”
晏时锦理所应当地跟着她上了马车,崇陶还不忘替这位“姑爷”收拾了衣物一同带回去。
月明星稀,一前一后,一大一小两辆马车行走在城郊,山林静谧,只有风吹树叶,和偶尔的几声鸟叫。
纪云瑟若是再吞吞吐吐逃避什么,当断不断,更会让两人的关系乱糟糟,她主动替他斟了一杯茶,道:
“我真的不想回京城。”
晏时锦手持茶盏,神情淡然:
“看出来了。”
她千方百计,不惜在给太后抄经超度的时候死遁,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要逃离的地方,自然不会再想回去。
但是,他们必须在一起,而他的几重身份又注定不可能陪着她留在江州或是其他什么远离京城的地方。
“不是因为什么侍卫,更不是什么男宠,那是姨母的,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打算……”
“我知道。”
晏时锦淡淡打断她,实话实说道:
“否则,他们不会活到现在。”
“……别那样看着我,他们每一个人的身份你都清楚,一旦曝光,死得都不冤,到时,你们苏氏恐怕也会得个包庇之罪。”
纪云瑟见晏时锦抬手给她斟了茶,看了他一眼,双手捧着杯盏,抢先道:
“我想你也不会以此来胁迫我。”
晏时锦不置可否:
“听说,如今你照管了苏氏在江州的几家铺子?”
纪云瑟正好也想与他聊一聊,看他一脸认真,似没有别的意思,便跟他说起来:
“不错,苏氏在江州的生意不多,只有两家绸缎庄,姨母便交与我看着。”
“我想跟着姨母好好学。”
晏时锦看着她容色平静:
“你喜欢做生意?”
“赚钱谁不喜欢?”
纪云瑟点点头,饮了一口茶,有些烫,她皱了皱眉,习惯性去取一旁冰镇的梅子汤。
晏时锦按住她端着杯盏送往唇边的手,道:
“你刚泡了汤泉,不宜喝凉的。”
放下她手中的杯盏,深深看了她一眼后,他似随口问道:
“江州这个地方,绸缎生意好不好做?”
纪云瑟细细观察了他的神色,索性将自己与曾氏布庄的纠葛跟他说了一通,并虚心地询问他的意见:
“依你看,他们一点儿都不急,还没上门来,是有什么别的打算么?”
晏时锦饮了一口热茶,道:
“若换了是你,你会明知对方的目的,还找上门去送钱?”
纪云瑟顿了顿:
“可是,若没有别的办法,也只能认了,毕竟是他们抢生意在先。”
晏时锦道:
“若是我,便不会。”
纪云瑟顿时来了兴趣,凑近了他一些,道:
“你会怎么做?”
男子目光扫过她晶亮的眸子,先问道:
“你买来的料子,都放哪里了?”
纪云瑟不解:
“库房啊。”
晏时锦摇了摇头,道:
“恐怕,你得多派几个高手去守着了!”
纪云瑟脸色变了变: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们会来偷料子?”
“这怎么可能?偷盗?…这不是太明显了?”
“不怕我报官?”
身为高官的男子不禁感叹这姑娘根本不知社会险恶:
“若是他没留下踪迹,你如何报?”
纪云瑟道:
“每匹料子的轴心都有印刻,他们若不能拿出购买的凭据,便是来路不当。”
晏时锦淡淡一笑:
“他们盗走之后,还会让你找着?”
“你也说,那料子是用来裁衣裳,待你去寻时,曾氏已经将布料做成了衣饰,你如何证明用的是你的料子?”
纪云瑟一时哑口无言,她的确没想过还能这样!但她还是摇摇头,道:
“我觉着,这不可能,你就是吓唬我!”
她跟着姨母两年多,从未见过谁会这般做生意。
晏时锦将茶饮尽:
“要不要咱们打个赌?就赌曾氏会不会上门来找你。”
“若是你输了……”
看着男子隐藏在羊皮下的饿狼爪子隐隐要露出,纪云瑟飞快应声:
“不赌!”
很快回到了漪澜苑,纪云瑟看他端坐在自己的屋子里,一点都没有离开的打算,问道:
“你今晚没事?”
晏时锦神色轻松:
“有你的沈夫子给我的人证治病,我正好休息两日。”
纪云瑟:
“……那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吧!”
男子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你要去哪儿?”
纪云瑟眨了眨眼,换上客气的笑容:
“多亏你提醒我,今晚,我就打算带着破竹他们,全部都到绸缎庄的库房去守着,看看曾氏到底有没有这个能耐,敢来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