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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卷 巴人魔咒


第二卷 第二卷 巴人魔咒

第八十四话 不翼而飞的心脏(修)

解剖室里昏暗昏暗的,只有解剖台上那盏由六组灯泡组成的无影灯照亮了解剖台和周围的一小块地方。赵得水的尸体静静地躺在解剖台上,白色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躯体上,分外诡异。

宋典和两个助手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解剖前的准备工作。手术刀、剪刀、镊子、钳子一一排列在解剖台旁边的不锈钢工具盆里,旁边还有一个专门盛装内脏的消毒盆,一个助手站在盆子旁边,随时准备接过鲜血淋漓的内脏放进盆子里。

宋典已经在不可思议小组工作五年之久了,积累了丰富的解剖经验,尸体在他眼里成了最普通不过的东西,人体的各种结构他都已经烂熟于胞,甚至蒙上眼睛他能能出色的对一具尸体进行解剖。就像疱丁解牛一样,尸体在他眼里已经不再是一个整体,而是一块块相互独立的肌肉和骨骼,每一处筋脉每一处关节都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记忆里,不管做什么样的解剖,手术刀都能在皮肉和骨髂间自由地游走。以至于宋典在小组里的代号,就叫做‘手术刀’。

可今天面对眼前这具躯体时,宋典却感到莫名奇妙地心慌起来。似乎眼前躺着的不是一具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冰冷的尸体,而是一个被邪恶力量控制的邪魔,只要手术刀轻轻一划破他的皮肤,他就会惊叫着从解剖台上醒过来。

宋典的额头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握着手术刀的右手也轻轻地颤抖起来。旁边的助手从来没有见过老大出现过这种情况,他们静静地看着宋典,眼睛里流露出疑惑和紧张。

宋典闭上眼睛,定了定神,然后拿起手术刀熟练地从尸体的颈部下刀。锋利的手术刀从颈部毫无阻挡地下划,一直划到了小腹处,在尸体的整个胸腹处拉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几滴鲜红的血珠从伤口滴了出来,像溢出的泪水慢慢流到了解剖台上,在赵得水的肌肤上留下几条暗红色的血线。

由于肌肉的拉力,伤口自动向向边微微张开,看着眼前的情况,宋典感到眼袋一阵眩晕,差点倒在了地上,同时两个助手也惊恐地张大了眼睛,三个人就像三具石雕一样,定在了那儿一动也不动。

金发碧眼的柯南道尔穿着一身修长的英国衬衣,在法检室外焦急地等待着尸检结果,看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而赵得水的尸检报告还没出来,她心里感到有点着急,不停地在房间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子。这是柯南道尔来到中国之后,被那些领导们耳濡目染的习惯,在思考问题或是心情不好的时候,柯南道尔都喜欢这样来回地走动,以减轻心里的烦闷和焦虑。

赵得水的尸体是她瞒着尹珲,在下葬后的第二个天明,派出法医小组暗地里偷出来的。毕竟,这里是北京,殡仪馆的恶性案件,直至目前已经造成了不小得影响,作为‘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她必须拿出所有档案,给上面一个交代。而尸检,就是这之中必经的一个锁扣环节。

幸好,工作人员的善后事宜处理得不错,只要不挖开墓地,没人知道现在赵得水的埋身之地,只是一具空棺而已。尹珲的脾气她一清二楚,这是个外表放浪形骸,内里却兼顾着华夏国‘智礼诚义信’的古典男人,如果被他知道了,说不定真会闹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为今之计,只有快点结束,让这位老先生入土为安。

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法检室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柯南道尔有些等不及了,站起来对身旁的人说道:“黄鹤楼,干脆让我去催他们一下吧,这样一直等下去,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黄鹤楼是一个五十余岁的瘦小老头,眼神和赵得水颇为相似,但瞳孔里,却比他多了一分锐利和狠辣。黄鹤楼是不可思议小组的副队长,老公安出身,心思缜密,滴水不漏。每当思考问题的时候都会抽烟,当然,他只抽黄鹤楼。

“不要去!”黄鹤楼制止了柯南道尔,“尸检是一项非常繁重细致的工作,不要去打扰他们。手术刀是最具天赋的解剖专家,我相信他的能力,他一定能摸出蛛丝马迹的,我们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在这儿安安静静地等待。”

“你们饿了吗?要不要我出去买几份盒饭?”跟在柯南道尔后面打下手的档案员小青提出了建议,她现在什么忙也帮不上,在一旁干着急,只好找些自己还能胜任的事情来做。

黄鹤楼摆摆手:“不用这么麻烦了,办公桌中间的抽屉里有方便面,你们一人泡一包吧。”

小青拉开抽屉,里面果然有几桶方便面,一定是黄鹤楼专门为熬夜特别准备的。

小青拿了两包出来问黄鹤楼:“副队,您不吃吗?”

“我不饿,你们吃吧。”黄鹤楼摇摇头。

小青接了一壶热水,泡了两桶方便面。过了一会儿,办公室就飘满了方便面的香味,小青端了一桶方便面给柯南道尔,柯南道尔接过方便面刚吃了两口,桌上的电话突然一下就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的抓起电话,片刻,里面传来手术刀低沉的声音:“是组长吗?尸检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来一下吧……”

“嗯,好的!”柯南道尔点点头,放下了话筒:“尸检结果出来了,手术刀叫我们到法检室去一下。”

“呵呵,终于出来了,咱们赶快过去吧。”黄鹤楼停止了敲击桌面的无聊动作。

众人来法检室,法检室里此刻只剩下手术刀一个人,手术刀像生了一场重病一样,脸色苍白地瘫坐在椅子上。

看到他的模样,黄鹤楼皱了皱眉:“他,是什么原因致死的?”

手术刀打起精神,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眼睛扫视了柯南道尔他们一遍,却没有回答黄鹤楼的问话。众人面面相觑,奇怪地看着手术刀,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不认识他们,或者还是什么其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手术刀才从柯南道尔他们几个人身上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慢慢地说:“死者的死因非常简单,是被掏走心脏而死的。”

虽然手术刀的语气很轻缓,但是这句话的内容却像一颗猛烈的烈性炸弹,把柯南道尔他们全都震惊的呆住了,他们没想到尸检结果竟然会是这样,过了好一会儿,柯南道尔才从惊讶中清醒过来。她不相信地问道:“死者的心脏被掏走了,这是真的吗?”

柯南道尔觉得手术刀所说的事好像天方夜谭一样。

手术刀点了点头:“我也不敢相信会有这样的事,可这是实实在在存在的事实,让我不得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死者胸腔内的心脏,的确不翼而飞。”

黄鹤楼不由自主的摸了摸烟盒,但忽然想到这里是不允许吸烟的,只能悻悻的收回了手:“但是他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他的心脏怎么会被掏走呢?”

手术刀哑然失笑:“这个我也不情楚,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法医,解剖了几百具各种各样的样体,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今天这种事情。”

柯南道尔想了一下说:“我们能到解剖室去看一下尸体吗?”手术刀说的事情太过离奇恐怖了,她想亲眼看一下尸体的真实情况。

“我知道你们一定不会相信我的话,尸体就在解剖室,你们跟我来吧!”说完,手术刀便从椅子上站起来,带着柯南道尔他们向解剖室走去。

走进过道里,柯南道尔就闻到一股浓烈的尸臭味,这些年来,周边城市的犯罪趋势逐年上升。许多被发现有特殊问题的无名尸体没有家属来认领,只好暂时都存放在了这里。尽管上峰特意为此拔巨资购进了一批先进的制冷停尸柜,但是那些长年存放的尸体还是开始慢慢的腐烂,腐烂的尸体发出的臭味被墙上的排气扇抽出来,弥漫在整个解剖室的四周,就像一团长年不散的迷雾把解剖室团团地包围着,所以平时除了自己人,很少再有其他部门的人来到这儿。

此时解剖室里一片漆黑,刚才的两个住手已经下班回家,手术刀打开解剖室的大门,按亮了解剖台上那盏巨大的无影灯。赵得水的尸体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安静地在解剖台上,身上那条伤口又比刚才张大了一些,就像一张微微张开着的巨大的嘴巴,似乎能把房间里的一切都吞进去。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看尸体,所以我们还没有把尸体入进冷藏柜里,一切都还保持刚开始解剖的样子。”

柯南道尔来到解剖台旁边,无影灯的灯光透过胸部张开的伤口照射进赵得水的身体内。她睁大了眼睛,无论如何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赵得水的胸腔内的确空无一物,一颗心脏竟不见了踪影。

这时手术刀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下塑料的盒子,盒子里装着一些鲜血淋漓的碎片,有的碎片上还连着一丝一丝的暗红色的肌肉。碎片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柯南道尔和黄鹤楼面面相窥,情不自禁的皱了一下眉头。再看了一眼旁边的小青,脸色苍白,手轻轻地按在腹部,显然是受不了解剖室里的血腥场景。

当然,柯南道尔并没有叫小青出去回避,因为她知道这是他必须要经历的一关,如果连尸体都受不了,就是拥有再高超的智慧也成不了一名合格的国家安全人员。黄鹤楼也同情地看了小青一眼,这些东西对于她来说的确有些太残酷了。但是他却帮不了她,一切都要靠她自己去适应。

柯南道尔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这些碎片上,她问手术刀:“这些碎片是什么东西?”

手术刀说:“这些是胸腔里残留的心脏输送管碎片,”说罢,他用镊子小心翼翼地夹了一块碎片起来。那块碎片大概有指甲盖大小,就像一块乌青的橡皮胶。

“从碎片的创口来看,心脏应该是被活生生扯断的,而且力量非常猛烈,把胸腔壁内和心脏相连的肌腱也撕了下来。”

柯南道尔感到大脑里一片空白,赵得水的身体没有任何伤口,而心脏却不翼而飞,凶手就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残忍的方法杀死这个老人家,而且凶手又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

过了大约一刻钟,她实在想不明白其中的秘密,于是拿出专业的刑侦相机把解剖台上的情况拍摄了下来,然后严肃地对手术刀说:“宋典,在我们查清楚这件事之前,希望你告知那两个助手,这件事情不要流传出去。”

“这是规定,我知道,你不用担心。”

柯南道尔点点头:“好了,这件事已经涉及到了超自然力量,鸟儿和道姑还在外地办公,我想只能请那个小家伙来帮忙了。”想起那个人的憨憨模样,她不由得笑出声来,翘起的嘴角,将她那份西方贵族血统的美丽衬托的淋漓尽致,看的旁人,不由得痴了。


第八十五话 不可思议小组

“iwantnobodybutyou……”刚将头扎进枕头里,准备一觉睡到世界末日的尹珲,还没和周公勾上手,便被一阵劲爆的手机铃声吵醒。这几天陪着沈菲菲这个小妖怪在游乐园发了疯似的玩这个玩那个,差点没把自己给玩进棺材,好不容易睡个觉,竟然又被打扰了,这让他不禁有些怒气。

砸掉枕头,迷迷糊糊抓起电话,尹珲的回答有些囫囵不清:“唔……谁啊,这么晚了还给我打电话,真没公民道德……”

“尹珲,到我这里来一下,车子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楼下。”柯南道尔的声音一半是英文,一半是很不熟练的蹩脚中文,这让尹珲很好辨认,不过他记得,这个女人通常只是在QQ上出没的。看来,对方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而且还是大麻烦。

“怎么,有事?”尹珲先前还有些遭懵的脑子立马清醒过来,利索的开了口,尽管他明白,自己是明知故问。

“你尽快下楼吧!事情,很棘手,而且和你有关。”柯南道尔虽然很焦虑,但言谈举止,还是带着一种西方女人特有的性感和诱.惑力。

“好吧!立刻。”尹珲说完,关掉了手机。

迅速换好衣服,疾跑出门口,用力的把门带上,映入眼帘的一抹刺眼的朝阳,尹珲下意识的眯了眯眼,这时,公寓门口一辆黑色的捷克按响了喇叭,尹珲会意的钻了进去,司机是一个不认识的中年人,国字脸,很是木讷,尽管尹珲开了几次口,可对方总是一言不发,让他好生郁闷。

殡仪馆的连环死亡事件很快便对外结案了,欧阳雪也轻松了不少,得到了一个长假的补贴。可事实上,这件事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结束,只是移交给了柯南道尔所在的‘不可思议小组’而已。

到了公安厅,黑色捷克便安静的钻进了地下车库。而尹珲则被两个端着95突击步枪的防卫人员带入核心地段,开始例行的安全检查,而后,验证了指纹和面部特征,才算放他一马。

“这什么鸟地方,真他妈严!”尹珲一边摆弄着刚才防卫人员发给自己的口令牌,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对外全封闭的空间,甚至连空气都是用空气过滤机抽送的,一个个工作单间被玻璃隔开,随处都是排列整齐的电脑和打印机,还有一堆堆技术文档。

在前文中曾经介绍过,‘不可思议小组’对外番号为‘首都公安厅721后勤科’,和国安有异曲同工之妙,因其工作性质涉及到安全性和保密性,所以才不会以真面目出现在民众面前。

在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事情是用科学的眼光也无法解读的,尤其是涉及到诸多灵异事件,这就更加令公安厅的大佬们叫苦不迭,于是,‘不可思议小组’就是在这样一个尴尬的局面下应运而生了。

甚至于在公安厅内部,‘不可思议小组’同样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部门,就算同在一处办公,99%的人也不知道有这样一个部门的存在。

毕竟,这可是关系到社会稳定,以及大众信仰问题的。

目前小组内共有成员八名,指挥官一名。数量稀少,但力求贵精不贵多。分别包含了宗教信仰,法医侦探,工程爆破,狙击刺杀等多方向人才,毫不客气地说,随便将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搁在其所擅长的领域,都将是灵魂似的存在。

而尹珲之所以会对不可思议小组有些深入了解,完全是因为柯南道尔这个外国妞的关系,她曾经无数次对自己发出邀请,表示精英人员不足,希望自己可以加入。但尹珲就是软硬不吃,这点让柯南道尔有些气恼,可又不能拿他怎么着。毕竟,规章上没有强制某人加入的先例。

柯南道尔这次之所以会请来尹珲这个外人,一方面是他跟死者的关系问题,另一方面,主要是尸检时出现的问题,已经涉及到了超自然概念,小组里管理这方面的两个能人全部在外地执行任务,要回来还得有一段时间,所以只能找他来试试了。

面前站着俩个人,手术刀,黄鹤楼。

定眼望去。

手术刀面色白皙,下巴精瘦,蓄着短短的胡茬,颇有点非主流的颓废味道。不过因为赵得水的事彻夜未眠,两只眼睛已经布满了淡淡的红血丝,很是疲惫消沉。

黄鹤楼则是一个精神头不错的老头儿,除了嘴里叼着烟之外,浑身上下并无突出的特点。

或许吧,精英都是很另类的。

“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柯南道尔刚要开口,就被尹珲从中打断。

“呵呵,不用介绍了,很高兴认识你们。”尹珲只是含糊的应付了几句,便将注意力完全转移到了解剖室中央的停尸床上。

说老实话,此时此刻,柯南道尔的心,有些忐忑不安。因为她发现尹珲那张原本洋溢在嘴角的笑脸正在慢慢回缩,然后僵硬,变形,直至整张脸漆黑一片。

这通常是,发怒前的预兆。

“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尹珲的声线陡然提高了三倍,将玩弄在手中的号码牌,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我师傅他老人家都已经入土为安了,你们还好意思……还好意思把他再从土里刨出来,真是……真是他妈的不可理喻!”赵得水的身体虽然还没有腐败的迹象,但肌肤都已经结成了冰霜,即便被划开了一道伤口,也并没有流出多少血浆来。

“抱歉,不是你想的那样,只是……”柯南道尔将求助的眼光投向了自己的两个伙伴,手术刀耸了耸肩,对于人际交流,他真的心有余而力不足。于是,两个人,同时凝视起了黄鹤楼,那意思不言而喻。

“咳咳”黄鹤楼脸一绿,硬着头皮走上一步:“小伙子,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老子,一帮披着政府外衣的禽兽!我师傅生前得罪你们了吗?何必下次毒手?”尹珲的一句话,将黄鹤楼盘算好的说辞,又噎回了肚子里。


第八十六话 手术刀,黄鹤楼

“对不起,尹珲,这是例行公事。一方面是我们小组的宗旨,一方面我也不希望你师傅就这样死的不明不白。”柯南道尔一边温言安抚,一边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再说,我们不也事后通知你了吗?”

“滚开!”尹珲横了她一眼,肩膀一抖,就甩开了柯南道尔的手,随后走到停尸床前,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来,哽咽道:“师傅,徒儿不孝,没完成您临终前的嘱托,如今想来,倒不如当初就火化了,免得被那些有心之人肆意糟践。”说完,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柯南道尔和黄鹤楼相顾无言,只能苦笑的摇了摇头。

他们也听出来了,尹珲纯粹是在指桑骂槐,不就是说他们仨没人性吗?不过仔细一想,如果单从道德角度考虑,他们仨还的确是有点没人性……

毕竟,赵得水的遗骸,是他们未经事主家人许可,就私自运送到公安厅的。

看着表情尴尬的两人,手术刀微微一笑,决定将这件事暂且揭过去,于是走到尹珲身边,将罩在赵得水身上的塑料布,掀了起来。

赵得水面容安详,仪容端正。只是胸口上一道S型的创口,稍稍向外翻弄,露出了胸腔里的组织。

“说吧,你今天找我来,到底是有什么事。”尹珲知道手术刀如此动作,肯定是想表达什么,于是便转头看向柯南道尔,尽全力按耐着自己波动的情绪,平静地开了口:“如果不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我们的朋友关系,就真的没法再持续下去了。”

“oh,no!”柯南道尔连连摆手,情急之下更是说了句英文:“驱魔人先生,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但现在你有没有发现,赵老先生的身体,很……不对劲?”她的中文的确很糟糕,如果不是尹珲和她认识有一段日子了,还真有点识别困难。

“不对劲?”尹珲带着满肚子的疑惑又打量了尸体一眼:“没什么不对劲的啊?”

这时,他好像明白了什么,眉头一皱:“柯南道尔,我最后一次警告你,难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柯南道尔一时间难以搜罗出可用的中文词汇,但她知道,再这样下去的话,以尹珲的脾气,肯定会误会。还好,手术刀适时开口解了围:“很简单,你只需要看看死者的心脏位置。”

尹珲半信半疑的探出了手,轻轻地触碰了下,却发现自己按下得地方立马就瘪了下去,他面色一变,不顾一切的拉开了伤口,才发现左心房的位置,空荡荡的,余下了一大块空隙。

“我师傅的心脏呢?”尹珲有些怒不可遏的瞪着手术刀,几乎是用吼的。

这让旁边的柯南道尔心里有些微微的触动,从认识这个东方男人到现在,自己从未见过他如此生气过,由此可见,这位赵姓老先生,和他的情谊,是多么的深厚。

“不要动怒,人一旦动怒,会加剧肺泡的扩张,对呼吸产生遏制……”手术刀扬了扬眉头,眼眸一黯:“其实,在我打开你师傅身体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他的心脏,不见了。”

“胡说!”尹珲怒火中烧的瞪着手术刀,瞪着这个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的古怪家伙:“你难道认为我会像三岁孩子那么好欺骗吗?器官是你拿走的对不对,放回去,不然别怪我让你躺着出去!”五指陡然间攥紧,传来骨节的咔咔声。

“尹珲,的确如手术刀所言,在他尸检的时候,发现赵老先生的心脏根本就不在胸腔里。”柯南道尔赶忙解释说:“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才发现失态异常,想找你来了解下真实情况,现在看来,你也是不得而知了。”

看到柯南道尔的表情不像是在作假,尹珲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伸出手,细细的在赵得水的身周上下摸索,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异状。

想来也对,如果这个古怪的家伙真的想弄走自己师傅的器官,他完全可以不告诉自己,自己也永远不会知道,现在公墓里埋着的,只是一具被做了手脚的空棺。

而刚才,柯南道尔能告知一下自己,证明她并没有完全将自己的意见忽略不计。

“好了,我知道了。”尹珲一抬手,将塑料布重新盖在了赵得水的身上,一直晾在这里,那是对自己师傅的一种道德上的亵渎。做完了手头上的事,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们需要坦陈一下,这件事的前后始末。还有谁动过我师傅的遗体,我师傅身体里的东西,又是被谁拿走的。”

尹珲的吐字,铿锵有力。

“先生,不要激动,激动会影响你大脑神经中枢的反应。所以,我们需要心平气和的对话。”手术刀的语言还是那么充满学术性:“我现在怀疑你师傅是死于另一场预谋,而非是殡仪馆事件中的诅咒,那么简单。”

“怎么可能,我亲眼看见婴灵将最后一个数字印在我师傅背上的,难道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尚未露面的黑手?”手术刀的话的确一石惊起千层浪,让尹珲大惊失色。

“我不能确定,但有这个可能性,而且可能性很大”手术刀淡淡的开口,刚要提出自己的推论,却被柯南道尔的咳嗽声打断,手术刀心领神会,立刻闭上了嘴,不再言语。

尹珲自然知道这是柯南道尔耍得心机,当下直接和正主儿谈了起来:“柯南道尔,我想问什么,你应该知道,是他说,还是……你说?”

“尹珲,不要这样。”柯南道尔沉吟片刻,开了口:“在中国有一句很流行的话,叫做‘人死不能复生’,请不要因为老先生的死而对自己造成太大的羁绊。况且,这件事我也只是刚刚触及,并未得出最终定论,所以作为你的朋友,我不能将某个不负责的接过告诉你。你说对吗?”

尹珲眼神一动,随机点了点头。经她这么一劝,自己明智了许多,当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歉,刚才是我太冲动了。”

看到事情得以挽回,柯南道尔顿时翘起了嘴角,尹珲的脾气,她再清楚不过。能这样理解自己,已经很难能可贵了。

“好了,这件事只要被我经手,就一定会彻查到底,你放心吧。不过请遵守国家条例,不要将今天事,泄露给任何一个人,否则,后果我真的难以预料。”柯南道尔的声音虽然很是肃穆,可却并没有夹杂着丝毫胁迫味道。借此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在处事方面是如何的干练,让她管理这个桀骜不驯的小组,也并非是上峰的随意为之。

“恩,好吧。”尹珲无精打采的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赵得水,便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充满机密的地方。


第八十七话 后会有期

回到家后,尹珲只是对唐嫣敷衍了几句,其他的一概闭口不提。喝了杯水,他恭敬的抽出三根檀木香,给老赵头的灵牌下添上。旁边,一个彩线绣成的香囊搁置在那儿,无精打采的。不过,尹珲依稀记得香囊里的那张纸条,那个曾被自己误以为是闺房密语的东西:“老头儿,我在黄泉路上等着你。”

说实话,他并不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摸摸头,也能猜出个大概。

赵得水临死前粗略的解释过,说人快死的时候能看到一些奇怪的东西。还有大家给他庆祝六十岁时,老赵头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切一切,串联在一起,尹珲猜测这个神秘的师母很可能是临死前知晓了自己夫君的死期。

越想越乱,于是便不再多想。尹珲伸了个懒腰,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拿起了一灌啤酒,浅尝辄止的喝了几口。

虽然这几天在和两个丫头在游乐园不分昼夜的厮混,让自己的心情好上许多,可毕竟治标不治本,最好的疗伤药,是时间。所以短时间内,尹珲根本不可能从老赵头的阴影里真正走出来。

“尹珲,你怎么又喝酒了。”现在不过是凌晨八点钟,唐嫣从卫生间走出来,正要去晾衣服,待看到尹珲手上的啤酒时,不禁蹙了蹙眉。

“没什么,呵呵。”尹珲翘了翘嘴角,不好意思的看了看唐嫣,而后将剩下半罐黑啤放回了玻璃茶几。

“饮料没有了,所以才拿的啤酒。”说完,打开冰箱,想找出点什么。

当然,他并不是因为没有饮料才选择了喝酒,只是不想因为自己,拖累别人担心罢了。

“呃,竟然让我给找到了,刚才怎么就没找着呢,看来下次放东西得记住分类,现在这样子,太乱了。”尹珲掂了掂手中的冰红茶,而后拧开瓶盖,舔了一口,满意的笑了:“看来,还是饮料好喝。”

聪明的女人绝不会让自己的难堪,所以唐嫣虽然早就知道对方在演戏,不过还是配合性地笑了笑,那笑,意味深长。

这时,房门响了下,原来是沈菲菲这个小萝莉终于知道太阳晒屁股了,但见她穿着一身圣诞装似的睡衣,帽子上还挂着两个小绒球,搭配上秀气的琼鼻,饱满的小嘴,一眼就能萌翻怪蜀黍们。换上拖鞋,沈菲菲双手叉腰的瞪了一眼尹珲,然后将帽子朝他扔了过去:“呸,一个大男人竟然整天喝饮料,我这几天买的饮料都被你给喝光了。”说完,赤着小脚,二话不说也伸手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来,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伸手接过那个白色睡帽,尹珲哑然失笑,这个小萝莉,难道真把这里当做她家了,光说自己喝她饮料,怎么不说,自己半个月的零食口粮,都被她给一晚上折腾干净了呢?

三个人的关系这段时间出奇的好,几乎能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为此尹珲也曾苦恼过,要说两个大美女和自己住在一起,那说明自己艳福不浅,是好事。可仔细一分析,就不是这个味儿了,自己不但没占到半点便宜,还要给她俩(特别是那个小的)当零时工。再加上左邻右舍暗地里说自己作风不正的流言蜚语,更是让尹珲心里直喊冤,估计在这样下去,咱真成反面教材了。

渐渐地,赵得水在众人心中留下的伤口被时间冲淡了许多,但每天例行的悼念,已经成了习惯。

是的,生活还要继续,工作,也要继续。

人,总是要朝前看的。

殡仪馆的周馆长要离职了,这是众人意想不到的,但也是意料之中的。毕竟,先前发生了那么大的人命案子,虽说跟周健毫无关系可言,但既然是一馆之长,受到牵连是肯定的。

周馆长走了,在石狮子和青松掩映的大门口,尹珲,唐嫣还有十多个同事,长亭送别。

看着周馆长拎个皮箱,一步三回头,颇有些不舍得样子,尹珲的心里怪怪的,周健这个人,单从人品上,并不能说太好,但也不能归类到坏人这边。怎么说呢,他为自己考虑的多一点,为别人考虑的少一点。平时也喜欢搞搞小动作,贪图些什么。不过对大家,还是算够意思的。就冲赵得水临终前,周馆长尽心尽力的表现,自己也该意思意思。

想到这,他看了唐嫣一眼,走出了人群,准备出门后,再送周馆长一程。周馆长看到尹珲和唐嫣,略有些激动地点了点头。

尹珲上前,帮他提住了箱子,周馆长没阻止,只是叹了口气。

“难道说,人在去世前,会有预感吗?”迈了几步路,周馆长还是开了口。

“这……”尹珲和唐嫣对视一眼,有些诧异,他们并不知道,周馆长为什么会在如此场合,问出如此的问题。

大概是明白了两个年轻人的想法,周馆长笑了笑,解释道:“去年年底,赵师傅来到我家。破天荒的,和我就着卤菜,一醉方休。那天,他突然说能不能给他找一个质地不错的棺材。我问他为什么,他不说。”

“现在我想明白了,大概,是因为他想死后睡的舒坦吧!呵呵”可以听出,他的每一句都很苦涩,真情真意,无需作伪。

“馆长,谢谢了。”尹珲抿了抿嘴唇,由衷的说道。

“这有什么,大家在一起这么多年,都是一家人嘛,叫我周健吧,我现在也不是什么馆长了。”周馆长笑着摆了摆手,在快上车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殡仪馆好久,然后拍了拍尹珲的肩膀:“在这里呆的越久,我就越是相信。死亡,就是一扇门啊!他不意味着生命的结束,而是穿过它,进入另一个阶段。其实,就是门。我周健能作为守门人,送很多人穿过那扇门,对他们说声:路上小心,把他们送走。真的感觉到三生有幸!好了,小尹,小唐。咱们,后会有期!”


第八十八话 职业道德

“后会有期!”尹珲想笑,但笑不出来。原来周馆长这个市侩得人,也能如此大彻大悟。

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因为新来的馆长已经到位了,他还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

就这样,一边给尸体化妆,一边想着周馆长临走前点自己的那些话,尹珲默默地呆了大半天,直到开门的声音把他的思绪打断。

“小尹,赶紧的,把这具尸体处理一下。”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带着几个随从,颐气指使的在化妆室里指指点点。

唐嫣面沉如水,没有开口,尹珲则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吆喝,看什么看,身为员工,就要遵守这里的规章条例,什么事都得听我吩咐,知道不?”中年人说完,便丢下尸体,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唐嫣,这倒霉差事,谁他妈爱干谁干去!”丢下手套,尹珲将手中的粉底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尹珲,咱们忍忍吧。”唐嫣咬牙,拉了拉他的胳膊。

尹珲生气的说:“你叫我怎么忍,这摆明了就是欺负人。”说完,拉住唐嫣就走。

“尹珲,你忍一下,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毁掉明天啊。”唐嫣扯着尹珲的衣袖,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尹珲,听我说,咱们再忍忍,不要这么冲动。”

“唉!唐嫣,你……这家伙贪财,只知道给咱们施加任务,却不知道多招几个员工。加上这一单,已经是第七具尸体了,早就超出了我们每天的任务量,没想到还要继续接单,你说他不是财迷心窍是什么?叔可忍,婶不可忍。”

尹珲此时怒不可遏。

唐嫣被尹珲那句“叔可忍婶不可忍”给逗乐了:“行了,消消气,大不了咱们明天把沈菲菲给拽来帮忙就是了,她一生气肯定要暴走。”

尹珲这才有所收敛,走出化妆室。其实,自己也并非软弱,别说沈菲菲了,哪怕是欧阳雪,只要把这个刻薄的馆长拖进局子一顿警棍,估摸着他也不敢吭一声。不过,只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何必兴师动众呢?

“处理完这具尸体,咱们就去休息,好吗?”唐嫣摇了摇尹珲的手臂,温婉的说道。

“嗯,听你的”尹珲无奈的点点头,重新戴上口罩,粗略的看了下死者的面相后,就根据他的面部特征开始了美容装扮。

“火化工,把尸体,推出去吧!”半个小时后,尹珲松了口气,冲门外喊了一声。

不多时,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便挺着肚子走进来,冲尹珲点了一下头,而后也不用推车,肩膀一扛,就拖出去了,端得彪悍。

看着他的背影,尹珲不无遗憾的摇了摇头:“唉!真是怀念以前的馆长和同事啊,现在这帮人,不但发死人财,连死人的东西,都不放过,真是禽兽不如。也不怕遭了天谴。”

“怎么了,尹珲。”唐嫣的眉目中多了股诧异。

“哼哼”尹珲冷笑一声:“难道你没发觉他身上的衣服很熟悉吗?”

“嗯?衣服……”唐嫣有些不明所以:“的确是有些熟悉。不过那又怎样了?”

“你仔细想想,上次看到这衣服是在什么地方?”尹珲点了根烟。

“啊!”唐嫣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我想起来了,是昨天那个心脏病去世的老人,他身上的西服,和这一模一样,难道……”她正想用手捂住嘴巴,可是看了看那对散发着异味的手套,还是缓缓把胳膊放了下来。

“恩,你说的没错,这胖子就是从昨天那个老人家身上剥下来的衣服:”尹珲叹了口气,还不忘埋怨一句:“什么职业道德,死了也不给人家带进去一身囫囵衣裳。”

唐嫣也看不惯这样的人,当下跟着骂道:“真是一个让人讨厌的家伙,竟这么的卑鄙。”

等他们收拾完东西,也算是累的够呛了,今天超额完成了任务,甚至连午饭都没来得及吃上一口,现在肚子还是前心贴后背的。

走出化妆室,两个人都重重的舒了口气,然后对视一笑。看着远方那未曾陨落的夕阳,尹珲耸了耸肩,然后攥住了唐嫣的手:“丫头,走,今天带你去吃肯德基。”

“哇,这不是真的吧?”唐嫣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切,不信就算了。”尹珲坏坏的笑道:“要知道我这个小气鬼可是难得大方一次的,不去,正好省下。”

“信信信,谁说我不信的。”唐嫣赶忙跟紧几步,缩进尹珲的臂弯。

走出殡仪馆大门,马路旁垂柳的影子被夕阳拉得修长。两边的路灯也开始陆续亮了起来,不过橙红色的光晕在远山的衬托下,却显得异常阴森恐怖,因为所有能看到的景物都是昏黄的颜色,就好像整个世界都被沙漠给占据了一般。

尹珲和唐嫣没有打车,两人就这样一边聊天,一边漫步,感受着自然的清新。

两人从未发现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竟还有如此美景,尤其是在夜里。夜色把周围变得宁静祥和。唉!将火葬场这个大煞风景的单位搁置在这里,真是浪费了此处的一隅亮丽,其实要是搞个度假村,也是不错的选择。

秋风呼啸,将两旁的法国梧桐印上了一层霜红,地上落满了大片的叶子,不过树上的叶子依然茂盛,可见此地的土壤肥沃。

没多久,白色外墙的殡仪馆就被两人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已经看不到正门了。他们总算清醒下来了,殡仪馆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偶尔有一辆辆货车经过,夹带来的气流提醒着两人,他们还在人间。

如果不是身旁疾速而过的车声,他们还以为自己是漫步在另一个世界里。

“弛……”这时,一道响亮的刹车声骤响,定在了两人的后面。

尹珲和唐嫣都好奇的回过头。

“混蛋,怎么是你们?”欧阳雪有些意外的打开了车门。

尹珲这才发现,已经有三辆警车把自己‘包围’了。

“你们这是?”尹珲咽了口唾沫,他有一种预感,只要遇到欧阳雪,就绝不会有好事。

而他的预感,总是以灵验著称。


第八十九话 于氏集团

“废话少说,跟我一段路,到前面有东西给你看。”欧阳雪二话不说,就将尹珲往自己的车上拽。

尹珲此刻终于明白了一句话: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自己才感叹欧阳雪跟以前比成熟了不少,结果没几天功夫,又恢复往常了。

“我凭什么听你的?”尹珲可不想让自己的大好时间,在刺耳的警笛声中渡过。

“上去,再不上去……我……我……”欧阳雪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什么你?”尹珲微微一笑,存心要逗逗她。

“我枪毙了你!”欧阳雪实在找不到合法的理由,只能握了握腰上的枪袋,威胁道。

尹珲正要反驳,但旁边的唐嫣实在看不下去了,当下说道:“我们就上她的车吧!”

“怕了你了。”尹珲摇了摇头,无奈的上了警车,关门的时候不忘说上一句:“我说警官大人,别动不动就掏枪,小心走火,反倒伤着自己就不好了。”

“你……待会再跟你算账!”欧阳雪嘟着小嘴跟着进了驾驶室,把气全都撒在了车门上。

“喂,出什么事了,火急火燎的。”车子开出一段路,尹珲实在无聊,便开了口。

“到了现场不就全明白了,怎么这么多废话。”欧阳雪语调不善。

“怎么,你的顶头上司把你从度假中强拉回来,惹恼你了?唉!那你也不能为难我一个良好市民啊,难道就不怕我请律师告你?”

“少废话,我不告你性骚扰就不错了,你还想告我?”欧阳雪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这次要是乖乖的帮我,我就大人有大量,以前的事也算是既往不咎了。但要是不听话,嘿嘿!我可是什么事都能干出来的。”欧阳雪的声音很像男生,并不如其他女子那么娇媚。但语气,却还是改不了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脾气。

“性骚扰?怎么回事?”:唐嫣侧头看了眼尹珲:“什么性骚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尹珲算是哑口无言了,但又不得不解释:“没什么,只是发生了一点小摩擦而已。喂,男人婆,你倒是澄清一下真相啊!”

听了他的话,欧阳雪在后视镜里冲唐嫣善意的笑了笑:“你就是这个色狼的女朋友吧?恩哼,我在这里好心提醒你一句,看紧他,最好买条自行车链子锁紧。当初幸亏是我反应快,才没有被这个家伙占到便宜,要是别的女人,估计早就……那个,你懂得。”

话毕,冲尹珲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眼神,便又专心开起自己的车了。

唐嫣则甩开尹珲的手,扭过脸独自生闷气,也不搭理他。

只剩下尹珲独自一人在座位上画圈圈……

警车终于在市区停了下来,三人从车里走出来,却闻到公路上一阵浓重的烟味,汽油,一氧化碳,二氧化碳夹杂在一起的味道,很不好受。

“唉!这个城市的空气质量,真是令人担忧!”尹珲悲天悯人的摇摇头。

“走吧走吧,请你来不是让你当吸尘器的。”欧阳雪瞪了眼尹珲,指了指前方得一座突兀的大厦:“这案子发生在于氏集团老总于天来的办公室,第五十层。”

尹珲抬头望了望这座名为‘于氏集团’的办公楼,大脑顿时眩晕了起来。这座五十层的建筑在这城市里,也算是首屈一指了。但他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公司,为什么要把楼建得这么高……

于氏集团是附近商业的核心巨轮,尤其是于氏集团的老板于天来,其白手起家的光辉事迹多次被拍摄成纪录片和微电影,深得人心。

正因如此,于天来也被称为“少女杀手”,因为他的家世吸引了众多女孩子,都将其奉若神灵,盲目崇拜,于天来的绯闻女友向来也不少。

眼下都快六十岁了,也不消停,最近更传出其和九零后的嫩模交往,算是炒的沸沸扬扬,对此,尹珲颇有耳闻。

“怎么,于天来出事了?”尹珲双手插进了兜里,不置可否的问了句。

“是的。”欧阳雪冷冰冰的回答,转身离开。

尹珲叼了根牙签,看够了门外那两个无论身材和脸蛋都绝佳的迎宾小姐后,悻悻的跟了上去,不过在抬头时,心里还是有些发虚。

如果自己能有这么高的一座楼,就不用每天去讨厌的殡仪馆上班了,想想坐在家里收租金的妙处,尹珲摇了摇头,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不过话说回来,这老不死的要财有财,要色有色。每天都在五十多层的高楼里呆着,能闹出点什么事儿呢?

就连坐电梯,都要花费三四分钟才能到最顶层,乘的还是专用通道,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

终于到了第五十层,也是这幢建筑的最高层,尹珲迫不及待的望向前面那扇罗马风格的铁门,不知道这扇门的后面,又是怎样一个奢华的世界。

可刚打开门,就看到一个穿着短裙的秘书正焦急地等在电梯门口,看她一身职业OL的打扮,戴着一副黑色的眼镜,雪白纤长的腿尽收眼底,短裙将她美好的身材尽显无遗。

“你们可算来了。”看到欧阳雪等人身上的警服,那秘书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于先生呢,发生什么事了?”欧阳雪可没空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是找不到于老板了,所以才叫你们来的啊!”那秘书推了推黑框的眼镜,有些焦急。

“于老板的办公室在哪?”欧阳雪刚想数落几句,打电话报下失踪不就完了吗?至于让自己带大部队来吗?最后一辆警车,可是还蹲着七八个荷枪实弹的特警啊!

可是鉴于对方的背景和身份,她还是忍住了。

“你们跟我来。”那美丽的秘书转过身,带他们走进了一个偌大的房间:“于老板就在这里面办公。”说完,她轻轻的推开了门。

走进门后,尹珲对屋内的陈设有些应接不暇,这钱还真舍得用,富丽堂皇的房间,窗边竖着明净的玻璃墙,透过这扇玻璃墙,几乎能将整个城市风景收入眼底。旁边一个架子上摆放着各种名酒,还有1945年产的摩当豪杰酒庄的葡萄酒。满壁的名酒看得尹珲眼花缭乱。

一张红色榆木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个绿白相间的玉白菜镇纸,上面散发的色泽似乎告诉房间内的所有人,这东西价值连城。

尹珲轻呼了口气,再次打量着这个房间。

“于先生失踪多久了?”对于眼前的东西,欧阳雪只是粗略的扫了眼,满不在乎的问道。

“这个……大概有三个多小时了吧!”那个秘书停顿了两秒,这才确定的说道。

欧阳雪终于忍无可忍了:“什么?才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就报警?你们肯定连找都没找吧!”

在场的每个警察,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的确,就因为一个人离开他的办公室三个小时,硬是把他们从假期中拉了回来,有的人,甚至连晚饭都没吃。

“你们听我说!”秘书摊了摊手,示意众人冷静:“于老板有他的个性。平时根本不会离开自己的办公室,他和外界所有的联系都是靠着电话通知,起居室全都在这个总统豪华包间里,要是出行的话会给我打声招呼的,可这次整整三个小时,都没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更离奇的是,他办公室里的监控录像……”


第九十话 秘书

“监控录像?”欧阳雪有些诧异,尹珲也皱了皱眉,想不到,堂堂于氏集团的首席CEO,竟在自己的房间里弄一个摄像头。

越是身居高位,越是谨慎。也越害怕自己的私生活被别人知晓,可这位老人家却是截然相反,难道他和陈摄像师有同一癖好,玩自拍,自曝?

“监控终端在什么地方?”欧阳雪想了想,问道。

“监控终端在保安室监控,你要不要去看看?”秘书态度诚恳。

欧阳雪点点头,尹珲则微微一笑:“我看倒不如在这里多待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

欧阳雪有些迟疑的扭头看了一眼尹珲,不过很快便点了一下头:“嗯,那就先看看吧!”

不知为什么,尹珲总是感觉这个地方怪怪的,有种阴冷沉郁的感觉,他皱紧眉头,心中泛着疑问,在一个如此的房间里,怎么会感到零下般的寒冷?

他低头思考了一会儿,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类似于指南针的东西,平放于手心,口中念念有词。

欧阳雪看他神神秘秘的,倒是来了兴趣:“尹珲,你拿个指南针干什么?”

唐嫣也是同一副表情。

尹珲手上的这个表盘通体碧绿,做工精细。散发出莹莹的幽光,但刻度上却不是传统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而是写着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的属字,最外面一层还有些奇怪的蝌蚪文,也不知道各代表着什么。

最中间的指针是一种蛇形的箭头,很细很薄,不坚固的样子。似乎只要稍用力掐一下,那指针就会被你捏弯。

“这是指北针,来源于茅山道教分支,能测出人在短时间内的命运走向。”尹珲说完,也不管众人能否听懂,便面色凝重的踱起天罡步法来,片刻,瞥了眼指针的动静,而后将其端端正正的搁在桌面,将指针拨到了于天来经常坐的那把椅子上。

蓦然间,指针开始迅速的旋转起来,而且越转越快,周围更是有一层黑色的介质跟着游动,让众人连连咋舌。

或许他们没意识到,一大帮警察,竟然围着一个封建迷信的道具打转,深陷其中,津津有味。但不可否认,大家的确愣住了。

“嗖!”指针内部猛的发出一声齿轮卡动声,一阵风凭空形成,似乎如一只只冰冷的手,从众人背上拂过,让人很不舒服。

最后,那指针停在了一个‘凶’字上,周围还隐隐绰绰的浮现出一片荒凉的小格局画面,咦,似乎还有什么建筑?

类似于古代的祭祀场所。

就在尹珲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这出画面上的时候,却惊讶的发现原本清晰的图文画幅逐渐变得扭曲着,一张张类似于眼睛的图案逐渐的形成,狠狠地瞪着自己,仿佛要把他拖入无尽空虚之中。

尹珲身形一晃,有些受不了这种被逼视的感觉。

“喂,尹珲,到底怎么了?”欧阳雪拍了拍尹珲的肩膀,不明所以。

“这……”尹珲想了想,确实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东西的准确度到底有多大,他自己心里也没谱,何况赵得水只是将它连同其他法器一起交给了自己,至于怎么用,倒是没太多提及,他现在,只是靠着回忆,慢慢摸索而已。

“这东西,挺有意思的;”欧阳雪好奇的凑过脑袋,刚要拿过来研究下,却被尹珲打了一下手:“这东西不能乱摸,会怀孕的。”

“哈哈。”有几个年轻的警察忍不住笑出声来,他们没想到尹珲在如此场合下,还能把自己的上司给涮一顿。

“怀你个大头鬼!”似乎感到很掉面子,欧阳雪恨恨的掐了他一下:“你倒是快说,有什么发现。”

“这个……我只是猜测一下……如果结果是真的,于老板怕是……凶多吉少了!而且似乎是被某个神秘的东西带走的,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来头,恕我不能知晓。”尹珲淡淡的说道。

“什么?”秘书吓得连手上的文件夹都掉了下来:“你怎么知道的?”

