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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什么?”
兰气流动之间,因呼吸不畅而有些晕沉的纪云瑟发出了声音,她极力让自己的意识在这番汹涌澎湃中保持清醒,
“什么晚了?你…”
不等她说完,晏时锦吞下了她带着酒味的气息,他从不饮酒,也厌恶别人身上的酒气,但在此刻,却觉得混入了少女的甜香,让他痴醉。
这些年,他对她不是没有气恼,但每一分气恼的背后都是彻骨的想念。
他实在离不了她,哪怕她不喜他,只要她在身边,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少女的眼眸如盈盈秋水,或因饮了酒的缘故,眼尾染着丝丝嫣红,妩媚娇艳,更加让人情动。
喝酒的是她,微醺的是他。
他松开了抓住她双腕的手,顺势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扣在她的脑后,将她整个人压倒在坐榻上,漆黑幽眸深不见底,低哑的嗓音从粗重的喘息声中呼出:
“我早告诉过你,既招惹了我,就得嫁我!”
“你没有退路。”
“不…唔”
纪云瑟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又被他粗重的深吻再次袭来,她已无力再去推开他,就像溺在无边无际的深海里,只有眼前的男子是一根浮木,让她不得不用力抓紧他。
无处可逃。
马车已驶向城郊,车内愈发昏暗,只有车头挂着的两盏烛火在车帘被风吹起的缝隙中,偶尔透进一道光亮,在缱绻旖旎的气息中,映着男子恼恨欲重的眉眼。
纪云瑟在这阵狂风骤雨中被吻得七荤八素,他的手顺着少女的耳垂下颌缓缓下移,温热的指尖探入她的衣襟,一阵异样的酥麻传来,破碎的呜咽嘤咛被晏时锦悉数勾入口中。
他另一只原本放在她后腰处的手,亦不甘于此,试探着往下,向更为隐秘的去处滑动,如同过去不知多少个夜梦中一般,一寸一寸丈量着这个让他沉溺不可自拔的身体。
纪云瑟不是不通情事之人,她喜欢看才子佳人的话本,对书中形容和插画描绘的男女之间的欢爱也生过探索的欲望。
此刻,她一面承受着晏时锦有技巧的勾缠深吻,一面被他揉捏轻抚,只觉自己变成了一朵漂浮半空的云团,欲上不上,欲下不下,只有抱着他绷紧健硕的双臂,才能寻到着落之处。
少女的外衫在拉扯中松开,晏时锦终于放过了她的唇舌,温热的唇瓣星星点点,原本的瓷白染上了层层嫣粉,纪云瑟有口不能言,所有的话语变成了情不自禁的娇喘。
一阵一阵的燥意在血液里乱窜,让她不自觉想贴紧男子冰凉的锦缎外衫,她伏在他的肩头,指尖的丹蔻嵌入他手臂之时,男子的吮吻突然加重,纪云瑟也在混乱的情欲中寻回了几分理智,扒开他的衣襟,她用力咬了下去。
有刺痛从肩膀传来,晏时锦不痛反笑,用舌尖试探着她的反应,少女的呼吸愈发急促,全身不住的颤栗。
他的确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初时生涩无章,但只观察了少女带着克制的微弱反应,便对她的身体有了初始的了解,精准地捕捉到了她的弱点。
纪云瑟只觉自己陷入了一道温柔的迷津,沉沦其中,深陷、堕落,仅存的几分神智觉察出来,这就是话本中所言的男女欢好滋味。
恼怒过后,是难以言说的渴求,她被潮湿浸润,入风雨中的渡口,等待着船儿的靠近。
可是,这厮明明衣裳都没脱,除了肩头处被她扯开,其他之处裹得严严实实。
“喜不喜欢?”
男子突然停下,细细端详她,拿捏着唇舌滑出几个字。
纪云瑟只觉自己又突然掉落旱漠之中,那一处的渴望如同干涸的枯井,可不管她的纤腰如何迎上去,他却一直不动,静待她的回答。
见少女双颊潮红,额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面上已是明显的难耐,却依旧固执死死咬着唇,不发一言,男子又俯身吻了一下,轻啄着:
“回答我。”
酥麻冲顶,纪云瑟将仅存的理智扔在那处荒漠,娇语喃喃:
“喜欢…”
看着少女如含苞的娇花在他的刻意撩拨下逐渐绽放,男子志得意满,温唇贴着她的耳畔,微微咬着她的耳垂:
“喜欢我就好!”
