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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71章

  纪云瑟的小心脏差点漏跳了一拍,但却万万不敢表现出丝毫异样,迎上晏时锦探究的目光,淡然道:

  “是呀,夫子每日都来给嬷嬷诊脉,说嬷嬷没什么事。”

  “还有,他前些时日不是说我的香牌香味淡了么?便抽空给我重新制了一个,今日刚给我的,喏,我闻着好像味道

  比之前还浓些,你觉得呢?”

  她淡然地将香牌摘下拿在手心,送到他的面前,晏时锦见她一脸坦然的模样,瞥了瞥她手中的东西,道:

  “若只是为了防蚊虫,一定要挂这个,没有别的办法了?”

  纪云瑟眨了眨眼睛,道:

  “要不,你给我想个法子?”

  她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了晏时锦的心思,竟然是在吃沈夫子的醋!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沈夫子是她的师长,从小看着她长大,她视作长辈一般的人,他们怎么可能?

  不过,这么看起来,这厮的确是个小气的人,她若真嫁给他,日后她是不是都不能跟别的男子说话了?

  他们那起子位高权重之人,占有欲控制欲都很强呐!

  所以说,豪门不是随便就能进的,他家老太太专横跋扈就罢了,这厮也好不到哪里去!

  晏时锦的目光从那个碍眼的东西上扫过,一口答应下来:

  “好,下回我给你准备。”

  但他突然想到沈绎,并不完全是因为那一丝若有似无的醋意,他是动了情,但不是被感情冲昏头脑之人。再说,那是她的启蒙恩师,也算是她的长辈,又有多年的师生情分,他无法计较什么。

  但是,他每一次看到沈绎,都会从那位年轻神医掩饰得很好的平静眸光中,读出几分莫名的异样,太后薨逝之后,这种感觉愈发明显。

  晏时锦说不准是哪方面,但多年与各色人打交道的经验和直觉告诉他,沈绎不是一个简单纯粹的人,他有秘密。

  就是不知道,这个秘密与纪云瑟是否有关。

  纪云瑟拉了拉他的手,低声埋怨道:

  “哎呀,怎的说到沈夫子了?”

  “我想去灵岩寺为太后祈福,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她知道,只要晏时锦同意,就一定能够帮她办成。

  少女求人的时候,嗓音一如既往的软柔如轻羽,晏时锦垂眼看向她隐去了狡黠的清亮眸子,默了默,道:

  “好,既然你想去,就去罢!”

  “我跟江守忠说一声。”

  他总有一种不可明说的预感,纪云瑟主动要求去灵岩寺并不完全是为了太后,更不是为了他,倒像是有什么私心。

  但他一时猜不到,所以,干脆答应她,看看她想做什么。

  总归她们一行人的安全由京卫司负责,他就算不能亲自守在那里,也会让人好好看着她。

  纪云瑟克制住内心有些激动的情绪,平静地点点头:

  “好。”

  晏时锦步出房外,立刻交待候在一旁的青霜:

  “这些时日,盯紧沈绎。”

  青霜愣了一瞬,随即抱拳道:

  “是,属下遵命!”

  ~

  繁复的丧仪过后,太后梓宫安入先帝陵寝,次日,十来辆尚缀着白的宫车出了京城向南云山驶去,夕阳西斜时,到达了灵岩寺。

  果然如晏时锦所说,所有人都必须住在寺内的禅房内,真正做到忘记尘世的尊荣富贵,融入寺院清贫的修行中,每日早起诵经,午后抄经,粗茶淡饭。

  不仅如此,灵岩寺在深山中,僧侣和比丘尼们都是自行砍柴挑水,但考虑各位贵女基本上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故而允了每人都带着各自的两个婢女,做一做粗活。

  赵沐昭素来养尊处优,刚过了两日已经受不了,趴在简陋的案桌上揉着酸痛的手臂嚷着要回宫,玉拂和玉晓在一旁帮着她抄经,一面劝道:

  “殿下稍安勿躁,陛下最厌恶不忠不孝之人,这又是为太后娘娘祈福,殿下再怎样都要忍了这一个月,万不可生出事端,惹陛下生气呐!”