秘书的古怪行为让众人大惑不解,尹珲只是猜测一下而已,都能听出来他是半开玩笑的口吻,可这秘书的反应却是这么大,情绪也过分夸张了。

那秘书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扶了扶眼镜,低下了头,好像要掩饰自己的窘迫:“只是一时的激动,抱歉。这位先生,于总真的是被某种东西带走了吗?”

尹珲用怪异的眼光看了她一眼,再看了看欧阳雪,两人会意,猜测到了一些事情。

“我们还是去看看监控录像吧!”尹珲比划下眼神,示意众人都出去:“秘书小姐,刚才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并不知道事实如何,你也别太伤心。”

那秘书点了点头:“嗯,我会的,希望于总吉人天相。那个,我这就带你们去看监控录像。”

秘书在前面带路,一众人尾随其后,而尹珲和欧阳雪,则故意跟在最后,也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眼看和所有人都分开了距离,尹珲将嘴贴在欧阳雪的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欧阳雪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电梯里,众人皆是一言不发,气氛压抑至极。

片刻,电梯门终于从中间分了开来,秘书微笑的伸出了手:“就是这里了,请进!”

不得不说,整座大厦都是用奢华两个字构成的,就连眼前的保安室也不例外,脚下是清一色的西域红地毯,各种设施亦是样样齐备。这让尹珲再次发出一声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连着几个保安的安身之所,都比自己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麻烦你调一下于总房间的监控录像。”秘书走上来去,和保安交涉起来。

保安警惕的端详了她一阵,确认是熟人之后,这才点了点头:“嗯,麻烦在这里输一下密码。”

“谢谢!”秘书笑了笑,紧接着伸出一双白皙的玉臂,在一个虚拟键盘上触摸了几下,速度绝对是一流,尹珲都没看清楚到底点了哪几个键,由数十个字符所组成的串行便出现在了液晶屏上。

滴……响声尖锐刺耳。

电脑主机里传出一声警报,与此同时,一串血红色的字体若隐若现。

红色的字体消失之后,便出现了房间里的监控录像,整整五个镜头,互相卡住了盲点,将于天来屋子里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展露无遗。

尹珲也借此再次端详了一阵这个豪华的布局。

“我看倒不如这样,咱们把记录拷一份带走,回去再慢慢分析吧?”看了一会儿,尹珲开口说道。他发现身旁的唐嫣已经稍有些不耐烦了。

“嗯,就这样吧,免得打扰他人的工作。”欧阳雪颌首,同时将工作证拿给保安,待对方确认后,这才得以顺利的拿走备份。

刚走出大厦,欧阳雪便鬼鬼祟祟走进了一个墙角,然后挥手,悄悄地唤过来两个便衣:“喂,小陈,小李,你们俩在这给我盯紧点,出了什么状况,记住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哼哼,终于有点智商了。”看到欧阳雪的小动作,尹珲打了个哈欠,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其实,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那秘书有问题了。

无论是表情,动作,和语言的组织,虽然还算得体,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如此资历的秘书所该有的,事实只能说明一点,她心里有鬼。

再加上自己先前言及于天来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带走时,很明显猜测的成分居多,在没有充分的证据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这位秘书小姐为什么会因此而露出这般夸张的表情?

这些破绽综合在一起,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第九十一话 肯德基一夜

其实,只要是个明眼人,都知道那秘书有问题了。

无论是表情,动作,和语言的组织,虽然还算得体,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如此资历的秘书所该有的,事实只能说明一点,她心里有鬼。

再加上自己先前言及于天来是被某种东西强行带走时,很明显猜测的成分居多,在没有充分的证据前,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可这位秘书小姐为什么会因此而露出这般夸张的表情?

这些破绽综合在一起,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这时候,尹珲才发现天已经完全黑下去了,看看手表,傍晚八点整。

目光透过昏黄的路灯,不远处刚好有一家肯德基。

“唐嫣,这肯德基还是明早再去吧,现在这时辰,估计人家都关门睡觉去了。”尹珲揉了揉眼睛,这几天睡眠一直都不怎么太好。

“喂,你这家伙有点常识好不好?”欧阳雪忍不住笑了出来:“肯德基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营业的,怎么可能会关门睡觉?嗯,正好我也感觉到饿了,一块儿去吧,上次蹭了我一顿早点,这次也该还了。”说完,她钻进警车,然后摇下了玻璃,看着还在发呆的两个人:“还不上来,再耽误我可就走了呦。”

听了她的话,尹珲四处扫了一眼,天色黑茫茫的,已经没有什么公交车了,就连出租车也跟着到火车站拉黑活去了。毕竟,潜意识里,外地人的钱总比本地人好赚。

尹珲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唉!没办法,硬着头皮上车吧!

来到肯德基,店里灯火通明,玻璃门边还有一位勤工俭学的MM在那里拖地,直到看见招牌上那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醒目大字时,尹珲的脸终于有些发烫了。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看到肯德基的招牌上有这一行字,可当时却全没在意,只当时招揽生意的一种手段而已,真要关门,时间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说实话,作为传统主义者,偏重于中国菜肴的他,还真没来过这种地方,也并没有坐下来,简单的吃一顿快餐。

在他看来,吃饭,是一种礼仪,更是一种享受。这之中当然要慢慢品尝,吃遍花色,才不愧对自己的肠胃。快餐这东西,只是来不及准备的情况下,填饱肚子而已,就跟方便面差不多,垃圾食品。

就在他望着四周的某某广告,发一通感慨的时候,唐嫣和欧阳雪已经在那里高兴地点餐了,彼此还热烈的讨论的,哪个好吃,哪个不好吃。

“我勒个去。”尹珲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两个家伙也太不仗义了吧,怎么说去就去了,连一个招呼都不打!”

想到这,他赶忙跟了上去,唯恐一去迟,连最起码填饱肚子的东西都被瓜分干净了。不过等待他的,并不是什么汉堡鸡翅,而是营业员微笑的表情:“先生,请结账!”

鼓鼓的钱包,顿时少了一半。尹珲肉痛的要了几个看样子挺不错的东西,还特地拿了杯可乐,备注:冰镇的。

他的心,的确需要冰镇一下。因为尹珲发现自己被敲竹杠了,而且敲他的竟然是欧阳雪,一顿早餐也才几十块钱,但这顿肯德基,却花了他几百。这对一向自诩以智商出众的他来说,很是伤神。

独孤求败,独孤求败,咱今个终究是败了……

捧着几盘沉甸甸的东西,找到位置坐下,唐嫣和欧阳雪便各自捧着金灿灿,酥黄色的鸡翅,慢慢嚼了起来。

尹珲想在吃饭前,起码说个开场白什么的,毕竟几百块钱啊。

可两人依旧是我行我素的闷闷不语,只是吃几口,喝一杯果汁。

无奈之下,尹珲只得恨恨的咬了口可乐里的大冰块,盯着盘子里的深海鳕鱼堡,化悲痛为食量,开动起来……

回到家中已是十二点多,考虑到明天还要加班,尹珲二话没说,栽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看的唐嫣连连摇头,只能去房间找了床毛毯,给他盖上。

次日,刚刚睁开眼睛,便被沈菲菲用力的拎起耳朵,喋喋不休的埋怨着:“大坏蛋,昨天上班为什么没叫上我,还怕我给你添麻烦吗?哼,只要在练几天,我肯定比你做得好!”

“哎呦,好痛,先松手,先松手!”尹珲知道眼前这个萝莉可不好惹,赶忙解释道:“昨个只是看你睡的香,无意打扰而已。你放心,我做保证,今天肯定会带你去的。”

“嗯,这还差不多,看你认罪态度良好,本小姐就暂且原谅你一回吧!下不为例!”说完,沈菲菲满意的点了点头,自顾自的去卫生间洗漱去了。

不过她并未看见,沙发上的尹珲慢慢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容:嘿嘿,今天有这个小萝莉的加入,自己应该不会太忙了。也不用再看那个狗屁新馆长的脸色了。

出门前,尹珲给赵得水的灵位前满了柱高香,做完这一切,他摸了摸肚子,随即拿起了供桌上的一个红苹果,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师傅啊,拿您一个苹果,别介意哈,再说了,您都这岁数了,吃多了也不消化。”

说完,他笑嘻嘻的带上了门。

赵得水的黑白相片上冒出了些许水雾,仿佛他在哭……

来到殡仪馆,早有三具冰凉的尸体停在化妆室里,冷气蒸腾。看到这一幕,尹珲和唐嫣不禁相对苦笑,唉!倒霉的一天又要开始了。三人中,唯有沈菲菲的眼睛不断冒着绿光,搓着双手:“哇塞……太棒了!这下我就有足够的素材练手了,看,还有个女的。”

咽了口唾沫,尹珲转过身去,吸了口凉气。他再次怀疑,这个小萝莉是不是先天性或者后天性的心理变.态,而且,还是晚期……

闲话不说,三人匆忙的带上塑胶手套,调好粉底口红,开始忙碌起来。

刚满头大汗的处理完手头上的活儿,那肥胖的新馆长像是掐好时间似的,又焦急的推进来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来来,几位辛苦,这个兄弟的家属就在外面等着开追悼会,大家卖点力。”

“馆长,事不过三,我可是忍你很久了,既然人员短缺,就不能再多招几个吗?不招人也就罢了,看在周馆长的面子上,我们努力加班。”尹珲摘掉了手套,面色阴沉,他妹妹的,自己还从未遇到过这样压榨员工劳动力的老板,想到这,他加重了一分语气:“可你他妈是不是得寸进尺了,尸体一天比一天活,你还到处接单子,这不是明摆的把我们当机器吗?机器还他妈要保养呢!”

“你……”胖馆长用手指着尹珲,颤抖不已:“你小子凶什么凶,有种你别干啊!身为厂里的员工,就要多为厂里谋福利。尤其是你作为一个男人,更要拿出男人该有的气量,哼哼,不会是个小心眼,比这两个女同志还难缠吧!”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三言两语间就扭转了自己的劣势,连带着把唐嫣和沈菲菲也数落了一番。

“好,你说的对,老子就是不干了!”话毕,尹珲脚一带,将尸体车推到了胖馆长的面前,吓得他面色煞白。

“拿开,快拿开!”他狠狠地将尸体踹到了地上。

见尹珲不为所动,胖馆长也渐渐露出了穷凶极恶的表情:“嘿嘿,我可是清楚的记得劳动合同上的条例,如若甲方违反规定的话,那么就要赔偿乙方二十万元整啊,看来你家底挺殷实的,但为什么好事不干,来吃这趟子死人饭呢?”他皮笑肉不笑的讽刺道。

沈菲菲的怒火终于被挑起了,但见她砸掉了所有了化妆器械,而后撅起了小嘴:“行,不就是二十万嘛,我赔了,这些尸体,你就自己慢慢化妆吧!要是耽误了时间,也够你赔得了。”

说完,拽住唐嫣的手,扬长而去。

二十万元,对沈菲菲来说,只不过是两个月的零花罢了。如果真让自己的父亲出手,那么绝对能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双规掉这个民政局下辖的小馆长,丝毫不费吹灰之力。

“你……你们……我要到法院去起诉!”胖馆长气的,连嗓音都变成了老鸭模样。

“悉听尊便!”既然两个丫头都走了,自己自然不能独留。尹珲笑了笑,将另一只手还没摘下的手套,丢在了胖馆长的怀里。

“剩下的交给你了,如果你不会化妆,记得打电话求我教你哦!”

出了一通闷气,尹珲感觉到自己很爽,及其的爽,非常的爽!尽管这之中的代价大了点。

正在此时,大厅里传来一阵纷乱的脚步声,细看之下,竟是几个身着黑色警服的人员,为首的虽然带着墨镜和毡帽作为掩饰,但尹珲还是看出了对方的真实身份,没错,柯南道尔。

“你……你怎么来了?”尹珲一愣。

“打你的手机,好像关机了,只能亲自来一趟了。你现在忙不忙?有些事需要你帮忙。”柯南道尔的声音很客气,她对尹珲,从来都很客气。

那胖馆长乍一看到这几个警察来到自己这里,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要知道他们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再看那个领头的人,正和尹珲在亲密的寒暄,剩下的那一小截也直接忽略不计了,姑奶奶喂,这些公安,不会是他搬来的援兵吧?

尹珲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说忙不忙,说不忙也很忙,此时此地就正有一个胖子要去法院告我,向我索赔二十万的违约金。”

柯南道尔笑了,直觉告诉她,如果不解决这件事,尹珲将很难被请走,于是,她顺着尹珲的话头问道:“驱魔人先生,你说话很风趣,那位胖子先生又为什么要向你索赔呢?”

“因为我不遵照合同办事。”尹珲独自在那唉声叹气。

“哦,明白明白!”柯南道尔会意的转了转眼珠,紧接着神态自若的走到胖馆长前面,从怀中掏出一张精美的证件,在他的面前扬了扬:“你好,我是首都公安厅的执法人员,现在怀疑你利用尸体走私从金三角贩运到内地的一批冰毒,请跟我走一趟!”

胖馆长看了眼证件,顿时汗如雨下,一屁股就墩地上了。眼前这个人,竟然来自于首都公安厅,而且还是正厅级的干部,比自己的顶头上司还要大上数倍。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外国女人竟直接将可以判死刑的罪状扣到他头上,这……这不是要人命吗?

一时间面无血色,呆呆的望着水泥地。

“好了,这位是我的朋友,以后对他客气点,youknow?”柯南道尔弯下腰,拍了拍胖馆长的肩膀,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我明白,明白,know,know,know!”胖馆长哭嚎道。

尹珲在远处看到柯南道尔几句话就将胖馆长整得又是哭又是叫得,心中好奇,不知道对方到底施展了何等魔术,等到大家上了越野车,才按耐不住的问道:“柯南道尔,刚才你……怎么把他吓成那样?”

“没什么,我只是跟他说,怀疑他走私一批毒品罢了。”柯南道尔随意的说道。

“走私,贩毒?!”尹珲瞪大了眼睛,果然是柯南道尔,为人处事,果然与众不同。

“这就是欺软怕硬的人,让他三分,就会逼你十分。用这种威慑的办法,是最具效果的,别忘了,我在英国攻读的是犯罪心理学。”柯南道尔在后视镜里露出了笑脸。

“待会儿把这两位美丽的女士送到什么地方?”

尹珲知道公安厅是这个城市的机密所在,其中的很多程序和内幕,是不能为外人只晓得,唐嫣和沈菲菲身为旁人,自然不能合法进入。


第九十二话 上古印记

“这个……”尹珲一时有些为难,他可不想被误解,特别是唐嫣方面。

“啊!对了,我记得你,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突然出现的柯南道尔让唐嫣一时间有些云里雾里,毕竟对方是一个少见的外国人,偏偏一个外国人,还是中国的高官。

幸好时间冲淡了彼此间的淡漠,待唐嫣再次打量起这个外国美女时,终于发现了一丝异常。

“对了,你……你就是……那天,电脑上……”唐嫣说到这,声音戛然而止,她是个兰心蕙质的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然不会将某个新潮的词汇毫无遮拦的说出来,更何况,刚才是柯南道尔替自己解了围,自己好歹要顾忌下对方的颜面。

柯南道尔露出了一个感性的动作,娇艳欲滴的红唇微微一抿:“很高兴再见面,唐嫣小姐。”唐嫣和尹珲的关系,她自然心知肚明,别忘了她是干什么的,单从唐嫣的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对方想说什么。

应该是先前的那个误会吧?

“这样吧,唐嫣,菲菲,你们先回去,我和这位警官还有一些公事要办。”尹珲及时岔开了话题。

唐嫣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你确定只是公事而已?”

“那还会有什么?”柯南道尔狡黠的眨了眨眼睛,声音中故意带了些狐媚。

“没什么没什么!”尹珲知道,如果再让这个外国小妖精搀和下去,整件事情就真的越描越黑了,所以他决定,速战速决:“确定,仅仅只是公事而已。”

“哦,那还差不多,记得早点回来。”唐嫣挑衅的看了柯南道尔一眼,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将二人好说歹说的送回了公寓,尹珲在楼下挥了挥手,这才憋屈的走向越野车,车上,柯南道尔早已摇了下车窗,看着某人战战兢兢的样子,不禁吃吃的笑了起来:“刚来车上的醋味好重啊!”

“而且很酸。”

“酸你个大头鬼,开车!”尹珲重重的带上了门,拿起车上的空气清新剂,就砸向了柯南道尔。

“闻闻这个就不酸了!”

“哦,不,手术刀说过,化学香料对肺部会有很大的坏处……”柯南道尔连连摇头。

“那你还放在车上?”尹珲没好气的笑了。

“你说得对。”说完,柯南道尔再次摇下车窗,将空气清新剂丢了出去:“现在,大家都健康了。”

半个小时的车程,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在城市转了几圈,就到达了一座白色的建筑群前,这里的装饰颇为华丽,有不少政府官员拿着文件,来回忙碌,工作氛围及其浓厚。但这仅仅只是表面状况,因为穿过玻璃门,前进俩百步,才能进入建筑的核心地段,紧接着接受检查后,从电梯降落到负三层,那里才是真正的公安厅办事处。

举起手中的遥控器,打开了防弹玻璃的开关:“尹珲,我看这样吧,既然你喜欢这里,但又不想被繁琐的公事连累。倒不如挂上一个职位,既是国家人员,又不用加入小组,如何?”柯南道尔的利诱,如约而至。

“算了,鄙人可消受不起……”尹珲现在心里想的是如果把这些玻璃偷走,能卖多少钱……

“哼”被一口拒绝,柯南道尔的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就你这德行我还不知道吗?只是家里呆着两个美女,不想挪开一步罢了。难道我,就真的不如她们吗?”柯南道尔忽然贴近了尹珲的身体,欧洲女人特有的体香的确是欲望的催化剂。

尹珲却毫无过激的动作,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

“好吧,我算是服了你了,你是第一个,让我看不透的男人!”几分钟后,柯南道尔终于放弃了无谓的努力,转而摊了摊手,露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不过”说到这,她话锋一转:“我或许吸引不了你,但今天这件事,决定能吸引住你!”

“哦?”听了她的话,尹珲不由一怔:“你这么有自信?”

“yes!”柯南道尔点点头,神秘一笑:“你师傅的死因,已经有些眉目了,因为我们又发现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

“什么线索?”尹珲有些迫不及待。

“跟我来吧!”柯南道尔打了个响指。

法检室里,手术刀和黄鹤楼正兴致勃勃的玩着中国象棋,看那楚河汉界上的情形,手术刀明显大势已去。眼见得柯南道尔来了,他仿佛看到了救星般的一推棋子:“不下了,不下了,头儿到了。”

“你啊!”黄鹤楼笑了笑,对这家伙的耍赖做法,不置可否。

“那件事,处理的怎么样了?”柯南道尔招呼尹珲坐下,自己挂上毡帽和墨镜,转而表情肃穆的看向了两人。

“暂时没有进展,这种符号,真的很特殊,无论是正史和野史,都未记载过。”手术刀说道。

“什么符号?”尹珲隐隐的感觉到,这个符号,应该和自己师傅的死,有很大的关系。

“来,朋友,跟我到里屋,看了你就知道了。”手术刀换上了白大褂,带着众人进入了停尸间,在一个抽屉编号前止住了脚步,用力一拉,赵得水的尸体慢慢地滑出。

“师傅……”尹珲把手搭在抽屉边上,表情不是很自然。

“看,这里。”手术刀拿起一个激光笔,将光点定在赵得水的胸腔上,那个部位,表皮已经被整个外翻出来,露出了一片空洞。

尹珲抬头,只见赵得水心脏位置的皮肤粘膜内,俨然存在着一个烙印,那烙印分外诡异,外面是一个青紫色的圆形框架,里面却是一个眼睛的形状。

尹珲的心‘扑通’跳了一下,跪倒在地:“到底是什么人,如此狠毒,竟在我师傅的皮肤上烫下这种东西?”

一想到赵得水至今不能入土为安,尹珲的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酸涩。

“尹珲,节哀顺变,但请听我说,这个标记,好像不是老先生死后刻印上去的,而是在大约四十年前,就已经存在了。”柯南道尔拍了拍他的肩膀。

“什么,四十年前便已经被打上了这种符号?”尹珲惊诧的瞪大了眼:“那你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柯尔道南耸耸肩,指了指手术刀:“你问他吧,人体解剖学,他才是行家。”

手术刀故作矜持的咳嗽了一声,将尹珲的视线引向了自己的指尖:“你还是先看看这组照片吧!”

说完,他走到旁边的一台微型电脑前,右手握紧鼠标,打开了电脑桌面上的一个黑色文件夹,顿时,一排类似生物学的照片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这张图片是死肉在人体组织内的分泌图片。早在03年的时候,美国科学家就已证明,如果它和人体组织长在一起,而且在周围没有胃酸包裹的情况的话。那么,无论多久它都不会被人类所消化,更不会腐烂。这也间接证明,这块印记可以在体内寄生四十年的可能。”

“另外,死肉在体内还有复活的迹象,也就是它会产生一些生命特征,比如产生一些液体,就像我们的肾上腺会分泌肾上腺素,胰岛会分泌胰岛素一样。这些死肉产生的分泌物我们称为咖啡液。因为有足够的证据表明,这些死肉分泌出来的分泌物颜色和咖啡的颜色相近,根据赵老先生体内咖啡液量度,我们猜测,这个外来组织在他的体内,已经寄生起码四十年了。”

手术刀勉为其难的将专业术语和尹珲通俗化的解释了一遍,不过却还是听得对方如坠云山雾雨,茫茫不知所踪。

“说老实话,我是门外汉,所以并不明白你的解释中有几分真几分假。我只想得到一个答案,那就是,这个印记,是不是真如你所说,存在了四十年之久?”尹珲整理了半天头绪,还是一无所获之后,决定抛开话题,直奔中心。

起码,他不想再为这个无聊的学术问题,继续纠缠下去。

“嗯,我可以肯定!”手术刀沉吟片刻,给予了最终答复:“因为这是目前,唯一能站得住脚的解释。”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推论,他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赵得水的尸体前,向尹珲鞠了一躬,搞了个饶,便将手中的柳叶刀在手心翻转出一道亮丽的光点,光点散去,刀尖已将尸体手腕处的一条动脉,轻轻割开:“你自己来看看吧,他的血液,完全已经转化成了咖啡色。”

尹珲抬眼望去,果然,从伤口中缓缓地渗出诸多黑黄色的液体,和普通的血液颜色大相径庭,就好像是被染了色一般,又仿佛中了某种未知毒素。

“床下得冷气温度达到了零下摄氏度,所以伤口并不用包扎,过几分钟,就自动凝结了。”手术刀说完,拿起一卷消毒过得毛巾,将赵得水手上的血液吸收干净,然后整理下他的姿势,将两只手端端正正平放于胸口。果然,等他做完这一切后,伤口处业已结上了一层薄薄的霜冻。

“谢谢你的尊重!”尹珲点了点头,冲他善意一笑。

“不必,我对死者的处理方式并不专业,在你的面前,见笑了。”手术刀放下毛巾,斜靠在了手术台旁。

“凭我个人的直觉,我认为这个奇怪的印记,亦或者说是图腾,应该和上古时期的某个种族有关。”

“有道理!”尹珲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老赵头尸体上的那个标记,像是来自于一个失落的文明。

“呵呵,听我把话说完。”手术刀摇了摇头:“我因此查阅了相关的资料,还和多位国内一线的历史学家请教过,但很遗憾,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就没有类似的符号?”尹珲皱起了眉头。

“依我看,在没有确定这个符号到底代表什么的情况下,还是先不要做这些无用功为好,凶手,很可能会再次出现。”黄鹤楼适时开了口。

说完后,又好像在忌讳着什么,脸色有些不好看。为了避免尴尬,便从上衣兜里掏出了一盒烟,含了根,燃上。


第九十三话 牛头幻影,消失之谜

烟雾缭绕,闻着味儿,就知道是正宗的黄鹤楼,价格不算太奢侈,但也不低,普通人一天俩包得话,还没到月底,工资就见底儿了。

看着这个老警官吞云吐雾的样子,尹珲才稍稍有些明白他有什么会取这样一个名字,原来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烟鬼啊,呵呵。

“我们的职责是在重大事件还未爆发前,彻底将它扼杀掉,而不是什么都不做,在这里守株待兔!”柯尔道南显然有些不高兴了。

连措辞,都带上了中国特色的成语。

尹珲则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小组目前产生了分歧。很明显,黄鹤楼和柯南道尔的想法,各有不同,又各执己见。

想到这,他心里暗自笑了两声,试图打断目前的冷场状态:“还别说,昨天我就碰上了一件怪事,不知道跟眼前这个案子有没有什么外在关联,总之,我感觉,很奇怪,及其奇怪,非常的奇怪……”

尹珲摸了摸脑袋,尽管他的发型,早已被揉的一团糟。

“哦,能让驱魔人先生纳闷的事情,一定很有意思,我洗耳恭听。”柯南道尔来了兴趣,不过感觉,她目前很喜欢在句子里套用各种中国成语,以表示自己学习的努力。

尹珲笑了笑,对黄鹤楼摊开了手,那意思再明摆不过,好东西大家分享。黄鹤楼眼睛一眯,随即抽出一根烟来,给他点上。自己又拿了一根。

其实尹珲只抽的惯一个牌子的烟,玉溪,这种烟入嘴柔软,并不是太呛。不过他看黄鹤楼在那里有滋有味的,自己又刚好没带烟,这瘾不知不觉,就上来了。

可谁知道一口刚下去,气管里就有一种辛辣的感觉,仿佛有个东西卡在了正中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无奈之下,只好快速的将烟吐掉,一张脸微微泛着红色,眼眶中泪花左右游走。

“其实……咳咳。”尹珲没忍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这让他很没面子,颇有些尴尬。

“呵呵,这烟冲劲大,不习惯也正常。”黄鹤楼这个老烟鬼似乎看出了尹珲的窘态,忙打起了圆场。

尹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也没再多说。柯尔道南对香烟并不是太不了解,她只关心,对方口中的那件事,到底是哪件事?

自己已经忙了几天了,可谓是兢兢业业,不分昼夜。虽说她的体质不是太差,但因为超负荷工作,到现在头部还是隐隐发痛,现在听到尹珲能提供相关线索,自然来了精神。

“嗯,你们认识于氏集团的首席CEO,于天来吗?”尹珲双手环胸,卖起了关子。

“于天来?”柯南道尔粉黛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疑惑:“有所了解,他是本市著名的商业家之一,也热衷于慈善事业,就是个人口碑不怎么太好。”

“呵呵,就是他。”尹珲点了点头:“他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我不确定。但他出事的时间,也就在这几天而已。而且,是被某种东西忽然带走的,我曾用道教法器测算过,但很遗憾,只有一幕不太清楚地幻想,那是一个荒凉的地方,不太清晰,但比较我师傅遗体上的图案,二者的风格,真的很相像。一样的古朴,粗犷,充满未知的神秘色彩。”

“哦?”柯尔道南声音一变:“你是说于天来出事了?”

“是的,就在昨天,报的失踪。”

“那你说带走他的人?”

“是我在警方提走的监控记录上看到的。”尹珲解释道。

“原来如此!”柯南道尔点头,忽然她面色一变:“不对,不对!”说完,她在原地绕起了圈圈。

在绕完第三个圈子后,她猛的抬起了头,金黄色的卷发遮住了她的眼帘:“你说的很对,这两者之间,很可能真存在某种共通性。而且现在,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能带走于天来的,绝不是正常的人类。”

“不是正常人类?”尹珲闻言一愣:“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人带走的,还会是什么带走的,外星人?难道还会是奥特曼不成。”说到这,他自己都笑了。

“不,不,不!”柯南道尔摇摇头:“于氏集团的大厦在我这是有备案的,它的布置非常缜密,基本上可以说是一楼一个关卡,仅次于我们的公安厅核心部位而已。尤其是首脑办公的地方,更是启用了防弹玻璃和瑞士克莱迪无人值控系统,部分角落还有红外感应,就算是一只小鸟无意触及,警报都会在一毫秒之类传遍整个保安中枢。若是说公司里的内鬼杀死于天来还有几率,但带着他一个活人,只身逃走,即便是我们小组出动,也难以办法。”

听了柯南道尔的话,尹珲终于明白,那些美国大片里的一些场景其实在现实社会里是真的存在的,比如那什么无人值控系统,还红外感应。不过他也知道,现在并不是感慨的时候:“对了,于天来失踪前的那段录像,是被警察局的总督察欧阳雪提走的,我觉得,如果真要入手,可以从这里顺藤摸瓜。”

柯尔道南二话不说,便找过一个礼帽戴上,又拿起了一副墨镜:“陪我走一趟吧,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

“警察局?”尹珲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焦急。

“yes!”柯南道尔回眸一笑。

柯南道尔的座车是‘路虎’,一辆黑色的越野吉普,线条粗放,很是气派,和这女人的性格特征也很贴近。‘路虎’是英国罗孚汽车产业的骄傲,相传,罗孚是北欧的一个民族,生产自行车时就使用罗孚作商标名。1904年生产汽车,仍以“罗孚”为车牌名,由于罗孚民族是一个勇敢善战的海盗民族,所以罗孚汽车商标采用了一艘海盗船,张开红帆象征着公司乘风破浪、所向披靡的大无畏精神。

很快,越野车便停在了警察局的门口,一方面柯南道尔是外国人,另一方面源自于她身份的特殊性,所以目前她是不便于抛头露面的。于是,就让尹珲带自己引荐一番了。

现在这个时间段,局子里也没几个在岗位的,大多数都办案执勤去了。少数的也和尹珲谋过面,知道他是里面那个男人婆的‘待定情人’,所以并没有难为他,只道对方是来约会或者求婚的,笑的再那里看热闹,并未有丝毫阻拦。只是问了问他身后的几个人来历,尹珲说是朋友,警察们也就没再追问了。

“尹珲,你来得正好,这个监控录像……咦,你们是什么人?”正在那捧着咖啡杯的欧阳雪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了尹珲背后的柯尔道南,黄鹤楼还有手术刀,便奇怪地询问道。

“这几位是……”尹珲刚想解释,柯南道尔已经掩上了门,将自己的证件递了过去:“你好,美丽的小姐。我是公安厅的在职人员,他们是我同事,我们这次来,是想要一份于天来办公室的监控录像,希望能共同合作。”

一向办案利落果断的柯尔道南没有和欧阳雪过多的寒暄,而是即时公事公办坐到了欧阳雪旁边,也盯着电脑屏幕。

欧阳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说道:“你是柯南,柯南不是那个日本小孩吗?”

“姑奶奶喂,那是漫画!不要把漫画和人名照搬在一起”尹珲对这位男人婆的智商,真是难以用笔墨形容。

“你……你什么意思,你讽刺我!”欧阳雪当着柯南道尔的面,还是要矜持下的,不然手里的咖啡杯,早就飞出去了。

“实话实说。”尹珲得意一笑,躲在了手术刀的背后,让这个科学怪人颇有些忍俊不禁,连黄鹤楼都不禁露出了笑意。

“呵呵,没关系。监控录像呢?”柯南道尔摘下了墨镜。

“就在电脑里,你自己看吧!”说完,欧阳雪打开了暴风影音的高清模式,随后敲了下视频文件。在此之前,她又奇怪了看了那个外国女人一眼。

这个外国人,竟然来自于公安厅的最高阶层,而且还是听宣不听掉的那种。光看职位就比自己这个督察大上不知道多少倍,恐怕只有的自己的父亲可以压她一压了。

奇怪,她到底是什么来头呢?尹珲这小子,又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奇怪,真的很奇怪。

不过,她的表情动作并没有被他人注意,因为所有人的眼球,已经完全定在了监控录像的每一个细节上。

突然,镜头里传来一阵录音带卡壳般的声音。

“看,快看!”尹珲用手指着屏幕,神情兴奋。

经他一提醒,众人也皆是打了十二分的精神,只有欧阳雪事先看了一遍,见怪不怪得,反而托着下巴,欣赏着尹珲的每一个面部表情。

“这个……”几秒钟后,尹珲傻眼了,看到他吃瘪的模样,欧阳雪美滋滋的笑了出来,就仿佛得了天大的好处。

不过,并不止尹珲一个人。即便是经验丰富的柯尔道南,也瞪大了眼睛,就连帽子顺着胸部滑了下来,也并不知情。

手术刀的眼睛一眨不眨,面孔僵硬,但从他后缩的瞳孔中还是可以看出,他此时内心的暗潮汹涌。

只有黄鹤楼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是一副坦然接受的样子,毫不为外物所动。在先前的聊天中,尹珲知道他原本是一个老公安,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办事从不拖泥带水,现在看来,一点不假。

那么,他们又究竟看到了什么?

时钟倒转至三小时前……

于天来安静的躺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他的面前放着一些公司文件,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批阅太多,想休息一会儿。

就在这时,他的背后渐渐出现了一个高大的投影,隐约是一个人形,但是头部的位置,却生出了两个牛一样的犄角,麦克风里,也传来沙沙的声音。与此同时,影子将于天来整个人覆盖,大概是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对劲,于天来睁开了眼睛,可就在这瞬间,影子消失了,跟着消失的,还有于天来本人!

而现场,却什么都没有留下,甚至于那张老板椅上,还有刚刚坐过的余温。

“这是怎么回事?”柯尔道南抢过鼠标,连续看了三遍,画面的每一桢都非常契合,而且投影的移动完全符合光影原理,毫无PS的痕迹,这一切只能证明,摄像头里的一草一木,都是真实发生的。

那欧阳雪无奈的叹了口气:“我要是知道,还会一直坐在这里吗?”

“看了几个小时,我都不知道这一切是真是假,真的,太玄幻了。”

“不可思议!”尹珲这次没有再和欧阳雪拌嘴,只是不断重复这四个字,半晌,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柯南道尔,恐怕我们这次,真的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柯南道尔眼神一凛:“麻烦请把这份视频拷贝一份给我。还有,请不要再让其他人知情,这关系到国家机密。”

说完,她将眼睛拿起,摘下了其中一个腿,一扳一送,就露出了一个端口,她将端口插在了欧阳雪的电脑上。

“这是优盘,速度。”

欧阳雪虽然对这种奇特构造的东西很是好奇,但还是收敛住了那份心性,谨慎的点了点头。


第九十四话 垃圾屋

说完,她将眼睛拿起,摘下了其中一个腿,一扳一送,就露出了一个端口,她将端口插在了欧阳雪的电脑上。

“这是优盘,速度。”

欧阳雪虽然对这种奇特构造的东西很是好奇,但还是收敛住了那份心性,谨慎的点了点头。

四人正准备离去,办公桌上的电话竟忽然间响了起来。

“有事情打外边的电话就行了,我这里还有重大案件要处理,猪脑子啊!要让我跟你说多少遍!”欧阳雪拿起话筒,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听语气,大概是某个不识时务的巡警打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上司正在气头上,这不是把脸伸过去让人打吗?

尹珲和柯南道尔对望一眼,同时偷笑开来。这位大小姐的脾气,还真爆了点。

这时,欧阳雪的脸色忽然有些变了:“什么?你再说一遍!又失踪了?等着,我马上过去。”说完,她将桌子上的咖啡一饮而尽,火急火燎的将警帽扣在了头上。

“出事了?”尹珲吐了吐舌头。

“嗯!”欧阳雪点了点头:“这附近,又他妈失踪了一个。”

“又失踪一个?”尹珲皱紧了眉头。

“是啊,刚才巡警打电话来,一个老太太报警说她家老伴不见了。你们是留在这儿,还是一块去看看?”欧阳雪将对讲机扣在了胸口的卡带上,悄悄看了他一眼。

其实,她还是很希望尹珲能同行的,这小子虽然游手好闲,丧尽天良,但好歹观察能力不错,偶尔的一个提问,都能让自己在思考方式上,受益匪浅。

“一起吧!”黄鹤楼点了根烟:“这俩起案件相隔时间如此之近,而且都牵扯到失踪,可见背后黑手的肆无忌惮,与其说是有恃无恐,倒不如说,是对我们的示威!”

“你说的很对,就算是个巧合,也没有什么大碍。”柯南道尔被黄鹤楼说的颇有些意动,便点头同意。

于是,欧阳雪招呼了两个身手不错的部下,和柯南道尔等人分乘两辆车,飞速的开往事发地点。

这是一个城乡开发区的贫民窟,周围的垃圾山便如梯田般堆叠,散发出缕缕浓烈的气味,令在场的两个女人连连皱眉,路口处,那个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巡警已经早早的等在那,正眼都不敢看欧阳雪,乖乖的在前面当向导。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一处廉价的出租房旁,尼龙布搭建的帐篷里,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婆婆正捧着手中的照片,慢慢地抚摸着,唯恐自己一松手,这唯一的照片也会跟着丢失一般。

“哎呀,警察同志,警察同志,你们总算来了。”老婆婆看到那个带路的巡警,急忙从破布条胡乱捆绑的床上直起腰,双手茫然失措的摸索着。

“老人家,发生了什么事?”欧阳雪看出这老婆婆眼神不太好使,于是便勉力将她扶好,避免发生什么意外。

“我……你叫我怎么说呢……我家老头子,莫名其妙的就不见了……”老婆婆双手捂着脸,哭哭啼啼的说道。

“不见了,他没和你说他去哪了吗?”欧阳雪按了下胸口的录音笔,尽量用一种温婉的语气问道。

“没……没……都没。”老婆婆揉了揉眼泪:“我一把年纪了,也不容易,和老头子相依为命这么多年,都是靠捡破烂为生的,老头子腿脚打仗的时候受了伤,我眼神也不好,就这么凑合着过到现在,无病无灾。虽然穷,但我们都挺自在的。”

“这位老婆婆,您的故事待会再告诉我们好吗?我现在更想知道,您老伴到底是怎么失踪的!”柯南道尔俯下身,侧耳倾听。

看到贴满报纸的墙壁上,挂着一张孙中山的照片,旁边还有民国时期的青天白日旗,再加上老婆婆说他老伴打仗受了伤,柯南道尔大致的猜测出失踪的老先生应该是国民党军人,既然是军人,虽然已经老迈了,但起码的警惕性还是有的,怎么可能,一下子说没就没了呢?

“嗯!”老婆婆点点头:“昨天他刚刚捡完破烂,收入还不错,就买了点肉,给我做火锅吃……”老婆婆娓娓道来:“可是,吃着吃着,我找老头子说话,他没搭理我,也没吱声。我以为他生气了,就有些着急了,再抬头一看时,屋子里突然黑了下来,老头子也不见了!我以为他出去解手去了,就坐在床上等等,可是过了好久也没看到他出来,直到……直到今天他都没能回来!”老婆子哭着握住了欧阳雪这根救命稻草,死死不肯放手:“你叫我怎么活啊!”

“老先生是吃东西的时候,忽然不见的?”柯南道尔站起身子,环视了一下这间屋子的构造,希望能得到一些线索。

黄鹤楼则掐灭了烟,在桌子旁转了转,蓦然间,摸出一句话来:“老人家,这张桌子旁,只有两张椅子吧?”

老婆婆哽咽的点了点头。

看到桌子的一个角靠在墙壁上,黄鹤楼笑了笑:“你们是左右分座的?”

“嗯!”老婆婆再次点头。

“那么,失踪的这位老人家,坐在左边,还是右边?”

“右边……”老婆婆不明所以的开口道。

“我明白了,谢谢!”黄鹤楼颌首,搬起椅子,自顾自的坐在了桌子的右边:“尹珲,你坐在这儿。”他指了指自己的左方向。

尹珲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不过还是遵从他的吩咐,搬起椅子,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

“当时,我们俩就这样吃火锅。”黄鹤楼双手搭在了桌面,做了个拿筷子的姿势。

尹珲恍然大悟,原来他是想还原案发现场。于是点了点头:“对,吃火锅。”

“桌子不大,而我们是正对坐着的,所以脚必须碰在一起,否则根本没法坐下来。”黄鹤楼喃喃自语。

“如果我想走,必须要起身,所以我的脚一定会在原有位置上发生位移。”说完,黄鹤楼的皮鞋动了动:“闭上眼睛,你能否感觉到?”

“很明显!”尹珲回答的很干脆。

柯南道尔眼神一动,了然于胸:“老婆婆,难道你丈夫的脚离开了,你也感觉不到吗?”

“姑娘,你不知道。老婆子我从小就得了风湿,年纪大了,下半截都几乎摊了,你捶它都没感觉。”老婆婆凄凉的笑了笑。

“嗯?”

黄鹤楼的眼睛眯了下,而后决定站起身子。

此刻,他才发觉,一旦坐定,再想轻松地站起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整个空间都狭窄的离谱。如果要站起来,那只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挪动桌子,而是推动背后那残破的旧沙发。

想到这,黄鹤楼加了分力道,轻轻朝后面挪了挪旧沙发,声音嘈杂,而且断断续续的,刺耳无比。

再细瞧那沙发,原来断了一条腿,此刻是歪歪斜斜靠在底下的,难道只要一动弹,就发了疯的叫唤。

“老人家,想从这椅子上站起来,还得移动椅子和背后的沙发呢,声音也不是很小,您难道就没有听到哪怕一点点?”

黄鹤楼的眼中迸射出一缕精光。

老婆婆怔了一下:“是啊,我也奇怪呢,为什么老头子离开时,椅子就没有动一下呢?”

黄鹤楼这才摸到了一点线索,现在的他,也不急于从椅子上站起来,而是端坐在内,尝试用各种方法逃出,可答案都是不可能,因为两者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如果椅子本来就是在外面,也就是说老头坐下来的时候,不是太靠内,一切不就能说通了吗?”欧阳雪眼神一亮。

“不!不可能。”黄鹤楼一口否定:“这里不是水泥地,而是黄泥地,你看地表的印记,只有我这个位置才有一个椅腿痕迹,其余地方的,都模糊了。应该是以前留下的。”

“这件事,看来和于天来的失踪案有异曲同工之妙,凶手,深不可测啊!”尹珲发生感慨,随即瞥了眼地面,想找出什么脚印。

虽然是黄泥地,但一行人的脚印已经遍布全屋,就算有凶手的痕迹,自己也难已找寻了,毕竟,早混杂在了一块。

“不对,等等!”凝视着地面,尹珲的面色忽然严峻起来:“都给我站住,停在原地,不要动。”

他的这句话,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尹珲……”黄鹤楼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被尹珲狠狠瞪了回去:“坐下,不要动,谁都不要动。”

众人心中,疑惑更甚。

“大家有没有想到,即便这个凶手手眼通天,但进屋了,也应该流下脚印而已,除非他不是人。”尹珲看了看脚下。

“嗯,说的有道理,不过刚才咱们这么多人践踏,脚印早混淆一块了。”欧阳雪的质疑不无道理。

尹珲淡淡一笑,这个问题,他最初就考虑到了:“话虽这么说,可咱们的脚印,都是进来时踩踏的,也就是说方向朝内。而出去的脚印是朝外的,凶手既然进来了,就绝对要出去。大家不要挪动身体,慢慢蹲下搜索,看看有没有朝外的脚印。”

说完,尹珲带头搜寻起来。

欧阳雪连说有道理,一阵兴奋。

就连黄鹤楼也头一次露出了赞许的目光:“组长,这小子潜力不错,不收进来,可惜了。”

“我是无能为力,你要是能办到,自然是好事。”柯南道尔笑了,如果尹珲真的那么容易就会被拉进来,那她早就下手了。

“好吧,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此刻,黄鹤楼的心中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下套了。

“大家有没有发现朝外的脚印?”半晌,尹珲皱了皱眉。

“好像没有!”众人皆是大惑不解的盯着脚下,摇头叹气。

“那就奇怪了,难道他真会隔空取物?”尹珲气馁至极。

“好了,这件事就先调查到这,一旦有最新线索,我们会和您联系的。”柯南道尔知道,即使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用功,只得收兵。

说实话,拥有欧洲高贵骑士血统的她,早就受不了屋子里蔓延的味道了,也不知道这老夫妇,这么多年是如何过来的。

“那就麻烦你们了,要是能找到老头子的尸体,就通知我啊,咱一大把年纪了,半截身子进棺材的人,早就想和老头子到下面转转了。”看那老婆婆的表情,非但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失落,反倒是多了些憧憬。看来她对生死循环看的很开,既然丈夫都到另一个世界了,自己也得追随而去,这才算恩爱夫妻。

柯南道尔挥手,得到了赦免令,众人皆是逃也似的疾跑出了垃圾屋。

里面总是有股熏臭的味道,刚走出去,众人便是一阵咳嗽,似乎想把吸进去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吐出来。


第九十五话 玩什么,车震?