被从未有过的愉悦和满足包裹感官的身体软柔如棉花,宽阔的裙摆散落坐席上,少女有气无力地瘫软下去,落在他强硬的臂弯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待她缓过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在男子另一侧的肩头,也不管其他,隔着几层衣衫,狠狠咬了下去。
晏时锦笑出了声,将全身被汗水浸湿,如同水里捞出来的人儿用力搂紧:
“我再说一次,想逃,不可能。”
“喜欢我,尚来得及。”
夜深人静,漪澜苑门上的宫灯摇曳,投下一圈圈光影。
纪云瑟被晏时锦抱下马车,烛光映着她瓷白透粉的面颊,和散落男子手臂的如瀑乌发,她无颜见人,咬着唇将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
小厮们见着这位从天而降的“新姑爷”回来,立时精神抖擞,躬身相迎,但见自家小姐紧紧搂着他,又识趣地躲到一丈之外。
跟在后下了马车的崇陶和效猗看这情形亦不敢说话,一个去熬醒酒汤,一个去备水沐浴。
纪云瑟真的是累了,她今日没有午睡,晚膳喝了那么些酒,又被人揉面团一般拿捏了一路。
但她被晏时锦抱到湢室放入浴桶中后,还是强撑着力气道:
“不许看我洗澡。”
晏时锦看了一眼她衣衫滑落的颈侧,挑了挑眉:
“不看。”
又自然而然地看向两个忙碌的婢女:
“给我备水,我也要沐浴。”
一旁的崇陶和效猗惊异这位世子爷此刻散发出的温润气质,但听到他下
一句毫不客气的吩咐,又不禁吐了吐舌。
纪云瑟给了效猗一个眼神,她会意跟着晏时锦出去伺候着。
崇陶给自家姑娘褪去衣裳,看到她身上的点点红印,不禁轻呼了一声:
“呀!姑娘,您身上怎么了?”
珠帘外,是晏时锦“咕噜咕噜”的漱口声,纪云瑟无力地撑着额头,轻咳了几下,道:
“…虫子咬的。”
崇陶叹道:
“姑娘还是该找沈夫子给您再做两个香牌,这两年,您没了那东西,总是容易招惹蚊虫。”
纪云瑟垂下眼,随口应了两声,她故意让年长懂事些的效猗走开,就是不愿让她胡思乱想。
她此刻思绪很乱,还有酒后的混沌头疼,没有精力再思考什么。
穿好衣裳后,效猗给她送来了醒酒汤,纪云瑟喝完,直接躲入了自己的帐帘中,窝在最靠里侧的角落,脑海里突然跳出那厮在马车上说的最后一句话。
那样来自身体最隐秘的却最真实的反应,真的是开始喜欢一个人的征兆?
她立时摇了摇头,不可能!
次日,还是效猗将她唤醒。
一夜的睡眠将所有疲惫驱散,纪云瑟觉得神清气爽,她换衣裳时下意识地扫视了一圈屋内,正诧异间,效猗道:
“今早奴婢醒来,并未看见姑爷,和赤霄姑娘,后来问了守夜的小厮,说是他们夜里不到四更就出门了。”
纪云瑟“嗯”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啧了一声,道:
“谁让你们喊他‘姑爷’的?”
“是‘姑爷’吩咐的……”
效猗弱弱道,但见自家姑娘沉下脸,心虚地扯出一抹笑:
“奴婢是说,晏世子,他…他们还未回来,也没交待去哪儿。”
纪云瑟朝罗汉床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自行起身换好衣裳:
“与我何干?”
不过,她立时道:
“你说,连赤霄也跟着去了?”
见效猗点点头,纪云瑟突然一阵狐疑,那厮不是吩咐赤霄贴身看守她么?怎的,又放心让她脱离他的视线了?
总不会是经过昨日,晏时锦就默认自己是他的人,料定她不会逃了?
效猗见她神色复杂,想起昨晚他们一同在马车上同处许久,又那样下的马车,自家姑娘还搂那么紧,便道:
“姑娘不必担心,世子他们武功高强,不会出什么事。”
纪云瑟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谁担心他?”
“他被人杀了才好呢!”
用了早膳后,她将破竹叫了过来,问他昨日可有寻到沈绎的踪迹。破竹却摇摇头,道:
“禀小小姐,小人寻遍了江州的大小客栈,却无沈先生消息。”
那就怪了,前日他们一同用了晚膳后,沈绎应当来不及立刻离开赶远路,难道并不是栖身客栈?
他在这里有相熟之人?