  纪云瑟倒是十分认真地完成所有任务,除了抄经,每日晨起,都是第一个到达经堂,真心实意地随同高僧们一同诵经,为太后祈福,以弥补内心的歉疚。

  崇陶和效猗只要跟着自家姑娘,什么日子都甘之如饴,挑水砍柴不在话下,甚至觉得比在府里不光得干粗活还要受闲气的日子,舒畅了不少。

  就是对姑娘每日只吃斋饭有些无奈。这日,崇陶从山涧里挑了水回来,行至正在埋头抄经的纪云瑟面前,悄悄问道:

  “姑娘,要不要奴婢明日砍柴时,偷偷下山给您买些……”

  纪云瑟白了她一眼,打断道:

  “你别害我行不行?”

  效猗在一旁点燃檀香,熏一熏屋内的潮气,道:

  “姑娘说的是,太后娘娘疼了咱们姑娘一场,咱们得记着她老人家的好。”

  崇陶弱弱道:

  “我这不是怕姑娘身子吃不消么?再说,孝顺也不在这些地方,只要姑娘的心是真的,想必太后娘娘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的。”

  纪云瑟活动了一番有些酸胀的手腕,将刚写完的一册佛经递给崇陶,道:

  “别说了,你若是闲着,就给我把经书送去。”

  崇陶微微叹了口气,接过经书出了门。

  寺院内随处可见的女暗卫,是晏时锦特地安排过来护卫众多贵女们的安全。

  崇陶是个话多的性子,就是在院子里劈柴干活也要拉着人闲聊,早就跟素日守在她们门外的一个暗卫混熟了,知其名唤“赤霄”。

  赤霄见她手捧着经书出来,热心道:

  “姑娘又抄了一卷经书?”

  “需不需要在下帮着送去方丈院?”

  崇陶正好累了半日,便眨了眨眼睛,问道:

  “不会耽误大人的事吧?”

  赤霄笑道:

  “怎么会?在下奉命护卫各位主子安全,帮忙做些跑腿的活儿也是应该的。”

  崇陶听她如此说,也不跟她客气,将经书交给她,道了一声谢,便径直往一旁的柴房生火去了。

  暮色四合,弦月如钩。

  京卫司衙门里,晏时锦的官廨亮着烛火,他翻阅了两份从虔州过来的邸报,拧了拧眉心,思索片刻后,提笔回复了几个字。

  敲门声响起,听出是紫电的声音,晏时锦并未抬头,说了一声:

  “进来。”

  紫电将手里的一册佛经放在自家大人的案桌上,道:

  “世子,这是纪姑娘今日刚抄的。”

  “赤霄说,纪姑娘每日诵经都十分勤谨,除了去经堂,就是留在房中抄经,并无异样。”

  晏时锦搁下笔,拿起佛经翻了翻,她的字他也是最近才见过,一看就是从来不曾用心练,没有童子功的底子,写得只能说是一言难尽,勉强能认出来罢了。

  也不知沈绎这个教书先生在她家这么多年,都教了些什么?

  不过她抄的佛经胜在认真,看得出来,是一笔一划用心在写。

  莫非,他真的错怪她了?她主动要求去诵经,的确是单纯为了太后,和他?

  “送回去,交给方丈大师吧!”

  晏时锦将佛经合上,道:

  “让赤霄好生护着就是,不用再送佛经过来了。”

  紫电接过,正要领命而去,却见青霜匆忙步入,抱拳道:

  “禀世子,沈太医,他今日向陛下请旨,去职回乡丁忧。”

  晏时锦眉心一皱,诧异道:

  “丁忧?”

  “他父母早逝,丁什么忧?”

  青霜道:

  “听说,是将他抚育长大的叔父去世,因对他有养育之恩,他愿以亲父之礼守孝,回乡丁忧。”

  他小心觑了一眼自家大人微黯的面色,说道:

  “属下已经查过了,沈太医在祖籍冀州的确还有位堂叔,最近因病去世。”

  晏时锦蹙眉:

  “堂叔?回去守孝?”

  “陛下准了么?”

  青霜道:

  “我朝素来以‘孝’治天下,沈太医愿去职为养父守孝,陛下没有不准的理由。”

  晏时锦坐直了身子,向后靠了靠,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为了一个远亲,放弃蒸蒸日上的官途?他的这番孝心,是要感天动地?”