“柯南道尔,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尹珲点了根烟,燃上。

“案情不重要,重要的是凶手究竟用了什么偷天换日的方法,这才是重中之重!”柯南道尔答道:“我的意见,暂时不要张贴寻人启事,因为这根本就不是一件简单的失踪案件。至于天来的事,影响力很广,不过你也要尽量压住消息,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对在场的每一个国家公职人员来说,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欧阳雪点了点头,自己还嫌麻烦呢!有人擦屁股最好不过。

“好了,不多说了,大家先回去吧,尹珲,你是和我一起,还是和欧阳督察一起。”柯南道尔忽然问了一句。

尹珲这时才后悔自己千算万算,早些时候干嘛不找钱方买辆车,哪怕是最便宜的夏利A+也成啊,三万块钱直接一条龙搞定。现在倒好,受制于人了吧!

“我还是坐欧阳雪的车吧!正好顺道。”想了想,尹珲开了口。

“嗯,那你小心!”柯南道尔点头,随即对黄鹤楼耸了耸肩:“喂,两个伙计,赶快上车吧!难道你们也跟那位漂亮的女警官顺道不成?”

“组长,你说话,真的很不给面子。”手术刀摇摇头。

“朋友,下次见!”黄鹤楼没有附和手术刀的话,只是拍了拍尹珲肩膀,将自己怀里的香烟塞进了他的兜里:“尝尝这个吧,习惯了你会感觉味道其实很不错!”

说完,便和手术刀勾肩搭背的进了那辆英国路虎,越野车的速度很快,甩出一团团带着湿气的泥泞,眨眼之间,就绝尘千里。

看到远去的路虎,尹珲自顾自的敲起了嘴角。他知道,柯南道尔一向是个居无定所的人,不是没有房子,而是,喜欢这么漂来漂去。按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这就是个,外国来的,疯丫头!再说了,他们都是大忙人,回去肯定还有正事要做,自己也就不好意思耽误他们的时间了。

而欧阳雪这边就不同了,这男人婆纯粹就是顶个督察的头衔,平日里难得工作一次的那种,尹珲猜测,她虽然外表大大咧咧,但内心里,一定很寂寞。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尹珲最喜欢的,就是寂寞的女人,因为只有寂寞的女人,才最有情调。想到这,他不禁有些怀念起击杀日本阴阳师的那晚,酒吧里,那个如水般柔情,又如火般狂野的女老板。

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看来哪天得去喝一杯啊!呵呵。

“哟,没想到天字第一号大混蛋,竟然会选择做我的车,你就不怕我一路开到东城监狱吗?”欧阳雪倚靠在尹珲身边,颇有针对性的冷嘲热讽起来。

“我无所谓!”尹珲摊了摊手:“你要是愿意的话,搬来和我住一块都没问题。”调戏这个男人婆,已经成了他遇到欧阳雪之后,必做的三件事之一。

再加上二人现在的距离十分贴近,就连姿势也是暧昧至极,这让尹珲没来由的心中一荡。说句心里话,欧阳雪的长相和身材都是绝佳的,可以说已经达到了女神的范儿,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也凹,再加上脾气火爆,说话青涩中带了分刻意的中性,搁在哪里都是一个现成的制服诱.惑。说到制服诱.惑,尹珲不由得多看了眼那分叉开得衣领下,露出的点点雪白。

欧阳雪不是傻瓜,自然注意到了对方的眼光看向哪里,不过她出乎意料的并没有阻止,只是脸颊上的酒窝,微微红了一圈。

在单亲家庭中成长的欧阳雪,与身俱来的就对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反感,包括自己的父亲,这也是警察局的那些同僚们,看到她就惊慌失措的原因之一,因为只要惹上了欧阳雪,或者被她看不顺眼了,轻则暴揍一顿,重则……那,还在郊区巡逻,而且目前已经巡逻了半年的某警察,就是个例子。

不过有些事真的很奇怪,自从看到了尹珲之后,欧阳雪惊讶的发现,竟然对这个男人毫无排斥的心里,难道就是因为当初,他在办公室曾经吻过自己?

她可不相信,自己会恋爱,不!绝不会,一定是错觉,错觉……

可话又说回来,这种关系真的好复杂,比她应付自己的老爹还要复杂得多。不是喜欢和他在一起干嘛干嘛,只是喜欢和他斗嘴,和他吵架,或者看他笑话……

“警官,求您件事行吗?老婆子我感觉到今天晚上可能要发生什么事,您能委屈下,留下来陪我一晚吗?”垃圾棚里的老婆婆拄了个拐杖,颤巍巍的走了出来。

“什么?”欧阳雪瞪大了眼睛:“留下来陪你一晚上?”她觉得自己一定是产生幻听了,这种地方,这种环境,自己留一分钟都觉得勉为其难,何况是整整一晚,那还让不让自己活了?

“姑娘,我的右眼皮,跳得的确很厉害,请相信女人的第六感!”老婆婆不知为何,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愈发精神矍铄,和先前的委顿模样大相径庭。

正要上车的尹珲,一只手僵硬在了门把上。脸也跟着阴沉了下来,因为察言观色之后,他可以明显的看出这位老婆婆绝不是在无理取闹,而是真的感受到了什么。

欧阳雪也认真了起来,估计是被对方突然改变的状态,给镇住了。

“好吧,我答应您,不过屋子我就不进去了,今晚我待在车里,有情况,您可以叫我。”考虑再三之后,欧阳雪决定赌一把。

“哎呦,我们的欧阳督察还真是勤政爱民,鞠躬尽瘁啊!行,我就委屈委屈,做那位巡警哥们的摩托回去吧!”尹珲一边瞎猫哭死耗子的乱发感慨,一边准备溜之大吉。

“慢着!”尹珲刚走出三步,欧阳雪那阴阳怪气的声音就在他的背后想起,吓得他原地打了一个激灵:“嘿嘿,想走?告诉你,没那么容易!”说完,欧阳雪叉起了腰,楚楚可怜的说道:“你就忍心我一个女孩,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地方过夜?万一要是有狼……怎么办呀!”

尹珲想说,你丫的比狼可怕多了,狼见了你,也就绕道的份儿。不过考虑到对方腰上别着枪,为了身家性命着想,还是将这句话咽了下去。

“呵呵”尹珲笑了。

“嘿嘿!”欧阳雪同样露出了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然后凶神恶煞的对那些看热闹的巡警挥了挥手:“你,你,你们,不是都有任务吗?还呆在这发愣干什么,皮痒了?”

“哦!”那个学乖了的巡警恍然大悟般的一拍脑袋:“对对对,我手上还有个抢劫案。”说完,一蹬摩托,就逃命般的跑了。

“我手上也有个凶杀案……”

“我手上有个斗殴的案子……”

“我手上有个强奸未遂……”原来督察大人是想玩车震啊!唉,也不知道这小伙子能不能消受的起,难怪他一脸不情愿呢,余下的警察越想越对,再加上已经有了前车之鉴,纷纷‘顿悟’,一个个飞快的上了车,‘嗖’的一下就消失在眼前。

“你……”尹珲盯着欧阳雪,气不打一处出:“难道你就不怕和我一大男人过一晚,传出什么绯闻吗?”

尹珲看了看远方,那些警车玩命似的开,自己八条腿都不可能追上。

“绯闻?假戏真做又怎么样?”欧阳雪不屑的看了他一眼,打开FM,听起了午夜广播,现在是相声,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于是开始漫无目的的换台。

尹珲则蹲在地上,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左瞅瞅,右瞅瞅。盼望着有一辆出租车杀出,不过这种地方,别说出租车了,就连拖拉机都没见到影子。


第九十六话 超短裙的诱惑

深秋的晚上,气温通常下降的很快,这让尹珲很快就裹紧了衣服,抽起气来。

“快点给我开门。”实在受不了,尹珲只得决定暂时在后座凑合下,可让他意外的是,四个车门,早已被欧阳雪从里面锁的死死。

“男女授受不亲,正如你所说,我还真怕你对我有不轨的念头呢,所以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你在外面将就下了,你放心,我也放心。”

欧阳雪的中性嗓音透过车窗玻璃,显得有些沉闷,不过越是沉闷,越能反衬出某种意义上的性感。

“你……你快点给我把门开了,不然我真不客气了!”尹珲打了个喷嚏,鼻涕都快下来了。摸摸自己冰凉的脸颊,这欧阳雪,他妈的太没人道主义了。

“什么叫不客气?”欧阳雪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就是把你那个!啊……啊切……”北风吹过,让尹珲再次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我那个!”欧阳雪一手捶打着方向盘,一手捂着嘴大笑起来,连眼泪都出来了。

“那好,是你说的!”尹珲说完,就要去解皮带。

“啊!”欧阳雪一声尖叫,忙用手捂住了眼睛:“流氓,臭流氓!”

这时,车窗上传来一阵敲玻璃声,欧阳雪分开了指缝,才发现,那个流氓并没有去解裤腰带,而是靠在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玩笑到此为止,开门吧!我只想睡个安稳觉。”尹珲打了个哈欠。

“嗯,好吧,不和你闹啦,快点进来吧!”欧阳雪无奈的摇摇头,身子后仰,打开了后座的门锁。

此刻天色已经很晚,夜空仿若被墨染过似的,伸手不见五指,再说这里又没有路灯,欧阳雪只能打开了车上的照明设施,托着下巴,端详着周围的一草一木。

朦胧昏黄的灯光,照在肌肤上,虽说不太清楚,却隐约带着股撩人的体香,这使得先前还连打瞌睡的尹珲终于耐不住煎熬,只得坐在那,跟欧阳雪一起听起了傻逼广播。

前面坐着一个女人,而且还是美女,这让尹珲的一颗心,怎样都难以平静下来。怎么说呢,欧阳雪给自己的感觉很另类,不知为何,和她呆在一起,总是心如鹿撞,而且身体竟渐渐发热起来,听着她细腻匀称的呼吸声,心中的另一个自己真恨不能直接扑上去,想象着那柔软绵延的身体,浓郁芬芳的体香,细腻柔滑的肌肤……

好吧,邪恶了。

不知不觉,尹珲的那里竟微微起了些反应,昂首阔步。

“尹珲,你……啊!”欧阳雪刚睁开朦胧的双眼,擦拭了下嘴角,便从后视镜里,看到某个及其猥琐的家伙(暂且这么称呼)眼睛一眨一眨的看着自己,而且下半身竟然……

“混蛋!”欧阳雪面色绯红,扯掉车顶的吊饰,就朝后砸去:“色狼,超级大色狼!”

“呃……”尹珲咽了口唾沫:“误会,纯粹误会!”被人给抓了个现形,任谁也无话可说,当下只得含糊其辞的将脸转过去,盯着车窗外黑漆漆的夜幕。

此刻灯光朦胧,孤男寡女。欧阳雪也意识到了气氛的尴尬,不再追究,只是看了看手表,厉声厉色的呵斥道:“大色狼,你饿不饿?”

“这个问题……”尹珲转过脸,正巧对上了侧身的欧阳雪,此刻,她那温润如玉的雪肤在灯光的烘托下显得愈发动人,尤其是黑色警服下的超短套裙,再往下,哇塞,黑丝……尹珲差点没喷出碧血来,干咳了两声之后,这才驱散了某个邪恶的念头:“恩恩,还别说,是有那么点饿。”

“那个,你身后的平台上有两桶杯面,把它拿过来吧!”欧阳雪矜持的回答道,与此同时,她似乎感觉到衣服绑的有些紧,便松了松腰部,顿时,那副完美的身材便呼之欲出。

“好……”尹珲再次咳嗽了一声,声音变得有些粗重了。

“怎么老咳嗽,感冒了?”欧阳雪有些讶然。

“还不是给你关在外面那会,冻得!”尹珲白了她一眼,这个理由,还是很不错的,欧阳雪只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并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欧阳雪和唐嫣给自己的感觉完全不一样,唐嫣给自己的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感觉,而欧阳雪,则是完全的那种激情澎湃,想在床上抵死缠绵的女人。

弯腰,尹珲在车上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所谓的泡面,半晌,才将身子缩了回来,有些气恼:“你逗我玩吧,哪有什么杯面?”

欧阳雪则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关掉了FM广播:“这么大的人了,长眼睛干什么的?该看的地方看不到,不该看的地方瞎看。”

说完,从中间的缝隙站了起来,叫开尹珲,而自己则伸出手,在后座翻找着。

“难怪,我说怎么找不到呢,原来是掉下去了。”欧阳雪摸了看天,终于看出了端倪。而后挺了挺腰,如蛇般的身体弯的更厉害了,此刻,她那两双修长的丝袜长腿就跪坐在皮椅上,因为中间有一个挂档杆的原因,她的臀部是翘起来的,而胸部,则是恰恰相反,迎面就是一阵波涛汹涌啊,差点没把尹珲给淹死,再加上如此大幅度的弯腰,那硬质的超短裙,早就齐齐的翻了上去……


第九十七话 欧阳雪,春梦无边

尹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像师傅说的那样:命犯桃花。但他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这条小命就得交代在欧阳雪手里了。

都说艳福不浅,殊不知,有时候艳福也是能要人命的。

“好了,终于让本小姐给够到了。”欧阳雪重重的舒口气,这才翻过身来,将手中的杯面递给了尹珲,自己则拿了另外一个。

尹珲的脸可谓是五颜六色,他扭着脖子,尽量让自己不再汇聚目光,因为他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再看下去的话,自己会英年早逝。

“唉!车上没开水,凑合着干吃吧!”欧阳雪叹了口气,撕开了塑料包装,拿出里面的面饼小口的咀嚼起来。

“欧阳雪,开下广播吧!”尹珲咬了口面饼,可是没咽下去,刚才的画面依旧在脑海缠绵,久久不散。

“嗯,好吧!不过,广播真的没什么意思。”欧阳雪也没多说什么,手一拨,再次打开了FM。

这次是奇志和大兵相声,声音特逗,惹得欧阳雪连连大笑。

而车内紧张的气氛,再次被这种润滑剂给调节的有些娱乐了。

一顿大嚼特嚼之后,整整一桶面,竟被尹珲一口面饼,一口调味料给吃的干干净净,吃饱喝足之后,尹珲终于满意的丢掉了空桶,而后满意的躺在了双排后座上,浑身说不出的舒畅,刚才那份色心,好像也随着这桶面给吃了下去。

当然,这也看得欧阳雪连连咋舌。她还是头一次看到方便面还有这种吃法。

就在尹珲快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欧阳雪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他的耳边:“别动!”

尹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诧异的睁开了眼睛,接下来,他的表情也变得诧异起来。

因为欧阳雪竟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警服,将身体贴到了他的胸膛上,顿时,尹珲心中那刚刚褪起的欲望立马死灰复燃,只是一张脸,还是充满了意外。

“呃……”欧阳雪那娇艳欲滴的红唇轻轻的开启,露出了里面的皓齿亮舌,那么清晰,那么媚色。

片刻,她伏下了腰,轻轻的将手放到了双腿之间,舌头也慢慢地勾了出来。

原来有一点方便面碎屑掉在了自己身上,欧阳雪竟放肆的张开嘴,贪婪的舔了起来,那表情,何止一个销魂。尹珲只感觉一个软软的,潮湿的东西在自己的某个敏感地带左右移动,即将击溃他的男人底线,是的,他的确在忍。

更为火热的是,欧阳雪的满头秀发随着警帽的掉落垂了下来,遮住了半张妩媚的脸,这让尹珲不禁行为失控,为了回应那对勾人的狐媚眼神,抱住她放纵的吻了起来。

“喂,你在干什么,好傻啊!”欧阳雪有些发笑的提问,将尹珲唤醒。

尹珲晃了晃神志不清的脑袋,却看到刚才那个狐狸精正好端端的坐在驾驶位上,把玩着手机里的小游戏,而自己手上的面饼却捏碎了一半,全都洒在了座位旁,自己伸着双手,努力地撅着嘴,像是在吸着什么。

“晕,原来是做梦!难怪不对劲呢。”尹珲这才恍然大悟,面色绯红,今天一天,他已经难堪第二次了,希望不会有第三次,不然以后跟这个男人婆,就真的扯不清了。

欧阳雪也明白了对方可能是在做春梦,骂了句不正经,便继续玩自己的游戏了。

尹珲自嘲的摇摇头,左手掐诀,从头到尾背起了茅山宗的《上清大洞真经》,这是一个打发时间的好办法。

温故而知新,嗯,温故知新。

雄鸡一唱天下白,尹珲从潜意识里睁开虚无的眼睛,看了看手机,已经凌晨六点钟了。

他开了瓶矿泉水,漱口之后吐了。伸了伸懒腰,摇下车窗,端详了下旁边毫无动静的垃圾屋,心中多少有些懊恼:“唉!一个直觉,白费了我一晚上的时间。”

欧阳雪耸耸肩,而后用同样的眼神看了尹珲一眼:“好了,废话少说,下车和老人家告了别,回去吧!”

“嗯,只能如此了。”尹珲无奈的打开车门,外面的空气凉飕飕的,吹得人不禁拉了拉衣领。

“这是,怎么回事?”欧阳雪盯着未上锁的门,皱了皱眉头。

“什么怎么回事?”尹珲不明所以,再次揉了揉惺忪的双眼。

“难道你没看到,这门并未上锁吗?”欧阳雪诧异的摸了摸那把被冷落到一边的门锁,表情怪异。

“多大的事,这荒郊野外的,一个垃圾屋,哪会被贼惦记上。锁不锁都是一回事,再说外面不还有咱们吗?走,进去看看!”说完,尹珲扣了几下门板:“喂,老婆婆,一夜过去了,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啊!”

说完,他转身便走。可却被欧阳雪从背后一把拉住:“不对!”

欧阳雪喃喃自语:“好像有什么不对劲,这门没上锁,老婆婆也没动静,里面一定出了状况!”

“行了吧,你可别跟我一惊一乍,草木皆兵的。”尹珲看看表:“我现在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周旋,还得踩着点儿,去殡仪馆上班呢!”昨晚没怎么睡好,他感觉自己今天不一定能撑得过白天的高强度作业。

“老婆婆,我要走了,您要是听到的话,就应一声,应一声就可以了。”欧阳雪敲门的力度大了几分,如果有人的话,应该是能听见的。

但是屋内,依旧鸦雀无声,好像根本没有活着的东西存在。

“赶紧走吧,人家指定在睡觉呢!”尹珲有些不置可否。

“奇怪了。”欧阳雪摇了摇头,决定不再理会,拿出车钥匙,准备去开车。

可走到中途,却又硬生生的停了下来,眉心一锁,似乎想起了什么,二话不说,直接踹开了大门。

屋内,晦气冲天,空无一物。

“啊,不好了!”

欧阳雪失声尖叫,尹珲的心跟着一紧,赶忙疾跑了进来。

“怎么回事?”尹珲弯腰,做出了战斗的姿势,一双眼警惕的盯着四周。

“你看,你快看……”欧阳雪因为吃惊而说不出话来,只是指了指屋内。

映入眼帘的,除了破床,两把椅子,一张桌子外,再无其他。

“咦,人呢?”尹珲吃惊,大跨步钻了进去想找出老婆婆,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整个房间也就这么点儿的摆设,一览无遗,老婆婆如果在的话,绝对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这怎么可能?”尹珲浑身一颤:“我们的车可在门口停了整整一晚啊,不会有人靠近的,不会的……”

能当着两人的面,毫无动静的将人劫走,这又究竟是何方神圣?看来整件事,越来越复杂了。

尹珲有些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而后步入了房间,四下里翻找起来,希望能找到蛛丝马迹。

总共就那几件家具,摆放位置和形态尽收眼底,今日一看,也并未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就连那两双开了口的破棉鞋也整齐的排在床下,看来是昨天老婆婆睡觉前脱下的。

一边摸摸各处的灰尘,一边掸掸四面的摆设,观察的时间越久,尹珲心中的惊悸就越是浓厚。是的,典型的密室失踪案件,那么凶手,又究竟是如何玩出瞒天过海的花招的呢,退一万步说,劫持于天来,或许可以勒索个几千万,但同样如此费尽心思的去劫持一个垃圾场老头儿,目的又在何处?

那边,欧阳雪到处掀着被子,弄得整间屋子到处都是霉味:“奇怪了,奇怪了。”欧阳雪喃喃自语。她的猜测是凶手在屋子里挖了地道,偷偷带走了老婆婆。看看这狭窄的地方,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床底下了,于是,为了自圆其说,欧阳雪将整张床都翻了过来,可用手指敲了几下地面后,顿时懊恼起来,因为声音很沉闷。如果下面是空心的,应该是清脆声才对。

“别敲了!再敲脑袋都给你敲乱了。”尹珲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这地方地质结构松散,如果真有人挖地道,没开几米就被活埋了。走吧,与其在这里停留,倒不如去看看警车周围有什么变化,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呢?”

“哦!”欧阳雪无精打采的托着脑袋,神色中颇有些自责。毕竟,老婆婆的失踪,多多少少跟她是有关系的,如果自己昨晚放下架子,去屋里陪她的话,说不定这一幕就不会发生。

不过说来说去,都怪那个挨千刀的凶手,想到这,欧阳雪抬起一脚,将面前的椅子踢得直接撞墙上散架了。这倒吓了尹珲一跳,心说还好不是踢自己那里,不然的话……

警车安安静静的停在门外,尹珲感觉,如果自己是凶手的话,作案时看到这个,肯定有些警惕,甚至是好奇,不免会在附近盯梢下,再去行动。

当下他按照这个思路,在附近摸索了好几个可以藏人的地方,结果依旧是,毫无进展!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难道我还有什么地方没考虑到吗?”尹珲砸了下脑袋,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他现在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智商不够用了。


第九十八话 战斗力只有5的,渣!

如果凶手的智商是100,那他和欧阳雪绑一块儿,估计也就是战斗力只有5的渣……

“还有……还有,这凶手到底要玩什么鬼把戏,如果要劫持这对夫妇,为什么不一块动手,非得分两次,还要隔他妈一天!”尹珲拿起黄鹤楼送给自己的烟,直到抽得实在憋不住了之后,这才蹲在地上大声咳嗽起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欧阳雪突然感觉自己很倒霉,而且自从碰到尹珲之后,她的倒霉系数就在不断攀升,以至于接二连三遇到的,都是些毫无头绪的案子,这让原本斗志昂扬的她,不禁意兴萧索:“打电话,叫其他人来吧!”欧阳雪叹了口气,为今之计,也只有从长计议了。

发生了这种大事,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呢,天不遂人愿,天命难违,自己也不能做什么改变,也没有过多的着急,只是感觉到了现场一股浓厚的阴气弥漫,心中有些惊恐慌张而已。

尹珲心想着急也没用,还不是热锅上的蚂蚁,看着欧阳雪给自己的调研团队打了电话,这才舒心,看了一下表,已经七点钟了,想到自己的工作,尹珲也不留恋此地:“欧阳雪,先送我去殡仪馆,我还得去上班呢。”

“你这人怎么这么罗嗦,殡仪馆有什么好的,我答应你,你别去了,所有损失我赔给你,就给老娘做副手吧。”

尹珲呸了一声,“你的钱我才不要呢,赶紧送我去上班。”

嘴上虽然这么说,可是内心也有一些小激动,没想到自己竟然也算是个人才,不但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柯南道尔极力的邀请自己参加她的小组,连这一身迷人装扮的美女警官也强烈要求自己加入他们。

自己上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一阵苦笑。

“行啦,你以为你小子多香饽饽的啊,本警官看得上你才让你做我的副手的,其他人想做老娘还不给他机会呢。你这种人啊,天生就得靠着死人吃饭,我就送你去殡仪馆,你这辈子都吃死人吧。”欧阳雪一阵歇斯底里之后,气愤的钻进了汽车,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其实要我做你的副手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尹珲的态度终于有所好转,用充满诱.惑的语调说。

“什么条件?”欧阳雪也来了兴趣,看着尹珲。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今天晚上……”说完,尹珲的手慢慢的探向了欧阳雪那对饱满的胸部。

“小心我的枪走火!”欧阳雪一只手按在腰上,直接一嗓子把尹珲的手吼了回去。

“开玩笑,开玩笑,你真没艺术细胞。”尹珲擦掉了挂在脸上的黑线,尴尬的说道。

“哼,你这种危害社会,残害妇女儿童的大色狼,真该死上一千次,一万次……”欧阳雪可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开起了公审大会。

“行啦,行啦,不就是说说嘛,我又没说真要和你上床。”尹珲委屈的靠在座椅上,嘀嘀咕咕的说道。

“你还说!”欧阳雪狠狠了掐了他大腿一下。

顿时,警车内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鬼哭狼嚎,而尹珲,也终于认清了敌我形势,知趣的闭上了那张惹祸的嘴。

“到了,赶紧给姑奶奶我滚下去,记住,以后上街,或者被关进了看守所,可别跟人说我认识你!”欧阳雪踩了脚离合器。

“OK!”尹珲双手插兜的下了车,转身前还不忘补上一句:“我亲爱的小雪雪,有空的时候记得考虑下我的条件哦,一ye情而已,现在很流行的。”

“@#¥%……&”欧阳雪忍住了朝他背后连开三枪的冲动,疯狂的踏上油门,嗡嗡的开走了。幸好这条路交通不拥挤,不然的话指定弄出连环交通事故……

“哼,男人婆,跟我斗,你还嫩了点。”尹珲学着电影上的标准姿势,扯高气昂的擦了下鼻子,而后大大咧咧的走进了殡仪馆。

“尹大哥,您……您老留步啊!”现在自己已经算是迟到了,尹珲刚想偷偷溜过办公室,直接缩进化妆间,却被满头大汗的胖馆长一口叫住。

从他前后变化的语气昵称,尹珲便已猜出,柯南道尔的心理攻势,果然非常的成功。

“丁馆长,什么事儿?”尹珲皱了皱眉头,打量起这个胖老爷们来。这家伙自从被分配过来之后,整天都是恃强凌弱,作威作福。而且极少和‘员工级别’的人主动打招呼。

“呵呵!”胖馆长挤出一张恶心的笑脸,拍马逢迎道:“昨天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见怪,千万不要见怪……”

“哦,昨天的事,你看我这记性,都不太记得清了。”尹珲恍然大悟,仔细地琢磨琢磨,娘的,咱昨天不是说罢工了吗?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这不是自己打自己脸吗?

“贵人多忘事,贵人多忘事,您正事儿多,自然不计较咱们小辈的过错。”胖馆长继续阿谀道:“另外,那个兄弟,我已经另招了四名遗体美容师……”

“呵呵,我只是来拿私人物品的,待会就回去。”尹珲冷冷一笑,卸磨杀驴,你丫还真有一套啊!

“啊!不不不!”胖馆长被尹珲这句话吓得直接变了脸,赶忙亲切的拉住了他的手:“我说兄弟喂,你误会老哥我喽,我的意思是既然员工扩招了,您作为前辈,就应该发挥管理作用,但咱们厂小,只能给您个部门经理当当,不过,我老丁拿这身肉发誓,保准给您双倍工资,概不拖欠。只求您能留下来。”说完,他双眼充满渴望的盯着尹珲,生怕他说出个‘不’字。

“呃……部门经理,还……还双倍工资?”尹珲完全给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给砸晕了。想想也可笑,自己奋斗几年都没能实现的目标,竟然被柯南道尔短短的几句话给成全了,这个社会,真坑爹!

“算了,我答应就是。”尹珲也不想让胖馆长太过为难,毕竟这年头,饭碗还是不好找的:“不过,哪个部门经理也就罢了,我还是入殓师较为在行。”


第九十九话 潜规矩,林夏

“这……兄弟,你就不要谦虚了,以后有老哥我吃肉,你就绝不会喝汤,还有……还有那个其他的职工,我也会慎重安排的。呶,我还给您配了一个秘书,照顾您的生活起居,端茶送回!”胖馆长看到尹珲一副茫然失措的样子,还以为他不信,当下拍了拍手:“小林,你过来。”

“嗯,馆长,您找我什么事儿?”不多时,从办公室里便走出了一个清纯的女学生,一双勾人的大眼睛,五官精致,肌肤细腻,上身穿着白色的工作衬衣,下身套着超短牛仔裤配着黑色丝袜,修长的双腿走起路来宛若蛇舞,那双高跟鞋更是画龙点睛,每一个步伐,都带着不可抗拒的诱.惑力。

“这是昨下午面试,刚刚招来的一个大学生,以后就是兄弟你的秘书了。你有什么事要吩咐的,直接叫林夏给你跑腿就行。”胖馆长诚惶诚恐,唯恐伺候不周。

尹珲现在是左右为难,心里盘算着,待会唐嫣和沈菲菲,会不会把自己给活活掐死,然后拿水泼醒,然后再掐死……

“哈哈,尹经理。这件事就托你费神了,我去处理下今天的任务单。”说完,胖馆长也不顾尹珲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直接小跑着走了。

照他看来,金钱,美女,都送上门了,还不要的,除非这男人是性无能。

“丁……丁馆长……”尹珲还想说些什么,但对方早已消失了踪影。

“尹经理,这是我们部门几天的计划表,麻烦您……过目一下。”林夏推了推脸上的黑框眼镜,将手中的打印件递给了尹珲。

尹珲再次望了望空空的走廊,微微地叹了口气:“哎,暂时先硬着头皮上吧,等这肥家伙回来,再跟他理论。”

说完,伸手接过表格。

“尹经理,在外面像什么话,这是您的办公室,进来吧!”林夏面带微笑的弯下腰,将雪白的ru沟以及S型的完美身材尽露无余,温婉的抬起胳膊,做了个‘请’的姿势。

听见别人叫自己经理,说实话,尹珲心里还真不太舒服,就感觉到特别扭。不过碍于面子,他也并未多说什么,点了点头,走进了办公室。

“您喜欢这里的摆设格局吗?如果不喜欢,我会按照您的意思从新布置。”林夏理所当然的将门反锁。晶莹剔透的指甲扣了扣开关,瞬间,屋子里灯火通明。

“这个办公桌据说是澳大利亚原装进口的,昨天刚拆封,这台电脑也是丁馆长亲自为您选购的,您看是否中意?”

林夏不断的给尹珲介绍着,乐此不疲。这叫尹珲那是一个受宠若惊啊!

也别看了,几乎这里的每一件物事,都是高级货。这丁胖子还真会享受啊?

他如暴发户般坐在柔软的靠椅上,惬意的眯着眼睛,嘿,这坐办公室的感觉,就跟小工人不一样。

“经理……”忽然,林夏的声音沉默了,然后扭扭捏捏的做到了尹珲旁边的椅子上,这个角度,这个位置,完全就是自己把自己给走光了。

“呃……有事吗?”尹珲拿着手上的表格,左看右看,心不在焉。

“经理,这房间的材料是隔音的,而且门也反锁了,只有我有钥匙……”林夏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勇敢的将羞怯的眼神对上了尹珲:“丁馆长说了,以后就由我来照顾您的日常起居,如果您需要的话,我……我可以为您服务一切。”说到这,她那原本绯红的脸颊更加娇艳欲滴。

到了这一步,要是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真是猪脑子了。尹珲赶忙站起身来,攥住了对方正在宽衣解带的细嫩双手:“林夏,别听那个死胖子乱嚼舌头,我怎么可能会欺辱你一个大学生呢?好了,就当是一场误会,赶紧穿好衣服,陪我去看看新来的同事们吧!”

林夏听尹珲如此解释,立刻感激的连连点头,不过语气中还是带有三分惧色:“经理,您是嫌我不够漂亮吗?拜托您了,我是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份工作的,正是因为我……我答应会对您献出自己的处子之身,丁馆长才首肯的,您要是不满意的话……”说到这,她的声音已满是哭腔:“尹经理,对不起,这份工作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因为我父亲他……他患了癌症……家里的经济条件,连床位都买不起,更别说治疗了……”

尹珲皱了皱眉,顿时动了恻隐之心:“好了,林小姐,你不要担心,我绝对不会辞掉你的,你的家庭状况很不好,而且父亲也得了重病?”

从林夏刚才那断断续续的哭诉中,他已经猜出了大概。

“是啊,就是因为我父亲患了癌症,所以我才不得不旷课,出来打工!”林夏梨花带雨的揉了把眼泪,我见犹怜。

“嗯,这样吧,那个相关文件在哪?”尹珲在桌上的文件堆里左右翻找:“我先预支给你半年的工资,你拿去救急吧!”同样是过来人,他更知道林夏目前面临的双重压力,但自己能力亦是有限,所以只能尽可能的照顾她了。

“经理……”林夏惊讶的抬起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经理,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尹珲耸了耸肩:“放心吧,我虽说不是什么君子,但起码的承诺,还是能兑现的。对了,麻烦你给我找找文件,这里的东西,我不太了解,见笑了。”尹珲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

“是,是,让我来吧!”林夏欣喜若狂的伏在桌子上,整理着密密麻麻的文件,五分钟后,终于找到了一张小纸片,她握在手心,生怕弄丢了,偷偷的瞧了尹珲一眼:“经理,就是这个了。”

“恩,你先填好申请书,章就在这,就自个盖吧!等丁胖子回来,我跟他解释。待会儿去化妆间找我,呵呵!”末了,尹珲实在是尴尬的不行了,只能找了个借口,灰头土脸的走了出去。他并未注意到,身后的林夏,突然破涕为笑,而且是幸福的笑,说实话,她并不相信一见钟情,但现在,莫名其妙的,自己已经爱上这个男人了。

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尹珲长相俊朗潇洒,一举一动也有男人的气概。可以说,这样的男人完全是出类拔萃的上上之品,尤其是那种施恩不图报的心性,更容易俘获女孩子的芳心。

不知不觉,林夏已经沦陷了。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小三们明明知道前途昏暗,还要咬牙拼命向前冲的原因吧!

走出办公室,尹珲免不了一阵耳鸣目眩,里面空气闷热,情调也闷骚,再加上那幕只出现于电视剧里的狗血桥段,更是让尹珲面红心跳。


第一百话 双胞胎MM

“哟,这不是尹大帅哥吗?”

“怎么,昨晚和那个如狼似虎的金发美女鬼混,今天还能坚持上班?腰酸吗,背痛吗,小腿儿,抽筋吗?”一阵稚嫩的讽刺声钻进了尹珲的耳朵。

尹珲一看是沈菲菲,顿时敲了她一下小脑袋:“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尊师重道,尊师重道,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父啊!你瞧瞧师父我是怎么对待你太师傅的!”

“切,自己往自己脸上贴金,也不害臊。我师父才不是大色狼呢!”沈菲菲叉起了小蛮腰,头也不回的就进了化妆间。

看到沈菲菲身后的唐嫣,尹珲赶忙解释了起来:“唐嫣,你们都误会我了,昨晚我只是协助警方在案发地点执勤,不信,不信你可以去问那个男人婆。”

唐嫣沉吟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嗯,我相信你。”

“呵呵,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那个小萝莉,纯粹是胡搅蛮缠。”

“尹经理,您的外套落在办公室了。”这时,林夏竟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身靓丽的打扮,再加上胸口解开的三枚口子,还有那张绯红的脸,很明显的就会让人想象出一副办公室大战的场景。

看到林夏手中的衣服,唐嫣立马甩开了尹珲的手:“哼,你就是这样让我相信的?”说完,和沈菲菲摆出同一个姿势,走了。

“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呀!”尹珲望着手中因为闷热而随意脱掉的外套,哑然失笑。

“尹经理,我……做错了什么吗?”林夏惊慌失措的打量着手上的衣服,又看了眼愤怒离去的唐嫣,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的。

“没关系,没什么。”尹珲艰难的掷出了几个字,而后套上了衣服。

“尹经理,这个表格,我已经填好了,麻烦您批阅一下。”林夏将手中的纸片递了过来。

尹珲匆匆瞥了一眼,便点了点头:“嗯,好,我给你签个字。”话毕,从林夏手中接过还残留温度的中性笔,龙飞凤舞的涂鸦了起来。

毕竟咱也是大学混过的,书没练多少,一手草书还是相当利索的,当然,这是尹珲每天坚持不懈的抄作业,抄论文,练下的基础。

现在还是解释清楚要紧,于是尹珲没说几句话就走了。独留林夏一人,用一种欣赏的眼光看着签名上的每一个字。

尹经理一定是一位德才兼备的毕业生,单从这手字,就能看出他的人品。林夏心里想到。(尼玛,这让尹珲情何以堪啊!)

走到无人处,她更是激动的将那张小纸片凑到嘴边,轻轻地吻了一下。

这是一个小女孩萌发自内心的爱,真诚,无暇。

再说尹珲吧,知道想解释清楚昨晚和现在的事,绝对要浪费半缸子口水,而且还是旧社会装水的那种缸。可他自己思来想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尴尬的来到化妆间,看到偶有闲暇的唐嫣,僵硬的打起招呼来:“唐嫣,我……”

“你他妈都是经理了,还到这个不干净的地方来干嘛,办公室多好,喝咖啡都有美女嘴对嘴喂。”沈菲菲这小萝莉的嘴还真毒,而且不光是嘴,还有手,一边说一边找到一根拖把,准备将这个男人扫地出门。

幸亏尹珲反应迅速,一个侧身,就躲到了唐嫣身后,贼兮兮的探出脑袋。这样,沈菲菲硬要祭出杀手锏的话,不考虑自己,也得考虑考虑唐嫣的安慰。

“唐嫣,我也是半个小时前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变成经理的,我不愿意干,丁胖子就硬要我干,就连那秘书,也是他给我配的。至于衣服,办公室太热,我就脱了一件,我可不是这个小萝莉想的那种人呐!”

“真的?”唐嫣有些动摇。

“天地良心!”尹珲竖起了三根手指赌咒道:“你放心,等丁胖子一回来,我立马辞职,咱这文化水平,又哪是干经理的料,还是老老实实做自己的老本行吧!”

“挺好的,继续干吧!”唐嫣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对尹珲是有些小误会了。其实,昨天丁胖子打家里电话的时候,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小兴奋的。入殓师这个职位,毕竟不是长久之事,尹珲更上一层楼,对彼此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好事。

“那些东西我都不太懂,干了也是瞎指挥。”尹珲尴尬的笑了笑:“咦?好像今天活不多啊!”

放眼望去,整个化妆间只有一具尸体,还是完工的。

“今天不是又来了两个班点的人吗?所以咱们也不用那么辛苦了。”唐嫣的语气舒缓了许多,只有沈菲菲的一对眼眸,依旧充满了火药般的敌意。

“好吧,我正好去跟新同事打个招呼!”说完,尹珲便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到隔壁去了。

隔壁的屋子里平躺着两具尸体,其中一具正在整理仪容,估计快要着妆了。而旁边的尸体却未动,是个女人,看面相挺年轻的,死了倒是可惜。

“经理好!”看到尹珲,在场的所有人都主动打起了招呼,看来,丁胖子应该有所嘱咐,这家伙拍马屁的功夫,还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尹珲在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给他立个碑,纪念下什么的。

“以后大家,都叫我尹珲好了。”尹珲露出了一个还算洋溢的微笑。

众人对视一眼,而后点了点头:“尹前辈好。”

“呃……你们都忙着吧!我只是过来看看的。”说完,漫无目的的在那瞎转悠起来,时不时还给正在上妆的那位新手指点一二。

来到第三间化妆室,门正锁着,尹珲轻轻地敲了敲,门才应声打开。

与此同时,一个面色冷峻的MM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个女孩,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林志玲,为什么,什么!尹珲一边在心里呼喊着,一边沉溺其中。

“你是?”MM的声音很冷淡,仿佛和尹珲之间,隔了一道看不见的门。

“哦,我是这里的部门经理,尹珲,多多关照。”

那个MM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才将门让出了一条缝。

“忙着呢?”看着房间里两具散发着冷气的尸体,尹珲问道。

“嗯,的确有点。”另一个清脆的女声传来,尹珲回头一看,天啊,两个绝世美女竟然会做入殓师?

这究竟是在玩哪一出?

先不说那酷似明星的面庞,单单是她们那凹凸有致的高挑身材,便足以吸引大多数男人的目光了。

“待会换身衣服就可以了。”其中一个MM伸了个懒腰,摘下了嘴上的口罩,看着领尹珲进门的那个MM说道:“姐姐,咱们先休息一下吧!”

MM点点头:“嗯,好的。”说完,也摘掉了硅胶手套和口罩,跟妹妹一块走出了化妆间,准备去外面呼吸下新鲜空气,完全不顾被晾在一边的尹大帅哥。

二人的脸蛋皆是精美绝伦,而且十分相像,根据她们刚才的称呼,应该是双胞胎。

“咦,范德彪,那两个人你认识吗?”这时,一个挺魁梧的中年大汉走了进来,尹珲赶忙问道。

这范德彪是殡仪馆的扛尸工,平日里才懒得理会尹珲,也就是一副爱理不理的嘴脸。但风水轮流转,到了今天,可就不同了,这个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年轻人竟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顶头上司,以至于他不得不装出一副讨好的模样:“这两个女孩啊,是双胞胎姐妹,据说以前在国企上班,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来咱这了,和她们搭讪,也是冷冰冰,爱理不理的。算了,现在的女孩子,只要漂亮点,都是这幅怪脾性,嘿嘿,要是能把这对双胞胎弄到床上爽一次,你看她们听话不听话!”范德彪一边说,一边愤愤的将尸体推出门槛。

“怪了怪了,这殡仪馆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尹珲无奈的耸耸肩,转身带上了门,看到两姐妹正坐在前台喝水,白皙透明的肌肤让人心猿意马。

尹珲只是扫了眼,就进入自己的那间屋子了。确切的说,是自己以前的那间屋子。

此刻,唐嫣和沈菲菲已经步入了工作状态,看尸体,应该是刚送来的。


第一百一话 再现,黑色阴影!

“交给我吧!”尹珲去水池边戴上硅胶手套,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工作箱。

“你不要动手,不然会把西装弄脏的,我听说待会还有客户要过来,你这样会影响殡仪馆的整体形象。”唐嫣挥手阻拦。

“那好吧,我听你的。”尹珲看唐嫣完全是出于另一层顾虑,而不是对自己针对性的排斥,也就放下了一颗忐忑的心,在一旁和她聊起天来。

可是就在这时,前脚刚走的范德彪后脚就窜了进来,面容因惊恐而变得扭曲,就连措辞也不太清晰了:“经理……经理……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范德彪使劲的咽下口唾沫,而后双眼充满恐惧神色盯着尹珲:“尸体……尸体,不见了……”

“什么!不见了?”尹珲自我重复一句,他还没听明白范德彪到底在说些什么。

唐嫣和沈菲菲不自觉的放下了手上的工具,就这样好奇的盯着推门而入的范德彪。

“老范,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喘口气,慢慢说。”尹珲见对方一副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便温声安慰道。

“那个……我推走尸体,正准备往悼念大厅送,可莫名其妙的听到一阵怪声,我回头一看,只觉着周围一黑,下一秒再看担架车,床单还在,尸体没了……”范德彪那活见鬼的表情,几乎要把自己活活掐死。

“没了?”