她思索一瞬,道:
“多派两人去打听打听,一定要问到沈夫子的下落。”
~
江州,城北郊外的一处隐秘宅院,屋内的一个男子浑身是伤,脸上亦是鞭打过的道道血痕,面色惨白,嘴唇青黑,双手双脚的锁链未除,虚弱地躺在一张极简单的床榻上。
屋外正堂,晏时锦一身玄黑静坐主位圈椅,紫电立在下手,道:
“李福伤势极重,而且,还中了剧毒。”
“属下给他喂了日常用的解毒丹,但似没有作用,他依旧说不了一句话。”
“据属下所查,他的家中已经掘地三尺,依旧没人找到那本《百官述》。”
他们一行人来江州表面是查盐茶税,实际的目的是拿到李福手里的那本书有江南四州和京城数百名官员受贿记录的书册。
此人曾先后在江南四州任府衙知事,不仅熟知历任各州知府,而且对他们与京城官员的来往亦十分清楚,曾于十年前开始记录这本《百官述》,记有官员收受的每一笔具体钱物数额。
这些官员的其中,有一大半与夏氏有关。这几年,虽有他在后助陛下打压,但夏氏和蔚王的势力依旧不可小觑,若是能拿到这本书册,就能轻易拿捏已经归附夏氏的官员。
晏时锦曾在通州查另一桩案子时,无意听说了此册的存在,但却一直不知在谁手里。直到前些时日,查到裕王的一个心腹,得知记录此书册的是时任江州知事的李福,但却晚到了一步。
李福早已因别的罪名下狱,关在江州府衙的地牢,昨夜被他们几个冒充江湖人士劫狱救出。
晏时锦皱了皱眉:
“是说不了,还是,不愿说?”
他多半是已被人威胁,有忌讳。
赤霄走了进来,道:
“禀世子,已经查到了。李福膝下无子,只有一十岁的女儿,其妻死后,被妻舅接走,因妻舅怀疑自家妹子死因有疑,故而与他闹翻,多年并未有联系。”
“此人从前家中还有几房妾室,在他被抓后,如鸟兽四散,没了踪迹。”
晏时锦道:
“没有其他任何疑点?”
赤霄想了想,道:
“对了,属下问到,两年前,他新添了一房妾室尤氏,据说极为宠爱,但在他出事的前一个月突然因犯了大错被他赶走,不知所踪。”
晏时锦道:
“去查那女子的踪迹!”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这人是预感到了什么,故意将心爱之人送走,而如今不开口,多半是被人掣肘。
“他的妻舅可有疑点?”
赤霄道:
“属下查过,李福的妻舅乃清州人,开了一间镖局,与李福嫌隙颇深,他的妻舅甚至已将外甥女儿改姓,从李家的族谱中逐出。而李福也从未探望过女儿,好似不存在一般。”
晏时锦道:
“你不觉得这就很可疑?”
“女儿做为他唯一的血脉,正常人会不管不顾?”
赤霄道:
“这个,属下也查过。”
“此人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这么多年一直想各种方法求子嗣却未得,后来听信了和尚道士之言,甚至对外常言是女儿命中带煞,克父克弟,阻了他的仕途,更阻了他求子,故而深恨其女。”
晏时锦看了一眼屏风后隐约可见的床榻上的人影,道:
“更加可疑。他不是大字不识的白丁,身为一府知事,会轻易被无稽之言所扰?”
“盯紧他的妻舅,再派几名暗卫,保护好其女。”
“但不要被人发现,若是我没有猜错,我们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
粗略算来,李福记录书册已有十来年,而其女将将十岁,他不会不知道自己的行为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灾祸,为了保护仅有的女儿,唯一的办法,就是远离他,与他再无瓜葛。
而后他一心求子,但一月前突然赶走爱妾?
晏时锦突然想到什么起身进入房中,看着床榻上的李福双目无光,眼睛直直地盯着房梁,似一副心如死灰的模样,幽幽道:
“你死了不打紧,但可有想过你的女儿?”
李福依旧一动不动,晏时锦冷笑一声,行至他面前冷声道:
“还有尤氏,她腹中已有你的骨肉,如今落入他人之手,恐怕生命垂危。”
“你若是想保住他们母子,只能跟我合作。”
他试探的话语刚出口,李福猛烈地咳嗽了几声,所有防线骤然坍塌。晏时锦吩咐紫电:
“给他找大夫!”
他步出屋外,不多时,青霜回来,道:
“禀世子,有暗卫来报,沈绎前日连夜前往南安,此刻在赶来江州的路上。”
晏时锦道:
“他在冀州的替身,何时除服?”
青霜略思一瞬,算了算,道:
“大约在三个月后。”
“属下如今让人赶去将那人拿住,还来得及。”
晏时锦瞥了他一眼:
“若是我要定他的欺君之罪,何必等到现在?”