  原本,父母兄弟或祖父母死后,子女按礼须持丧三年,其间不得行婚嫁之事,不预吉庆之典,任官者并须去官,但因离职后朝廷会立时补缺,再想官复原职几乎不可能,故而大缙的律法也有约,除了父母丧外可不必去官。

  沈绎此举不合情理,分明有异。

  还是那句话,事出反常必有妖,如今,两件事反常,晏时锦不得不怀疑,沈绎在谋划什么。

  他吩咐紫电道:

  “你亲自送佛经去灵岩寺,这段时日留在寺中,加强寺内防卫。”

  紫电看了一眼自家主子盯着佛经的沉厉神色,顿时明了,抱拳应声而去。

  晏时锦按了按额角,又向青霜道:

  “你跟紧沈绎,他要回冀州,你便与他一同回去,直到亲眼见他披麻戴孝为止!”

  得永安帝允准的当日,沈绎就换下了太医署的官服,将自己手中关于孙贵妃胎象的脉案跟人交接之后,与各位同僚拜别。至黄昏时分,他出宫行至城西的一间车坊内。

  听说他要雇一辆马车去往路途遥远的冀州,算是一笔大买卖,掌柜的热情迎了他进去。

  步入内室,早已有一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子在等着他,见他进来,行礼道:

  “主子。”

  正是一直以来暗中跟着他待在京城的侍从桑仁。沈绎将手中的包裹放下,随即换上他早已准备好的脚夫衣裳,问道:

  “都准备妥当了么?”

  桑仁亦换上了他脱下的外裳,道:

  “按主子吩咐,已布置妥当。”

  正是因为桑仁与自己的身量和面部轮廓有几分相似,沈绎才想出这个金蝉脱壳的法子出宫。

  沈绎心中十分清楚,若只是他一人骤然去官离开京城,不会有人在意,但同时又加上纪云瑟葬身火海就不一定了,晏时锦不是一个能轻易糊弄的人,必须真的有一个人替他回冀州奔丧,留在那儿披麻戴孝。

  他仔细看了看桑仁,确定他已准备好的妆容与自己有九成相像,只要不凑近了仔细看,大体上看不出差距,才放下心,粘上桑仁给他准备好的络腮胡,戴好头巾。

  桑仁看他一直忙碌,忍了许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不解:

  “主子分明已经查出了真相,为何突然去官出宫?”

  “难道就这样任凶手逍遥法外?连院正大人的仇也不报了么?”

  沈绎顿住手,默了默,道:

  “时机还未到,需再等一等,有个重要人证,我必须亲自去找她!”

  桑仁知晓他的性子,便明白他没有说实话,这些年他与主子名为主仆,但从情分上来说,不论僭越的话便如亲人一般,实在不愿见他功败垂成,不由得加重了几分语气问道:

  “主子要找什么人,让奴才去就是,为何要辞官?”

  “您吃了那么多的苦,好不容易才走到今日,得到了陛下的信任,却突然离开,您难道不知,去官容易,复职难么?”

  沈绎闭了闭眼,攥紧了双拳又松开,看着这张熟悉的脸,似是对这个一直以来全心全意为他做事的侍从说,又似对着自己的另一个分身辩解道:

  “因为,如今的形势,仅我一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凶手背后的势力!”

  “你以为,光凭这些,就能动得了那个人?那你就错了!”

  “且不说物证全无,人证不一定靠得住,就算我们手握物证,那个人也可以说其中经手之人众多,将自己摘干净!”

  桑仁不甘心:

  “主子!”

  “那就这样算了么?”

  沈绎握住他的肩膀,眸光微沉,道:

  “不是!”

  见桑仁瞪大眼睛看过来,他缓下声,继续道:

  “还有机会,更好的机会!”

  一个无需他辛苦举证,或许也不会牵连到其他人的机会。

  桑仁不解,问道:

  “主子的意思是……”

  沈绎知道,若是他不把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这个从小跟着自己的忠仆是不可能安心代他回冀州守孝,思索了一瞬,只道:

  “我已看出,并放话出去,贵妃的这一胎,是个公主。”

  “故而,她定能安全生产,平安长大。”

  桑仁立时明白过来,道:

  “主子是觉得,他们会故技重施?”

  沈绎点点头,道:

  “他们当年除去皇长子的目的再明显不过,你想想,若是再出生一个皇子,而且身份还尊贵,他们会忍得住不下手么?”