尹珲的眉头拧成了‘川’字:“怎么可能,尸体不翼而飞?怪声,周围一黑。”

范德彪重重的点着头,已经有些半痴呆了。

“走,咱们去看看。”尹珲二话不说,直接出了门。范德彪紧随其后,沈菲菲受不了诱.惑,也不顾什么尸体了,雀跃的就跟了上去。这个小萝莉天生就是爱新鲜玩意儿,尸体自己飞走了,这种怪事,自然不能少了她。

待走到了事发地点时,却看到那辆担架车完整无损的停在那里,白布,鲜花什么都是好好地。但尸体,真的就不翼而飞了。

“经理啊,我看这件事咱们将计就计吧!”范德彪苦着脸:“先随便找一具无人认领的尸体烧了,然后把骨灰给他们。万一让死者家属知道尸体丢失的话,你,我,整个殡仪馆,就走到头了。”范德彪也是和钱方他们一个工龄的,自然知道火葬场黑暗的一面。

“先不要着急。”尹珲打断了他的话,而后拨通了柯南道尔的手机。

怪音,黑影,离奇失踪。范德彪的只言片语,已经让尹珲有所察觉了。

“柯南道尔,殡仪馆失踪了一具尸体,而且事发时有目击者,描述和前几起案件惊人的类似,我怀疑凶手又开始活动了,你来处理一下吧!”说完,他关掉了手机。

“你不要紧张,好好的回忆回忆,跟我谈谈具体的情况吧!”尹珲认为,从范德彪的口中,应该还能挖掘到某些细节性问题。

有时候,细节很可能就是整个案情的关键所在。

可那边的范德彪却是急的满头大汗,哪还顾得上给尹珲什么回忆加描述呀,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袖子,声嘶力竭的说道:“待会死者的家属可就要来了,依我之见,咱们还是赶紧做下善后工作吧,具体的事,以后再说也不迟。”

尸体是在自己的环节出问题的,如果真要追究责任,自己自然是首当其冲,所以,范德彪比谁都急。

“别害怕,这件事蹊跷的很,尸体还是得找到才好办。”尹珲并没有采纳范德彪的缺德办法。

“可别啊……经理,您要是真这样,咱后半辈子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范德彪吓得面色惨白,连连摇手。

“你放心,这件事不怪你,后面的就交给我处理吧!”尹珲表情淡定,他相信,这种小事对柯南道尔来说,只是一句话的问题而已。

可他心里有谱,人范德彪没啊,心里就跟猫挠的似的,最后实在没指望了,只得悄悄拿出手机,跟丁胖子诉起了苦水。

“馆长啊,不好了,咱火葬场的一具尸体弄丢了,家属也快来瞻仰仪容了,你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范德彪急的是满头大汗。

“什么?尸体丢了,他妈的谁干的!”丁胖子那边显然急了。

“我……是我弄丢的,本来还好好的,推着推着,那尸体就蒸发了,好像孙悟空变了戏法。”范德彪战战兢兢的答道。

“孙你奶奶个腿,别跟我扯,还凭空消失,指定是你小子拖去卖人体器官去了,等着,老子在开会,回去再扒你皮。现在你先给我稳住死者家人,就跟他们说腐烂的太厉害,怕给他们染上病,先火化了,至于骨灰,随便找一具吧!别给我拆东墙补西墙,要没人认领的那种。”丁胖子斩钉截铁的说道,不愧是奸商,应对之法虽说没啥良心,可的确转危为安。

“是,是,是!”范德彪面带喜色的连连点头,不过很快的便愁眉苦脸起来:“馆长,不行啊,这新上任的经理不识时务,准备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说让他烧另一具尸体迷糊下,可他就是不听,我看只有您亲自出马了。”

“唉!怕了你了,净给老子添麻烦,好好,我这就回去。”丁胖子无奈,只得临时出了席,开车急速赶来。

“尹珲,怎么回事?”黑色的路虎停在了殡仪馆门口,没想到,跟柯南道尔一起下来的,竟然还有欧阳雪。说来也巧,欧阳雪今天正和柯南道尔描述着昨晚的事,尹珲的救急电话就来了。

“你们跟我来!”看到欧阳雪,尹珲微微的诧异了一下,便将二人引到了担架车的地方。

可叹范德彪的嗓门太大,唯恐天下不乱,自然吸引了附近几个员工的高度关注,包括那两名双胞胎MM,但她们只是漠然的看着,并未加入讨论,也一言不发。

“具体情形是怎样的?”柯南道尔问尹珲道。

“老范,你来汇报下。”尹珲四处寻找,却发现范德彪像猴子似的左右乱窜。

要说这德彪早就吓傻了,这经理竟然如此的蛮不讲理,连警察都喊来了,这不,还得汇报,录口供,要不是他经历过大风大浪,早吓晕过去了。

“你放心,这件事和你无关,由我全权搞定!”尹珲自然了解范德彪担忧的是什么,当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只要把当时的每一个片段,再跟我的两位朋友,认认真真的复述一遍,不要漏过一个细节。”

范德彪苦着脸:“我说经理喂,该说的我都说了,对了,那条路应该有监控的,你自己看吧!我老范要是说谎嚼舌头,天打五雷轰!”

“有道理,差点忘了在悼念大厅是有监控的,”尹珲也不想太为难这位老同事:“保安,带我们去看一下监控,可以吗?”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警察同志办案。”那保安微微笑了笑,而后带着众人走进了保安亭,自打保安老张遇难,殡仪馆出了连环杀人案之后,周馆长就引进了一批摄像头和监控系统,也算是为馆里谋了福利,这不,此刻就派上用场了。

监控系统是杂牌子,满屏幕都是雪花点,只能粗略看个大概。和于天来办公室的那个高清摄像头自是不可同日而语,画面里,沙沙的,安静异常。忽然,一个身材彪悍的家伙推着一辆小车进入了视角,看衣服着装,正是范德彪无疑。就在此刻,麦克风里忽然传来类似于录像带卡壳般的声音,一个黑色的人形阴影慢慢出现在雪白的墙壁上,头的部分,左右各有一个牛犄角摸样的突出物。范德彪转头,再回头,黑影消失了,与此同时,床单上鼓起的部分也凹了下去。

而后就是他的一阵惊呼,跌跌撞撞的摔在地上。

“这……”尹珲不可思议的表情盯着这一切,柯南道尔和欧阳雪两人也陷入了沉思。

“这监控录像,怎么和于天来那里的监控录像一模一样,都是瞬间人间蒸发……”

“麻烦你把这录像给调出来吧!”尹珲知道证物的重要性,在保安亭这里如果被误删,可就得不偿失了。


第一百二话 废弃工厂

“麻烦你把这录像给调出来吧!”尹珲知道证物的重要性,在保安亭这里如果被误删,可就得不偿失了。

保安点头,乖乖的将录像拷贝到了柯南道尔的眼镜U盘中。

“这件事和先前的三桩案子可以合并了,我们接下来必须得小心谨慎,凶手既然这么做,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动机。”说到这,柯南道尔看了眼尹珲。

尹珲苦笑:“算了吧,那是你们的事儿,与我无关。咱现在是部门经理了,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不明摆着凶手在和我们示威吗?都示威到了家门口了,我要是还傻不愣登的跟你俩混,估计连自己都给整没了。”

“哼,亏你还是个大男人,胆小怕事。”听了他的话,欧阳雪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哟,这是哪位警官啊?昨天好像有个叫欧阳雪的男人婆跟我说,叫我以后去哪都装作不认识她。”尹珲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才是男人婆,你全家都是男人婆!”欧阳雪咆哮着说道。

“得,咱没共同语言!”尹珲没再理会她,只是吩咐左右:“大家热闹也看完了,都回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吧!争取早点完成营业额,下班睡觉!”

“呵呵,经理说得对。”几个员工笑出声来,也就跟着散了。

“唐嫣,菲菲,你们俩也回去吧,不要让别的尸体也飞了,否则可就真乱套了。”尹珲挥退众人。

唐嫣和沈菲菲对视了一眼,也就回去了。本来是看热闹的,结果也没什么热闹可看了。

“尹珲,那尸体是怎么回事?”丁胖子一边擦着汗,一边迈着小碎步赶了过来,瞧他那身随着动作摇来摇去的肥肉,也正难为他了。

“失踪了。”

“失踪了?”丁胖子虽然早就从范德彪口中得悉了这件事的大致情况,可当这句话从尹珲口中说出时,他还是免不了一阵心慌。殡仪馆开了这么久,这种事还是老处女洞房,头一次呀!,到底谁会偷一具尸体呢,想到范德彪那个黑厮,丁胖子不禁咬了咬牙,肯定是这家伙监守自盗,卖人体器官去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范德彪耍的鬼点子,我一定办了他!”丁胖子黑着脸说道。

“馆长,这件事我们还是不要插手为好!”说完,尹珲故意往柯南道尔的方向瞄了瞄:“人家公安厅既然立案了,就让他们办吧!咱俩只是小民,要是遇到些机密的事,胡乱指点,是要掉脑袋的。”

丁胖子倒是真被尹珲给吓住了,十分感激他的提点:“还是兄弟好啊,知道给老哥哥我指路,不然……”

“好了,就这么着吧!”尹珲松了口气,好歹把这胖子摆平了,当下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另外我说句,这经理的位置我真干不了,别扭,还是让我当入殓师吧!”

“别啊!”丁胖子差点哭了:“兄弟,这殡仪馆除了你,还有谁适合当经理啊,再说你跟上面也有关系,凡事得照顾照顾老哥我啊,老哥我这么胖,也不容易……”

尹珲是头一次听说,胖,还不容易的。

“恩那好吧。”他沉吟片刻,便点了点头,毕竟,这其中也有自己监管不善的责任。唉!刚上任第一天就碰到这种事,可真是流年不利呀,于是,也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喂,我的美女督察,有线索没?”尹珲清了清嗓子,贼兮兮的凑到了欧阳雪的背后。

“闭嘴,本警官现在没有空余时间和你聊天!”欧阳雪一本正经的说道。

“柯南道尔,嘿嘿,那我们商量个事。”尹珲看了眼正陷入思考的柯南道尔,打断了她的思路。

柯南道尔惊了一下,不过看到是尹珲,立即报之一笑:“怎么了?”

“待会儿这老家伙的家属要来,你可得帮我迷糊过去呀!否则被他们告上法庭,失业是肯定的了。”尹珲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令驱魔人先生为难的事,真的很稀奇哦!不过嘛,没关系,失业就失业呗,我们公安厅的大门,可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为你敞开的。”柯南道尔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别看她身份高贵,可在尹珲面前却是一点儿架子都没有。反而处处显出国外女孩的大胆和幽默。

“还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又不是肯德基!”尹珲撇了撇嘴:“打死我也不会去你那儿的,好了,到此为止,剩下的就交给你摆平了,我还得工作,耽误了,是要扣钱的。”

说完,尹珲便准备溜之大吉,他可不信,柯南道尔会见死不救。

“喂,哪有这么简单!”柯南道尔哑然失笑:“你以为我是上帝,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样吧,你协助我办事,直到这桩案子结束,我就替你周旋,如何?”柯南道尔可不会就这么轻易的放过尹珲,有这个男人的帮忙,事情的进展,肯定事半功倍。

“一言为定,你不说,我也会把这个杀害师傅的凶手给揪出来来,不过嘛!”尹珲摸了摸下巴:“下不为例!”

“OK!”柯南道尔阴谋得逞,自然笑容满面。

“咱们走吧,这里都处理好了。”欧阳雪皱了皱眉,殡仪馆的气息,她并不喜欢。

“byebye!”柯南道尔挥了挥手。可这时,她的手机却响了,柯南道尔一看来电显示,皱了皱眉。

“你好,我是柯南道尔!”

“组长,出状况了,我们在西三环的一个废弃工厂里发现了四具尸体,死状怪异,而且……”电话那头,赫然是手术刀的声音。

“而且什么?”柯南道尔很讨厌别人跟他她卖关子。

“而且根据面貌比对,就是我们桩案件里的四个失踪者。”

“什么?”柯南道尔大惊失色,虽然早就料到于天来等人凶多吉少,但真正接到他们的死讯,还是有些震撼:“好,封锁现场,我马上过去。”说完,她挂掉电话,苦笑着看着尹珲:“你上不了班了,”

“呃……”尹珲一愣。

“我们已经找到了那几个失踪者的尸体!”

“这么快?”尹珲有些诧异。

“是啊,不过从手术刀的声音中可以听出,事情很诡异,所以只能劳烦你跟我走一趟了。”柯南道尔摇了摇头。

黑色的路虎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吓的交警连连躲闪,刚准备去拦截,却看到了那挂有中央符号的车牌号,顿时脸色煞白,连对讲机都掉了。

欧阳雪也紧随其后,朝着西三环的方向疾驰而去,卷起一路漫天飞扬的尘埃。

“到了!”柯南道尔解开安全带后便焦虑的打开车门,隔着玻璃窗,尹珲看到了不远处驻足的两个人,黄鹤楼,手术刀。

不愧是公安厅的最后一道防线,竟然这么快便能让案情峰回路转,这两位还真是能人。

想到这,尹珲跟着下了车,放眼望去,这个满是铁锈的工厂也不知道荒废多少年了,许多低矮的建筑都已经倒塌,连围墙都缺了一半。地表时不时有一两个沟渠出现,里面流淌着的尽是碧绿色的工业污水,侧耳倾听,还有几只青蛙在那里呱呱直叫。

尹珲摇了摇头,加快了步伐。

前方,黄鹤楼和手术刀脸色铁青的盯着一个方向,一语不发。


第一百三话 祭坛,弧形人圈

“两位这是……”尹珲一愣,下意识的顺着他俩的视线攀升了过去,一瞬间,瞪大了眼睛:“这……这……”

他看到,不远处的开阔地带上,耸立着数十根布满褶皱的木桩,而所有木桩的顶端,则是一个平台,凸起的平台,平台上粘连着许多斑点,一块块的,应该是干涸的血迹。而平台下,却安静的躺着四具尸体,头朝内,叫朝外,围城了一个圆弧。

“这是怎么回事?”尹珲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那怪异的陈设,问道。

“很不幸,他们被人当成奉献给神灵的祭品了。”黄鹤楼右脸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狠狠地吸了口烟,然后吐掉,用皮鞋碾碎。

而手术刀手中却在把玩着一柄锋利的柳叶刀,闪耀的光斑四处摇动,晃得尹珲直眨眼,心道:这家伙就不怕玩火自焚,耍酷过了头,连自己手指一块切了?

“黄鹤楼,到底是什么情况!”柯南道尔扫了眼四周,面色同样不好看。

“这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祭坛。”黄鹤楼眯着眼:“而且很明显,这场祭祀已经过去了。你看,地上还散落着一些黄纸。”

“祭坛?”柯南道尔倒吸一口凉气:“难道他们一点都不讲人道主义吗?竟然用活人祭祀。”

听了她的话,尹珲倒是乐了,他可没见过哪个杀人犯坐在那跟你谈人道主义的。

“你们几个,拍照。”欧阳雪对跟在身后的两名警察指了指,而后便准备上去一探究竟。

“慢着,不要进去。”尹珲一看不好,急忙拦住了她:“不要忘记先前的教训,千万不要破坏现场,在外面拍照就行,里面很可能会留下不少脚印指纹。”

欧阳雪愣了下,不过很快就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而柯南道尔则和黄鹤楼再次对视一眼,面含微笑。

“小兄弟,我看你天生就是做侦探的材料,倒不如进来,大家一块干吧!”黄鹤楼一边卖好,一边递过来一根烟。

“我同意。”手术刀五指间旋转的柳叶刀也停了下来,有些渴望的盯着这个印象不错的男人。

尹珲怔了一下,而后看了看柯南道尔,那意思分明再说,是你请的说客?

柯南道尔却是耸了耸肩,无奈的笑了笑:“这时他们的主观意见,和我无关!”

尹珲苦笑,最终大摇其头:“可别糊弄我了,我是什么人自己还不清楚吗?我这辈子就注定跟尸体打交道了,而且我也乐在其中,所以恕难从命。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嗯?”黄鹤楼动作一顿:“你真的,不愿意加入我们?”说完他还补充了一句:“只要过一年,你完全可以不用资历,就可以成为正厅级国家人员呀!”

尹珲的一口回绝,让黄鹤楼大为失算。便是手术刀也略有些惊愕,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看到两人的窘态,柯南道尔打起了圆场:“好了,你们也别强人所难了。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我就用尽了一切心理攻势,最后不惜要挟,也没能让他就范。用你们中国的一句谚语来说,就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了。”

“嘿嘿,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想做我的助手啊?”欧阳雪一阵怪笑。

尹珲耸了耸眉毛,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怎么,你答应我的那个条件了?”

欧阳雪撅起了嘴:“如果柯南小姐答应你的请求,你也会加入他们吧!”

尹珲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嗯,是的,我应该会答应的。你不如问问她,愿意还是不愿意?”说到这,他戏谑的看了眼柯南道尔。

“哦,只要满足你一个请求就可以了吗?说来听听,只要我能做到了,一定让你满意。”柯南道尔很快被两人的对话吸引,眼神中,还是一丝欣喜。只要能将眼前这个男人撬动,她可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其实很简单,陪他睡一晚上就行了。”欧阳雪咬牙切齿,双手的骨节捏的咔咔作响。

“没正经!”柯南道尔踢了他一脚。

“不答应就不答应嘛,君子动口不动手呀!”尹珲看着慢慢走上来的两人,心虚的说道。

“那好,我就动口!”欧阳雪冷冷一笑,抱起尹珲的胳膊,一口咬了下去……

这惨叫声,怎么形容呢,反正就是惨绝人寰,大家自己琢磨吧,在此省略一百个字。

其实说实话,无论是柯南还是欧阳雪,都是美女中的佼佼者,如果尹珲真的跟他们朝夕相处,估计很快就会攻下阵地……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是你们想复杂了。”这时,有些沉默的手术刀开了口,他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尹珲:“尹珲,是不是说谁愿意陪你一晚上,你就答应做他的副手?”

尹珲抱着负伤的右臂,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这样吧,这是我的家庭住址,你今天晚上来我家,反正我还没结婚……”

“你妹!”尹珲立刻知道这小子是什么意思了,娘的,这不是传说中的好基友吗?自己一个大好青年,可不能就这样被他给玷污了,当下弯下腰,四处找砖头,准备把手术刀拍死。

“如果我有妹妹的话,一定让她陪你睡一晚。”手术刀坦言。

一颗砖头,迎面而上……

“你……你玩真的!”手术刀惊慌失措的躲了开来。

“你当我玩假的啊!”尹珲怒火中烧。

“好了,里面的一切都办好了。”欧阳雪从巡警手中接过相机,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而后将目光投向柯南道尔:“现在怎么办?”

“你暂时守在这里,我回去取来无痕胶布,咱们再进去!”说完,柯南道尔便转身离去,临别前,还不忘记丢给尹珲一个暧昧的微笑:“尹珲,刚才的条件咱们商量一下如何?”

尹珲知道柯南道尔是在跟自己开玩笑,不过还是准备摆她一道:“好啊!”说完,捋了下风中凌乱的头发,跟了上去。

前脚刚踏进越野车,柯南道尔后脚便踩了油门,尹珲一个没座位,竟直接滚在了座椅下,大出洋相。

“我又没欠你钱,至于这么记仇吗?”尹珲有些不满的嘟哝道。

“咳咳!”柯南道尔有些尴尬的捂住了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尹珲,你的那个条件,算不算数?”半晌,她握紧方向盘,直视前方,并没有转过头来,只是一对眼睛时不时的盯着后视镜。

“我……我只是开玩笑而已。”尹珲嘴角一颤,这外国妞,不会玩真的吧?SM,皮鞭,蜡烛,女王,车震?

男女之间,无论多么的熟识。但只要单独呆在一起,讨论到‘性’这个话题,总会暧昧至极。

“我没别的意思!”柯南道尔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淡淡的失落,而后看着后视镜。

“我只是说,我需要一些帮助,我需要你。”柯南道尔算是把话说绝了,看着尹珲:“只要你答应,我可以向上峰申请,推荐你为总组长。”

尹珲知道她会错意了,赶紧摇头:“这不是个人问题,而是师门问题。”说到这,他的表情略显难堪:“当师傅把衣钵传给我的时候,我这一生的路就注定了。师傅待我恩重如山,甚至不惜以命相护,我又怎么可能违背他的志向呢?”

说到这里,尹珲的脸上表情淡定了许多,眼神中透出一种看开和睿智:“柯南,作为朋友,我想对你说,或许离开‘不可思议小组’,对你来说,才是真正的解脱。”

说心里话,对柯南道尔一点儿好感都没有,那是假的。所以尹珲希望她放下压力,找回属于自己的人生。

因为这一行,随时都会面对死亡。

“恩,谢谢你的关心,我会考虑的。”柯南道尔闭上眼,随后整了整衣冠,继续全神贯注的开车。


第一百四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多时,路虎停在了公安厅门口,柯南道尔打电话让同事从仓库里提出了几套无纹塑胶带,便又风尘仆仆的上了车,倒是尹珲显得有些无所事事了。

“到了,咱们下去。”等引擎熄火的时候,柯南道尔纷乱的心绪也恢复过来了,再次的变回了原先的刚硬模样,仿佛刚才的事,根本就没发生过一样。

另一边,欧阳雪等人早就有些不耐烦了,一个个接过无纹塑胶带套上,轻轻地攀上了那所简陋的六角祭坛。

欧阳雪首先带着自己的手下在现场拍照取证,等所有的前奏都忙完后,黄鹤楼三个人才走到场心,扛起了尸体,准备带到公安厅进一步研究。

尹珲苦笑的看着黄鹤楼肩上的尸体,这哥们的脸正对着自己,不是别人,正是殡仪馆失踪的那位,他脸上的妆还平平整整,并未受到什么影响,而四肢,也算完整。

可其余几位老爷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肌肤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腐烂,其中于天来的尸体,竟还长出一层绿茸茸的毛来,让尹珲禁不住想起《鬼吹灯》里的大粽子来。

“喂,混蛋,赶紧搬啊!你不搬,难不成还要我一个女人动手吗?”欧阳雪搡了下尹珲。

听了她的话,尹珲算是哭笑不得:“我说姑奶奶,这本来就是你们警察的事儿,我只是来看热闹而已,犯得上这么较真吗?”

“哼!”欧阳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争锋相对的顶上了:“告诉你,我们警察就是为你们人民服务的,让你偶尔给我们服务一下就不行了?而且这件事还和你师傅的死有关系,你就更无法推卸了。你要是不搬的话,那就是大逆不道,欺师灭祖!活该被雷劈死!”

“得得得,我搬,我搬还不行吗?再不搬估计就变成全世界人民的敌人了。”尹珲苦笑一声,用手在其中一具尸体的腰部一带,就将其整个托到了自己肩上,唉声叹气的走了。

看着尹珲那副吃瘪模样,欧阳雪竟咬着手指笑了出来。

等尹珲将最后一具尸体搬运出去后,巡警们已将整个现场封锁起来,拉上了警戒线,不过这废弃的地方,也不会有什么人来。

尸体就搁在了柯南道尔的那辆路虎上,后备箱待两个,后座待两个。

尹珲本来不准备坐柯南道尔这辆车,但考虑到她刚才的那番话,还是同情心起了作用,打开车门,直接占领了前排副驾驶。

柯南道尔的表情有些吃惊,估计出乎意料。尹珲则对她怒了努嘴:“怎么了?走吧。”

柯南道尔双眼好像有些感激,看了自己一眼,挂上挡便冲着前方疾驰而去。

身后的欧阳雪几个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到了公安厅门口,尹珲忙下手抢了那具还算完整的尸体。

本来想看着黄鹤楼,手术刀和柯南道尔三个人扛起剩下的三具腐尸的,但出乎意料的是,此刻,公安厅里竟走出了一支担架队,将剩余的三具尸体全都放到了担架上,快速的抬了进去。

“哎……”尹珲一拍脑袋:“聪明反被聪明误,看来以后还是老实点好。”

公安厅,核心机关,法检室。

手术刀面戴口罩,脑袋上沁出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虽说自己身为法医解剖专家,面对尸体是家常便饭没什么好害怕的,可是在面对这几具尸体的时候,还是有些双手颤抖,因为自己从来没见过破坏这么严重的尸体。而且早就腐烂,散发的臭味充斥着整个房间,连那一层薄薄的口罩都无法遮挡住这股臭味。

偶尔几只白色的蛆虫在那几具尸体上面动来动去。

“叮……”这时,墙壁上的电话响了,柯南道尔按下了免提。

“组长,死者的家属听说我们找到了尸首,都过来了。外面的特警,正在阻拦。”

“这个欧阳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话也不分个轻重。”尹珲兀自嘟哝着。

“不是我说的,真的,我真没联系过那些家属?”站在一边的欧阳雪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身为一个督察,我怎么可能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呢?依我看,一定是有人从中做鬼。”说完,欧阳雪怨毒的盯着尹珲,看得他浑身发抖。

“真的不是你通知他们的?警局里面除了你知道死者家属的电话,还有谁知道?”不单单是尹珲,这次连柯南道尔也有些郁闷了。

欧阳雪细细的回忆了一阵,最后斩钉截铁的说道:“只有我一个人有死者家属的电话号码!”

“看来咱们中间真的有内奸,走,去看看!”说完,柯南道尔疾跑出了门,等到门口时,却被清一色的特警告知,人已经走了。

“快把刚才的录像调出来!”尹珲急匆匆的看了头顶的摄像头。

特警点头,在柯南道尔的陪同下,快速的将刚才的那段录像查了出来。

画面里,声音嘈杂,却看到几个陌生的面孔正努力的想要从门里挤进来,不过却都被手持玻璃钢盾的特警给拦下了,直到特警队长打了电话,他们才一哄而散。

“这几个人?”柯南道尔用手指了指:“你认识吗?”

欧阳雪摇摇头:“不认识,我从未见过死者的家属。”

“看来这其中定有蹊跷。”尹珲笑了笑:“谁知道是不是受到什么人的指使,来这里冒领尸体的。”

柯南道尔闻言,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微微的点了点头。

“走,大家都进去吧!”柯南道尔摇了摇头,又回到了法检室。

这些谜团,越来越难以揣摩了。

“组长,有重大发现!”手术刀看到众人折返,面色激动的说道。

“怎么了?”柯南道尔眼睛一亮。

“过来就知道了。”手术刀笑了:“你看这名死者的右肺。”

尹珲认识这名死者,于天来。

大家将目光集中在于天来尸体上的右边,那里已经被手术刀剖开了一条细长的口子,但奇怪的是,那右肺处却是空荡荡的,好端端的肺叶竟然被人给摘走了。

“解剖前,这里的皮肤可是完好的,也就是说,从未有人在这里做出创伤,和第一具尸体一样,不翼而飞。”说到这,手术刀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最离奇的还是在这里。”他将死者上衣掀开了一些,而后翻起了心脏处的皮肤组织:“你看,这刺青!”

众人一惊,看来他们之前的猜测,并未走错方向。

青紫色的圆形框架,里面绘着一个栩栩如生的眼睛。

死者的身体上,竟被纹上了一个跟赵得水一模一样的图案。

“原来如此,杀死他们的,都是同一个人!”柯南道尔眼神一凛,头一次散发出一股炫目的杀气。

手术刀也沉默了下来,五指紧捏。


第一百五话 这下扯平了!

“你们看看这几具尸体。”黄鹤楼作为资深老警察,不会放过任何细节。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其余的尸体上。

其他几具尸体的切口处,都是少了一个器官,皆为五脏六腑之一。而他们心脏的同一位置上,都有一个相同大小,相同模样的烙印。

手术刀的刀片从动脉上一擦而过,渗出了咖啡色的血浆。

“看来这些人的印记,也是很早就打上去了,很可能,也是四十年前的某一天!”说到此处,手术刀沉默了,众人也是面面相窥。

“尹珲,你先回去吧!有什么进展,我们会随时通知你的!”柯南道尔看着尹珲,左右为难,最终还是下了逐客令。

尹珲却是有些吃惊,明明都已经查出了很大的线索,现在只要能找到这个标记的含义,案情就能水落石出了,可是就在这紧要关头,柯南道尔却让自己离开。

尹珲不免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看到尹珲的目光,柯南道尔的脸上不免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不过很快就被掩盖。

可她越是逃避,尹珲就越是怀疑,他怀疑柯南道尔肯定知道其中的某些缘故,但就是不肯告诉自己。

“尹珲,你先回去,相信老哥!”黄鹤楼拍了拍他的肩膀,意思已经很明了了。就连手术刀也对他使了个眼神,让他赶紧走。

“那好吧,有什么进展,一定要最先通知我!”尹珲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出了法检室,紧随其后的,是欧阳雪。

“欧阳雪,能把警车借我用下吗?”尹珲回过头,带着一种征求的语气。

欧阳雪脸色有些疲惫,点了点头,将一串车钥匙丢了过去:“走吧,顺便送我一程。”

上了车,尹珲轻车熟路的打着方向盘,在欧阳雪的指引下,穿梭于一条条公路。

已近黄昏,远方的夕阳再次将这个世界渲染上了一层金色,细碎的金点透过车窗照在欧阳雪的脸上,将她那白色的肌肤衬托的愈发美轮美奂,宛若瓷器。今天的她换下了警服,穿着一身休闲装,膝盖以上的短裙更是将她那修长诱人的双腿给勾勒出来。

正想入非非,欧阳雪却猛然叫停:“等等,我到家了。”

尹珲猛一惊醒,一踩刹车,车身斜四十五度,甩出来一个酷炫的漂移。

欧阳雪看着尹珲,暧昧的笑了笑:“怎么,要不要进来坐坐?”

尹珲摇下车窗,倒是有些发呆。这是一栋豪华别墅,里面灯火辉映,整整三层,每层都是欧式风格,怕是门口的那扇半透明的玻璃门,就比自己值钱。

“好主意!”尹珲下车,他倒还真没来过这丫头的家。

一进门,便是一阵古茶色的芳菲,里面的东西摆放的井井有条,一张豪华的沙发正冲着门口,还有些清代的瓷器,木雕。

“随便坐!”欧阳雪很熟练的蹬掉了自己的高跟鞋,而后转过头来:“喝点什么?”

“营养快线。”尹珲毫不犹豫的答道,同时暴发户般的坐到那柔软的沙发上,左边捏捏,右边揉揉。

一坐下去,身子竟然沉了很多,倒是把他给吓了一跳,看来这沙发的柔韧性真不错,想到这,他不禁色迷迷的抬起头,将其和某个女人的胸部做起了对比。

“营养快线?”欧阳雪的脸明显僵硬了一下:“没有!”

“呃……那随便吧!”尹珲大摇其头。

“好吧,家里正好有瓶打开的香槟。”

欧阳雪边说边拿起两个玻璃高脚杯,倒了点香槟,递了过去。

将自己手里的香槟一饮而尽后,欧阳雪便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正好将她的那双裹着丝袜的脚抬得高出了桌面。

这个角度,正好属于尹珲的视线活跃点。

这么一看,尹珲差点没已投栽下去,欧阳雪的身材绝对算得上是一流,富家小姐从小就是保养的很好,那双灵动小脚在丝袜里面,更是惹人怜爱。

尹珲也是属于‘爱脚一族’,在他眼里,女人的脚才是最性感的部分,如今被黑丝这么一衬托,那就更让自己弃械投降了。

只是欧阳雪全然没看看这些,只是翘起的二郎腿轻轻的摇晃着,颇为悠然自得。

“看电视吧,你瞎看什么呢?”欧阳雪脸色一红,呵斥道。

尹珲摇了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说完视线便转移到了电视上。

四十英寸的海尔液晶电视正播放着赵忠祥主持的动物世界。

画面一次次的切换,赵忠祥浑厚的声音跟着镜头生动的讲述着:“雨季过去了,动物们又到了交配的季节……”

尹珲听到‘交配’两个词,浑身颤了一下。

“切,瞧你那点出息。”欧阳雪瞪了眼尹珲,喝了口可乐。

“我看……我还是回去吧!”尹珲揉了揉蓬松的头发。

“没关系,要是晚了。你住在我这都成。”欧阳雪无所谓的说道:“反正我家的沙发多得是。”

欧阳雪这句话没错,她们家的沙发的确是不少,而且每一件,都是国内少有的奢侈品。

“这样不好吧,孤男寡女的。”尹珲底气明显不足。

“有什么不好的,就算咱们做了点什么,又有谁知道?而且现在,这点事儿都不算事了。”欧阳雪继续看着电视,大概是觉着累了,便把双腿架在了茶几上,这喷血的场面,差点没让尹珲背过气来。

“来,给我揉揉腿。”欧阳雪打了个哈欠:“折腾了一天,累了。”

尹珲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刚要退缩,却终究还是把心一横:娘的,拼了!毛爷爷不也说了吗?东风吹,战鼓擂。这个世界到底谁怕谁!

脚步有些艰难的移动着,双眼盯着那双修长的美腿,竟有些微微的迷醉。欧阳雪的腿确实好看,雪白雪白的,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该润滑的地方润滑,该紧绷的地方紧绷。

“切,没想到,你还真没安好心!”这时,欧阳雪站起身来,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行了行了,赶紧回去吧,小心你女朋友把你狠揍一顿。”

“你……你刚才跟我开玩笑?”尹珲这下傻了。

欧阳雪叉起了腰:“当然是跟你开玩笑的,你以为姑奶奶的便宜就这么好占吗?”

“心口不一!”尹珲有些生气了,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捉弄自己,因为只能自己捉弄别人……

顾不上那么多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已经入脱缰的野马般不可收拾,动物世界上,一头母狮子整合一头公狮子交配,赵忠祥娓娓道来:“雄性永远都是靠着自己的强大,来占有母狮子……”

这句话听在尹珲耳朵里,那就是上帝怂恿着自己,你小子得冲上去呀!

当下二话不说,飞身上前,在欧阳雪毫无防备之际从后将她一把搂在怀里,就这么紧紧地抱着,让她那散发着异香的身体和自己水乳交融,感受着胸部的突起,乐在其中。

“啊,你这个臭流氓,快放开!放开!”尹珲这一招,欧阳雪自是始料未及。

“拜托,是你先se诱的我好不好!”尹珲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只是在欧阳雪的耳边偷笑起来,然后果断的松开手,扬长而去。

“这下,扯平了!”

“你……你这个混蛋!”欧阳雪将房间里能搬动得东西,全都给一股脑儿的扔了出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当初在办公室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曾欺负过自己。不行,下次一定要找回场子来,也要欺负他一次!

对!就这么办!欧阳雪咬了咬粉红色的唇彩。


第一百六话 真相?

“呵呵,这丫头身上味道不错,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香水。”上车之后的尹珲,还沉浸在刚才抱住欧阳雪的瞬间,柔滑细腻,芳香扑鼻。

“不过……这样岂不是毁了自己在她心目中的光辉形象?”想到这,尹珲有些担心的看了眼后视镜,理了理散乱的头发。

“算了吧,反正我在她心中,本来就是灰太狼的形象,这样非但不会破坏自己的形象,还会加深这种感觉,嗯,更加光辉!”

尹珲笑眯眯打开了公寓的门锁,满脑子都是欧阳雪那双黑色的丝袜。

打开门,却发现唐嫣和沈菲菲早就端坐在沙发上,好像等着某个人。

看到尹珲走进来,唐嫣忙站身来,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尹珲,你回来了。”

尹珲翘了翘嘴角,而后自己脱掉了外套:“是啊,虽然晚了点,难道你们,在等我?”

沈菲菲小花猫似的盘坐在沙发上,一脸的凶神恶煞:“我们不是等你,我们在等一个天字第一号大色狼,大混蛋。”

尹珲自然知道这个小萝莉在指桑骂槐,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呵呵,今天不是正巧撞上那个古怪案子,难以抽身吗?”

话毕,洗了洗手,便倒了杯水,准备吃饭。

“对了尹珲,师傅的案子有进展了吗?”唐嫣盯着尹珲道。

尹珲点了点头:“恩,现在有充分的证据表明杀死师傅的凶手,和制造这一连串离奇失踪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尹珲牙关紧咬,看了眼老赵头的黑白照片,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师傅您放心,不管付出何种代价,我都会手刃仇人,让您在九泉之下安息的。”

“好了,今天难得聚一次,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了,尝尝我的厨艺有进展没?”唐嫣的一句话挽回了沉闷的气氛,三人顿时其乐融融的拿起了筷子。

虽然沈菲菲这小萝莉平日里经常对尹珲使坏,可到了关键时刻,还是能难捏分寸的,数落了几句话便不再为难尹珲,尹珲正好落的清静。

喝完汤,收拾了下剩菜剩饭,尹珲刚想回房,上网看看时事新闻。却被唐嫣拦住了去路。

“怎么了,唐嫣?”尹珲有些不得其解。

唐嫣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声线中毫无感情变化:“没什么,菲菲,你先去房间睡觉吧!我待会进去。”

沈菲菲‘哦’了一声,知道有事,便知趣的换上睡衣,离开了。

“唐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你有点不对劲儿?”尹珲眨了眨眼。

唐嫣冷冷的笑了笑,而后只走到了尹珲面前,两者之间的距离只有几厘米,甚至于对方轻微的呼吸声,都能被尹珲听得一清二楚。

“坐下吧!”出乎意料的,唐嫣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只是张了张口,但她越这样,尹珲的心里就越没底儿。

感受着屋内诡异的气氛,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唐嫣问道:“唐嫣,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坐下就成。”唐嫣表情僵硬。

这点让尹珲心中惴惴不安的感觉,愈发浓厚。

“你今天去哪了,怎么身上有这么重的香味?”唐嫣像是在审问。

尹珲这才明白,为什么先前唐嫣会靠在自己身边了,原来是要闻味道。

“还以为是什么呢,这样的。刚才天色晚了,找不到出租车,就上了欧阳雪的车,车里的味道的确有点,呵呵,你也欧阳雪那人……”尹珲尽量打着哈哈,平复起心跳来。

不过心里却有一种隐隐的兴奋,难道这就是偷情的感觉?

“嗯!”唐嫣见尹珲回答的很是恳切,脸上的表情也终于有所缓和,当然,如果她去摸一下对方心跳的话,绝对会露馅。

“尹珲,你知道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有多难受吗?”唐嫣的眉头蹙了蹙。

尹珲有些愣住了,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唐嫣,我知道你的意思,等这件事解决之后,我就抽时间陪你,好吗?”

唐嫣努力地点着头,一行清泪从脸颊滴落。

尹珲见自己的话又变成了催泪弹,只能选了个位置,将唐嫣紧紧的抱在怀中,的确,这是所有男人的杀手锏,一个拥抱,足以将任何冰冷的女人瞬间融化。

“唐嫣,相信我,只要能查出杀害师傅的凶手,我就好好陪你。”尹珲喃喃。

唐嫣抹了抹眼角:“你们男人就会说谎,我再也不相信男人了。”

“傻丫头,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尹珲微笑着拍了拍她的背:“好了,好了,不哭了。”

“你就会哄女孩子开心!”唐嫣扑倒在尹珲的臂弯里,破涕而笑。不过这句话,听在尹珲的耳朵里,却是让人黯然心碎。

半夜,电话铃忽然想起,尹珲从熟睡中睁开了眼,看着躺在怀中安然入眠的唐嫣,他苦笑一声,没想到这样子两人也能睡着。

“唐嫣,唐嫣,起来下。”尹珲轻轻地拍了拍她那晶莹剔透的脸蛋。

唐嫣极其不情愿的睁开了眼睛,而后撅了撅嘴,可爱至极。

“呵呵,宝贝,家里电话响了,我去接个电话,你快回房睡吧!菲菲肯定等得急了。”

唐嫣打了个哈欠,而后朦胧的看着尹珲:“你也早点睡吧!”

尹珲点点头,道过晚安之后,回房间拎起了一直在响的电话。

“哪位?这都几点了,我擦……”

“尹珲,是我!”对面俨然是柯南道尔的声音,严肃,冷静。

“怎么了,难道又出事了?”尹珲皱了皱眉头,这日子真没法活了。

“那个,我和黄鹤楼,手术刀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你……”说到此处,柯南道尔明显沉默了下来,中气不足。

“真相,什么真相?”一瞬间,尹珲睡意全消,几乎是吼着把话说完。

“就是关于这次连环失踪的真相,不过我要你发誓,绝不透漏给第三个人。这是一个秘密,一个关系到社会稳定的机密。”柯南道尔的声音中带着一缕胁迫和威压:“如果你告诉了其他人,即便是我,也保不住你。”

“嗯,你说吧,我保证不泄露出去。”尹珲信誓旦旦。

“好,我是看在你身份特殊,才偷偷告诉你的,这次案件的主角,已经现形了,他叫刑官!”

“刑官?”尹珲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刑官,他是谁,在哪?”