青霜不解:
“那主子的意思是…”
晏时锦蹙眉扫过他这个憨傻的下属:
“派人再去一趟南安,将沈绎手上拿到的东西,再拿一份。”
这几年他一直在查沈绎的身世,终于在太医署的旧档中,查到了当年的太医院正贺景天在入太医署之前,曾与结发妻子有过一子,只不过旧档记载是他的发妻和长子皆死于家乡瘟疫。
那年贺景天家乡肃州的确发生过瘟疫,也的确死了许多人,巧合的是,沈绎的祖宅在冀州,而且恰在两地交界处。
同时,晏时锦还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如果他没有推测错的话,沈绎就是贺景天的长子,他并没有死,而是一直被人刻意隐藏身份,保护周全。
当年贺景天是夏贤妃的心腹太医,但是,在皇长子骤然夭折后,这位太医院正也突然死于心悸。若是晏时锦所料不错的话,沈绎到京城,入皇宫的目的,定是与那件事有关,他想要贺景天的死亡真相。
正好,晏时锦也想要。
~
纪云瑟一整日都窝在漪澜苑,命人去苏滢的别苑取了要看的账本过来,苏家产业极多,苏滢只让她接触了日常的一部分,其他的生意,便让她有空时先看看各处从前的账本,初步了解后再与她细说。
日暮时分,效猗过来说,破竹有了沈绎的消息,在她的院子外请见。
纪云瑟看了许久的账本,正在荡秋千远眺休息一会儿眼睛,闻言蹙了蹙眉:
“你也傻了,他们何时进这院子还需请什么请见的?”
真把某人的话当圣旨了?
效猗讪讪一笑,也不辩解,自去把破竹唤了进来。
“禀小小姐,沈先生午后返回了江州,如今宿在顺荣客栈。”
“是要小人将他请来还是……”
纪云瑟想了想,道:
“我去找他。”
她回房换了一身轻便的外裳,取了帷帽后,带着崇陶效猗和破竹几个侍卫一行人出了门。
江州城不大,马车很快到了城东的顺荣客栈,纪云瑟掀帘瞧了一眼车外,思索片刻,吩咐破竹:
“你去把沈夫子约出来,我在这儿的茶楼等他。”
破竹应声而去,纪云瑟带着其他人行至茶楼里,要了一个雅间。一盏茶后,她等来了浅衫男子。
沈绎在她对面坐下,笑了笑:
“云瑟,如此急着找我,有何事?”
纪云瑟见门外的破竹带上了门,才向前凑近了他一些,疾声道:
“夫子,您快离开这里!”
沈绎自是有些诧异:
“为何?”
纪云瑟抿了抿唇,一时又不知从何说起,沈绎见她欲言又止,神情逐渐凝重:
“到底发生何事?”
纪云瑟终是开口道:
“是晏时锦,他到江州来了。”
沈绎惊了一惊:
“他找到你了?”
他早就想过,凭晏时锦的谋算和能力,此事不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但没料到事情过了两年多,他还是寻了过来。
纪云瑟面色复杂地叹了口气,点点头:
“夫子,我不能连累您,趁他还没发现,您赶快离开吧!”
沈绎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纪云瑟抿了抿唇,沈绎已明白了几分,问道:
“你有何打算?”
纪云瑟还是那句话:
“我不会再回京城。”
沈绎默了一瞬,道:
“可要我帮你?”
纪云瑟摇摇头,她不能再连累沈绎了,而且,总是逃避也是无用,
“姨母过几日会回江州,她应该有办法。”
“就算没有,我不回去就是不回去,他又不能杀了我。”
“夫子您不用管我,趁他还没有发现,此刻快些离开才是正经。”
沈绎对她那个姨母能帮她是不抱希望的,但也知道晏时锦既然能在两年后还寻了纪云瑟到此,自然也不可能会把他这个女学生如何。
不过,他也没必要逃。
相反,他还需要与晏时锦合作。
若是他没有猜错,晏时锦早已派人去了冀州查他的底细,也必定已经知晓桑仁代替他丁忧之事,却到此刻还没有揭穿他,就不打算用此事做文章。
很有可能,晏时锦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更是猜到了他出宫的目的,或许,也在等着他查到的真相。
沈绎虽已拿到确切的证据,但自己毕竟人微言轻,他需要晏时锦帮忙,给他提供人身安全的保障,也确保当年的真相能够顺利揭开。
纪云瑟见他神色淡然,没有她所预想的惊慌,忙道:
“夫子,您不打算走?”
沈绎饮了一口茶,颔首道:
“你不走,我自然也没有必要逃。”
而且,晏时锦多半已经知晓了他的下落,说不定立刻就会来寻他。
果不其然,下一刻,敲门声响起,是青霜的声音:
“禀夫人,世子请沈太医过去一叙。”
纪云瑟唇角抽搐了一下,看向一旁的沈绎,面露一丝担忧。
沈绎眸中异色一闪而过,顿了顿,平静道:
“我去去就回,不用记挂我。”
纪云瑟跟了出来,被青霜恭敬拦下,看了一眼她的神色,劝慰道:
“夫人请留步。您不必担心,世子一切安好。”
纪云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