  “这件事过了将近二十年都无人发觉,我敢肯定,他们还会用同一种方式。”

  桑仁这才放下心来,道:

  “既然主子心里已有打算,那就好。”

  沈绎深深看了他一眼,道:

  “陛下尚有两年多的孝期,不急。”

  “况且,那个重要人证,只有我才能寻到她。”

  这才是他费心谋划出宫的真正理由。

  直到日暮西沉,新月初上,青霜才在暗处亲眼瞧着沈绎拿着包裹,上了马车。

  看来,他确实归心似箭,打算连夜赶路回去。

  夜晚的山道上树影斑驳,车夫按照雇主的要求,加快了速度。不近不远的后方,是一骑马的高挺男子,保持着恰当的距离紧紧跟着马车。

  与此同时,车坊内跑了一整天的几名脚夫被东家留下用了晚膳,酒足饭饱提着一壶酒各自回家。

  沈绎绕了几个巷口,确定没有人跟着之后,拐入了城北的义庄里。

  ~

  晚秋的山风渐寒,各家婢女都被允准回去取了些厚的被褥和衣裳过来,效猗整理着从府里带过来的几样物什,然后将一个信笺偷偷塞给纪云瑟,悄声道:

  “是沈夫子送来的。”

  纪云瑟拆开看了一眼,随即将信放在油灯上点燃,看着它一点一点地燃为灰烬,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准备一下吧,就是这一两日了。”

  她将刚抄好的佛经理了理,向崇陶道:

  “这几册,你悄悄的送去经堂,不必说是我抄的。”

  她早已准备计划实施前,将她一个月本该抄写好的佛经全部抄完,故而这些时日都在熬夜抄写。

  崇陶知这是姑娘对太后娘娘心中有愧,努力想补偿,便也不再多劝,答应着,包好了往外拿。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后,纪云瑟照例捧着经书去经堂,在路上凑巧碰见赵如昕,两人同行。

  赵如昕见她眼下乌青,问道:

  “纪姐姐怎么了,昨夜没睡好么?”

  纪云瑟点点头,道:

  “原本早早的就睡了,谁知到了半夜似听到什么吵闹的声音,醒了就睡不着了。”

  赵如昕瞪大了眼睛,捂着嘴悄声道:

  “姐姐你也听见了?”

  见纪云瑟一脸诧异茫然地看过来,赵如昕缩了缩肩膀,道:

  “听说,是昨夜有人在西面那两间禅房里,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可吓人了!”

  “那里偏远,平日没有什么人,你说,总不会是有鬼吧?”

  “还是,山上的妖怪?”

  纪云瑟闻言也吓了一跳:

  “不会吧,这里可是寺庙,妖魔鬼怪怎敢随意进来?”

  赵如昕道:

  “可那里离宝殿的菩萨们远呐,顾不上也是有的。”

  “哎呀,不说了,怪可怕的!”

  纪云瑟拍了拍胸口轻呼一口气,忙转移这个话题,便随口问道:

  “对了,郡主,上次那个孟家公子,可有再缠着你了?”

  赵如昕轻笑一声,道:

  “前些时日的确总来王府烦我,不过,我早已经跟他退婚了。”

  “我根本就不喜欢他,这次他犯在我哥哥手里,正好一了百了。”

  纪云瑟想起那个人看向自己轻薄的眼神,就笃定他不是个好人,亦为她高兴,道:

  “就是,京城里出色的年轻公子多着呢,郡主再好好选一个就是!”

  赵如昕闻言红着脸低下了头,略带几分羞涩,道:

  “寺庙里不说这个,纪姐姐,咱们快走吧!”

  纪云瑟点点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东西,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我带错经书了!”

  “今日应该是念《地藏菩萨本愿经》的!”

  她只得让赵如昕先去,自己回房换。待她气喘吁吁地行至经堂,赵沐昭等人早已经诵完了一道经书,正等着下一位高僧过来,看见她,轻

  哧一声,道:

  “呦,平日里有些人不是最勤谨的么?怎的今日如此懒怠?”

  “不知是没把皇祖母放在眼里,还是没把父皇的旨意放在眼里?”

  她在这破庙里吃苦受累已经待了太久,每日心情烦闷,正要找个出气的人,而太后已逝,晏时锦远在京城,便早把目光放在纪云瑟这个臭丫头身上。

  谁让她的好姐妹孙雪沅在宫里恃宠而骄,日日缠着父皇,有孕之后更是哄得父皇团团转,要不是太医说她这一胎是个公主,父皇恐怕太子之位都要直接奉到她面前!