“你不需要知道他是什么人,你也不需要知道他在哪。”柯南道尔声音一顿:“这件事我会做好善后的,对手,实在是,太强大了。好了,我要挂电话了,如果超过五分钟,就会被卫星程序记录下来,上峰调查到通话记录,我们两人就死无葬身之地了,记住,机密!”话筒里,了无音讯。

“喂,喂,喂!”尹珲喊了几声无果之后,这才有些萧索的放下话筒。

柯南道尔的那番话……

实在是太出乎自己的意料了,虽然知道柯南道尔可能有什么在瞒着自己,但让尹珲万万没想到的事,事情竟会如此严重,严重到柯南道尔打个电话都害怕被上峰给查到。

“不行,这之中一定另有隐情,我必须当面问个明白。”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尹珲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心理折磨,换上外衣,匆匆的出了房间。

来到楼下,钻进欧阳雪的警车里,直奔公安厅而去。

现在已是凌晨一点钟,除了几个夜店还灯火通明外,其余地方俱是黑压压的一片,令人心胆俱灭。


第一百七话 神秘人

不过尹珲早就被师父的仇恨塞满了脑袋,那还顾得上害怕。

很快,便来到了公安厅,公安厅里也是黑暗得很,除了保安厅的灯光外,再也看不到其他。

“砰砰砰砰。”尹珲使劲的敲着玻璃。

“谁啊这么大半夜的。”正在昏沉入睡的执勤警官这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抬起朦胧的双眼看了一眼尹珲,而后问道。

“快点开门,我要找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你是?”那警官使劲的揉了揉双眼,这才看清尹珲,因为尹珲经常跟着柯南道尔的缘故,这警官还以为他是自己人呢。

“哦,你说的是柯南组长,她们早就已经离去了,而且还是载着四具尸体急匆匆的离开,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什么?离开了?”尹珲不解其意的盯着那个警察。

看着尹珲双目微红,警察有些害怕了:“他们刚刚离开有十五分钟左右,真的。”

“哼,若是欺骗我,当心你小命不保。”尹珲二话没说,跳上了车直奔存放师傅的殡仪馆走去。

若是他们想毁尸灭迹的话,肯定也会将赵得水的尸体一并给销毁。

自己万万不能让他们毁掉师傅的尸体。

可是已经晚了,一切都来不及了。当尹珲赶到的时候,赵得水的尸体早就被搬运走了。

尹珲一脸颓废满脸泪喊的钻会了车内,他不理解,他不知道柯南道尔他们为何要这么做,到底是什么国家机密,让他们如此的惊恐。

“对了,祭祀台,或许他们是去了祭祀台。”想到这里,尹珲加大油门,直冲祭祀台走去。

西三环已经是郊区之外的郊区了,十分的荒凉,两公里都不一定能看到人家,两边出了早就死掉的花草树木之外,便只有满地的垃圾了,一些白色的塑料袋在半空中舞动着,和电影中的恐怖气氛极其相似。

经过一片坟地的时候,尹珲看到了一团篝火,两个“人”端坐在篝火的两边,篝火上面还烧烤着一些红色的东西,虽然看不清楚那上面到底是什么,不过尹珲也能猜得出来,他们吃的肯定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本来尹珲还以为那两个不是人呢,不过当他看到两人身边停着一辆黑色的帕萨特的时候,心中也就明了,肯定是两个过路人,不小心被鬼给钻入了车中。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尹珲将车开到两人身边,而后在一张符咒上打了一个结印,将符咒丢到了两人的身边,

轰隆一声,那符咒燃烧起来,两个正在烧烤的家伙看了看手上的肉串,竟然扭身大吐特吐起来。

“赶紧离开这里。”尹珲也不敢多做停留,现在车内贴了一张符咒,这才驱动车来,朝着前方冲去。

此处距离祭祀台不是很远,所以没有走多久便来到了祭祀台。

祭祀台之上,果真有几个晃动的人影,前方不远处停着一辆军用别克,

“果真是在这里。”尹珲嘴角一阵淡淡的微笑,从车上冲了下来,急匆匆的冲上去。

“尹珲,你怎么来了?”首先注意到自己的是手术刀。

“尸体呢。”尹珲没有理会手术刀,而是盯着柯南道尔几乎吼的声音问道。

一层黑雾荡漾起伏,增添了现场的恐怖气氛。不知道什么地方偶尔传来几声狼的吼叫,让尹珲有些头脑发闷。

柯南道尔首先对尹珲的到来有些吃惊,而后脑门上闪出一丝黑线:“尹珲,这是国家机密,不能让你知道,你快速离去,若是被上头发现你看到我们现在所做到的,那么你我都保不住小命。”

“你……”尹珲有些气的说不出声音来:“你们搬走我师傅的尸体,现在还说保不住我的小命,作为一个纳税人我替你们感到羞耻。”

尹珲双目死死地盯着柯南道尔,柯南道尔全身笼罩在黑色的雾气中,脚下踩着一块平坦的石头,有些看不清楚她的脸,但是他确定柯南道尔此刻的表情非常的难堪。

“对了,刚才路上的那两个行人,也是被你们搞的鬼上身的吧,为的就是不被他发现你们此地的勾当?”尹珲冷笑了两声,干脆坐到了一个凸起的台子上,面带微笑的看着三个人:“没想到堂堂中情局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勾当。”

“小子,你还太年轻,许多事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黄鹤楼面带愧疚之色的走上来,看着尹珲道:“日后若是加入这行列,你会发现许多事情是自己逼不得已才去做的。”

尹珲甩掉黄鹤楼的手,面带沉思之色,过了好久才做下了一个决定,看着黄鹤楼到:“好,我也不为难你们,只要你们能让我把我师父的尸体带走便可。”

“带走你师傅的尸体?”柯南道尔斩钉截铁的否定道:“不行,今天一具尸体你也不能带走。”柯南道尔脸色发紧,笼罩一层气愤之色:“尹珲,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对你说了这根本是无法逆转的事实,你师傅已经死了,但是他永远活在你的心中,这尸体根本就是身外之物。”

听着柯南道尔的一番劝解,尹珲更是有些按捺不住想要发飙了:“废话少说,柯南道尔,若是你告诉我实情,或许我不会继续和你们纠结。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手术刀有些惊惧的拉扯了一下柯南道尔的衣角,尹珲注意到两人的眼神有些恐惧的对上了,而后急速的转开。

“尹珲,你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后果很严重。”柯南道尔看着尹珲,脸上焦急之色浮了上来。

“好啊,我倒是想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尹珲坦然自若的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瓶营养快线,拧开了瓶盖很潇洒的灌了一口,而后双目紧紧的盯着那祭祀台,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柯南道尔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尹珲这幅玩世不恭的神情,也没时间管它了,只是回过头来看着那祭祀台。

祭祀台上,一团浓雾骤然形成。

模模糊糊的,反倒有种人影的趋势。

“这黑影……”尹珲有些纳闷儿的盯了好久,最后不确定的看了看柯南道尔的神色,他想从柯南道尔的脸上判定这黑影到底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

却见柯南道尔双目紧紧的盯着黑影,脸上恐惧之色更甚。

尹珲便将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黑雾之上,那团黑雾全身朦胧,隐约能看到面部五官,狰狞恐怖的扭曲变形。嘴角稍微的裂开,仿佛在冲他们危险,又仿佛是在朝他们怒吼。

尹珲悄悄的将几张符咒拿在手心,随时准备攻击他。但是柯南道尔几个人却是面不改色的盯着黑雾,眼睛一眨不眨。仿佛他们很熟悉这团黑雾一般。

忽然,那黑雾终于缓缓移动,移动到了五具尸体跟前。

嗖嗖嗖嗖。

五声凌厉的风声响起,那五具尸体竟然齐刷刷的端坐在祭祀台之上。

透过浓密的黑雾尹珲能模糊看到他们的容颜,都是死了好几天的人了,今天却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绵润红色,比在殡仪馆化妆之后还要活灵活现。

“师傅。”尹珲激动的从石头上坐起,双目紧紧的盯着最中间位置的老赵头,心中不是滋味。

那黑影绕着五具尸体旋转了一周,那五具尸体竟然发生了天大的变化。

其中一具尸体的脑袋竟然砰地一声从身体上迸离,而后砰地一声掉到地上,甚至摔出来了脑浆来。

而后那对老夫妻的脑袋竟然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将脑袋拧到了后头,磕磕巴巴的,而后再次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是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让人心中震撼。

那脑袋却早就断掉了,只是端坐在脖子上面而已。


第一百八话 灵战

赵得水的脑袋则是缓缓的耷拉了下来,到最后一处血柱喷涌而出,脑袋和脖子处只有一层皮肉相连。

最惨的莫过于最后面的那位老者,老者的脑门竟然好像被绞肉机给搅了一般,碎裂成了成千上万条,三百六十度的耷拉着。

“这……”尹珲吓傻了,不可思议的盯着现场。

那团黑影停在了那对老夫妻的中间位置,嘴角缓缓的裂开了,冲着尹珲傻笑。

“我要杀了你。”尹珲怒吼一声,手中的符咒却早就抛了出去,一道黄色的光芒打破了黑雾,钻入了祭祀台中,却不曾想爆炸了,碎片落满地。

“你……”尹珲气急了,他不容许任何人如此玷污师傅的尸体。

“快走。”柯南道尔追上来,一把将尹珲的身子给扛住了,其余三个人也是各自施展法力,将那团黑雾加持在他们四人身上的黑暗给击退,而后迅速撤回到了车上。

“放开我。”毕竟一个人的力量可抵不上他们三个人的力量,到最后尹珲被抓回到了车中,连尹珲借的欧阳雪的车都没开走,便速速离去。

一团黑暗包裹着汽车,不过在三个人合力的法力击打下终于逃出了那片黑暗的地带。

“你们到底干什么?”尹珲怒吼着盯着三个人:“咱们三个人绝对能解决掉那个该死的东西,你们怎么这么胆小?”

“尹珲,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快下来吧。”柯南道尔打开了车门,而后将尹珲请了下来。

“这件事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尹珲也顾不上柯南道尔是个女性了,在他眼里,凡是亵渎师傅尸体的人,都是罪该万死。

柯南道尔苦笑一声,他万万没想到尹珲脾气会这么倔。以前怎么没发现。

进入了偌大的会议厅,柯南道尔看紧随其后的尹珲,苦笑一声,道:“好吧,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个人则想拦住柯南道尔,免得他一时冲动将这个国家机密泄露出去。

“那个鬼影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尹珲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想从尹珲这个恐惧的目光中挣扎开来,但是可惜的是尹珲的目光过于毒辣。

“好吧,我早猜出你有这么一问。”

柯南道尔此话一出,周围便布满了邪气,一股浓厚的怪异气息。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个人面色严肃的低头不语,只是沉住了一口气,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发亮的符咒贴在四周墙上,用来驱逐那股死气邪气,最后在周身打上了一层结界,柯南道尔才算是彻底的舒了一口气。

“告诉你,那个家伙,叫刑官。”柯南道尔此话一出,面色沉重,四周恐怖之色更甚,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脸上也布满了阴沉之色,不再言语。

“刑官?”尹珲莫名其妙的重复了一句,目光扫过了四周明晃晃的房间,心中在揣测着:“这刑官,到底是什么人?”

在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不过到最后也没想出什么头绪,只得放弃。

“这是国家机密,希望你不要四处张扬,否则到时候死掉的不只是你自己。”柯南道尔面色眼中,在周围浓厚的邪气的压迫下有些气喘吁吁:“这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得,这件事就此了结。”柯南道尔面色沉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而后转过身去:“你走吧,这次行动属于国家一级机密,不要告诉他人,否则……”柯南道尔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转头看了一眼尹珲,脸上肌肉有些发紧。

尹珲点头,面无表情的走出了会议厅。

午夜,星光点缀半空,一轮大圆月闪烁其间,照耀着这个世界,出了会议室才想起借的欧阳雪的车子还停在那祭祀场所。

从柯南道尔的语气上听来,那祭祀场所肯定不是什么干净的地方,而且连柯南道尔都害怕,可想那个地方的恐怖。

“算了,我还是先回家,明天一早再去那里找寻车辆吧。”尹珲打了一个哈哈,望着四周将自己团团包围的雾气,双手拨拉了一下,将那团黑雾给驱逐干净。

过了不知道多久,尹珲终于步行回到了家中,敲开了门,躺倒床上昏昏欲睡。

咚咚咚。

就在尹珲准备睡去的时候,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沉稳而且张弛有力。

尹珲愣了一下,晃了一下脑袋,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充斥着恐惧的味道。

目光被黑暗蒙蔽,看不清四周的东西。

咚咚咚。

那种轻微的脚步声依旧在持续,从门口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尹珲的心脏也随着这脚步声有节奏的蹦跳着。

下意识,尹珲的双手摸到了床头的那把血腥桃木剑,上面释放出来的点点光芒,将这片黑暗照的有些凄惨。

咚咚咚,那脚步声越来越快,尹珲的心跳也在加快的跳动。

而后,当声音近到如在耳畔的时候,尹珲终于清醒过来,从床上站起来,桃木剑紧紧抓在手中。

他意识到有东西从外面跟着自己进来了,而且这个东西还是不好招惹的。

吱呀。

推门上传来。

借着桃木剑释放的光芒,尹珲有些狐疑的皱了皱眉头,门整整齐齐的和墙壁合二为一,没有丝毫的动静。

但是刚才开门的声音……

尹珲有些疑惑了,不可思议的盯着手中的桃木剑,而后望了望身后的电话放出来的森森亮光,心咯噔跳了一下:“不好。”

说完,尹珲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

但是门刚被踹开尹珲就被迷惑住了,出现在他眼前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出租屋的客厅。

四周摆放着各种发亮的水晶玻璃棺材,足足有四五十个,这些水晶棺材的中间位置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子的中心位置,一根血红的蜡烛在燃,滴下的蜡油好像是从一个女人眼睛里流出来的血迹。

尹珲一眼便判断出来,这肯定是鬼魂对自己施展了幻术。

二话不说,尹珲一脚踹翻了那桌子。不过桌子在踹翻之后迅速的复原,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什么。这就让尹珲更加确定这是在幻觉中。

“看来这鬼还有一些本事。”尹珲污蔑不屑的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

尹珲对这幅幻象并没有生气一丝丝的恐惧,他知道恐惧由心生,若是自己心中害怕,便会在这场和鬼魂的战斗中彻底的败北。

那些水晶玻璃在这蜡烛的照耀下,反射出晶莹璀璨的光芒,将尹珲整个人笼罩其中,而后化为了实质化的刀芒,似乎要把尹珲的身体给撕裂。

尹珲身体旋转,手掌迅速的打出了一个结界,将自己其中,那些攻击上来的刀芒触碰到这个结界,竟然迅速的化为无形,散落到底,而后化为无形。

“吱吱呀呀,嘎嘎嘎嘎。”一连串骨头碰撞的声音响起,而后是阴森恐怖的鬼哭狼嚎声,充斥着尹珲的耳朵,似乎要把尹珲的耳膜撞碎。

但是尹珲丝毫不把这些当回事,只是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邪恶阴森的笑意,诡异的空气将尹珲笼罩其中,邪气死气将尹珲给埋葬其中。

砰砰砰砰。

一连串玻璃爆炸的声音接连传来,尹珲警觉的望了一下四周,却看到那四五十具水晶盖子集体爆破了,一只只枯寒的手骨自水晶棺中伸出来,颤颤巍巍,森森白光在蜡烛的照射下,仿佛笼罩上了一层血膜,有些阴森,有些恐怖。

紧接着,正对着尹珲的一水晶棺内,一副骷髅蹦跳而出。

破烂的衣服耷拉在瘦削的身体上,这尸体并没有完全的腐烂掉,一层皮肉包裹在那阴森白骨上,烂肉上爬行着数不清的白色蛆虫,红色的血液滴滴答答,掉落大水晶棺材上,那双空洞深邃的眼睛里面,却是有一条布满花纹的毒蛇在狰狞嘶吼,血盆大嘴正对着尹珲,似乎要把尹珲的脑袋给吞噬下去。

尹珲手中打出一道符咒,那道符咒竟然化为了一道黄色光芒,打在了骷髅的脑门之上。

咔嚓一声,那骷髅的脑门头骨碎裂开,白色的脑浆咚咚咚咚的跳动着,那蛇竟然疯狂的一跃而起,要卷向尹珲的脖子。

手中的桃木剑卷上去,将蛇的身体刹那间斩成了两段,一股鲜血喷涌而出,将桃木剑本来有些微红的剑尖给染的更加的红润。

嘶嘶,那蛇痛苦的扭摆着剩余的一截身子,诡异的扭摆出各种夸张的动作。

尹珲知道,这是那脏东西要故意让自己相信自己是在现实世界才让那些痛苦的扭摆。

不过尹珲嘴角露出了一股淡淡的微笑。

与此同时,仅仅有着一墙之隔的唐嫣的房间。

传来轻微鼾声正沉浸在香甜睡梦中的唐嫣,翻了一个身子继续熟睡。

忽然,一张白森森的手扶上了唐嫣的臂膀,使劲的拉扯着她。

唐嫣兀自嘟哝了一句:“干嘛啊菲菲。”

同时自己的手拉上去,想把沈菲菲的手从自己身上拉掉,可是一个冷若冰霜的手,将唐嫣给惊了一下,原本的困倦瞬时被打消了。

“唐嫣姐,我的头找不到了,你帮我找找。”

沈菲菲声音缓缓地开口道,布满了阴森恐怖,诡异的让人起鸡皮疙瘩。

“菲菲,不要闹了”唐嫣转过身来,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惺忪睡眼。

勉强能看清楚面前的形式,穿着睡衣的沈菲菲站在自己面前,脸上白色的睡衣紧紧的贴在身上,有些性感,两只手臂紧紧的搭在肩膀上,似乎要掐住自己一般。不知为何,沈菲菲的双手竟然冰凉的好像冰块。

目光继续上移,便是沈菲菲的脖子了。

却见她白皙娇嫩的脖子上面金光闪烁,她知道那是价格不菲的金大福珠宝项链。

一张惨白好像纸张的脸蛋,因为痛苦而极具的扭曲变形,像极了恐怖片里面的女鬼,头发蓬乱的挡住了自己的眼睛,让唐嫣看不清楚。

“这张脸……”唐嫣有些害怕的倒吸了一口凉气,紧张的问道:“菲菲,你怎么了?”

“我——们——玩——捉——迷——藏——好——不——好。”沈菲菲拉长声音幽怨的说道,脸上挂着一股令人心生寒意的邪气。

“你来找我的头吧。”说完,沈菲菲两只手从唐嫣的肩膀上挪开,而后好像机械一般的将手放到了自己的脑袋上,抓住了自己的头发,使劲的拽了一下。

刺刺拉拉。

唐嫣亲眼看着沈菲菲的脖子处娇嫩白皙的皮肉,慢慢的裂开了一道道的裂缝,而后是触目惊心的红色血管,咽喉,阴森白骨,到最后砰地一声,连骨头也断裂了,鲜血好像是被堵住了出口的自来水管一般从四周喷射出来,将唐嫣的全身都给喷的湿乎乎的。

唐嫣想尖叫一声,可是嗓子处好像有一个东西给堵住了一般,身体早就虚弱无力,他颓废的倒在床上,两只眼睛因为恐惧而瞪得大大的,血丝逐渐的爬上了眼纹。

面前的沈菲菲,双手拽着蓬乱的头发,将那滴着鲜血的脑袋拿在手中,嘴角带着一丝微笑,双目怒睁,两行鲜血从眼角处流了出来,嘴角也渗出了淡淡的血迹。

“唐嫣姐,你来找我啊。”沈菲菲将自己的脑袋丢到了唐嫣的身上。

唐嫣好像受到电击一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气疯狂的弹跳起来,从床上跌落到地上。

脑袋一下子磕到了地上,一股疼痛感传来,一股温热感逐渐的散开。

她有些吃不消了,不过现在完全忽略了疼痛。

“尹珲,救命。”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呼喊尹珲,因为在她的心中,尹珲就是自己的救护神。

但是自己刚刚抬起头,那个脑袋竟然也滚落到自己面前,距离自己的眼睛不到几尺的距离。

那张嘴裂开了一个缝隙,看起来似乎是在朝自己微笑。

“摔得我好痛啊。”那张嘴喷出了鲜血和白色的蛆虫,流了一地,而后那双怒睁的双眼珠竟然缓缓的从眼眶里面凸现出来,慢慢的掉落下来,慢慢的掉下来,鲜血好像是自来水管一般的喷出来,喷了唐嫣一脸。

啪嗒,两个白色的眼珠从眼眶里面彻底的掉落出来,在地上蹦来蹦去,而后两张张开的血盆大嘴自沈菲菲的眼眶中延伸出来,细细一看,竟然是两条花白的蛇头。

“啊。”

唐嫣那堵在嗓子处的尖叫终于冲了出来,响彻夜空。

那无头的身体摇摇晃晃的来到唐嫣跟前,一颤一颤的双手缓缓的走上来,刚才还有些圆润的手掌,此刻竟然变成了枯骨一般,死死地掐住唐嫣的脖子,要把唐嫣给掐死,同时流着脓血的嘴巴嘟哝着:“多管闲事儿就得死,多管闲事儿就得死。”

而和水晶棺战斗的尹珲听到那声仿佛来自夜太空,又好像是在耳边炸响的声音时候,面色一沉,他意识到,唐嫣也被脏东西给缠上了。

这么一分神,身后一个腐尸双手竟然死死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让尹珲喘不过起来。

无奈之下,只好从最近的一个符咒抓过来,丢到了抓住自己的骷髅身上。

砰地一声,那腐尸化为了乌烟瘴气,随风飘散。

这一下不得了,看到自己的同伴被尹珲给斩杀,其余的魂魄竟然也晃晃悠悠的缓缓飘了上来,身体悬浮在尹珲的四周,呈现出各种奇形怪状的模样,有的是肚子憋下去,肠子从嘴里吐出来,两只眼睛瞪得奇大,好像是车祸死掉的,有的化身为焦炭模样,浑身漆黑,没有一处人类的颜色,甚至连眼睛也是空洞洞,根本看不出来是眼睛,更有甚者更是将自己的脑袋给拿了下来,冲着尹珲的方向丢过来。

尹珲心中明了,自己可没时间同这群人战斗,被脏东西缠上的唐嫣和沈菲菲可不像自己这么能打,当下吟起了一串佛号,而后手中的灵符竟然化身为一条条的小蛇冲着四周的尸体打去。

砰砰砰砰的爆炸声不断响起,所有的尸体全都化为了一团黑雾,笼罩着这个房间,四周不断的有鬼影在影影绰绰的移动,但是都不敢靠近尹珲。

偶尔传来几声女子的哀嚎哭声,尹珲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拿起一张灵符在眼前擦了一下,瞬间眼前的幻象消失了,出现在面前的是被自己的行动给装的东倒西歪的家具什么的。

尹珲摸了一通,最后终于摸到了唐嫣卧室的门,大声的死喊了起来:“唐嫣,快开门,快点开门啊。”

但是唐嫣根本听不到尹珲的声音,现在她痛苦欲绝的倒在地上,浑身发颤,嘴唇发紫,看到眼前那个头颅滚落的女鬼晃晃荡荡的朝着自己方向走来,而后蹲坐在自己的对面,早就脱离了身体的脑袋正嘿嘿冲着唐嫣傻笑,而后咔嚓一声,两双枯干树枝般的手指竟然将自己的脑袋给捏碎了,脑浆鲜血流了一地。

唐嫣再次惨叫一声,身体想缩到墙里面去,但是任凭自己移动,根本无处可藏。

现在唐嫣筋疲力尽,甚至连喊救命的声音都没有了,因为恐惧而变得身体虚弱,脑袋晕眩,极度缺氧。她多想就此晕过去,忘却这里的一切。

砰砰砰砰,唐嫣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了,脑袋碰碰的朝着门口的墙壁上撞了过去,鲜血淋漓的流了下来,顺着洁白娇嫩的脸庞。

尹珲此刻听到了撞墙声音,再也忍耐不住了,张口咬住了自己的手指,鲜血淋漓的流了出来,二话没说在门上画起了一道符咒,一个个的蝌蚪文在上面形成,完成最后一笔之后,那蝌蚪文好像要从墙上挣扎出来一番,释放出一股璀璨的光芒,直到最后竟然砰地一声炸开了,那扇门支离破碎,里面的一切尽收眼底。

一团黑雾四处弥漫,被这股烟雾给轰炸的四处迸溅,那个没有了脑袋的女尸将身体转向了尹珲的方向,要扑到尹珲的身上。

尹珲明知那是假象,也不去管它,只是闭上眼睛,在眉心处点了一滴自己的鲜血,神智瞬间清醒了过来。

闭目,阴阳眼看到唐嫣正惊恐的用脑袋撞着墙壁,惨叫一声扑了上去,一把将唐嫣抱在怀中,在眉心处点了一下。

“尹珲,尹珲……”唐嫣一看是尹珲,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抱住尹珲,脑袋深深的扎入了尹珲的胸怀中。

“好怕,好怕……”唐嫣全身颤抖,脸色发紫,有气无力的开口道。

因为被尹珲给点上了血滴的缘故,她面前的幻象也消失了,恐惧感终于消失不少。

“唐嫣,没事,没事,有我在。”尹珲极力的安慰着唐嫣,他知道唐嫣为此受到的打击不少,因为他的手摸到了唐嫣后脑勺,那是唐嫣为了驱逐恐惧才做的事情。

这时候他想起了沈菲菲,沈菲菲和唐嫣在一个房间里,不知道有没有被恶魔缠身。

当回头的时候,却看到沈菲菲满脸鲜血的倒在地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枕头,鲜血源源不断的从他娇嫩娇小的脸庞上流下来,滴在了枕头上。

看到这一幕,尹珲一阵心惊,看来这个魂魄的确不简单。

二话没说,尹珲扶起了唐嫣,而后一把扛起了沈菲菲,拉起沈菲菲便朝着医院方向走去。

唐嫣手上较轻,虽说现在全身乏力,但是一想到自己流下来还可能被鬼魂缠身也忘却了所有,紧随尹珲下楼。

心怦怦乱跳,尹珲的阴阳眼能看到楼道口到处都弥漫着一股黑雾,组成各种狰狞恐怖张牙舞爪的形象,四处扑散似乎要把他们给扑到。

拨通了急救电话,众人在原地等待。四周的雾气越来越浓厚,似乎要让他们窒息。对面公路上的大树在夜幕的掩护下在疯狂的舞动,随时都有弯曲的危险,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不断的从树上传来,又好像是人骨头断裂的声音。

天空低沉的乌云密布,原本的皎洁硕大的月亮被这篇乌云给挡住,里面的光芒透射不出来,人间大地是一片昏暗,公路也泛着红褐色的光芒,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的诡异。

尹珲唯恐会再出现什么杂乱,掏出了几张符咒贴在了身后的那个公交站牌上,站牌上面散发出来的隐约可见的黄光将他们笼罩其中,一般的魂魄不会来打扰他们。

随着远处一个忽闪忽亮的警灯亮起,120急救车终于姗姗来迟,两个美女护士打开了车门,尹珲手上牵着一个背上背着一个走上了车子,将他们放到了座位上。

直到关上了门,尹珲这才重重的舒了口气,而后想也没想在窗户玻璃上贴了一张黄色的符咒。

“喂喂,你干嘛呢。”一个年轻小护士不耐烦的盯着尹珲,而后目光聚焦在了窗户上的符咒来,一脸的烦躁神色:“快点摘下来。”

尹珲打量了一下这个小护士,高挑的身材,穿着超短护士装,两条长腿露了出来,看那幼稚的脸庞也不过是二十出头而已,皮肤白嫩,面容俊俏。

尹珲没有看他,只是双目看了看前方。

“喂,说你呢,快点把符咒拿下去。”小护士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要尹珲把符咒给拿下去,她脾气看来不好,小脸都有些发绿了。

尹珲心中一颤,心叹不妙,像他们护士,身上难免会有脏东西跟着,尤其是在怨气浓厚的时候,更是容易招来冤死鬼上身,尹珲警觉的四处看了看,幸好车厢里还算干净,没有什么东西进来。

当然他知道都是自己符咒的效用。

可是出乎意料的是小护士竟然走上来一把撤掉了那符咒,还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尹珲:“你要是神棍能救她们,还到医院做什么?”

说完气呼呼的做回了座位上,怨气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尹珲的心嗡嗡嗡嗡的响了起来,好像是瞬间紧绷,一点风吹都让他心惊肉跳,他知道这个小护士肯定要遭殃了。

他的阴阳眼也不断的四处观察,看着四周看着什么脏东西攻上来,自己也好随时抵抗。

嗖!

一个绿色硕大的脸庞忽然悬浮在半空中,绿色的脸,留着鲜血的双眼以及耷拉在外面的舌头,预示着这个鬼魂是上吊死去的。

就在尹珲要行动的瞬间,绿鬼已经钻入了她的身子。

尹珲心一颤,不自觉的将唐嫣和沈菲菲护在自己身后。

不过很快嘴角露出了一股笑意,他觉得应该让这个小护士吃点苦头,免得说自己这个大神棍不信科学了。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那个小护士的脸瞬间也变得葱绿,好像是窒息的感觉一样,眼帘上翻,眼白整个的漏了出来,舌头吐出了嘴巴外面,冲着尹珲怒声嘶吼着:“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另一个小护士以为是她在开玩笑,笑嘻嘻的打了一下这个小护士,那个司机从后视镜中看到了这一切,也没有丝毫的动静,专心致志的开车,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嗷呜嗷呜。”忽然,小青年护士竟然爆发出一阵粗鲁的惨嚎声,而后一把捉住了另一个护士的脖子,将他吊了起来,双目死死的瞪着他,怒吼着:“还……我……命……来……”

尹珲见状,哪还有什么心思开玩笑啊,再不理的话怕是这个小姑娘真的要遭殃了。

当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符咒,手指在上面画了几个不一样的符号,而后重重的贴在了鬼上身小护士的身上。

砰地一声,小护士好像是碰到了弹簧上,身体快速的弹了起来,而后重重的翻过身跌落在地上,双目微微睁开,瞳孔明显的扩大。

尹珲这才放下心来,重新坐回到了位子上,看着另一个小护士开口说道:“把你同伴扶起来吧。”

另一个护士现在还是惊魂未定,在那一刻他看到自己的同伴脸色葱绿,舌头外翻,俨然是吊死鬼模样,现在自己的心还在碰碰狂跳。

尹珲也不管他们,只是在车窗上再次的贴上了一个黄色的符咒,将目光从摔倒在地的小护士身上挪开。

因为这个小护士翻身过来的时候,因为惯性他的小裙子已经全都翻卷了上去,里面的情景一览无余,那个半透明的小三角裹着一团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看上去十分的诱人。

另一个护士小心翼翼的看着摔倒在地的小护士,却是半天也没有上去将她扶起,刚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她感觉到刚才自己的同事力量竟然前所未有出奇的大,甚至脖子上都留下了一条青色的青肿。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傻傻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那个躺在地上的护士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天花板,而后目光茫然四顾,不知在想些什么。

抓住旁边的座位,站了起来,脸色苍白全身无力,口干舌燥,让她看上去十分的憔悴,一点都不自然。

尹珲看着他,而后笑了笑:“姑娘,这个符咒还要不要摘掉?”

谁知道那个姑娘竟然好像看到了鬼一般的身体朝后缩了缩,最后愣了愣,盯着尹珲:“你是巫婆,你是巫婆。”声音絮絮叨叨,好像在念叨些什么。


第一百九话 鬼上身

尹珲知道她的神智现在还不清楚,毕竟年纪还下,受到这种惊吓不是哄哄就能说过去的。

“拜托,巫婆是女的好不好。”尹珲有一搭没一搭的嘲笑的语气开口道,其实自己最恨的当然是那些不信鬼神的人,要是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自己也得饿肚子了。

那个护士倒是没有在说话,只是偶尔全身抽搐一下,目光无神的盯着前排座位,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这就是鬼上身最为明显的症状。

尹珲也不去理会这个护士,只当他是在发疯。苦笑一声,而后目光再次从她身上游离出去。

不到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医院门口。大晚上的四周是漆黑一片,此刻也开始下起了一阵弄弄的黑雾,除了大门上的LED显示器在闪烁着几个红色大字之外,再无其他能看到的。

啪。一个护士从车里走出来,而后手中拿着手电筒领着他们从门口走了进去,左转右转,而后眼前忽然亮了一下。

终于看到了医院的亮光了。

他回头一看,这才发觉他们刚刚是从医院的后门进来的,大晚上的医院的前门是不开的。

在那个护士的带领下,尹珲扛着仍旧在昏迷中的沈菲菲和一脸惊恐神色的唐嫣朝着前方走去,交了住院费之后,尹珲等人便钻入了一个房间里面。

这个房间可以说出奇的安静,本是两人间,但是现在应该是医院的淡季吧,没有多少人住院,所有他们只需缴纳两人间的钱而享受单间的待遇,看是不错的。

将沈菲菲放到了铺就着白色床单的床上,而后也让唐嫣躺到了另外一张床上。

医院的护士正急匆匆的带领着主治医师朝着这边走来,脚步声啪啪啪啪的响动,十分的急促。

而刚才那个被鬼上身的护士在尹珲的特意嘱咐下,自己注射了一下镇定剂,这样才能保持住自己的心性,不至于被鬼魂情谊的夺取意识。

沈菲菲的脑袋上到处都是鲜血,尹珲都不敢去动她,他也不知道沈菲菲到底是什么地方受伤了。而唐嫣的伤口则比较明显,是在脑勺后面,幸亏当时唐嫣撞墙的时候身体乏力,否则要是用尽全力撞击的话,不撞个脑震荡才怪。

当主治医师看到满身是血的沈菲菲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呆住了,他没想到沈菲菲竟然失血如此之多,早知道就不在这里简单处理,而应该转入重症监护病房了。

不过医师毕竟是医师,反应能力还是很快捷的,当下是让那个女护士召集手术专家给她做外科手术,一边自己检查着他身上的伤势。

但是翻来覆去的检查,却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的伤口,出了几个小小的摩擦产生的淤血之外,再也没有其余的伤势。

“奇怪了。”主治医师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这么一个小小的伤口怎么可能会流出这么多鲜血呢?”

看主治医师有些懵了,尹珲急忙问道:“怎么了一声?沈菲菲情况怎么样?”

主治医师疑惑的看了看尹珲,而后看了看唐嫣,忽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哦,可能是这位小姐的血流过多所以粘在了她的身上了吧。”说完从沈菲菲身上撤走了所有的设备,转而将战场转移到了唐嫣的身上,一边仔细的给她包扎着伤口止血,一边好像过来人的口吻劝着尹珲:“小伙子,做男人就要做一个负责的男人,不要因为意气用事和垂涎美色而丢男人的脸。那个小姑娘是你的小情人吧,哎,现在的年轻人。你看你要是有本事找个情人也行啊,可是你看现在着情况,打起来了吧。”

尹珲看着唠唠叨叨的主治医师,拳头都握了起来,要不是看他是还在给唐嫣止血的份上,自己早就将他痛扁一顿了。

“好了,幸好只是皮外伤,只是你的小情人还得要细细检查一下,我看她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不像是这个小姐的血啊。”

而后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准备走出去。

可是就在前脚迈出去的同时,却是有扭过头来问道:“小伙子,将她们两个安置在一个房间行不行啊,要是不行我给你另外安排一个房间也成,免得他们再打架。”

尹珲那是一阵苦笑啊,他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呢。

只是冲着一脸疑惑神情的一声摇摇头,道谢谢您的好心了,我能处理好她们的关系。

那好吧我明天再来看你。主治医师冲尹珲神秘的一笑,好像是在说你懂得,转身闪人。

尹珲看着活宝一样的主治医师,连连苦笑。

可是想起今天晚上的情形,他心中就凝成了一个疙瘩,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有冤魂闯入自己家中?

自己看到客厅里面的情形,嫣然就是那处荒废了依旧的祭祀台,只不过客厅里面的祭祀台是复原之后的祭祀台。

尹珲想不明白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只是双目紧紧的盯着唐嫣,看她那憔悴的脸,有些于心不忍。

很明显这就是那所谓的刑官给自己的忠告,若是自己再插手这件事,唐嫣和沈菲菲两个人肯定要遭殃。他痛苦的低下了头,这是自己第一次感觉思维如此的紊乱,脑袋中有一个蚊子嗡嗡嗡嗡的叫着,到处飞翔。

“尹珲,尹珲,救救我,救救我。”一个细弱如蚊子的声音传入自己的耳朵,仔细辨认了一下,竟然是昏迷中的沈菲菲的哭喊声。

尹珲忙走上去,拉住沈菲菲的手问道:“沈菲菲,快醒醒,你没事吧。”

沈菲菲却是一脸紧张神色,眼睛极力想睁开,却是怎么也睁不开,身体快速的颤抖着,哭着喊着:“尹珲,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尹珲知道沈菲菲这是在昏迷状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她耳边轻柔细语的安慰说:“沈菲菲,没事了,没事了。”

说来也奇怪,沈菲菲将对尹珲的称呼从尹珲爷爷变成尹珲,这听起来倒是让尹珲不习惯了,总觉得有种暧昧的成分。

他苦笑一声摇摇头,只当自己是在做梦幻觉。

“尹珲,我喜欢你。”忽然,沈菲菲竟然一下子从床上立起来,一把抱住了尹珲,而后伏在尹珲的肩头小声的嘀咕了一句。

尹珲一下子愣住了,在他心中沈菲菲只是一个和自己赌气的小孩子,好像自己永远都欠她一些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在思考自己到底欠他了一些什么,现在终于是明白了,这就是爱,让人捉摸不透的爱。

尹珲愣住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尽管现在沈菲菲是陷入昏迷中,但是他说的话肯定不是胡话。

碰。

沈菲菲放开了抱住尹珲的手臂,重新摔倒了病床上,稳定和谐的呼吸声传来,香香甜甜的睡去,她的手紧紧的攥住了尹珲的手,久久不放开。

看着沈菲菲那俊俏靓丽的脸庞,尹珲也迷茫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心中浮想联翩,为何这么多女孩子都喜欢自己?难道我就是传说中所谓的大众情人?还是因为自己长得帅,抑或是身上散发着浓郁的人格魅力?

这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他想象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原因,不过这增强了自己的自信心。

一整个晚上尹珲都没有睡着,因为他知道医院里面尤其不干净,两个女孩子抵抗力较弱,再次被鬼魂上身很可能身体吃不消了。

次日一早,沈菲菲从惨叫声睁开了眼睛,看到抓住自己手臂的尹珲,气的大声怒吼:“该死的家伙,你快点起来。”

尹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而后看着这个重新恢复了生机的沈菲菲,郁闷他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平静,没有这么大的活力。

“你快看你快看,你的手在干什么?你仔细的给我看看。”沈菲菲俨然是一副责问罪犯的语气,沈菲菲捉住尹珲的手。

尹珲迷迷糊糊的看着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攥在沈菲菲的手里,都攥出了红印子,这时候才感觉到了一丝酸麻的感觉,忙抽回了手在空气中荡漾了几下,恢复一下气血。

唐嫣也从睡梦中被沈菲菲的声音给召唤了出来,将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淡淡一笑,自己的这个干妹妹,火爆脾气依旧不减。

“你……男女授受不亲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呢?”沈菲菲竟然气急的要哭起来了。

尹珲愣了一下,而后将自己那个被沈菲菲给钻的酸胀发麻而且留下了一道道手印子的手拿在眼前看了一下,最后哭丧着脸道:“大小姐,你讲点理好不好,昨天是你攥住我的手不松开,我根本扯不会来,而且你看我的手都肿了,是被你给攥的,你还好意思说我?”尹珲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感慨女人的心思男孩真是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啊。

“那……那你就不知道将手抽回去吗?”沈菲菲愣了一下,不过很快的便再次的寻找到了理由。

尹珲摆摆手,表示自己知错了,反正怎么说也说不过他们的,干脆不去理会的为好,耳根清净。

“唐嫣姐姐,你没事吧。”沈菲菲从床上下来,除了感觉身体虚弱之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症状,便小心的走到了唐嫣身边。

唐嫣摸了一下有些发痛的脑袋,大概也知道昨天是碰到了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有尹珲陪着他们,她心中也没有了恐惧,只是微微笑了笑:“没事儿。”

而后两女便坐在床上,看着尹珲。

“尹珲,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到的那个尸体……”唐嫣的声音生生止住了,他想起昨天撞见的那个情景心中就害怕。

“哦,没什么,不要害怕。”尹珲急忙回答他说:“只是昨天不小心从外面带进来的,以后不会了。”为了安全起见,尹珲还是从自己的胸前口袋中掏出了两张符咒,递给了他们两个:“这两个符咒给你,再遇到脏东西他们就不敢靠近你们了。”

两女对视一看,而后将手中的两个符咒塞进了怀中。

“哟,小伙子,没想到你还真有本事。”这时候,昨天的那个主治医师走进来了,看到两个女孩子竟然态度温和的坐在同一张床上,亲如姐妹,那主治医师真是惊讶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尹珲回头看了看主治医师,一脸自豪的冲他点了点头。

“好啊,看来以后得多多向你学习。”

看来这个主治医师不怎么严肃,玩世不恭,和他们说话全然没有医生的那份严肃的恭敬。

“看来你们两个都没事了。”主治医师盯着两个绝世美女,笑了笑:“我看你们昨天晚上是把这里当成了旅馆住吧。”

尹珲却是没说什么,只是站起来拉起主治医师便走出去了。

“你告诉我,他们两个真的没什么事吗?”

主治医师打包票的拍了拍胸口:“当然没事了,没看到他们现在能走能跑的,而且那一个姑娘就是昏过去了而已,并无大碍、。”

这个医生看来是刚刚入行没多久,医院的潜规则还不是很明白,能让他们住院的就让他们住院的,实在是不想住院的就给他们弄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品,能坑一点是一点。

尹珲点点头,而后走入了病房。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电话铃响。

尹珲接通了电话:“喂,是谁啊。"

“喂,是尹经理吗?上班时间到了您怎么还不来上班啊?”

电话那头传来了林夏的声音。

“恩,那我就帮您给馆长请个假,另外今天的几批单子,我就替您签字了啊。”林夏声音温和诚恳,俨然一副贤妻良母。

尹珲恩了一声,而后挂了电话。

“谁这么早打来电话?”沈菲菲伸了个懒腰,而后站起身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上有好多的血,一下子愣住了。

再看唐嫣,也是浑身是血。

“咱们走吧,离开这里。”尹珲简单的看了一下医院的摆设,着实有些不干不净,还是早些离开的为好。尤其是此处距离太平间太近,阴气浓郁,再说做什么事情也不方便。

两女也没有心思呆在医院,便是答应了下来,起身搀扶着尹珲,便走下楼去。

结算完帐,打了一辆的士,尹珲对司机师傅说去警察局。

两女自然很意外,询问尹珲为何要去警察局。尹珲倒也不隐瞒,说,我们的小出租屋阴暗潮湿,阴气浓郁,你们两个人现在是阴盛阳衰,住进去万一再被什么小鬼给盯上更是得不偿失了,我看你们暂时先住进公安局里面,因为里面洋溢着浩然正气,一般的鬼魂根本无法进去。再说你们也可以沾沾警察身上的正气,对你们的伤口也有好处。‘

两女对视了一眼,似乎在商量着到底要不要去。

去的话,要是碰见了欧阳雪,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尹珲的缘故而对他们两个人无礼。

不过到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只要不被鬼给缠着,女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尹珲当即给欧阳雪拨了电话,毕竟像欧阳雪这种大忙人,在上次靠着他父亲那强大的背景甚至扳倒了市长之后,她可是在全国声名鹊起啊,每天的新闻发布会都忙得晕头转向,报告周琛的审判报告。

毕竟一个市长下台,那是全国都关注的事情,欧阳雪也一下子成了名人,甚至还被冠上了现在花木兰的称号。尹珲对这一切却是嗤之以鼻,什么花木兰,要是没有他强硬的父亲后台,现在他早就被周琛给整死了呢。

欧阳雪身价一高,不知道多少人都来巴结欧阳雪,不过欧阳雪这个暴女脾气却是望望让众人望而却步。不过对一个人却是例外,那就是尹珲。

自己上次的成功,尹珲功不可没,先是给自己提出了各种线索,最后竟然还搞到了周琛结识黑帮贩卖白粉最直接的证据。

尽管众人对录音证据里面那个神秘的男子声音感觉到十分的好奇,而且有不少人都在追踪声音的来源,可是依旧没有找到尹珲的头上。尹珲也懒得清净。

出乎意料的是电话竟然接通了。

“喂,欧阳雪,是我。”

尹珲低沉冰冷的声音说道。

“哟,尹珲大神探,今天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欧阳雪故意开口说道,而后咯咯的笑了起来,话语里面暗藏着一丝嘲弄,笑话人。

“想在你公安局里面借宿几天,不知道方便不方便。”尹珲依旧是世界大战了也和我无关的冷漠态度。

“在我这里借宿几天?我看不如到我家里住几天吧,反正我那里也是空荡荡的,没什么地方住。”欧阳雪笑了笑。尹珲对他有恩,就算他再怎么讨厌尹珲,可是他曾经对自己有恩,总不能拒绝。

尹珲想了想,的确,欧阳雪的豪宅里面的确是够安全的,非但是豪宅所处的地理位置风水极好,而且里面有很多辟邪的古董,价值连城,许多都是自己见都为见过的,再加上有欧阳雪这个警官每天在家中走来走去,正气也算得上浑厚,两女倒也安全。

也没有继续多想,尹珲点了点头,而后答应了下来,说我在下面等你。

尹珲心中却是又开始琢磨起来欧阳雪的心思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因为她清楚欧阳雪对自己的态度,有时候想把自己给撕成碎片,可是有时候对自己又是体贴有加。尤其是现在竟然主动让自己这个大男人住进他的闺房。


第一一零话 神算子,最后的晚餐(1)

看来女人的心思是真的难猜,陶晶莹的那首歌唱的果真没错:“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你猜来猜去也才不明白……”

男人和女人,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这是尹珲通过接触几个女孩子总结出来的最后结论。

不多时,欧阳雪从楼上急匆匆的走下来了,看她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肯定是着急见到尹珲所以才会这么快的。

“你们两个?”欧阳雪看到尹珲身后的沈菲菲和唐嫣,有些诧异。

“哦,就是他们两个要在你那里暂住一段时间,你不会拒绝吧。‘

欧阳雪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要是早知道是她们两个住到自己哪里,欧阳雪绝对不会这么主动的。

不过既然话已经说出来了,而且还是当着两个女孩子的面,要是自己说不让她们去住,这不是明显的小家子气而且还是对尹珲有好感吗?

也没说什么,只是憋了一肚子气,钻进了车里面。

尹珲见事情搞定,让沈菲菲和唐嫣也钻了进去,嘱咐了几句。

“怎么,你不和我们去?”唐嫣看了一眼尹珲,而后有些紧张的问道。

“你们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尹珲开口笑了笑,让他们安心。

“走了,还有什么要说的明天再说吧。”欧阳雪没好气的松开离合,车子嗖的一声跑了起来,留下了卷起来的干枯树叶和一大堆黑色的浓雾。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该不会欧阳雪也喜欢上我了吧。”尹珲咂咂舌,而后转身,神情潇洒的两手插兜,离去了。

将唐嫣和沈菲菲安顿好了,心中也平静了不少,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自己在行动也没有了什么后顾之忧。

想到此处,尹珲舒心的望着天空,白色的云朵组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御风而行,犹如一个个逍遥活泼的神仙在游走一般。远处的枫树早就已经掉光了叶子,轻盈洒脱的树叶在地上被风卷起,而后轻盈的落到地上,尹珲甚至能听到叶子落地时候产生的沙沙声音。

脚下面也是非常柔弱的沙石泥土,上面的石子也被磨得光秃秃的,踩上去总是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尹珲不知道这声音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心中有些失落,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远方。

这条柏油路延伸到无尽头,似乎自己永远也走不到那种地方一般。

尹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而后大跨步的走去。

心中在业务牵挂,此刻缠绵在心头的,是师傅老赵头的仇恨。

他现在仍旧能想起老赵头留在脑海中的印象,那么的慈祥,那么的和蔼,但是就这么的离去了,尹珲心中很不是滋味,对那个该死的家伙恨之入骨。

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穿过了一个个的街道,最后停在了一个水泥管子跟前。

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水泥管子,心中多少有些怅然。

再次走了没有多久,便是走出了这个市区,开始步入了郊区。

一路上自己的心情都非常的压抑,以至于自己都忘了到底在什么地方,时间过了多少,他现在只当自己是在旅游,观赏着两边的风景。但是触景生情,看到任何和老赵头相关的景物,尹珲脑海中的仇恨会再次的翻腾起来,让尹珲的脚步加快。

终于,一个早就荒芜的公园出现在面前,一排排脱掉漆皮的公园长椅出现在面前。

尹珲走上去,淡淡的笑了笑,而后十分惬意的躺在上面,目光不自觉的盯着天空。

他知道,这是神算子每天都要经过的地带,自己就现在这里等着他。

尹珲的目光在花园中四处散落,观察着里面的情形,地表还是黏糊糊的,阴暗潮湿,偶尔会有几只臭虫从脚上爬过。

啪啪啪啪。一阵棍子敲击水泥的声音急促的传来,好像是雨点落在了水泥地板上。尹珲淡淡的一笑,而后目光循着声音望去。

一张沧桑不满皱纹的老脸四十五度的仰起,就好像是郭敬明的四十五度的忧伤。

“算命算命,五行八卦算你前生今世,住宅吉利,算命算命……”神算子的声音虽然算不上沧桑,但是很明显没有了往日的那种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尹珲有些惋惜的摇摇头,他不知道神算子还有没有当年的威武,能不能帮得上自己。

“瞎子,算命。”尹珲冰冷的态度说,而后双目盯着神算子。

神算子听到这个声音,首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双手掐来算去,最后终于知道了一些什么,脸上露出了一股微笑,很阳光。

二话没说,朝着尹珲的方向逐渐的行走过来,那根给自己探路的拐杖也收了起来,好像是一个正常人般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尹珲的旁边。

尹珲很惊奇神算子刚才的行动,竟然没有了瞎子的特征,仓促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地方?你眼睛好了?”

神算子神秘一笑:“谁说看东西必须用眼睛来着,用心也可以。”

“心也可以?”尹珲摇摇头,不理解的开玩笑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眼儿吧。”

“呵呵,尹珲,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求我吧。”神算子嘿嘿笑了笑,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包红双喜,双手颤抖的抽出了两根烟,一根递给尹珲,一根自己夹在嘴中。

“哈哈,你忘了我不抽烟吗?”尹珲将烟拿在手中看了看,而后将她重新塞回去了。

神算子苦笑一声而后道:“好吧,求我办事可以,老规矩。”说完神算子伸出了双手,两者空白的眼睛盯着尹珲,在讨要什么东西。

尹珲似乎早有准备,在胸口中摸索了一番,最后掏出了三包大中华,递给了神算子。

神算子接触到那烟盒的瞬间,竟然有些愣住了,双目朝天,两只手摸来摸去,包装盒上的塑料袋哗啦哗啦直响。

到最后那神算子竟然惊奇的喊了一声:“大中华?行啊你小子,还真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手呢?”

而后双手颤抖的将三包大众化塞到了胸前口袋中,脸上洋溢着一股微笑。

“说吧,这次是让我干什么?给你算卦还是看风水?”神算子接受了尹珲的东西似乎非常愿意给尹珲效劳。

“替我杀一个人。”尹珲咬牙切齿的挤出了这几个字。

“杀人?”神算子苦笑一声,而后将口袋中的三包大中华依依不舍的掏了出来:“虽然我神算子的命不值钱,但是总贵过这几包大中华。”

尹珲忙补充道:“你放心,这个是被公安厅通缉的人犯,杀了他不但不会治罪,还会奖励你一大笔钱。而且我和你一块去。”

“通缉犯?”神算子那泛白的双眼再次的盯了一眼尹珲,抽了一口烟,而后吐出了一口浓雾,一副思索状。

“怎么样?神算子,这个交易不错吧。”尹珲问道。

“你知道我的原则,和政府搭边的事儿从来不做。”神算子咂咂嘴,似乎不情愿,而后起身准备离开。

“行,你要是愿意眼睁睁的看着我送命的话,你就走吧。”尹珲似乎也没有挽留的意思,继续呆坐在长椅上。

“哈哈,尹珲,这种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因为插手了政府的事情你永远也停不下手来了。”神算子想起了这两个字,脸上就是惊慌失措,他还记得当初,就是因为给政府卖命,自己才沦落到这种地步。

神算子前行的身子忽然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而后强硬的转过身来,态度强硬,身体因为激动而强烈的颤抖起来,他的双手指了指自己那空洞洞的眼睛,脸上肌肉不断的抽搐着:“看到了吗,这就是为政府做事所付出的代价,哈哈,哈哈。”

而后,神算子继续前行,不再理会身后的尹珲。

一幕幕的画面在脑海中蔓延,数百口人,在自己面前哭丧哀嚎,可是当初的自己,竟然是那么的麻木不仁……

越想越激动,早就没有泪腺的双眼竟然流出了两行热泪,一摸,有种黏糊糊的感觉。

竟然是血,自己流出了血泪。

神算子苦笑一声,继续前行,想摆脱掉身后的尹珲。

可是尹珲知道神算子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他不可能就这样放任他走去的。

“神算子,我师父老赵头就是被这个人所斩杀,而咱们城市的四个老头儿,也纷纷死于这个人之手,你愿意继续放任这个人胡作非为?”尹珲紧走了几步,在老赵头的耳边开口道。

“什么?”神算子手中的拐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而后发紫的嘴唇微微颤抖,开口问道:“你说什么?谁死了?”

“我师父老赵头,还有于是集团的老总于天来,还有其余四个老头,都是这个城市的,而且他们的躯体被发现在了一座祭祀台上。”说到这里,尹珲双目盯着神算子,不知道为何他会如此激动,想必是触动了这个来历不明的老头某些潜藏心中多年的秘密。

“赵德水死了?还有其余的四个老头儿都是在这一段时间内惨遭毒手?于天来?”想到这里,神算子脸上惊恐表情异常吓人,双手颤抖的弯下了身子,到处摸索。

尹珲将拐杖塞到了赵德水的手中,而后更加感觉到事情的蹊跷了。赵德水是在市区,似乎每天的生活就是在殡仪馆和家中来往,这种两点一线的生活被他坚持了一辈子。而神算子则是永远只在郊区行走,从来没有进去过市区。

但是为何,神算子竟然能说出老赵头的名字?难道两人认识?

“报应啊,报应啊。哈哈。”神算子哈哈狂笑起来,声音悲壮凄凉,最后这种凄惨的狂笑竟然变成了无穷尽的哭号:“哈哈,哈哈。该来的还是会来啊。”

尹珲不明所以,盯着神秘莫测的老头儿问道:“怎么了,难道你们认识?你知道这凶手是什么人?”

神算子却并没有回答尹珲的问题,只是双目望着空洞的苍穹,而后脸上挂着一丝痛苦的表情,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心中有些酸楚,想说些什么,嗓子那里却有些什么东西噎住了,说不出话来。

尹珲笑了笑,叹口气:“神算子,有什么事情还请你不要瞒着我,说吧,你可认识这凶手?”

神算子却是摇摇头:“不清楚,尹珲,走吧,越远越好,千万不要和这件事沾上边。”

看着神算子的表情,尹珲的心却猛然拽了一下,有些生疼:“怎么了神算子,为什么这么说?”尹珲竟然也开始纠结起来,似乎察觉到了一些什么不对劲。神算子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半蹲着腰身,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尹珲道:“尹珲,快点离开这里。”

尹珲更加捉摸不透神算子的目的了,在自己心目中,全天下似乎还真没有神算子不懂的问题,尤其是面临除妖灭鬼方面的经验,他更是一个专家级人物,什么时候如此的忐忑不安。

但是自己的心也突兀的有些下沉了,从神算子的口中他能猜得出来,这次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加上之前柯南道尔也告诫自己,他隐约明白局面不是自己一个人所能控制的。

可是一想起师傅老赵头,尹珲的心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刺了一下,十分的痛,犹如千万只蚂蚁在滚动爬行,忍不住的要挤出来两行眼泪。

难道真的就放任那人为所欲为祸害民间?师傅的死去也就这么的一文不值?

尹珲头痛欲裂。

“走吧。”神算子再次的叹了口气道:“快些离去,你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上天冥冥中已经注定了这件事的发生,所以,你快走吧。”

看神算子的脸庞,坚毅的很,棱角分明,肌肉俊朗,表情严肃的很。在尹珲的印象中,神算子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的惊慌。

“神算子,说吧,城市中的五个人的死去其中肯定有什么关联,而且依我的判断,这种死人的状况还会接二连三的发生,告诉我,下一个人,是谁?”尹珲双目直勾勾的盯着神算子。

神算子惊慌抬起眼睛,而后透露出一丝恐惧,半天没说出一句话,只是惊愕的盯着尹珲看了半天。

很明显,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所以神算子才会慌张。尹珲也是加急追问,想问出来个所以然来。

“你不要问了,你不要问了。”

神算子却忽然脾气暴躁起来,拿起拐杖四处敲敲打打的要离去。

尹珲惨淡的笑容浮上面容,他似乎感觉得到,下一个受害者,很可能是神算子。

“神算子,下一个死去的,将会是你。”尹珲盯着神算子早就离去的背影开口道。

虽然两人之间有些距离,而且当时还吹着一股怪异的邪风,但是尹珲的声音过于敏锐和响亮,所以神算子还是清晰的听到了尹珲的声音。

神算子生生止住了脚步,浑身颤抖了一番,最后有些惊诧的转身,盯着尹珲看了半天,最后才开口道:“尹珲,跟我走。”

尹珲脸上挂着一丝胜利的表情,忙疾走了两步,追上了前面的神算子。

神算子并没有去以往摆摊的地方去,而是在花丛中左拐右拐的来到了一处小小破烂的出租屋。

屋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旧桌子一张旧床,还有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旧沙发和旧书架。书架上面摆放着满满的衣服和鞋子,虽然有些脏乱却是并无异味,而且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阴暗潮湿,反倒是有种阳光的感觉。

尹珲明白为什么会这样,神算子这个高手,简简单单的就能在这个房间里面施展上什么结界禁制,想要干燥这个房间还是简单的很。

看着神算子神秘略带着慌乱的脚步,尹珲好奇的问道:“神算子,说吧,这个杀人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神算子却是抬头看了一眼尹珲,好像早有准备的弯腰从那张酒桌子下面翻腾出了一瓶二锅头,啪的一声放到桌上,而后从床头上拿出了两个半透明的玻璃杯,简单的用水冲洗了一下,便再次的坐定。

尹珲笑了笑:“神算子,你这是早就准备好的断头酒吧。”

神算子淡淡一笑:“是啊,这瓶酒我珍藏了四十多年了。就是在等着这一天。”拧开了盖子,给尹珲和自己各自倒了满满一杯,举起杯子二话不说便是走了一个。

这次是彻底把尹珲搞糊涂了,在自己心中神算子是从来都不喝酒的啊,为何今天却嗜酒如命?

“尹珲,喝啊。”神算子那泛白的眼睛盯着尹珲,微微笑了笑。

尹珲有些惊恐,他觉得神算子那双眼睛并没有瞎掉,反倒是能清晰的看到所有的一切,甚至比正常人看到的还要多。

尹珲喝了一口,却是辣味十足,香味浓郁,看来年份的确不少了。

没喝多少就有股烧心的感觉,这四十年的二锅头实在是过于浓烈,自己都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煎熬了。

“神算子,我去弄点菜肴。等着啊。”这种让人头疼欲裂的辛辣还是让尹珲多少有些不适应,站起身来走出了低矮的出租屋,幸好这个地方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型超市,在里面买了一些牛肉干,花生米和牛下水便匆匆的回来了。

摆放好菜肴,神算子并没有吃的意思,尹珲不明所以的问道:“神算子,怎么不吃?”

“筷子呢。”神算子有些气愤道。

尹珲恍然大悟,神算子虽然眼瞎心不瞎,但是根本看不到筷子啊。

盲从桌子上拿起了筷子递给神算子道:“神算子,吃吧。”


第一一一话 神算子,最后的晚餐(2)

神算子点点头,而后将筷子拿在手中,脸上挂着一丝幸福的微笑,丝毫不客气的开吃起来。

尹珲也有意无意的夹着几筷子。

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不多时两人便有些微醉了。

“神算子,说吧,你准备怎么办?”尹珲终于问到了正题上了。

神算子微怔了一下,而后继续的咀嚼着口中的牛肉,最后滋一声喝掉了杯中酒,这才开口道:“我的意见,你赶紧卷铺盖走人,千万不要暴露你和老赵头之间的关系。”

尹珲惨淡笑了笑:“不可能,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师傅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能这么不尊师重道呢?”尹珲痛苦的摇摇头,而后盯着神算子:“说吧,你有什么计划?”

“哈哈,老赵头那个变相的奴隶教育还真是管用啊,你这个家伙竟然还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师傅,甚至比拟的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神算子竟然爽朗的笑出声来:“本来依我个人的力量或许能和他打个不相上下,不过既然你想插手进来,那我就成全你,念你是一片孝心的份上。”

神算子摩拳擦掌,给尹珲倒上一杯酒,自己也喝了一口,这才微微笑道:“一切你听我安排便成。”

酒过三巡,两个人摇摇晃晃的身体走出了出租屋,来到了热闹非凡的集市上。

尹珲本来以为神算子是要买一些黑狗血黑驴蹄子和鸡血什么的,不过最后神算子却只是要了一些鸡血,最后要了一些糯米。

尹珲百思不得其解,鸡血的作用自己还是知道的,能画符驱鬼,可是糯米是用来防僵尸的,神算子为什么要买这种东西?

心中不由得纳闷儿。

看尹珲那凝成疙瘩的眉头,神算子嘿嘿笑了笑:“很简单,因为我们面对的,根本就不是鬼。”

“不是鬼?”尹珲那原本凝结的眉头更加的皱起来了,不可思议的问道:“不是鬼魂?那难不成是人?”

神算子淡淡笑了笑道:“也不是人。”

“不是人?也不是鬼?那是什么玩意儿?”尹珲似乎还从来没听说过人和鬼之外的物种。在他的认知范围中,世界上怕是只有人和鬼了,另外还有一种神的状态,不知道世界到底存在不存在。

“哈哈,其实世界上区别于人和鬼,还有很多其余的状态,比如尸体,比如蛊体。”

“尸体?蛊体?”尹珲不明白。

“尸体又分为好几种,比如行尸,走肉,黑毛,金尸等等。蛊体也分为好几种,大部分都是被蛊虫控制的尸体。”神算子一五一十的给他解释说,一边举起双目抬头望天,双目掐算。

最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后命令尹珲跟着自己回到出租屋内。

神算子让尹珲在门口稍等片刻,而后钻了进去,不消片刻便走出来了,手中似乎并没有多出一些什么东西。

尹珲正想问,神算子却虚了一声,示意尹珲不要开口说话。

尹珲知道这件事的神秘性,自己也不再多问,只是紧紧的跟在其身后,冲着前方走去。

跟着神算子来到了一片荒凉阴暗的森林,浓郁茂盛的树枝将森林下面给遮盖的密密麻麻,偶尔有一些阳光会透进来。

尹珲能清晰的感觉到这里面荒凉的阴气和煞气,浓郁程度令他咂舌。他不明白为何神算子要找到这一个地方战斗,心中忐忑不安,这次的难关不知道能不能度过。

神算子安抚了尹珲一下,在一处阳光稍微强盛一些的地方停了下来,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阴阳罗盘,看了看,

阴阳罗盘却是急速的转了几圈之后,指针指向了最前方。神算子将阴阳罗盘收起,而后坐定,道:“好了,我来嘱咐你几句。”

尹珲虽然从老赵头那里学成出师,不过在高深莫测的神算子面前,自己依旧不过半吊子文盲而已。

神算子道:“要想招来那杀人凶手,务必要把你师傅的魂魄从那个家伙的手上夺回来。而如果要招来老赵头的魂魄必须是最亲近的人才成,你想想看老赵头还有什么更亲密的人吗?”

尹珲想了想,最后摇摇头:“看来我是师傅最亲密的人了,赵得水的家人都死得早。”

神算子点点头道:“不用我教你了吧,怎么召唤师傅的魂魄。”

尹珲点点头,这点倒是难不住自己,殓教的基本功而已。

尹珲找了一个比较平滑宽大的树桩子,将那只鸡放到了树桩子上,手中一把刀将它的血放到了一个墨斗里面。

一切都是那么熟练,一句话形容,那就是手心里长胡子,老手。

动作熟练的用手在面前摆放的一张金黄色符纸上面快速的画出了一个个的蝌蚪文,一个个的蝌蚪文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形状。一道金光从中闪烁而出,这道符咒看来是成功了。

神算子看的是有些瞠目结舌,尹珲肯定虽然他的眼睛看不到,但是他的心却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重复这个步骤,很快的便成功的炼指出了十道符咒,将他们拿在身上,盘膝而卧。

“神算子,现在开始么?”

神算子点点头:“恩,好,现在开始吧。”

夕阳落下,整个森林都被黑暗给吞噬了,一张张黑色的大嘴缓缓的扑向这些森林,没多久森林便被彻底的覆盖住了。

哗啦哗啦。

忽然,树叶竟然开始是一阵轻微的拂动,尹珲知道现在事不宜迟,开始了行动,嘴中念念有词。

两边的树木开始剧烈的摆动,刚才的树叶拂动只是小前奏而已,真正的战斗还没有来临。

一滴冰凉异常的液体滴在了尹珲的脸上,很快的便是化为了温热,从他的脸颊上流下去,搞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痒,不过尹珲并没有因为这些而分身,依旧聚集精神,双目紧闭,双手在四周打下一个又一个的结印,口中默默的念叨着赵得水的名字。

忽然,四周开始不间断的降落下来一丝丝的雨滴,落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些发愣,尹珲知道现在是开始下雨了。虽说不是很大,但是雨点打到自己身上的话,符咒会失效。

幸亏刚才打下的结印将所有的雨点挡在了外面。

尹珲淡淡的笑了笑,嘴中依旧念念有词,脑海中只有赵得水的身影在晃动。

他不知道赵得水到底会不会前来,魂魄既然被那刑官给束缚,刑官难道会放他离开?

正忐忑间,雨点竟然越来越大,那层结界早就已经不管用了,豆大的雨点落在自己身上,他的皮肤感觉到了冰凉和生疼的结合体。

一道闪电劈下,尹珲沉稳波澜不惊的心竟然颤抖了一下,与此同时,一股若隐若现的浓厚阴气开始逐渐的接近自己的身体,二十米,十米,八米……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等到距离足够的时候,他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阵阴气的气息,就是自己的师傅,赵德水。

尹珲的心噗通一声跳了起来,睁开了眼睛,目光游离不定的盯着前方那个飘荡而来的黑色浓雾。

渐渐地,这股黑色浓雾将整片森林都给覆盖起来了,放眼望去什么都看不到,除了那一丝丝的从天而降的水珠子,偶尔反射着尹珲身上符咒散发出来的光芒。“师傅,是您老人家吗,是您老人家吗?”尹珲声音激动的问道,声音颤抖的厉害。

四周的树木剧烈的摇摆起来,卷起一阵强烈的风,将散落下来的雨点给吹得斜了下去。尹珲身上的衣服猎猎作响,那团黑雾也逐渐的散去。

尹珲双目分明看到,在那黑雾的尽头,有一个晃动的身影,飘走不定,身形若隐若现。

尹珲看着这个瘦削身影,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只是现在的师傅身体竟然呈现出半透明,几乎风一吹就要把他的身体给吹走。

尹珲双目死死的盯着这个老头开口问道:“师傅,告诉我,到底谁是杀人凶手?师傅你快告诉我。”

一个幽幽的声音仿佛是从天上传来,又仿佛是从地狱传来,那么的幽深晦涩,有种金属碰撞声音的味道:“尹珲,快走,你们根本不是对手。神算子,哈哈,你能来我很高兴,不过你们快走,你们两个根本不是对手。”对面的师傅身形没有继续接近,只是在远处漂浮不定的盯着两人,雨点从他的身体里经过,落到了脚下,尹珲发现老赵头的双脚并没有着地。

“师傅,徒儿不孝,甚至连您的尸体也没有保住,就算今天我拼了性命也得要为您报仇雪恨。”尹珲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雨珠,看着对面的师傅道:“师傅您放心,我一定要把你从他们的手上抢回来。”

“哈哈,没想到你这个老赵头竟然还记得我?真是难得啊。”神算子却没有丝毫暴风雨来临的危机感,反倒是十分的表情轻松。

“哈哈,你那个瞎眼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赵德水哈哈的狂笑了两声,而后目光再次的严肃起来:“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保时候未到,看来这句话就是为咱们几个准备的。”

赵德水现在已经面目严谨,不像刚才的那番轻松自在:“尹珲,你快些离开。这件事和你无关,我们闯下的祸端还是我们几个人来弥补,你快走”老赵头的声音中有很强烈的命令成分,让尹珲这个尊师重道的弟子有些不敢抗令。

“师傅,我……”尹珲还想说些什么,双目盯着赵德水:“师傅,我怎么能让您就这么含冤死去呢?”

赵德水痛苦的摇摇头:“尹珲,这件事你有所不知,这就是恶有恶报,这是我们应得的下场,四十年前便已经注定了今天的命运,你们快走。”赵德水说完,竟然惨痛的哇哇怪叫了一声,嘴中吐出了一口鲜红的血液,倒在地上,双目丝丝的盯着对面的尹珲:“快……走……”走字说完,老赵头的身体竟然化为了一道道刺眼的亮光嗖的一声飞向了高空消失不见了。

顺着那道亮光望去,却惊奇的发现悬浮在森林上空有两个若隐若现的人影,看不到他们的脸,不过却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身体。

仿佛他们根本就没有脸一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两个人爆发出了一整疯狂的笑声。

神算子仿佛发现了不对劲,语气紧张道:“啊,不好,怎么是两个?”

听神算子这一声惊呼,尹珲也知道其中的危险,眉头紧皱,双目死死的盯着那悬浮在半空的两个人影。

“神算子,我们正想找你,没想到你竟然亲自送上门来了,哈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对面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黑影狂声大笑,脑袋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盯着尹珲和神算子,尹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火辣辣的感觉。

“哼,你们两个,今天都得死。”出乎所有人意料,神算子还没有开口说话,尹珲竟然发下了如此的毒誓。

“咦?这个小伙子?”那两个人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尹珲的身上,哈哈狂笑道:“哈哈,你以为就凭你一个小家伙就想征服我们?我们出道的时候你还在你妈的肚子里面呢。“高高瘦瘦的家伙放肆的笑着,而他旁边的那个人则是一向沉默寡言,不说一句话。

“你就是尹珲?”旁边的那个稍微有些胖的人终于开口讲话了。

尹珲愤愤的目光盯着那个胖乎乎的身影,攥拳道:“是啊,我就是尹珲,今天凡是和我师父的死有关的人,全都要付出代价。”

尹珲的声音不卑不亢,双目狠毒,神算子看了一眼都有种被震慑到的心惊胆战。

“哈哈,小子,想让我们付出代价,你还嫩点。哈哈,不过我看你是殓教的唯一传人,今天可以给你一条活路,只要把你师傅传给你的六件殓教的法宝交出来,我自然会放你一条生路。”那胖乎乎的身影脑袋似乎在拉长,很明显是打起了尹珲身上宝物的想法。

“哼,赵德火,别跟他们啰嗦,先把这两个人给收拾了,他们身上的宝物全都归你所有。”瘦削身影开口道。

“赵德火?赵德水?”尹珲听到这个奇怪的名字,陷入了沉思之中,目光聚焦在了两个黑影之上:“你就是我师父的师兄,赵德火?”

赵德火首先对尹珲叫上自己的名号有些惊讶,不过随即正色道:“不错,看来师兄还是挺把我挂念心上的。”赵德火竟然有些开心的笑了笑。

“厚颜无耻,真是把我茅山宗的脸面给丢尽了。”尹珲破口狂骂,也不管这个人的辈分。

其实按照辈分,自己应该称呼这个人为师叔的。

但是他既然已经斩杀了自己的师傅,自己再叫他师叔的话才是真正的大逆不道。

“哼,小子,不识好歹的话也别怪师叔我不客气了。”赵德火脸上重新挂上一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表情。即便尹珲看不清楚他的面容,单单感受它身上的气息变化也能猜测的出来。

被晾到一边的神算子也插嘴道:“两个小兔崽子,在你瞎子爷爷面前逞什么能,接招吧。”

话毕神算子竟然双脚一颤,踩到了旁边的一块大石头上,随着神算子的一声轻呼,身子竟然直直上升,尹珲感觉到他飞动起来卷带着的浓烈的气息波动。

尹珲也进入了战斗状态,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对面那看不到脸上五官的瘦削家伙,冲了上去。

“你就是刑官吧。”尹珲双目死死的盯住刑官,他倒是想看看这个连中情局不可思议小组都不敢招惹的家伙,到底有几分能耐。

不出尹珲所料,在刑官面前,自己根本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小臭虫,刑官脸上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嗤之以鼻的没有对尹珲的进攻做出任何的举动。

这种居高临下的高手气势,的确有些震撼住尹珲了。

但是尹珲不卑不亢,虚空画符,直到最后一道发亮的字符悬浮在半空,他双手一打,打出了一道结印,夹杂着字符冲着刑官冲上去。

嗖嗖嗖嗖。

一道风声在耳畔响起,尹珲分明看到自己打出的结印和攻击符咒打在了那个虚影的身上,最后那黑影只是淡淡的动了几下,而后再次的恢复了正色。

“啊,这是什么功夫?”尹珲心中惊颤,不知该如何是好。

“哼,该我了。”那个黑影轻蔑的冷哼了一声,而后化为了一道残影冲着尹珲飞来。

终于,那层笼罩在黑影身上的黑色雾气被风吹走了,此刻尹珲能清晰的看到刑官的全貌。两只灯泡大小的眼睛里面,充斥着浓郁的鲜血,甚至有种要从里面挤爆的感觉,鼻子又小又长,极度的变形,看上去还以为是一个长毛毛虫伏在他的脸上,尤其是嘴巴,竟然深度的裂开了,尹珲相信他一张嘴就能看到嘴里所有的一切,脸上也是皱纹密布,刀口不断,有些甚至还汩汩的流着鲜血。

看着这幅血淋淋的画面,尹珲的心跳了一下。即便自己见过的鬼也没有如此恐怖的。虽说刑官的还保持着人类基本的面貌,不过已经和怪物差不多了,那张脸长的甚至能和他的两只鞋并行排在一起那般的长,脑袋上光秃秃的。

“判官,这就是传说中的判官。”尹珲连连叹道。但是此刻那判官已经攻了上来,双手也是虚空画符,和尹珲不同的是,他竟然同时描绘出了两幅符咒,悬浮在半空中骤然亮起,就好像是霓虹灯的感觉。

两张符咒刚刚形成,四周的风竟然强烈的呜咽起来,鬼哭狼嚎声音充斥耳目,尹珲尽量不去听那股恐怖的声音,让所有的思绪都集中在对面的刑官身上,但是依旧无法让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


第一一二话 赵德火

砰,两张符好像是两堵墙一般的疯狂压倒下来,单单是那股强劲的势头就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尹珲不自觉的后退了两步,双手也是虚空比划,打出了两道结印,冲着对面冲来的两张符咒冲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符咒和结印在一棵大树上碰撞上了,产生了浓厚的爆炸力,那棵树竟然被炸得光秃秃。

尹珲心中大叹不妙,从判官的脸上表情尹珲判定判官并没有施展全力,而刚才自己的攻击却是发动了所有的力道。

一会暗暗倒退。

耳旁呼啸而过一阵奇怪的风声,尹珲仔细辨别着那股声音,好像是从自己的后脑勺上方发出的,忙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看,吓得尹珲这个入殓师都有些窒息了,一个尖锐的脑袋,头顶上的脑瓜盖子被掀开了,露出了里面红白相间的脑子,而两边的头发则是耷拉着盖住了他的脸面,细细望去,一双红色的眼睛从头发的掩盖中挤弄出了一阵阵的光照,红色和绿色不断的闪动。

尹珲立刻集中精神,手上的动作丝毫没有迟疑,迅速咬破了食指,而后虚空画符,重重的弹了过去。

砰地一声,血咒和女鬼的脑袋撞在一块,顿时间天上竟然下起了一阵人脑雨,落得尹珲满身都是。

嘎嘎嘎嘎。四周有无数的鬼魂开始蜂拥上来,似乎要把尹珲给撕成碎片。尹珲却并不着急,反倒是快速的在周身结成了一个结界,将自己护在其中。

一些因为速度过快而终于和结界碰撞在一块的鬼魂竟然瞬间化为了灰烬,灰飞烟灭,消散于无。

这些虚幻的鬼神对尹珲并未造成任何的伤害。尹珲也对这些孤魂野鬼早就有准备,从口袋中掏出了一瓶符水,砸到了地上。

嘶嘶嘶嘶。爆裂的水平仿若毒蛇一般发出嘶嘶嘶嘶的声音,无尽的烟雾化为了无数条毒蛇四处游走,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张开血盆大嘴冲着鬼魂冲去。

鬼哭狼嚎的声音更甚,所有的鬼魂都开始四处逃窜。地面都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了。

恰在此刻,刑官却冲了上来,两只血红的手掌瞬间化为了一堆枯骨,朝着尹珲的脖子处掐来。

尹珲也没心思管那些小鬼了,集中所有的经历对付刑官,看着那变化万千的手掌,尹珲的双手也在半空不住的挥舞,将他一个又一个的结印打破,保护着自己身体不被侵袭。

可是即便如此尹珲也根本不是刑官的对手,毕竟年龄摆在那里。

终于,一个没挡住,刑官打出的一个结印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身上。胸前一阵潮热,而后是一丝血甜涌入胸腔,最后化为了澎湃的瀑布激流而下,从口中喷涌而出。

尹珲的身子也重重的摔倒在地,心有不甘的盯着逼近而来的刑官。

此刻他将求救的目光射向了神算子。

两者的战斗尤为激烈。神算子手中的拐杖四处激荡,射出一道道的光芒,就好像是星球大战里面的长老们手中的光剑,逼得赵德火根本无容身之处,四处溃散,尽管手上拿着一只玉如意来拼命抵抗,但是着玉如意也只能起到防御的作用,而且作用甚微,不值一提。

在一次次的正面交锋之中,神算子终于是有些耐不住纠缠下去,手中的拐杖竟然重重的丢了过去。

砰砰砰砰,拐杖竟然穿过了一棵大树,疯狂的朝着赵德火的方向射去。

四周呜呜呜呜的鬼哭狼嚎声更甚,充斥耳目,无数的小鬼开始围攻神算子。尹珲明白这是刑官耍的阴谋诡计。

一个个披头散发,浑身散发着血腥臭味的尸体,一蹦一蹦的开始攻击神算子。他们的手指甲尖锐无比,甚至有些鬼直接下嘴去咬。

哇哇哇哇,鬼叫声不绝于耳。

神算子却根本不在乎这些小鬼,双手淡淡的一挥,直接打出一道结印。

所有的鬼魂瞬间消散,灰飞烟灭,甚至都不用血咒。

尹珲惊叹于神算子的本领,脸上挂着羡慕的表情。

“哼哼,赵德火,你的死期到了。”神算子脸上此刻却是少有的坚毅神色,一咬牙,双目死死的盯着半空的赵德火。

赵德火瞳孔瞬间扩大,大概是看到了突如其来的拐杖,忙想要四处躲藏,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砰地一声脆响,终于撞击在了一块,赵德火摔到地上,气喘吁吁。

尹珲看着躺在地上的赵德火,淡淡的笑了笑。

尽管自己已经被刑官给捉住了,但是赵德火也被神算子给捉住了,至少抱住了一条小命。

“纳命来!”杀红眼了的神算子刚想下手,刑官却是怒喝一声:“住手。”

神算子听出声音藏有玄机,双手自然也停了下来,最后终于发现被刑官给捉住的尹珲,双手不禁握拳。

此刻的神算子,那还是什么自己眼中玩世不恭的瞎子啊,根本就是动荡一方的大侠,拯救世界的英雄。

在他的身上能体验出一股军人的味道,坚强,毅力。尹珲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了,呆呆的看着神算子。

这神算子,到底有怎样的过去?

尹珲想等自己回去之后一定要看看这神算子到底有什么过往,一定要查到。

“哼,和后辈交手,也不怕丢了自己的身份。”神算子正义凛然的盯着刑官道。

刑官却是无丝毫的愧疚神色,双手握拳,磕巴磕巴作响,双脚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连耳畔都是一阵呜咽之声。

一块块人类骸骨,一颗颗披头散发的鬼脑袋在刑官身边漂浮不定,随便动弹一下就会吹起一阵很怪异的邪风,树枝被吹得也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让人心中骇然。

加上正在降下的小雨,几个人早就被淋了个透心凉,地面也泥泞不堪。尹珲的膝盖上全都是泥水。

“你……放开他。他和你们无冤无仇……”神算子声音激动的望着判官,不知道为何他的情绪会波动如此的厉害。

“放开他?”刑官冷哼一声,而后冷言冷语的看着神算子:“你们当初怎么不放了我的家人,怎么不放了我的父母?”

“你的家人?你的父母?”神算子有些迷茫了,而后双脚狠狠的踩了一下脚下的赵德火,声音爆破道:“你说的是……”想到此处,神算子身体剧烈的颤抖,牙齿也开始咔嚓咔嚓的打架,好像是受凉了一般的迹象。

但是尹珲可不会认为神算子真的是被冻得全身哆嗦,肯定是被吓得。

他甚至能想象得到神算子内心到底有多么的震撼多么的恐惧才会让这个敢和女尸睡觉的神算子如此的惊恐不安。

“哈哈哈,亏你还记得。”那人再次的疯狂大笑。

“哎,看来我们做的还不是天衣无缝。”神算子闭上了眼睛,似乎开始回忆起来,嘴里也在不断的嘟囔:“几百具尸体,哈哈,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哈哈,血流成河……”

神算子的笑声异常恐怖,比鬼哭狼嚎还要恐怖,尹珲愣愣的看着神算子,不知道他到底讲些什么。

但是隐约间他能明白,神算子肯定经历了什么国家机密的事情,否则不可能会如此的震撼。

“不可能,你不可能活下来的,你不可能活下来的,你是什么人?你不是他们的人,绝对不是他们的人。”忽然,神算子波动的心情忽然沉静下来,脸色严峻死死的盯着刑官,好像在责问一般。

“我不可能活下来?哈哈哈哈,看来你真的是老糊涂了。神算子,难道你忘记了那个被你丢入了水坑里面的小男孩?就是因为你一时的心软,所以我才活下来了。”

啊?竟然是你!


第一一三话 玄牝珠

神算子惊诧的怒吼一声,嘴巴张的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一脸的不可思议:“你……就是那个小男孩。”

“是啊,当初的我不过是一个只能跪地求饶的小男孩,可是现在……”神算子双手狠狠的掐了一下尹珲的胳膊,咔嚓咔嚓竟然是一阵骨折的声音。

尹珲已然没有了丝毫的反抗之力,只能是高声呼喊,声音震天。

看着自己的杀师仇人就在面前,自己非但不能够将他斩杀,反倒是被他给降服压倒在地,这种耻辱感让尹珲痛不欲生。

身上的疼痛早就被他给忘记了,此刻他满脑子装的都是仇恨,想要把他给斩杀的仇恨。

可是自己又无能为力。

“哈哈,如今我终于能够为我的父母和我的乡亲们报仇了,神算子,哼,你不是第一个该死的,但是你必须得死。”

死字出口,刑官的双手再次的用力,尹珲那原本便已经有些骨折的手骨竟然再次的传来一阵更为强烈的断裂声音,咔嚓咔嚓。

尽管尹珲不想在仇人面前表现出自己的痛苦,但是任凭他怎么办也根本无法抑制住那股钻心的痛苦,他想挣扎,想反抗,奈何全身早就无丝毫的力量。

“慢着!”神算子怒声喝止:“给我停下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话毕,神算子一脚踩在了赵德火的脑袋上。

赵德火的脑袋一下子被踩到了泥浆里面,根本无法喘息。

刑官这时候也放开了尹珲,只是冷冷的看着神算子。

“这件事和尹珲没有关系,全都是我们的错,你放开尹珲。”神算子看着刑官,而后开口道:“放开尹珲,我随便你么处置。”

“哈哈,你终于想通了,看来你也是一个明白事理之人。”刑官一阵狂笑,而后双手从尹珲的手臂上挪开。

他不害怕神算子反悔,因为尹珲在他看来只是一个小臭虫,自己随时都有机会要了他的小命。

神算子的脚也从赵德火的身上挪开了。

“尹珲,你快走,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快点离开这里。”神算子催促尹珲道。

“不行,神算子,我们是哥们,而且这件事是我把你拉进来的,怎么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要走我们一块走。”尹珲承受着骨头断裂之苦,天上的小雨哗啦啦的流在了伤口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几次让尹珲痛哭,但是他一次次的忍住了。

这根本就超出了人体极限。

“尹珲,快走啊,这件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你才是无辜之人,快走。”神算子爆喝一声,没有丝毫的情面。

“神算子……”尹珲还想说些什么,可是神算子却是再也没心情和尹珲纠缠了,双手抓住自己的后脑勺道:“尹珲,若是再不离去,我可就要自杀了。”

神算子是什么人?尹珲最清楚不过,若是放在外面绝对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神经病,因为他一向说话算话,而且从来都不吹嘘,答应了别人什么无论会如何他都不会违背自己许下的诺言,尤其是这种要挖掉自己后脑勺的事情,神算子不会做不出来。

据说他的两个眼睛就是曾经和人打赌,最后赌输掉了,而如约挖掉了自己的眼睛。

究竟是不是真的,无从考量,但是尹珲明白,自己不遵从的话,神算子很可能真的动手。

“神算子,你一定要回来,我在外面等着你,你一定要回来啊。”尹珲声音颤抖着,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而后拖着伤残的身体朝着来时候的路走去。

尽管树叶将头顶给覆盖了个密密麻麻,但是依旧有豆大的雨点不断的砸下,落在尹珲的脸上,他甚至都分辨不清楚脸上到底是汗水,是雨水还是泪水了。

不知跑了多长时间,终于逃脱了那片阴霾恐怖的树林,回头望去,一片黑乎乎的,好像是一个野兽张开了大嘴等待着人类的的光临。

抬头,却是黑压压的树叶,组成了一堵厚厚的墙壁,随时都可能倒塌下来将他们给砸中。

离这里不远处就是一个小城镇,里面的居民差不多大部分都是靠着偷采树木为生,生活条件倒也不是很差劲。

手臂上的痛苦一次次的攻击着他的理智,最后终于是忍受不了这股让人疯狂的疼痛,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朝着那个小诊所走去。

当乡村医生解开尹珲手上胳膊上衣服的时候,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尹珲,而后扭过头去干呕了两下。

尹珲不自觉的扭头看了看,触目惊心的伤口也是让尹珲有些承受不住。

一个粗大的手印伤口好像是长在了皮肤上,血肉模糊,而在那血肉模糊中还有无数白色的蛆虫在蠕动,似乎要把自己的胳膊给咬掉。

看来那个刑官不仅仅是在物理上重伤了自己,仿佛还用了某种蛊的毒药。

对于蛊,尹珲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虽说对这种蛊不是非常的明确,但是大概知识他也知道。

据说苗族有很多人都饲养这玩意儿,来毒害别人,一旦别人中了某种蛊虫,轻则残废,重则要命。

也正是因为如此的毒辣,蛊虫早就被中国给明令禁止了。但是还有一些人为了这种经济利益,不惜转战缅甸,在边境地带饲养蛊虫,故意和国家打擦边球。

不过因为这种蛊虫的审查力度着实强大,中国很多地方根本不可能见到这种蛊虫了,尤其是如此厉害的蛊虫,万万没想到那刑官竟然还是一个养蛊之人。

想到此处,尹珲也不去多回忆蛊虫的信息,而是让医师给自己煮了一大桶的白开水。

虽然那医师不明白尹珲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病情自己还从来没用过,本来是准备用消毒水帮尹珲简单的包扎一下,但是当他看到那若隐若现的白森森骨头的时候他便知道着绝对不止是皮肉伤了。一时间也是拿捏不定。

听尹珲这么一吩咐,立马将他从惆怅犹豫徘徊中给解脱了出来。

一阵手忙脚乱的去准备。

尹珲看了看那若隐若现的胳膊,悲痛驱赶了疼痛,他咬牙切齿的用另一只手从脖子上摘下了玄牝珠,他清楚的记得这玄牝珠乃是师傅传给自己的六件殓教的法宝之一,能够医治百病,尤其是邪病怪病,而且似乎对这种蛊虫是专门的对症药的。

不多时当医师抱着一大桶热气腾腾的开水走来。尹珲将手中的玄牝珠放入了开水中。

扑哧扑哧扑哧,那白开水竟然再次开始剧烈的沸腾起来了,砰砰砰砰的冒出一个个的水泡,而后又一个个的爆炸裂开。

看着这裂开的水泡,尹珲苦笑连连,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知道这玄牝珠到底管用不管用。

终于,等到里面安静了下来之后,尹珲端起了一个碗,小心的灌了一些,也顾不上温度咕咚咕咚的灌了下去。

奇怪的是这水进入自己的身体竟然是冰凉冰凉,让自己原本火热的身体瞬间降下温度。感觉到了奇效,尹珲一阵兴奋,让医师给自己拿了一些棉签,把这些水当成是消毒水给自己消毒。

那医师也不敢多做什么,听尹珲这么一说,虽不明白尹珲所为何意,但是还是有模有样的拿起了医用棉签,把那些水当成消毒水给尹珲的伤口消毒。

更为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水擦到伤口上,非但没有想象中的灼痛,相反倒是有一丝丝冰凉的感觉不断的传入体内。异常舒适。

而接下来,疼痛感也在逐渐的减弱,好像是起到了麻醉剂的作用。

这股感觉越来越浓厚,到最后伤口处竟然和正常的皮肤没什么两样。

尹珲再看了一眼,却发现伤口上的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各种白色的小虫,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很明显已经死去了。


第一一四话 住院治疗

医师一边给钳子消毒一边收拾那些死虫子,尽管戴着口罩,尹珲依旧能感觉到医师恶心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将所有的虫子都给收拾干净之后,尹珲这才起身,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伤口也已经不流血了。医师简单的给尹珲包扎了一下,便下了逐客令:“你快去大医院看看吧,你的骨头都断裂了,不仅仅是皮外伤,现在我能保证你的伤口不会再被感染了。”

说到此处,那医师一脸的自豪,仿佛这根本就是自己的功劳一般。

毕竟是帮了自己,尹珲还是到了一声谢谢,而后起身,伤口不再疼痛,拿回了玄牝珠便走出了这个小小的城镇。

回头望了一眼,森林依旧黑森森,看来神算子是凶多吉少了。

再看看自己的胳膊,若是再不去大医院,怕是真的保不住这个胳膊了。

一咬牙,下定了决心,徒步走了几步,正好撞到了一个从市区开回来的公交,忍住稍微带来的疼痛挤了上去。

那司机一看尹珲的胳膊,吓得也是脸色发紫,但是也是保持着理智,知道尹珲的胳膊是不能耽搁的,当下是不再等其他的客人,直接开车直奔市中心医院狂奔而去。

经过一个个站牌,尽管那里都是满满的人群,但是司机师傅就是不停下来,下面不明所以的1群众都在狂骂。

“司机师傅,麻烦您了。”尹珲知道司机师傅这是顶着很大的压力才能开公交不停车的,所以才上去道谢。

“没什么……没……什么。”司机师傅擦了一下脸上的汗水,而后偷偷的擦了一下,瞄了一眼尹珲的胳膊。

那白骨露出来了,但是看尹珲的脸上表情,依旧是平淡无奇,甚至连一丝痛苦的扭曲都没有,眉头都很少皱一下。

“我说&……兄弟,你胳膊……不疼吗?”司机师傅再也忍受不了强烈的好奇心开口问道。

尹珲也扭头看了一下,淡淡道:“还行,还行。”

终于来到了市中心的医院,但是公交早就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航道,当医院的人门好奇的看着这两陌生的公交车的时候,而后看到从里面大摇大摆走出来的尹珲,各个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条线路上多了一条公交?”