  赵沐昭看着自己的母妃日日愁容满面,郁郁寡欢,早就咽不下这口气了!

  谁料纪云瑟自入灵岩寺以来,跟变了一个人似的,每日兢兢业业,挑不出一点儿懒怠之处,今日,正好抓着她的这个错处,赵沐昭怎会轻易放过?

  赵如昕立刻帮她解释道:

  “纪姐姐早就来了的,是发现拿错了经书,回去换才晚了些。”

  赵沐昭白她一眼,道:

  “晚了就是晚了,哪有这么多借口?”

  “今日,她说拿错书晚了,明日,你说睡晚了,那这里还有人诵经吗?”

  纪云瑟拉住了还欲说话的赵如昕,试着辩解道:

  “公主,臣女不是故意的,请念着臣女素日不曾懈怠的份上,饶了臣女这一次吧!”

  赵沐昭冷哼一声,道:

  “饶了你?都学你这样,明日大伙儿都别来了,如何立威?”

  纪云瑟见她咄咄逼人,也没有了耐心,直言道:

  “公主您是公报私仇吧?”

  “您一直看臣女不顺眼,揪着这种小事不放,分明是故意针对臣女!”

  赵沐昭听她如此说,更是得了意,向众人道:

  “你们瞧瞧,她这是什么态度?”

  “明明是她犯了错,本宫指明,她倒说本宫公报私仇!”

  “你迟到在先,诬蔑本宫在后,本宫若不罚你,下回你不反了天去?”

  见纪云瑟无话可说,她眼珠儿一转,略思索片刻,道:

  “本宫罚你在西院的禅房里抄经一宿,没抄完不许出来!”

  赵如昕闻言,求情道:

  “公主,若是抄经,让纪姐姐在自己房里抄不就好了,为何要去那儿?”

  “听说,那里晚上有……”

  赵沐昭打断她,道:

  “有什么?菩萨面前,还能有什么妖怪?”

  “不去那里,难不成让她晚上吵着咱们睡觉,要咱们陪她一起受罚?”

  正好今日一早就听说西院闹鬼一事,纪云瑟就犯到了她面前,可不是老天爷助着她么?

  从前,她数次吃了纪云瑟的暗亏,今日再没人护着这臭丫头,她怎会轻易放过?

  赵如昕还想再劝,被纪云瑟拉住,悄悄跟她说道:

  “郡主不必再为我费心了,不过就是抄一夜经书而已,没事的。”

  “再说,我也从不怕什么鬼怪。”

  赵如昕知晓赵沐昭的性子,叹了口气,劝慰了纪云瑟几句,也是无可奈何。

  用过晚膳后,纪云瑟和崇陶效猗在玉拂的带领下,收拾了几样要用的东西,前往西院禅房,那里总共只有两间厢房,原本是用作偶尔招待香客,后寺院扩建,便用来了堆放杂物。

  崇陶和效猗收拾了一番,总算勉强能住,赤霄照例跟了过去,以护卫职责在身为由,在门外守着。

  约莫戌时,崇陶突然开门,苦着脸向赤霄道:

  “姑娘有一册佛经忘了带来,让我回去取,可这里偏僻,黑灯瞎火的我实在是不敢……”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乌云遮月,有山风的呜咽声,偶尔还传来一两声不知是何动物的叫声,不禁抱紧了双臂。

  赤霄不及思索,道:

  “那我陪你走一趟!”

  崇陶点点头,但又停下了脚步,道:

  “可是,这里就剩下姑娘和效猗姐姐两个人,我有些不放心。”

  赤霄想了想,这两间禅房的什么见鬼的传闻不过就是贵女们捕风捉影而已,她身为暗卫,自是不信这些鬼怪之论,而且,寺中还有那么多的明卫暗卫,纪云瑟在此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她便问道:

  “要取什么经书,我替姑娘取来就是,不必你们跑。”

  她脚程快,来去不过一盏茶的时间。

  崇陶一脸感激,跟她说了经书放在何处后,微微一福,道:

  “多谢大人!”

  赤霄应声而去,谁知,那经书却没有搁在崇陶所说的地方,幸好她经常查案,找个物什对她而言不在话下。

  待她寻到经书出门时,却见一道火光直冲夜空,而起火的方向,竟然正是西面的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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