已经有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开始挤进来了,和司机师傅打招呼道:“师傅,您这辆车是开往哪的?”

尹珲也没时间理会这些了,带着伤口的特优权,他早早的挂上了号,送入了急救病房。

匆匆忙忙中做了手术,当尹珲被推出去的时候,尹珲竟然被送入了干部病房。

就在尹珲莫名其妙看着这个比五星级大酒店还要豪华的干部病房的时候,一阵砰砰砰砰的响声接二连三的传来。尹珲那仍旧在麻醉剂麻醉下的大脑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想看清来着到底是何人。

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张俊俏的脸庞,尹珲想睁开眼睛,想辨认出此人,可是强烈的麻醉作用还是让自己的眼皮子睁不开,看不到眼前的人物。

“尹珲,不必睁开眼睛,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我们会派人到那个森林里面调查的。从今之后你和这件事再也没有任何的瓜葛,希望你好自为之,我要会上头报告了,记住,你和这件事没有任何的瓜葛了。”

大脑在缓缓的转动着,下意识中他也猜测到这个人可能是柯南道尔。

想着想着,自己还是没忍住麻醉剂强烈的麻醉作用,昏死过去。

“尹珲,尹珲,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当尹珲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脑袋上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胳膊有一丝丝的力气。但是想要移动还是有些困难,只是动了一下手指。

“啊,尹珲,你醒了。”传入耳朵里面的是唐嫣的声音。

尹珲点了点头,而后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满脸泪痕的唐嫣问道:“唐嫣,你怎么了?”

唐嫣摇摇头痛苦道:“尹珲,你都去哪里了,怎么会弄成了这幅模样?”

在唐嫣身边,有两个身影晃来晃去,尹珲轻轻的用手揉了揉眼睛,这才看到了那两个晃动的人影。

一个是撅着小嘴好奇的看着尹珲那包着白布的手臂的沈菲菲,另一个是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此刻他们看到醒来的尹珲,都凑了上来。

“你小子可真够好命的。”没想到这次看到的一声竟然那么的眼熟,而且声音也好像听过。尽管脑袋还在麻醉剂的作用下有些酸痛发麻,不过他还是想起了这个人,就是那日沈菲菲和唐嫣一块来到这里看病的那个医生,没想到他竟然也是自己的主治医师。

“医生,我想问一下,你不是实习的吧。”尹珲开玩笑的问道,现场的气氛有些沉痛,好像死了人一般,尹珲可不想两个女子为自己这般的悲伤。

“哦,你放心好了,我当然不是实习的。”那医生一边记载着尹珲身边的心电图一边回答说:“我原来是北京一家有名的医院的主刀医生,后来因为频繁出事故所以才转到这里来的。”

尹珲的心更痛苦了。

“呵呵,小伙子放心,我和你开玩笑的,否则我也不可能负责这干部病房的。我看你命不错啊小伙子,这次的骨头愈合非常顺利,也不知道到底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要知道像你这种骨头暴露在外这么长时间,更是被雨水给浇灌到,能痊愈的机会不到千分之三。但是现在看来,你就是那走了狗屎运的千分之三了。更难得的是还有两个老婆。”

那一声一阵感慨过后,便是摇头晃脑的走出去了。

尹珲也没去理会他,只是看了看唐嫣和沈菲菲道:“我怎么在这?是不是柯南道尔把我给弄到干部病房的?”

“切,真是一只白眼狼。”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轻微的叹息声,尹珲听得真切,能在别人住院的时候用这种语气说话的恐怕也只有欧阳雪了。

欧阳雪一身性感警服的站在门前,双手掐腰,一副幸灾乐祸表情的看着尹珲:“我说尹珲先生,你能不能有点良心啊?那柯南道尔有什么好的,干嘛一有人帮助你就想到柯南道尔啊。”欧阳雪半开玩笑的口吻走了进来,手上提着一个袋子,坐在了病床的另一边,而后看了看那缠绕着白布的手臂,有些开心的说道:“要是你这个胳膊废掉就好了,这样就干不了入殓师,给我做小弟我不会嫌弃你是个残疾人的。”

尹珲一阵头大,都什么时候了这欧阳雪还是狗改不了吃屎,仍旧是那副爱挖苦人的性格。

“少废话,是你给我安排的干部病房?我谢你了。”两人就好像是欢喜冤家,就算世界末日了也是要斗嘴的命。

“切,少在那里假惺惺了,谁还不知道你怎么想的?”欧阳学将手上的袋子放到了桌子上:“你这种人,死了都活该。”

“死了都活该?”尹珲内心连连苦笑,而后和唐嫣沈菲菲对视一眼,两女都无奈的耸耸肩。

看来自己是站在了独立战线,而三女住在一块估计也组成了统一联盟。

“死了都活该?你不舍得我死吧,我看你还拿了这么多好吃的。”不知为何,尹珲一看到欧阳雪就会心情大好,就是有一种要和他斗嘴的冲动,发泄一下心中的不快,不知道欧阳雪会不会这么觉得。

“好吃的?你喜欢吃这些?”欧阳雪表情诧异的打开了那个兜子,然后从里面取出来了一些东西,细细一看,竟然是一些腐肉的照片以及一些标本。

上面还有一些密密麻麻蠕动的白色小虫。

唐嫣和沈菲菲都扭过头去哇哇的吐了起来。

而尹珲提起刚才自己说要吃的话,硬生生的把话给咽了下去。

“这是什么东西?”尹珲尽量闭上眼睛不去看那些照片。

“这些是在森林的一个地方寻找到的证据。”欧阳雪恢复了严肃,不像刚才那样玩笑了:“我想问的是,你对这个东西到底了解多少?还能回忆多少当时的场景?”


第一一五话 卧床不起

看来欧阳雪这是害怕尹珲忘掉当时的场景,所以才早早的赶来帮助他回忆这些的。

尹珲惨淡的笑了笑,想起了神算子,心中再次莫名的悲痛起来,如若针扎。

他将头扭了过来,而后空洞的盯着对面的一张桌子,内心悲痛无比。

看到尹珲这么沉痛的表情,欧阳雪只好尴尬的将手上的东西收起来,笑了笑:“好吧尹珲,你先休息,过后我再来打扰你。”

而后匆匆的收拾了一下东西便转身离去。

看着欧阳雪离去的身影,尹珲眼角那滚动的泪水终于顺着眼脸流了下来。

“尹珲,没事没事儿。”唐嫣轻轻的用自己的手拭去了尹珲脸上的泪痕,在唐嫣心中,尹珲是个不折不扣的大男人,从来都不曾落泪。更别说像现在这么软弱了。

尹珲不自觉的攥住了沈菲菲的手。

抬起头,不小心竟然对上了她那一脸关切的眼神。

出乎意料的是,沈菲菲非但没有挖苦自己,反倒是脸刷的一下红了,将头扭向了别处。

“哈哈,菲菲,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也不给我买点好东西?”尹珲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往悲伤的方面发展,其实自己的心头在滴血,鲜红的血液顺着自己的肠胃慢慢的流了下去。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沈菲菲不耐烦的责骂了一句,暂时摆脱了刚才的尴尬,而后双目紧紧的盯着尹珲问道:“说吧,你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让你这个不死的家伙多补补。”

尹珲苦笑连连,自己都落到这步田地了,今天竟然有两个女孩子诅咒自己死,一般的人恐怕都承受不起这股打击了。

“葱爆牛肉,鱼香肉丝,蚂蚁上树……”尹珲双目死死的盯着沈菲菲,而后把自己门前一家小饭馆的菜单给背了一遍。

“切,瞧你那穷算命。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做,我给你买鱼翅补补吧。”

沈菲菲毫不在意的转身走出了房门。

尹珲也没当回事,只当沈菲菲是和自己开玩笑,也没去理他,只是看了一眼唐嫣问道:“唐嫣,我在这里多长时间了?”

“第二天了吧。”唐嫣想了想,而后开口道。

“这么说来,你在这里陪了我一晚上了?”尹珲满脸感激的看着尹珲。

唐嫣点了点头:“我是半夜时分才街道柯南道尔的电话的,当我来到的时候菲菲已经在这里了。”唐嫣认真的回答说:“菲菲这时候变了好多,不像以前那么蛮不讲理了,而且似乎还会关心人了呢。”

唐嫣一直把沈菲菲当成了小孩来看待,今天看到沈菲菲这么关心尹珲,心中也是有些温暖。

“恩,我看她也成熟了不少。”尹珲粗略的回答了一句,而后道:“唐嫣,我的胳膊医生怎么说?不要瞒着我。”

唐嫣却是很轻松的笑了笑,而后喘了一口粗气:“虽然你的伤口在雨水中浸泡了,感染程度非常的大,但是万万没想到你的骨头愈合能力非常的强大,连医院的医生都不敢相信。他们已经把你当成了医院的活字招牌,恐怕你成功出院之后,这个医院在国际上都要享誉盛名了,毕竟这种高难度的手术在国际上的成功率只有千分之三,这种小城市里面的医院能把你治愈,至少也能得到省政府拨下来的一大批的财款,可以这么说,你让这个濒临倒闭的医院再次的复活起来。”

唐嫣看着尹珲,好像是看着一个大英雄。

在这里继续的休养了一两天的时间,尹珲感觉伤口也没有那么痛了,有些欣喜,看来自己的胳膊还是有机会能保住的。

沈菲菲这几天则是负责伙食,每天都变着花样,都是尹珲没见过的昂贵的东西。

唐嫣没日没夜的陪在尹珲身边,几天下来,她都消瘦了一大圈,身上掉了一层肉一般。尽管尹珲几次三番的想让他回去休息,可是唐嫣都只是在隔壁的旅店开了间房简单的睡上几个小时,而后再回来陪伴尹珲。

尹珲那叫感动啊,几乎快要用痛哭流涕来形容了,虽然还没有这么夸张,但是内心却暗暗发誓,永远不让别人伤害到唐嫣和沈菲菲。

其实干部病房是不允许家属陪护的,因为他们有专门的护士专门对准病人,可是在欧阳雪父亲强大势力影响下,医院还是妥协了,允许两个女子陪在这里。另外这里每天都有漂亮的护士走来走去,照顾尹珲,而且医院为了给他们树立起活字招牌,不分昼夜的召集专家连番开会,专门研究尹珲的伤势,因为这是他们医院的转折点,从欧阳雪的身上他们也看出了尹珲的不一般,若这个真的是大人物,怕是这个医院真的要走上国际舞台了。

欧阳雪期间也来了几次,都是来和尹珲商讨案件的。

可是尹珲仍旧记得柯南道尔在耳边亲自嘱托的话,千万不要插手这件事,所以并没有把刑官的事情供出来,他害怕欧阳雪也会卷入这场永无止境的危险风暴中,若是欧阳雪什么不测,自己岂不是背上了更大的人情债。

对于尹珲这种缄口不语的态度,欧阳雪真的是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同时脑袋也在团团转的尹珲,无时不刻的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就是关于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千方百计的阻挠自己,可是却放任欧阳雪不管,这是所为何意?身为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他不可能忽略掉欧阳雪的。

难道是……

一个不详的预感在脑海中逐渐的成型。

“尹珲,你小子怎么还没死?”就在这时,欧阳雪来探查尹珲了,看了一眼双目无神的尹珲开口问道:“你自己看什么呢看的这么痴情。”

尹珲将头扭过去,面无表情道:“你来了怎么也不敲门?”

“我不敲门?老大,这门根本就没关好不好?”

欧阳雪不耐烦的坐在了板凳上,而后双目集中到了尹珲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开口道:“你身上的纱布都被拆掉了,死掉的概率似乎变小了。”

尹珲愣了一下,而后怒视了一眼欧阳雪:“我说老大,你就这么盼望我死?就不能说点吉利话?”

“吉利话?我怎么好意思趁着你快死的时候说吉利话,那样岂不是更不吉利?”欧阳雪找理由,而后不耐烦道:“废话少说,你也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干什么来了,以前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不说,今天没什么理由拒绝了吧”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因为这关系到你的生命安危。”

说到此处,尹珲目光决然的看了一眼欧阳雪道:“你走吧,这件事你不要在追查了,因为这件事对你不利。”

“对我不利?”欧阳雪叹口气:“你已经不是一次对我说这话了老大。”欧阳雪叹口气,一副无奈的神情盯着尹珲:“真不知道你小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病房里简单的走了几步,估计也是倍感无聊。

“对了,你的两个小情人呢?”

欧阳雪开口问道。

尹珲自然明白欧阳雪口中所谓的两个小情人是什么人,自然是唐嫣和沈菲菲了。

苦笑一声,自己和他们关系还不明朗,他都不确定三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欧阳雪作为一个局外人却是能一句话把他们的感情给梳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一个靠着逻辑吃饭的人。

“不知道,你找他们干嘛?”尹珲打了一个哈哈道:“欧阳雪,过来,给你一个警告。”

因为尹珲躺着的这张床十分的低矮,所以尹珲的视线也是十分的低,一眼就能看到那窈窕的欧阳雪苗条的身材以及警服下面那神秘的地方。

这点让尹珲十分的难受,毕竟是有伤在身,不能情绪激动。

欧阳雪听到警告两个字,十分的惊讶,慢慢的凑上来问道:“警告?你给我什么警告?”

“我警告你,这个案件你最好不要去追查,至少在我没有痊愈之前不要去调查。因为这样对你十分的不利。等到我痊愈之后,陪你一块调查。”

出其不意的是,欧阳雪竟然惊奇不已,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而后开口说道:“尹珲,你终于想明白了,你决定做我的助手了?”


第一一六话 血眼纸鹤,碟仙

“那你想明白了我的那个条件?答应和我睡一晚?”

“切,你这个流氓,都什么时候了还是这么不正经。”欧阳雪在他的胳膊上死死的掐了一下.

因为胳膊上还有麻醉剂的原因,所以感觉并不是很强烈。

“我只是答应和你一块调查这件事,你记住,我这只是为了保住你的小命,不为别的。”尹珲语调惨淡道。

其实现在就算欧阳雪答应了自己的条件,恐怕自己也没有那份心思了,毕竟有伤在身,行动诸多不便,更别说在床上翻云覆雨了。

“好了,你先回去吧,在我没有痊愈之前欠我那不要插手这件案子,将他先搁置一下,否则对你不利。”尹珲没有过多的去警告她,心中也明了,欧阳雪不会明知故犯,毕竟跟在自己身边他也见识过鬼魂的力量。

欧阳雪撅撅嘴,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此刻,欧阳雪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叮铃铃,叮铃铃。

欧阳雪站起身来,而后走到了门口说了一通,最后收起电话在门口和尹珲告别:“尹珲,你小子好好养病,回去给我做副手啊。”

尹珲想摆摆手,可是刚想挪动手臂却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只是点了点头。

啪的一声,门被关掉了。这个原本就有些压抑的空间再次的回归了压抑沉闷,空气都不慎流通,四周白色的墙壁散发着白色的光彩,有些恐怖,有几分淡漠。

“嘻嘻嘻,嘻嘻嘻嘻。”忽然,一阵轻微的笑声从墙壁上传来,那声音柔弱细嫩,好像是一个小女孩在嬉笑。

“是谁?是什么人?”尹珲紧皱眉头,目光四处游离,似乎想寻找出声音所在,可是让他失望的是,四周全都是白花花的墙壁,根本没有任何的异象。

“肯定是我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太多了,加上麻醉药的作用所以才产生了幻觉。”尹珲苦笑的摇摇脑袋,而后闭上眼睛准备松弛一下紧张的神经。

“嘻嘻嘻嘻,嘻嘻嘻嘻。”忽然,这阵轻微的嬉笑声再次的传来,仿佛是来自遥远的地方,又好像是在耳边响起。

“这声音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这干部病房里面也有不干净的东西?”尹珲缓缓睁开眼睛,然后根据记忆寻找了一下声音的来源。

终于,在一副画卷上面发现了什么古怪。

那是一个用玻璃镶嵌上的一副有些破旧发黄的画幅,上面只有一只野鹤,而且看那野鹤的两只眼睛,竟然红彤彤散发出红色的光芒,晶莹剔透,好像在盯着自己看一般。

尹珲集中精神在那画幅之上,仔细的查探画幅上面的野鹤,心中却忽然有些不舒坦。

他想起了老赵头曾经传授给自己的经验之谈,有些人喜欢用野鹤来监视别人。

难不成着野鹤也是用来监视别人的?

想到此处,尹珲顾不上伤口的疼痛,用另一只胳膊从地上捡起了一双鞋子,使劲的丢了过去,

哐当一声脆响,那玻璃框终于是破碎了,破烂玻璃丢了一地,那只纸鹤也从里面掉了下来。

不过那野鹤的两双眼睛看上去更加的血红,好像在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看。

尹珲的心咯噔跳了一下,看来这个家伙是真的在监视自己。

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尹珲一般拽掉了在给自己输液的针管。

可是一站起身来,就感觉到头昏目眩,数百颗星星在眼前晃动,看前面的物体也模糊不清。

那些东西拉起一道道的残影,甚至那纸鹤仿佛也在张牙舞爪的晃动,冲自己发威。

他一屁股蹲在了床上,重重的喘息,想要镇定一下心神。

可是就在此刻,那纸鹤竟然扑扇了一下,而后朝着窗口飞了过去,啪嗒一声,玻璃竟然支离破碎,纸鹤从然悠闲的飞走了。

看着那被撞碎的玻璃,尹珲道额心也是一阵疼痛。

他在回忆着。回忆着刚才的情景。

“嘻嘻嘻嘻”那个微笑声依旧存在。

尹珲睁开眼睛,此刻喘息的足够的氧气,他感觉自己终于有些清醒了。

看着前面墙壁上的画幅,上面有一个小女孩的相片在闪烁。

清纯可爱,穿着一身洁白的学生服,脸上带着迷死人的微笑。

“你是?”尹珲看着那个小女孩开口问道。

他感觉得到,刚才是小女孩对自己的善意提醒,才注意到了那个小纸鹤。

小女孩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而后开口说道:“呵呵,没什么,我只是医院一个小护士请来的碟仙而已,无处依托,便暂时先寄存在此处,实现了那个小护士的愿望就要被请走了。”

尹珲大惊,没想到传说中的碟仙竟然真的存在,心中多少有些吃惊。

“好了,没什么事我也要走了。”那个小女孩嘴角挂着一副微笑,而后身形定住了,一动不动的眨着眼看着前方。

尹珲闭目养神,重新躺到了床上,只是那些针头什么的全都被自己给拔掉了,身体多少有些不适。

但是并无大碍,自己也没有心思再找护士了,只是心中多少有些不对劲,努力回想这一丝不对劲到底是因何故。

终于,脑海中出现了一副诡异的画面,欧阳雪手中拿着手机到门外接通了一番电话,而后转身匆匆离去。

“啊,不好。”尹珲终于想清楚了,纸鹤飞走了,肯定看到了欧阳雪的景象,欧阳雪说不定真的会遇到麻烦。

想到此处,尹珲也顾不上身上的伤势了,起身准备去拯救欧阳旭。

焦头烂额的走出了干部病房,却被一天二十四小时守护在外的美女护士给看到了。

“先生,你伤口还没有痊愈,不能出去。”美女护士惊讶的看着这个穿着病号衣服的男子,一脸的惊讶,而后匆匆上来拦下了尹珲。

尹珲却是看了一眼那个小护士,焦虑的摇摇头:“对不住了小姐。”

话毕,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咒贴在了护士的脑门上。

那护士的眼前顿时产生了各种幻象,似乎自己正处在一个皇宫大殿中,四周都是向自己恭贺的人,一个帅哥正幸福的掺着自己的手臂走向婚姻的殿堂。

他知道那护士是陷入了幻想中,已经看不到自己了,便匆匆从电梯口钻了出去,好像是一个神经病。

逃出之后,尹珲便急忙用公用电话给公安局打了电话。

拨通了110,里面是一阵温柔的女声,尹珲也顾不上和他们瞎诌了,而是急忙开口吼道:“欧阳雪呢,麻烦你让欧阳雪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阵沉默,而后是一阵尖锐的女子笑声,之后便是嘟嘟嘟嘟的忙音了。

尹珲并没有多想,立刻联想到了欧阳雪出事了。

火急火燎的在路边招手的士,可是根本没人愿意停下来,毕竟看到尹珲奇装异服还以为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呢。

无奈之下,只能是跑到路中央,拦住了一辆奇瑞。

那车主刚想下来对尹珲一顿臭骂,可是却被尹珲一把从里面给拽了出来,自己上车。

肩膀上的伤口依旧传来让人窒息的疼痛,不过尹珲还是忍住了,想起欧阳雪,他也暂时忘掉了疼痛。

再说欧阳雪。

从医院回来,接到了一个电话,当他火急火燎的赶回到公安厅的时候,公安厅里面却空荡荡的,根本没人。


第一一七话 孤立无援

欧阳雪立刻感觉到了不对劲,警察的基本反应让他快速的从腰上掏出了枪支,小心翼翼的走进了房间,目光四处查探。

终于,目光落在了对面的墙壁上,那里有一摊血迹,红色的遍地都是。

欧阳雪的神经紧绷起来,不放过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

“嘿嘿嘿!”忽然,欧阳雪身后竟然传来了一阵冷笑声,起了一身冷汗的欧阳雪忙回头看了看,可是却看到身后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书桌椅子摆放整齐,甚至连上面的文件都是懒散的躺在上面,没有丝毫被人移动的迹象。

此刻,不知从什么地方吹来的轻微的凉风,让欧阳雪更是神经紧绷,他知道公安厅里面密封的很,而且现在也根本没有开启空调,所以不可能会有自然风。

除非是人为的风。

可是现在看来,恐怕整个公安厅里面都没有人。

“嘿嘿,嘿嘿。”欧阳雪的身后竟然再次传来了刚才的傻笑声,浑浊不清,仿佛有一口浓痰卡在了嗓子处,让他笑不出来,又好像是被人给掐住了脖子才发出来的怪异笑声。

“是什么人?给我出来?”欧阳雪终于意识到了危险,脚步连连后退,退到了门口,想要推开门。

此刻却发现门已经锁上了,而且钥匙也遍寻不着,欧阳雪终于意识到出了什么问题。

砰!砰!开了两枪,而后恐吓道:“再不出来的话,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可是话音未落,一阵猛然冒出来的凉风灌入了自己的嘴巴里,让她的肠子都有些发冷发凉。

既然不能从门口出去,那么窗户或许也能躲出去。

两只眼睛四处查探,提防着任何可能出现的危险,最后终于是缓缓的移动到了窗户旁边,掀开那正在舞动的窗帘。

“啊!”窗帘后面的景象把欧阳雪给吓了一大跳。

窗帘后面,两个血红的眼珠子,深深的镶嵌进了墙壁里面,瞪得大大的瞪着自己,两边还有一些白色的蛆虫在蠕动,两行血泪从眼角处流了下来。

“多管闲事,多管闲事就得死,哈哈哈哈。”你两个血眼在一眨一眨之间,竟然挤出了几个沧桑沙哑的声音。

就好像是一个人被掐住了脖子发出的沙哑声音。

欧阳雪吓得脑袋有些浑浊,拿起手中的枪便对着墙壁砰砰砰砰的一阵乱射。

墙壁竟然荡漾起了一阵波纹。可是幸运的是,两个血眼终于消失不见了。

啪。

一双冰凉的手臂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早就已经超出了自己恐惧限制的欧阳雪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扭过头去对着身后砰砰砰砰的一阵乱射。

子弹四处飞溅,公安厅里面到处都反射着子弹,砰砰砰打碎了一个个的玻璃吊灯和桌子什么的。

“嘿嘿,嘿嘿。”但是那沧桑的声音依旧在欧阳雪耳边响起。

“啊,不要伤害我,不要伤害我。”欧阳雪再也没有了警官的干练和强劲,此刻完全是一个需要别人保护的弱小小女生。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一阵尖锐的声音振铃响了起来,欧阳雪吓得是全身一抽搐。

当她意识到是电话铃声的时候,欧阳雪才壮起了胆子从墙角处缓缓的移动了过去,而后接通了电话。

“麻烦你我找一下欧阳雪。”

当电话那头传来尹珲的声音,欧阳雪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没命的大声呼喊:“尹珲,快点来救我,快点来救我。”

尹珲一猜便知道欧阳雪是遇到了麻烦,当下安慰她说:“不哟着急,你只管闭眼念着‘无量天尊’,不要停,一直念到我出现位置,我马上就要到了。”

“尹珲,你快点来,快点来,我受不了了。”欧阳雪开始哭哭啼啼,脸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尹珲安慰了几句,再次叮嘱了几句,便挂掉了电话,集中精神开车。

这辆奇瑞QQ的质量着实低下,速度开到一百迈就已经有些飘起来了,让尹珲心中不禁咒骂起来。

刚才自己看到了车上面的电话,便给警局再次的打了电话。

出其不意的是竟然真的是欧阳雪接通的电话。

他相信若不是自己的这通电话,欧阳雪很可能坚持不到等到他去。

“无量天尊,无量天尊……”欧阳雪声音颤抖的念叨起来,浑身也跟着剧烈颤抖,身上流下了一层厚厚的汗水。

但是这口号似乎并没起到什么作用,鬼哭狼嚎声音依旧,而且墙壁上还若隐若现的出现几具恐怖的尸体,披头散发的盯着欧阳雪,浑身是血,眼睛里也流出了厚厚的鲜血,鼻孔嘴巴也扭曲到了一种诡异的程度。

欧阳雪全身颤抖,一愣一愣的念叨着这几句救命咒语。

现在她唯一盼望的便是尹珲的到来。

在半路上尹珲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毕竟警察局里面皇气浓厚,一般的鬼魂可不敢贸然闯进去。

可是现在那些鬼魂非但闯了进去,竟然还能顺利的吓唬到欧阳雪,看来这些鬼魂没那么简单。

一路上都在琢磨用什么办法来驱鬼,一面也在火急火燎的加大油门。

用这种奇瑞车玩漂移才是真正的刺激,一旦漂移起来,就会让你享受到直升机的乐趣。底盘根本不用接地,全身都飞了起来。

大概自己开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这两车子就要报废了,因为一路上自己红灯闯了不少,现在身后正有不下于五辆警车外十辆摩托在追赶自己呢。

他刚才看的清楚,那些警车全都是捷达王,摩托也是雅马哈的机器。可是现在竟然跑不过自己这两奇瑞QQ,这一点让尹珲叹服自己的开车技术,并且发誓以后绝对要支持奇瑞,买一辆QQ玩漂移,甚至能够体验到直升机的乐趣。

索性一路上并没有发生堵车塞车的情况,当尹珲的车子停在公安局门口的时候,所有人都呆住了,因为他们万万没想到这个闯红灯的家伙竟然明目张胆的停在公安局前面。

所有的巡警在愣了一下之后,很快的便下车想要来捉拿尹珲。

可是尹珲身形敏捷,尽管手上受伤,不过依旧还是左闪右闪进入了公安厅的大门,重重的拉下了大铁门,自己独自进去了。

刚刚进去,便感觉到了一阵强烈的阴气袭来,煞气也是紧随其后。

“不好。”尹珲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想到煞气竟然如此之重。

忍住胳膊处伤口重新裂开产生的剧烈疼痛,尹珲大跨步的上楼梯。

他明白在这种情形下用楼梯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因为所有的魂魄都可能被关在楼梯里面。

蹬蹬蹬蹬,自己的两只脚快速的倒腾着,终于爬到了三楼。

三楼,门口紧紧的闭合,看起来平安无事,没有发生什么不对劲。

尹珲咬破手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看到门口有大把大把的煞气围绕着,当下心情阴沉,一脚踹开了那道门口。

正对面是血淋淋的一幕。

一个浑身是血的老家伙正悬挂在墙壁上面,翻着白眼,两眼流血,鼻子和五官剧烈的扭曲着。

最可怕的是他的胸腔,好像是被人给拨开了一层皮,露出了里面的肋骨和五脏器官,看上去异常骇人。


第一一八话 救星驾到

尹珲却不去管那具尸体,他明白那只是幻觉而已,鬼魂施展出来的幻觉。

开通了阴阳眼的尹珲顺着地上一层若隐若现的血迹,终于搜寻到了欧阳雪的身影。

此刻的欧阳雪躺在地上,浑身是血,在他旁边蹲着一个男人,看着躺倒在地的欧阳雪嘿嘿傻笑。

那个男子也是浑身被血染红,污浊不堪,头发蓬乱,两手在欧阳雪身上捏来捏去,脸上挂着一副淡淡的微笑,当他注意到尹珲看着自己的时候,抬起脑袋也冲尹珲嘿嘿的傻笑。

那男子的嘴里嘀咕着:“嘿嘿,欠债还钱,欠命还命,父债子还,理所当然。嘿嘿。嘿嘿。”

尹珲的阴阳眼注视了男子一秒钟,知道他是被鬼给搞混了一些神识,在他的脑门上贴上了一张符咒,而后警觉的四处查探了一番,确信这里再也没有什么鬼魂之后,便着急的将欧阳雪扛在了肩上,朝着门下走去。

可是刚踏上楼梯,下面便传来了一阵警察的怒吼声,看到尹珲身上一身鲜血的欧阳雪,都一阵大惊,以为碰到了杀人犯。

这些交警平日里只是指挥交通,从来不接受这种刑事案件,此刻看到尹珲,都有些后怕的退了一步,急忙在身上搜索。

可是这些交警上班是从来不允许携带枪支的,他们手上也只有电棍一类的,都哆哆嗦嗦的看着尹珲。

尹珲冷笑一声,而后道:“快些把欧阳雪警官送到医院,晚了就来不及了。”

交警们互相望了一眼,而后两个大胆的匆匆走上来,一把扛起欧阳雪便朝着外面走去。

“走吧,我是欧阳雪的朋友,在欧阳雪没有彻底醒来之前我是不能离开她的,否则他会有生命危险,这次的罪犯正在房间里面,你们去把他制服吧。”尹珲说完,拍了拍身上的鲜血,从交警让开的一个缝隙中走了过去。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尹珲大摇大摆的钻入了他们的警车,扬长而去。

其中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摇摇头,有些发懵,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没有制止他?

其余众人也是纳闷儿的很,不明所以的望着尹珲离去的方向。

在刚才他们的大脑好像被尹珲给控制了一般,潜意识中就警告自己不要去碰尹珲,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无动于衷。

“走,我们上去看看。”那个胆稍微肥一点的家伙蹬蹬蹬蹬急走了两步,来到那早就被尹珲给踹开的门口。

里面那血腥的一幕立刻让他们有些眩晕,对面墙壁上挂着一副血淋淋的尸体,披头散发,两只红色的眼球直勾勾的盯着他们,似乎要把他们给吞噬了。

砰。

就在众人腿软的时候,电梯门却砰地一声被打开了。

奇怪的事情出现了,所有的警察身上竟然都冒出了一缕亮光,最后汇聚成了一丝发亮的光芒,形成了一个亮球,冲着对面的尸体冲了过去。

砰地一声,那悬挂着的尸体消失不见。

众人还以为刚才是幻觉呢,也不去管了,冲上去将蹲在地上的那个人给制服了。

刚才是因为众多警察身上的正气汇聚成了一道亮光,所以才将邪气的尸体幻象给打破了。

尹珲紧紧跟在载着欧阳雪那辆警车的后面,唯恐欧阳雪会再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所幸的是一直到医院门口,也没有遇到什么怪异的事情,尹珲心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过心中却是纳闷儿的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欧阳雪到底遇到了什么情况?

他说不准,只是紧紧的跟了上来。

两个交警的装束立刻引来了医院众人的围观,几个护士简答的了解了事情之后,急匆匆的给欧阳雪进行治疗。

直到确保欧阳雪没事了,尹珲才舒了一口气。

可是这口气刚刚吐出去,全身竟然开始然软,无丝毫的力气,仿佛泄了气的皮球。

头脑眩晕的很,扶住了旁边的栏杆,缓缓的蹲了下去。

“啊,尹珲,你怎么在这个地方?”从门外匆匆赶来的沈菲菲手上拿着一个饭盒,有些兴奋的脸看到尹珲的时候,瞬间拉了下来。

而当目光聚焦在了尹珲的伤口上时候,更是惊讶的一句话说不出来:“尹珲,你……你干什么去了?”

紧走了几步追上去,而后将尹珲给扛起来。

可是尹珲的体重岂是自己所能扛起来的?

尹珲刚刚离开地面的屁股在沈菲菲一声大喘气之后,再次跌落到了地上。

“哎哟,我的屁股,我的屁股”

闻讯赶来的保安七首八脚的将尹珲给送入了贵宾病房里面。

歇息的差不多的尹珲看着一脸无辜的沈菲菲,笑了笑:“沈菲菲,刚才谢谢你救了我啊。”

“你还有脸说呢。唐嫣姐姐让我照顾你一天,你要是再出事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给唐嫣姐姐交代呢。”沈菲菲生着闷气,拨开了一个橘子,而后看着尹珲:“你吃不吃。”

尹珲正感觉到口渴,便张开了嘴巴。

沈菲菲却是坏坏的笑了笑,将橘子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而后一阵坏坏的笑。

尹珲无奈,可是却又不能将沈菲菲如何,只好转移了话题:“那欧阳雪现在怎么样了?”

“欧阳雪啊,没什么,就是被吓到了而已。只是那个嫌疑犯也在这个医院里面保外就医,据说受伤非常的严重。”

尹珲听欧阳雪没事,也就宽心了,至于那嫌疑犯是什么来头,自己也就不得而知了。

“走,跟我一起去看看欧阳雪。”尹珲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而后看着沈菲菲道:“去不去?”

“的了,还是你自己去吧,我可不想去招惹什么晦气。”沈菲菲站起身来:“再说我还得给你打饭呢,刚才的饭全都洒了。”

尹珲点了点头,艰难的从病床上坐起来,扶着挂吊瓶的东西朝着欧阳雪的房间走去。

因为都是干部病房的原因,所以两者之间的距离非常的近。

砰砰砰砰。

尹珲礼貌的敲了敲门。

“等一下。”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而后是脚步声啪啪的传来,走到了门口。

“咔嚓。”门被打开了,一个天使模样的护士看着尹珲问道:“你好,这里是干部病房,不允许外人进入的。”

说完,便准备关上门。

“不要关门,我是欧阳雪警官的朋友,我是隔壁的尹珲。”尹珲忙解释道。

“尹珲?”护士迟疑了一下,而后从门缝中看了一眼欧阳雪道:“哦,我想起来了,当初您住进干部病房的时候就是欧阳雪小姐给您安排的房间。”

那护士一看到尹珲,也没有什么顾虑了,他也听说过尹珲的事情,据说这个家伙办事老练,甚至欧阳雪几次三番的想请尹珲做副手着小子都回绝了呢。

既然有这层关系,两人应该很熟悉。


第一一九话 欢喜冤家

放尹珲进来之后,小护士也忙自己的去了,房间里只有两个人,尹珲和欧阳雪。

欧阳雪受伤不重,除了头部磕破了一点之外,也没什么别的伤口。那些血大部分都是来自嫌疑犯的身上而已。

只是经过了一番惊吓现在有些身体发虚,头昏脑胀而已,看东西有些模糊。

不过当她看到尹珲的时候,还是挣扎着坐了起来,可能看尹珲有些熟悉了吧。

“别动别动,躺着就行。”尹珲忙开口道,同时挪了一个转移坐到了床边。

“没事吧你。”尹珲关切的问道。

“没……没什么事儿。”尽管经历那件事已经很长时间了,不过现在她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恐惧当中,浑身颤抖,瞳孔明显的扩大。

“哦,那就好。”这两个欢喜冤家独自呆一块竟然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尹珲也是四处查探,想找一些什么话题聊一聊,可是豪华病房里面除了一下白色的家具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东西,甚至连一件带艺术性的摆设也是挺肤浅的那种,没什么可聊的。

“那什么……你还没吃饭呢吧。”慌乱之中尹珲胡乱问道。

“恩,是啊,现在肚子还真有点饿了。”欧阳雪倒也毫不客气。

“这个……我也是没吃饭。”尹珲站起身走了走,摸了摸肚子,透过窗户看了看下面:“距离这里最近的饭店也得有一站地,要想从干部病房里面窜出去可没那么容易了。”

欧阳雪点点头:“没办法弄饭你瞎说什么。”

欧阳雪显得有些不悦。

“喂,拜托大小姐,刚才可是我救你性命的啊。”尹珲有些气呼呼的开口道:“若不是我的话,你现在可是早就去阎罗那里吃冷饭了,你还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

尹珲冷冰冰的看了一眼欧阳雪,也顾不上她是一个病人了。

“救命?我怎么不记得。我昏过去之前可是没有人去救我的,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医院了,凭什么说你救得我?”欧阳雪竟然想抵赖,免得让她欠尹珲一个人情。

尹珲气的是歇斯底里啊,天下怎么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人,就算是不答谢也就算了,这可倒好,直接来个不承认。

“好吧好吧,我不跟你一般见识,谁让你遇到一点危险就晕死过去呢。”尹珲直起腰身,准备离去。

这个房间他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好像两个人注定一辈子是仇人一般,根本没法心平气和的讲话。

“喂,尹珲你给我站住,没看到我现在是病人吗,你还这样跟我讲话。”欧阳雪生气的问道:“你伤口怎么样了?听说你是自己强行出院的?”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还知道关心我一下子。”尹珲停下了脚步,转过头来看着欧阳雪道:“为了你我可是强行出院的,甚至还迷惑了一个护士,现在那护士把我当成了他的仇敌,随时随地准备要了我的性命。”

“要了你的性命?”欧阳雪有些惊讶的捂住了嘴巴道:“你人缘可真够次的,连忍耐性十足的白衣天使都无法忍受你了,你还活着干什么。”

闻着这个不大的空间里面弥漫的火药味,尹珲也懒得理会欧阳雪了,他感觉自己血糖都在急速的升高,若是不平衡一下自己真的要爆炸了。

就在这时候,那个护士走进来了,看到欧阳雪的脸色有所好转,便去看心电图。

兀自嘟哝了一声:“奇怪了,给她注射了这么多镇定剂都没有让他镇定下来,你一来欧阳雪小姐的血压明显降了下来,情绪也平静了不少。”

尹珲转过头来,两个眼睛咕噜噜的转动着,盯着欧阳雪,看来欧阳雪就是喜欢和自己顶嘴,把这当做是释放压力的一种娱乐活动了。

尹珲苦笑一声,若真的是这样的话,怕是以后自己的日子不好过了。

欧阳雪看了看一脸苦相的尹珲道:“尹珲,你的伤什么时候好?”

尹珲看了看伤口,上面的绷带已经摘掉了,现在只剩下一层医用胶缠着,用不了多长时间应该就能痊愈了吧。他已经感觉不到什么伤痛了。

但是会不会留下后遗症现在还难说,尹珲也有心理准备,若是真的留下什么后遗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那自己就一辈子去做入殓师,免得被欧阳雪麻烦。

“你的两个小情人呢。”欧阳雪奋力的坐了起来,而后盯着尹珲问道。

尹珲没理欧阳雪,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觉得心中不是滋味。

“好了,废话少说,我给你一个建议,那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而且以后我也不会插手这件事,你也看到了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根本不是你所能够应付得了的”

而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准备离开这个房间。

其实自己并不会放手不管这件事,毕竟师傅和神算子都是死在了这个人的手上,他怎么能放任那两个人如此的去折磨别人呢?

欧阳雪若是插手进来,只会给自己徒增麻烦,到时候自己还得照顾她,那就更不好了。

可是自己的力量对付刑官和赵德火的话,那根本就是送死。

他将目光锁定了柯南道尔。

凭借他们不可思议小组的力量,对付刑官和赵德火应该不是难事。

不可思议小组,尹珲多多少少也从柯南道尔那里了解了一些事情,不可思议小组绝对不仅仅是他们三个人,成员应该有七个人,虽然自己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实力,也没见过他们施展出捉鬼的功夫,但是若是水平一般的话,也绝对不会被招进不可思议小组。

但是不可思议小组行踪诡异,自己怎么才能寻找到不可思议小组?总不至于去中情局总部吧……

中情局总部可是在美国啊,就自己着佝偻身子,而且手头也紧张,不可能去到的。

带着一阵忧郁和惆怅,尹珲走进了自己的干部病房。

现在联系柯南道尔的唯一途径就是电脑QQ了。

可是柯南道尔是什么人物,那可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啊,平日里只有闲的要死的时候才会登陆一下,自己怎么能轻易看到他?

咔嚓,病房门打开了,原来是沈菲菲打饭回来了,怀中揣着一个盒饭道:“今天算你有口福。”而后打开了饭盒。

一堆类似于粉条的白色东西安静的躺在饭盒里面,浓郁的香味弥漫在四周,这股浓郁的香味让自己简直都快要承受不住了。

伸手就要去抓,可是被沈菲菲给拦下了:“你猪头啊你。”

沈菲菲递给尹珲了筷子,尹珲这才像模像样的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被人称作鱼翅的东西,对自己来说那根本就是天方夜谭,在印象里只有大官才能吃得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但是沈菲菲轻易就能搞到,让他是一阵汗颜啊。沈菲菲这丫头,到底有什么能耐。

“沈菲菲,帮个忙吧。”尹珲双目看着沈菲菲开口问道。

“什么忙?”沈菲菲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开口问道。

“帮我找一个电脑,能上网的便成。”尹珲开口道。

“电脑?苹果4S如何?”沈菲菲从口袋中掏出了哪一个苹果手机,崭新的外壳,流畅的线条,一看就是新出厂的那种。

“一个入殓师竟然能买得起这么豪华奢侈的东西,真是服了你了。”尹珲一边强忍住内心翻滚的惊讶一边叹服沈菲菲的神秘背景。

登陆了QQ,看到柯南道尔的头像是灰色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借你玩几天吧。”沈菲菲倒也是大方。

“正好这几天闲来无事,我就用几天。”尹珲毫不客气的将苹果装入了口袋,而后继续的吃着传说中的鱼翅美味。


第一二零话 凌迟现场(1)

一天时间也就这样过去了,加上沈菲菲每天都是鱼翅伺候,伤口也愈合的很快,渐渐的连那最后一丝疼痛感也消失了。

现在摆弄一下手机基本上没什么感觉,恢复的也差不多了,沈菲菲的苹果四代在时刻不离手的玩弄下,竟然也是熟能生巧,大部分的功能都被自己给掌握了。

QQ每天二十四小时在线,就是想看到柯南道尔的头像能变亮。

可是整整三天时间,自己都准备出院了,柯南道尔的头像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灰蒙蒙一片,就好像是自己和柯南道尔的关系一般,一片昏暗,看不到任何的光亮。

唐嫣和沈菲菲这几天也陪在尹珲身边,不过现在尹珲基本上也没事了,有时候殡仪馆比较忙的时候自己也去上班。

百无聊赖的时候,苹果四代竟然支支支支的叫了一声。

自己等待了多时的声音终于响起,尹珲兴奋的一把抓过了手机,果真看到柯南道尔的头像在闪动。

点开了消息,却是柯南道尔发来的一个笑脸。

“我答应你的条件,答应我,帮我一起给师傅报仇。”

对方一阵沉默。

尹珲的心在跳动,他不知道柯南道尔会给自己什么答复,会拒绝还是答应。

他知道这对柯南道尔来说是多么艰难的抉择,手掌心握着手机都起了一层汗水,在衣服上蹭了一下,擦干了。

“见面再说,今天下午,迎宾大酒店见面。现在有点事儿。”

而后柯南道尔的头像暗了下去。

尹珲一阵兴奋,师傅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沈菲菲和唐嫣都去殡仪馆上班去了,医院也只有尹珲自己一个人。

尹珲去看了一趟欧阳雪,却得知欧阳雪早就已经出院了,让他有些拿捏不定,没想到欧阳雪是这么倔强的女孩子,背着自己竟然出院了。

虽然有些担心,不过仍旧是保持乐观态度,认为欧阳雪不会再去理会这件错综复杂的案情了,对自己来说不失为一件好事。

尹珲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医院便是对尹珲拍了一些录像之后便让他出院了,这些录像是院方对尹珲伤势转好的证明,以后会有不少的记者来采访,这些录像会当做证据。

现在尹珲是医院的摇钱树,他们对尹珲进行了一系列优惠之后,还退还给他了几千块钱。尹珲内心也是一阵激动,没想到住了一遭医院,竟然从里面捞出了不少钱。估计这在全中国是第一个。

做好了这些,尹珲也是无事一身轻。走出了医院也感觉自己的伤口好得差不多了。用几千块钱买了一些滋补的东西,便回到了住所。

出租屋内,两个轻微的鼾声袭来,他听得真切,这声音是沈菲菲和唐嫣的声音,他们两个人可能是周旋于医院和殡仪馆之间过于劳累所以才会如此劳累的打呼噜。

也不方便打扰两个人,现在距离下午还有大约三个小时,尹珲准备去睡两个钟头。

不得不说,医院和家庭相比较而言,还是家中的生活舒适一些,毕竟只有在家中自己的心才算是舒适下来。

不知不觉,刺耳的声音响了起来,拿起闹钟一看,两个小时竟然在浑然不觉中度过了,他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而后梳洗打扮了一番,便朝着和柯南道尔约定的迎宾大酒店赶去。

说实话,现在尹珲仍旧是昏头昏脑的,说些事情心不在焉,师傅和神算子的死去对自己的心理造成了不同程度的打击,让他不能从悲痛中解脱出来。

师傅和神算子的仇恨就像是一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自己的心上,让自己无时不刻的被这种痛苦给打压。

现在终于有机会能为师傅报仇,这让尹珲如何不兴奋。

尹珲早早的来到了迎宾大酒店,点了一杯咖啡等着柯南道尔的到来。

虽说从未来到过五星级大酒店,不过对于五星级大酒店的规矩自己还是懂得一些的,毕竟这些年的偶像剧也没有白看。

他知道在五星级大酒店里面是不能随便点一些矿泉水等人的,至少得消费一杯四五十块钱的咖啡才成。

于是要了一杯咖啡,乖乖的等着柯南道尔的到来。

一边喝着苦不垃圾的咖啡,一边在心中愤愤责怪,约到什么地方不好,非得约到五星级大酒店来,刚才消费的这么多钱,让尹珲心中那叫一阵心疼啊。

四五十块钱,在外面够自己点上四菜一汤消耗一顿了。

不多时,一个身材靓丽的外国妞从门口便走了进来。一身时髦的装扮,顶着一头的卷黄发,配搭上身上昂贵的衣服让他看上去是贵气十足,吸引了众多人的目光。

还未等柯南道尔坐定,便有个彬彬有礼一副文化人模样的小眼睛上来和柯南道尔搭讪:“小姐,方便不方便赏个脸跳支舞?”

因为这个不单纯是酒店,酒店的另一间便是一个迪斯科,泡妞的绝佳地点。

“对不起,我已经有约人了。”柯南道尔很熟练的拒绝了,而后径直坐在了尹珲的身边,不再看那个男人一眼。

那个人有些歹毒的目光看了看尹珲,一身平常的装束,俊俏潇洒的脸上还带着一股沧桑老土的气息,让此人看不惯尹珲,愤愤的骂了一句乡巴佬。

尹珲并没有还嘴,只是苦笑了一声,而后看着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说吧,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尹珲无丝毫忌讳的问出了这句话。

柯南道尔却谨慎的虚了一声,示意尹珲不要开口说话,拉起尹珲便找到服务生开了一间单间,

仔细的查探了四周,确保无摄像头之后,柯南道尔才定下神来看着尹珲道:“尹珲,在答应你这个条件之前,我必须要让你看一个东西。”

说完,从口袋中掏出了诺基亚N72手机,在他面前亮了一下开口道:“看吧,这个视频。”

尹珲不明所以的接过手机,看到上面正播放着一段视频。

画面上显示这个视频是在一个废弃的古物里面拍摄的,相对比较封闭,墙上白色的石灰都已经剥落的差不多了,露出了里面灰色的砖头墙壁,头顶上的大梁也耷拉下来,似乎随时都有倒塌的迹象,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不断响起,充斥耳畔,房间里面的光线有些昏暗,尽管不远处吊着一个昏黄的灯泡。

就在此时,一阵沙沙的细微声音传来,而后是一个穿着长袍的家伙弓着身子慢慢的进入了视频,这个人全身黑色,蒙着脸,瘦削的身材,粗大的四肢。

正不明所以,那个瘦削身材的家伙的手上竟然出现了另一条手臂,青得发紫,鲜血斑驳。紧接着一个全身血粼粼的家伙被蒙面黑衣人整个的拖入了画面中。

虽然隔着一层黑布,但是尹珲能想象得到此刻黑衣蒙面人正在冲着视频狂笑,放肆的狂声大笑。

那个全身血迹斑驳的家伙赤身luo体,仿佛是一头猪一般的被黑衣人给吊了起来,而后判官一弯腰,从不远处提起了一个水桶,上面还散发出一层朦胧模糊的雾气。

砰。

水桶直接砸在了那个被吊起的人身上,竟然直接爆裂开来,水桶之内的开水浇灌在昏迷人的身上。

在一阵歇斯底里的狂声大喊了之后,似乎意识也开始陷入了昏迷状态,缓缓的昏死了过去,痛快嚎叫此刻变成了轻声呻吟。

尹珲有些看不下去了,将视线转移到正悠闲的品着咖啡的神秘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这是电影还是什么?为什么要让我看这个视频?”


第一二一话 凌迟现场(2)

柯南道尔咳嗽了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尹珲继续聚精会神的看下去。

那个人稍微的意识清醒了,黑衣人却是迅速的从旁边的工具桌上面拿起了一张渔网,而后紧紧的裹在了那被吊起来的人身上,被渔网这么一嘞,他身上的肉都吐了出来,好像是一片片的鱼鳞。

尹珲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搞什么鬼。

蹭。

一声尽数碰撞的声音,而后一道亮光闪起,闪了画面一下。

不知为何,尹珲竟然感觉到那亮光不仅仅是闪在了画面里,反倒好像是真实的在面前闪现一般。

尹珲的心纠了一下,而后继续忍耐着这股强大的反感看下去。

下面的一幕让尹珲触目惊心,那把闪烁着恐怖阴森刀芒的宰牛刀在那突出如同鱼鳞一般的皮肤上划了一下,而后一大片肉从皮肤上掉了下来,一道血珠喷涌而出,喷在黑衣人蒙面黑衣上。

蒙面黑衣人非常享受的用手接着鲜血,而后捧在嘴边喝了下去。

尹珲愣了一愣,实在是太恶心了。

接下来是第二刀,第三刀,被悬挂起来的男子用全力挣扎,但是那条绳索仿佛牢牢的束缚住他的性命一般,让他无从逃窜。

甚至呼吸都开始有些困难了,他的五官都流出了鲜血,滴答滴啦的滴了下来,煞是恐怖。

尹珲强忍住内心的恶心看下去。

一刀刀的落在了男子身上,此刻那男子看上去根本就是一个血管,全身都滴滴答答急促的喷涌出大量的鲜血,甚至画面都被他的鲜血给碰到。

尹珲将视频从自己的视线中挪开,紧紧的盯着柯南道尔问答:“你这视频从什么地方的来的?”

柯南道尔喝了一口咖啡,似乎是镇定心神,示意尹珲坐下。

尹珲也坐了下来,而后双目紧紧的盯着柯南道尔,在她没有说出答案之前,自己是不可能将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开的,仿佛自己视线转开柯南道尔就要从自己面前消失一般。

“这是在一个QQ群里面的直播。”柯南道尔语气平淡的开口道。

“QQ群里面的视频直播?”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脸上挂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不可能,你骗我,有这么多人看到,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出面阻止?”

刚问完这句话尹珲就有些后悔了,这不是明摆着呢吗,既然是进行杀人行动,肯定在一个所有人都找不到的,仅仅视频上提供的这些信息别人还是不可能找到这个地方的。

刚才是过于冲动了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看来他们都不知道案发地了。”尹珲自己回答了自己的问题,有些失望的坐着。

“不,群里的网友们都知道是在什么地方,因为那个人在直播的时候,交代出了凶杀案的地点所在。”柯南道尔的表情有些痛苦,脸上五官因为激动而极度扭曲,咬牙切齿的喝了一口咖啡才压下去了怒火:“在直播过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报警,直到我们的网络警察发现了群里的变.态视频,才报警了。”

柯南道尔惨淡的笑了笑,而后看着尹珲:“你知道为什么这宗杀人案要交给我们不可思议小组吗?”

尹珲摇摇头,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打开视频看了看。

昏黄的灯光下,那个被悬挂的人的影子结结实实的落在地上,那么的真切,深刻。

可是黑衣蒙面人根本就没有身影,脚下光秃秃的水泥地板,到处都是血迹。

“没有影子?”尹珲愣了一下:“也就是说,这个凶手根本不是人了?但是到底是什么鬼怨气这么重,竟然能如此明目张胆的杀人?”

柯南道尔摇摇头:“也不是鬼,也不是人。”

“不是鬼?也不是人?”尹珲愣住了:“那么这是什么东西?”

“现在还不清楚。若他是人的话,他根本没有影子,无法说通,但若他是鬼的话,肯定不会用在视频上留下映像,虽然他能让我们看到他,但是通过摄像头让别人看到他是不可能的。”

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柯南道尔的分析不是无道理。

但是这个既不是鬼又不是人的东西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存在性质呢?尹珲一时间蒙住了。

砰砰砰砰。

传来了敲门声。

尹珲惊了一下,这敲门上来的太突然了。

“请进。”尹珲开口道。

从门外走进来了几名侍者,端着他们点的菜,温文尔雅的放在了桌子上。

“吃吧,我从医院里出来还没吃过东西呢。”尹珲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手,便抓起筷子准备喂饱一下饥饿的肚子。

柯南道尔皱了皱眉头,似乎是想在看了刚才的视频之后,他为何还能吃得下东西吧。

看尹珲这个胃口,柯南道尔也来了食欲,拿起筷子也简单的吃了两口。

“看来这件事咱们还得从长计议。”柯南道尔看了看尹珲:“尹珲,你看这个人熟悉不熟悉?”

尹珲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熟悉。不过我猜想这两个人是同一个人的概率不是很大。”

其实尹珲刚开始的时候就联想到了刑官了,无论是身材还是作案的手段,都和刑官有十分相似的地方。

但是想了一下,刑官怎么会对这种平民下手?毕竟这些人应该和他无冤无仇。

柯南道尔却摇摇头:“不,这件事很可能就是刑干的,所以我才答应帮助你,上头对这件事已经忍无可忍了。”

“上头?你还有上头?”尹珲有些不理解的看了看柯南道尔,在心中,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应该就是整个中情局的核心人物了,万万想不到他竟然还有顶头上司。

“我当然有了。”柯南道尔解释说:“我要是能一手遮天的话,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冒生命危险了。‘

尹珲点了点头,尽然有一点办法,也没人愿意拿着自己的生命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打交道。

“尹珲,上次对于神算子的事情,我感觉十分的抱歉。”

柯南道尔似乎知道了一些关于神算子的事情。

想想也是,堂堂的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天底下还有什么事情是追查不到的呢?

“恩,没关系。”尽管心中对柯南道尔有些哀怨,但是也不方便表达出来。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了,两个人似乎都在揣测着对方的心事,不大的单间里面只有筷子和碗碟碰撞的声音,以及因为吃的过快而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都有些尴尬,想尽快的找到一个话题摆脱这种尴尬的境界。

不知为何,自从尹珲和柯南道尔两人在上次的事件之后,也就是尹珲说只有陪她一晚才愿意加入不可思议小组的时候便开始,两人忽然变得敏感起来,内心的一层敏感地带被揭开,好像是两个人的心事能被对方给彻底的看透。

“柯南道尔,你觉得我们应该从什么地方入手?”尹珲决定还是把话题扯到刑事案件上来,虽说这种时候不适宜讨论这种话题,不过确实最安全的一个话题。

“哦,我的意思是,咱们应该追查一下死去的这些人都有什么共同特点。因为这些死去的老头都是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凶手作案肯定不是随机作案,而是早就有预谋的。”


第一二二话 空白档案

想到了这里,尹珲却忽然想起了什么,丢掉了手中的筷子:“我想起来了,当初神算子在离去的时候,说到四十年前。我们何不查查神算子四十年前的档案,看看这四个老头儿四十年前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顺藤摸瓜肯定能找到什么线索的。”

柯南道尔也是脸色兴奋,丢掉了手中的筷子,也没顾得上继续吃下去,结算了一下便拉着尹珲逃也似的离开了此处,去公安局的档案室,准备搜查一下四个老头的档案。

档案馆是一个硕大的房间,甚至比得上外面一个大型图书馆。而且都有分类编号,在电脑上查了一下,终于搜查到了四个老家伙的档案所在,于是将他们都给拿了出来,聚在了一块。

当尹珲双手激动的打开神算子的档案时候,有些热泪盈眶,原来这个神算子当瞎子算命已经四十多年了,真想象不到他是如何度过的。

“神算子,男,现年七十岁……”等等等等一大串的信息。

而后寻找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遗憾的是,他发现从四十一年前到三十九年前都没有记载,空荡荡的,而在那之前神算子是一名医院里面的大夫,一段空白的档案过后,神算子便成了真正的神算子,两眼意外瞎掉,从此靠算命为生。

“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尹珲摸了摸脑袋,而后看着柯南道尔:“这个档案怎么都不清楚,四十年前的档案怎么没有?”

柯南道尔摇摇头,便是不理解,同时翻开了于天来的档案。

黄色的档案袋,上面堆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柯南道尔一吹灰尘飞了起来,迷了一下柯南道尔的眼睛。

柯南道尔好容易才反应过来,重重咳嗽了几声,而后从里面掏出了档案。

泛黄的档案记载着于天来上半辈子不学无术,胡作非为,甚至有好多次的蹲监历史。

但是四十年前的档案仍旧是一片空白。

四十年前之后,于天来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打拼,于氏集团也风风火火好像是一个传奇故事一般的快速成长,逐渐成为了今天的跺一跺脚整个城市都要颤一颤的大企业。

而其余的几个人遭遇都差不多,四十年前的档案全都是空白。

虽说并不知道四十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档案空缺这件事却是让他们抓住了一个很有利的线索。

四十年前,他们几个人一定做过十分保密的事情,这件事情甚至可能关系到国家机密,否则他们几个人的档案不可能被撤销。

现在他们最重要的事情便是搜查一下他们四十年前到底都做过了什么便可。

但是事情都过了那么久了,而且几位当事人也全都死了,这根本就是一个无头案件,想要搜查起来谈何容易?

尹珲感觉有些头疼。

档案室里面昏黄的灯光照射着四周,这些档案都有些年头了,上面散发出一股浓厚的纸张香味,映射着昏黄的灯光,让这个硕大的档案室有些浪漫情怀,就好像是夕阳西下时候的场景。

虽说档案室很大,可是里面摆放了满满的架子,两个人能容身的空间很小,尹珲能感觉到柯南道尔的每一次呼吸那么均匀,夹带着女性特有的浓厚香味,有种意乱情迷的感觉。

那种在咖啡厅里面丢掉的感觉重新被自己找回,两人都有些尴尬。

对两人来说,柯南道尔是堂堂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而尹珲则只是一个入殓师,两人之间应该不会碰撞出什么爱情的火花,但是现在看来,这两个看似不会相交的平行线,竟然逐渐的朝着一个方向靠拢。

不知为何,特别是两人在这段时间分开之后,这种感觉就越发强烈。

为了打破这种不好的气氛,尹珲主动开口道:“不知道这几份档案能不能拿回去,我们仔细研究。”

呼吸粗重的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而后尴尬的低头看着手中的档案道:“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应该没问题的。”

说完,柯南道尔收起了四份档案,走到档案管理处,登记了一下。

凭着柯南道尔的身份将几份档案借回去并不是难事。

出门之后,尹珲也没有什么好去处,若是回到出租屋的话,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会寻找唐嫣和沈菲菲,若是对他们两个人造成什么伤害,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柯南道尔,不知道能不能在你那里借宿几晚,我不想让唐嫣和沈菲菲也招惹上这种麻烦。”

柯南道尔笑了笑道:“可以啊,跟我客气什么,咱们是哥们啊。走,上车吧。”

尹珲从柯南道尔手上接过那些尘封的档案,上面的灰尘也抖落干净,这些纸看上去完好无损,保存的不错。

城市的夜色如此撩人,如同凉水一般的安静的抚摸着这个城市,整个世界似乎都是银装素裹。

尹珲手中的档案也放下,此刻他心彻底的安静下来,似乎并没有刑官等人的事情,世界一片和睦。

双目望着窗外,透过窗户朦胧的看到万家灯火,光明璀璨的笼罩着这个世界。一眼望不到尽头的灯火通明让尹珲陶醉。他希望车子永远的开下去,把一切世俗都隔绝在车外,没有任何人的打扰。就这样一直深思下去。

还有柯南道尔的陪伴,让自己心中或多或少的有些跌宕起伏。他不知道自己对柯南道尔到底是什么想法,朋友,却是超越了友谊。爱情,似乎有一点沾边。

想到最后终于明白,暧昧而已,纯粹的暧昧。不能和她呆一块,除非是梦境。

苦笑了一声。

吱……

车轮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堪堪停下来。

这是一处黑暗的地方,两边的高楼早就已经熄灯,安静的可怕,除了偶尔有几声蝈蝈叫声之外再无其他。

“奇怪了,这可怕的安静。尹珲愣了一下,而后擦了一下脑袋上的汗水。

那是冷汗,被吓出来的冷汗。

“下车吧,驱魔人先生。”柯南道尔早就已经熟悉了这里的环境,神态十分安详的冲尹珲笑着。

尹珲点了点头,而后打开了车门。

一股凉风嗖嗖的灌进自己的大衣,冰凉刺骨,他不自觉的裹了一下衣服。

“这里怎么这么冷。”尹珲下意识中问。虽然现在还只是初秋,但是却有着冬天的寒冷。

“废话少说,走,上去吧。”

柯南道尔微微一笑,而后关上了车门,砰地一声闷响好像是有什么爆炸。

“该死。”尹珲内心兀自骂了一句:“早知道你住在这个地方,当初就应该去住宾馆。”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若是现在退缩,柯南道尔不得把这当成把柄嘲笑一辈子才怪呢。他可知道科尔道南的脾气。

紧走了几步追了上去。

因为是在夜间,所以尹珲看不到这座大楼究竟是什么模样,尽管月色撩人,不过都被大楼给挡在了外面,这里的能见度非常的低。

不过他能从现场的一些信息判断出来,这所大楼年纪应该不小了,因为现场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臭味,以及石灰粉剥落的迹象。

走上了那昏暗的台阶,脚下竟然是一阵冰凉的感觉。

尹珲不解,看了看四周,确信没有异常这才继续的走上台阶。

柯南道尔喀喀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尹珲也加紧几步追了上去。

但是奇怪的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的奔跑,两人之间的距离非但没有减少,反倒是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到最后柯南道尔的身影竟然在楼梯口转弯,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我擦。”尹珲骂了一句:“娘的,这是碰到鬼打墙了。”

那柯南道尔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碰到鬼打墙,为何自己刚来就要被这种脏东西给纠缠。


第一二三话 冤鬼楼

尹珲心中没有丝毫的害怕,只是烦躁不安。都这时候了还跟自己开玩笑。

抽出了负在背后的金钱剑,对着正前方的虚空便是一个穿刺。

咔嚓,只听到一声玻璃炸裂的爆鸣,鬼魅营造出的结界应声而碎,尹珲嘴角一翘,急忙追了上去。

到楼梯口转弯的时候,却正好碰到了从楼上匆匆赶下来的柯南道尔。

当她看到柯南道尔的时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没吓到你吧尹珲,刚才那个是我的朋友。”

尹珲无奈耸耸肩:“原来你们认识?”

“呵呵,我忘记了你是入殓师,身上的阴气很重,容易招惹这种不干净的东西,不过你放心,前面的几个朋友我都和他们打过招呼了,你尽管放心好了。”

尹珲点了点头,不过对柯南道尔佩服的是五体投地。虽然心中明了柯南道尔其实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但是每天和这些妖魔鬼怪的住在一块也是需要多么强大的心理素质才成。

为了不被刚才的那鬼开玩笑,尹珲在眉心处点了一下,开了阴阳眼,而后看着四周。

果真,四周有不少的鬼魂在徘徊,有的坐在楼梯上滑来滑去,有些则是在台阶上飘来飘去,还有一些头发很长的女鬼,一身白衣的蹲坐在屋角,脑袋微微抬起,只露出了两只小眼睛,似乎带着笑意的盯着尹珲。

尹珲被他们看的是全身发凉,也不敢和他们周旋,加快走了几步,走在了柯南道尔的前面。

虽说自己整日和尸体打交道,不过若是让他直接和鬼相处的话,精神也会崩溃的。

柯南道尔看出了尹珲的不对劲,加紧追了上去。

在六层楼,柯南道尔终于停住了,打开了门。

门内的灯光照射出来,尹珲刚才紧张的收缩的心这才舒心的展开了,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而后好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疯狂的冲了进去。

光亮刺眼的光芒让尹珲安心。

这里面和楼外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整个房间是蓝色的格调,蓝色的墙壁,沙发,桌椅以及液晶电视各种高级家具电器。

地板也是一个国内十分著名的地板商的标志,摆设比五星级大酒店丝毫不差。

“嘿,想不到这个地方还有这种建筑,真是服了你了。”尹珲并没有和柯南道尔客气,而是走到了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一瓶营养快线。

“奇怪了柯南道尔,你平常不怎么喝这种无机饮料的,怎么冰箱里有营养快线?”

“这不是给你喝吗。”柯南道尔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道:“好了,今天你就睡我的隔壁吧。”

尹珲看了看柯南道尔手指的方向,点了点头。

说实话,这里比尹珲见到过的任何地方装修都豪华许多,只是奇怪柯南道尔为什么要找一个这种地方来居住呢?

正想着,尹珲旁边的一个卧室门竟然打开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眯缝着双眼哈欠连天的从屋内走了出来,当他看到面前模糊的晃动人影的时候一下子来了精神,双目死死的看着尹珲。

尹珲也打量了一下这个男子,赤.裸着上身,露出了发亮的肌肉,下身穿着白色的短裤,看来是准备上厕所。

“手术刀?你怎么在这里?”尹珲有些惊讶的问了一句。

“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在这吧。”手术刀十分调皮的笑了笑,而后目光搜寻起来,当他看到柯南道尔的时候才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老大的旨意,嘿嘿,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走进了厕所,而后传来一阵畅快的吟唱声。

“柯南道尔,你和手术刀住一块?”

柯南道尔摇摇头:“手术刀黄鹤楼两个人睡卧室,我睡厨房。既然你来了我就让你住厨房吧,我今天睡客厅。”

“别啊!”尹珲慌忙劝阻柯南道尔:“你一个女孩子就别逞强了,你去睡厨房吧。”

对自己来说,住房哪有什么厨房和卧室之分,若是自己愿意,洗手间也能是卧室。

柯南道尔倒也没有推辞,从衣柜里面抱出了一床被子,扔给了尹珲,自己则钻入了厨房中。

尹珲喝完了营养快线,感觉也是困意袭来,便昏昏沉沉的睡去。

“喂,醒醒,你小子快醒醒。”刚刚入眠,耳畔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尹珲模糊中感觉有人在摸自己的胳膊,出于本能下意识的站起身来,而后一把按住了捉住自己手臂的胳膊。

“哎哟,哎哟。”尹珲耳畔是一阵刺耳的哭喊声,可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面前却没有半个人影。

尹珲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连用阴阳眼看着四周。

这么一看不要紧,尹珲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四周竟然全都是漂浮的女鬼,清一色的站在自己面前,一身雪白装束,乌黑的头发从脑袋上自然的垂下来,披散在了肩膀上,眼帘上翻,鼻孔扩大,舌头也耷拉了出来,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尹珲。

尹珲愣了一下,柯南道尔他们几个人也太变.态了吧,怎么在自己的客厅里面养这些妖魔鬼怪。

砰砰砰^

尹珲不忍心打扰柯南道尔,便敲开了黄鹤楼和手术刀的房间。

“该死的,不要闹了,老子明天给你们烧高香还不成?”手术刀不耐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我是尹珲,快开门。”尹珲明白手术刀这是把自己当做客厅里面的女鬼了。

此刻那些女鬼看尹珲在喊门,一个个的围拢了上来,嘴角都上翘到一个可怕的角度,看上去似乎是在微笑。

“喂,快开门……”

话还没说完,门砰地一声打开了,一张大手拿着一张符咒重重的贴在了尹珲的脑门上,而后砰地一声再次关上。

“我擦!”尹珲破口骂了一句:"手术刀,快给我开门,我是尹珲啊。"

手术刀这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看来门口的确不是别人,而是尹珲。

手术刀一脸歉意哈欠连天的打开门,让尹珲进来。

尹珲回头看了一眼,那些鬼魂好像都害怕进这个房间一般,自动的后退了。

“你们三个人可真是变.态啊,在这里面养了这么多小鬼。”尹珲摸了一下惊魂未定狂跳的小心脏开口道。

“嘿嘿,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不让外人知道我们在什么地方吗?这些鬼是最廉价的保安了。”手术刀解释了一句,而后给尹珲让座。

黄鹤楼也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了看面前的尹珲惊讶道:“尹珲?你怎么来了?”

尹珲苦笑一声:“没什么,只是借宿一晚而已。”

黄鹤楼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而后看着尹珲:“既然这样,你就在这里睡吧,我和手术刀去客厅里面去睡。“说完,便从床上起来,准备去客厅。

“算了,今天咱们三个人就暂时在这里挤一挤吧,外面的那些女鬼还是不要招惹他们的为好,免得他们看到你这么性感的身材,若是忍不住了,就不好了。”

尹珲耸耸肩。

“咦?你都知道了?”黄鹤楼脸上全是诧异。

“恩,是啊。”尹珲点了点头,而后笑了笑:“刚才差点和他们共舞一曲呢。”

黄鹤楼点了点头:“你没被这些鬼给吓出来毛病,的确是不简单啊。我们也是适应了很长时间才逐渐的适应过来的。”

黄鹤楼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蒙头大睡。


第一二四话 女鬼小妾

尹珲看了看,这是一个上下铺的双人床,只能让两个人睡,三个人的话就没有空间了。

正不知道怎么分配的时候,手术刀开口了:“尹珲,你到上铺去睡吧,我和黄鹤楼两个人在下面挤一挤。”

尹珲见也没有其余的办法了,总不能睡地板吧?

再说这卧室里面的地板脏兮兮的,还真的没有地方可睡。

尹珲也没有多说什么,跟他们两个人自己不用客气。

爬到了上铺昏沉睡去,也不管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分配的。

次日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是睡在了床下面,让尹珲一阵大惊失色,忙抬起头里,却一下子碰到了床板,痛的尹珲呲牙咧嘴。

“哎哟我的娘啊,我怎么在这下面?”尹珲痛骂了一声,而后慢慢的从下面钻了出来。

目光四处看了看,却发现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一人一个铺,正好端端的陷入香甜的睡眠之中。

尹珲一阵头大,这两个家伙可真能搞怪啊。”呵呵,不要误会,是我把你搬下来的。”忽然,一个柔弱娇嫩的女声传来,就是从空气中突兀的传出来。

尹珲惊了一下,忙施展阴阳眼看了看,没想到面前竟然站着一个身材姣好的女子,高高瘦削的身材,身上穿着一件表演肚皮舞的表演服,脸上化妆很浓烟,美丽的新疆女的容貌,皮肤白皙,看上去俨然是绝色美女一个。

“我擦。”尹珲骂了一句:“怎么这个卧室里面也有女鬼。”

被尹珲的声音惊醒的黄鹤楼和手术刀好奇的看着尹珲问道:“怎么了尹珲,大早晨的骂什么?”

尹珲指了指面前的女子:“你们我是怎么也有女鬼?”

手术刀恍然大悟道:“哦,昨天忘了和你介绍了,这是我的小妾,你不用管它。来,给我揉揉腿。”

“是,相公。”那个女子做了一个万福,而后飞到了手术刀的床上,乖乖的坐在他的身上给他揉腿。

“相公,舒服吗?’”恩,还可以,比昨天有进步。”手术刀十分享受的点了点头。

尹珲被面前这幅景象给吓住了,愣愣的看着现场。

黄鹤楼终于受不了了:“手术刀,赶紧让你的小妾给我滚,大早晨的就见鬼,你也就这点出息!”

“恩,那好吧,你就先出去吧。”手术刀看了看那个女鬼而后劝慰道。

“遵命,相公。”说完那个女鬼的身子轻飘飘的从门口飘荡了出去。

那门没有打开,他的身子就那样的融入了门里面。

“这是怎么回事?”尹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刀:”她的行为怎么好像是古代女?”

“他本来就是清朝的女鬼啊!”手术刀得意洋洋的笑了笑。

“清朝的女鬼?”手术刀愣了一下:“清朝的女鬼可是各个怨气深重,怎么会如此甘心情愿的服侍你?还有,他身上穿着的显然就是现代的表演服。怎么会是清朝的女鬼?”

“嗨,这还不简单吗?他跟着我的时候我就纳闷儿,问他是不是想害死我,结果她说我是他上辈子丈夫的转世,上辈子说好了,这辈子也要做夫妻,无奈,上门的好事我怎么能不答应呢。‘

手术刀故意装出被逼无奈的表情:“还有他身上的衣服,是我搞了好大得劲才让扎纸人的师傅给扎出的这种表演服,花掉了我不少的大洋呢。”

手术刀有些心疼的看了看尹珲:“大概是昨天你睡了我的位置,而女鬼又不愿意和你同床共枕,自然就把你从上面给搬下来了。”

尹珲只能用苦笑来回答手术刀了。

“尹珲,你在哪?快出来。”外面传来了柯南道尔的声音。

尹珲急急忙忙打开了门,他不希望柯南道尔担心自己。

当他看到尹珲从手术刀和黄鹤楼的房间走出来的时候这才微微笑了笑:“怎么样,昨天睡得还舒服吗?”

尹珲无奈的点了点头,十分勉强的表情道:“还行吧,挺舒服的。”

柯南道尔知道这是尹珲在故意说反话,也没有辩解,只是走到了客厅的沙发前,坐了下去,而后将桌子上面的档案拿起来仔细的研究。

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个人也从房间里面走出来,看到柯南道尔手中发黄的档案袋问道:“老大,那是什么人的档案?”

柯南道尔一五一十的回答:“是老赵头和那四个神秘失踪人的档案。‘

听到这里,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个人都愣了一下,而后紧张的问道:“不是说那件事我们不要去管了吗?而且我们也根本管不了。”

柯南道尔却是惨淡的一笑:“这件事我们虽然可以不去管,但是另一个案件上头却派给了我们,依照我们现阶段的调查,两个案子很可能是同一个凶手。”

“同一个凶手?”手术刀和黄鹤楼愣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盯着柯南道尔:“同一个凶手?那么这么说,这次我们无比要和他们进行生死较量了。”

柯南道尔没有理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档案,仔细的研究着。

黄鹤楼和手术刀原本拿在手中的洗刷用品也被他们放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来到对面的沙发上,从桌子上拿起了另外的两份档案袋,拿在手中细细的观察,想看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老大,你们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柯南道尔开口问道。

“恩,这些失踪人四十年前的档案时一片空白。”柯南道尔漫不经心的将他们的发现给他们说。

“哦?四十年前的档案一片空白?”两个人都纳闷儿的翻转着手中的档案,搜寻四十年前的档案,果真没有找到。

“奇怪了,他们四个人四十年前的档案全都是没有吗?”黄鹤楼不甘心的问道。

“恩,都没有。”柯南道尔面色沉重的点点头,看他紧皱的眉头也知道并没有再发现什么不对。

“看来这次的案件没有那么简单。”黄鹤楼沉重的咳嗽了一声,而后拿起手机,看着里面的一个视频。

视频就是自己在酒店里面看到的视频。

“如果说这两个凶手是同一个人的话,案件就棘手了。”黄鹤楼抿了抿自己的头发,而后仰身倒在沙发上:“你说他杀人的动机是什么?这几个人四十年前的档案不明,那么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再接着杀人。”

就在此刻,尹珲却打断了所有的讲话:“我想起来了,我觉得我们可以从这件事入手。”

“哦,什么事情?”众人焦急的询问。

“或许我们能追查到下一个该死亡的人是什么人,若是能够找到这个下一个死亡的人,案情不久容易得多了吗?”

尹珲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切,你说的倒是没错,可是你怎么追查大下一个该死的人呢?”手术刀明显的觉得尹珲在废话。

“很简单,我看了他们的档案,死亡的顺序是年纪大的先死,而年纪小的后死。咱们到档案馆里面查询一下他们这个年纪相仿的人的档案,若是四十年前的档案和这个档案都是一片空白的老人,很可能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哎呀对了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忽略了。”

黄鹤楼拍了一下脑袋,而后急匆匆的站起身来:“走,咱们现在就去办案。”黄鹤楼自恃多年的老警察经验,万事谨慎,行事缜密,很少看到他如此真心听取另一个人的意见,没想到今天竟然这么积极的遵从尹珲的意见,让他们两个人都有些好奇。


第一二五话 再临档案室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开始?”黄鹤楼看着发呆的几个人开口骂了一句:“快点快点,若是晚了的话,这唯一的线索就要没有了。”

几个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纷纷站起身来,顺着楼梯走下去。

因为是白天,楼道里面多少有一些阳气弥漫,这些本来就是孤魂野鬼,没有冤魂那么的厉害,不能见得半点的阳气,早就已经躲起来了。

上车,直奔国家档案室。

几个人特殊的身份让他们进出无阻,这个地方除了警察办案需要的时候才会进来,其余很少有人会进来的。所以现在偌大的档案室里面只有他们这几个人。

尹珲道:“好了,现在咱们开始行动吧,都去寻找一下四十年前档案空白的人。”

几个人纷纷点头,而后大概的划定了一个范围,开始搜寻起来。

刚刚查看完了一个书架子,尹珲的肚子就已经开始咕咕的叫起来,这才想起没吃早餐便来工作,真是够倒霉的。

不得不说这些档案因为年代久远,加上当初的保存也没那么重视,所以不是坏掉就是缺几张。

尹珲每拿起一份档案都充满无限的期待,可是放下的时候心中徒增的事无限的失望。

几乎每个人的心情都和尹珲一样,希望之后便是失望,失望过后便再次的萌生出一股股浓厚的希望。

他们划定的范围并不是很大,每个人负责的也就几个架子而已,若是这些架子真的查探完毕没有发现什么线索,不是明显的赔了夫人又折兵,偷鸡不成蚀把米。

尹珲每一份档案都看得清楚,寻找四十年前的档案。

但是令人失望的是,到了最后一个档案,他也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里面缺少某一个年份档案的的确不少,可是四十年前的档案却没有一个。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这时候,柯南道尔竟然兴奋的似乎尖叫起来,这可不符合她的性格。

“怎么了柯南道尔?发现什么了?”其余几个人也急忙的凑上来开口问道。

柯南道尔将手中的档案扬了扬,得意说道:“看吧,四十年前的档案空白,我们快快寻找这个人免得时间来不及了。”

其余几个人也顾不上再去仔细查探,而是急忙跟在柯南道尔的身后冲出了房间,来到了车上。

到了车上他们才开始检查那份档案。

张铁,男,某某市某栋楼等等一些信息,他们直接忽略了这层信息,直接翻到了四十年前档案的地方。

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抓住这个线索,顺藤摸瓜。”柯南道尔双手握紧。

车外面,一个悬浮的纸盒悬浮在车子上空,他的两只纸翅膀忽闪忽闪的飞翔着,两个眼睛好像是充血了一半,竟然是红色的,怒视着下面的车子。听从车窗面前飞过去之后,眼睛亮了一下,而后速速的朝着前方飞去。

对这一切,众人浑然不知,只是心中着急的朝着档案袋上所说的地点赶去

终于,按照轿车的GPS系统导航找到了档案袋上面标明的地点。

这是一处早就荒废了的步行街,两边的商店也早就成了居民区,一些外出打工的农民工租住在这种地方,街道两边一些卖各种日用品的人摆起了早摊儿,各色小吃诱.惑着他们的肚皮。

可是心怦怦乱跳,哪还有心情顾忌这些小吃啊。他们的目光锁定了一栋破旧的大楼

车子在一个破旧泛黄的楼前停了下来,上面的白磁瓦都掉了好多,露出了里面灰色的洋灰水泥。

上面还有一些中国移动的浮雕字样,看来以前这里是中国移动的办事处。

中国移动,移动的果真是厉害。

不知为何,尹珲总感觉这座旧楼里面释放出一股浓郁的阴气,让自己有种全身发冷的感觉。

抬头望去,却是正好看到一个老者正冲自己扔下来一个东西,尹珲一个惊讶,连连欠身,躲入了楼下面。

哐当一声,楼上的东西终于坠落下来了,正好砸在了柯南道尔的车上。

柯南道尔一阵怒气,抬头望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在扔东西。

尹珲也从里面走出来了,看了看刚才那个老者所在的楼层。

但是那个老者已经缩回去了,很明显是做贼心虚,害怕被他们捉住。

“怎么了,什么东西这么响?”手术刀也从车里面钻出来,而后看了看车顶。

一定发旧的帽子里面塞了一个石头,灰色的帽子散发着陈旧的气息,一股腐臭味道从里面传来。

“尹珲,你刚才看到了吗?”柯南道尔知道尹珲是第一个走出来的,应该能看到那个丢东西下来的家伙。

“恩,看到了。”尹珲开口道:“就在第十层楼第二个房间。”

“什么?第十层楼第二个房间?”柯南道尔不明所以的盯着尹珲:“不是吧,怎么这么巧?”

柯南道尔举了举手中的档案袋,而后示意尹珲看上面的住址。

1002房间……

啊,不就是刚才扔帽子这个老者的房间吗?

不好,看来老者出事了。尹珲第一个尖叫了起来,他明白老者不可能平白无故的丢东西,刚才一定是在求救。

尹珲也顾不上身后的众人,急急忙忙的顺着楼梯冲上去,他不想这个唯一的线索也掉了。

当他气喘吁吁的爬到了十楼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全身无力的快要动不了了。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尹珲用力的敲门,可是根本没有回应,只有自己的声音在这个幽深的长长走廊里面回荡着。

乌起码黑的长长走廊,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早就有些脱皮掉渣了,尹珲每次用力拍门,头顶都会掉下来一块块的碎渣。

尹珲回头看了一看,却发现他们几个人竟然还没有跟上来。

尹珲的心蓦然紧了一下,不会是这些人也遇到鬼打墙了吧。

也顾不上回去接应他们,继续的敲门。

四周的黑暗竟然在逐渐的变换一般,一股黑色浓雾从窗口散发过来,在这个走廊里面组成了一个怪异的图案,缓缓的飘过来。

这团黑雾奇怪得很,凭空出现在这个走廊。

就当尹珲不准备继续理会他的时候,黑雾竟然化为了一个厉鬼,疯狂的冲上来。

尹珲也不理会那团黑雾,他知道这是因为这栋大楼年代久远的原因,而且当初之所以荒废也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命案,有一两个猛鬼也是很寻常,而且这团黑雾只是猛鬼施展出来的假象,对自己造不成丝毫的伤害。

果真,那黑雾组成的厉鬼竟然真的从尹珲身上穿越而过,而尹珲没有丝毫的受伤。

那团黑雾扑了个空,停在了尹珲的身后,逐渐的缩成了一团,而后分散成了十个站立的人形。

不多时几个鬼竟然实体化了,看他们全身如同焦炭一般的黑色,皮肤溃烂,脸上皮肤烧的紧紧缩在一块,眼珠子都流了出来,头发全无,脑袋上的脑浆也在缓缓的留下来,涂了一脸,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尹珲,仿佛要把尹珲给屯吃掉。

尹珲再也顾不了这些了,意识到里面肯定出事了,一脚踹在了门上。

哐当一声,破旧的门裂开了一个大洞,尹珲加急踹了几脚,那扇门终于出现了一个容许人钻进去的洞。

尹珲伸进去手打开了那道门,吱吱呀呀木头摩擦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的瘆人,刚刚钻进去,双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黏住了一般。


第一二六话 中国远征军

尹珲的手在两边胡乱的摸索着,终于摸索到了电灯开关。

啪的一声打开了开关,屋内顿时亮如白昼。

不过面前的情景一下子闪现在尹珲面前,让尹珲这个胆大包天的入殓师差点没吓得一屁股摔到地上。

身后的几个恶鬼一阵滋滋滋滋的嘲笑声,而后化作了一团烟雾散尽。

尹珲看到了什么?

自己的眼前,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就那么安静的躺在破旧被血染红的单人沙发上。

是的,单人沙发,因为他的双腿和胳膊全都被砍断了,只剩下了躯干和脑袋就那么安详的躺在了沙发上,一动不动。七窍流血,头上插着一把匕首,血流如注。

尹珲看了看脚下,全都是血,从那个人身上留下来大把大把的鲜血,将自己的双脚和地板黏在了一块。

尹珲不自觉的倒退了两步,面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血腥了,让尹珲有些受不了。

尹珲的目光四处查探,想找到他的四肢所在,可是根本无果。

哐当,哐当。

一声脆响,那尸体竟然从沙发上掉了下来,面部朝上,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而后脑袋一动一动的,残余的只有几厘米长的四肢在地上缓缓移动,嘴巴张开,似乎要吞噬尹珲。

黑乎乎的嘴巴,仿若是一个无底洞,组成了一个难以理解让人心中恐惧的微笑。

尹珲倒退了两步,想从这个房间里面走出去。

可是就在自己准备转身的时候,却感觉有一个东西拉扯了肩膀一下。

注意力再次被这股撕扯之力给吸引住了,望了一下左肩膀。

一个满手是血的手搭在了肩膀上,轻轻的拍动着,似乎在哄小孩子睡觉一般的轻,手上面有一个大洞,血流如注,鲜血浇灌在尹珲的衣服上,此刻他全身都是红色。

尹珲并没有慌张,而是深呼吸一口气,他相信这些只是幻觉。

下一秒再望过去的时候,那双残破的手臂果真消失不见了。

尹珲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到了楼梯口,想看看他们几个有没有冲破结界闯进来。

但是让他为难的是,楼梯幽深黑洞,根本看不到任何人类的影子,甚至连一个移动的物体都没有。

啪……

身后竟然传来了脚步声,尹珲倒吸一口凉气,身后不可能有人,但是这声音到底是谁的呢?

当他回过头去的时候,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两只腿在地上徘徊转弯,看上去好像是在走路一般,可是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个‘人’左腿和右腿的秩序俨然相反。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尹珲不明所以的盯着这双长腿,而后目光缓慢上移。

双腿血痕累累,肢体上布满了针刺般的血窟窿,汩汩的血浆从创口里一刻不停渗透出来,染红了一大片地板。

视角提升到了大腿根处,再往上,却是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也就是说,屋子里,只有这两条腿在移动。是的,只有这两条腿。

尹珲的后背紧紧的贴在了冰冷的墙壁上,这样可以免于遭受来自背后的攻击,手中的金钱剑在昏暗的空间里散发出缕缕幽红色光晕,循环往复,带着丝丝浸入骨髓的暖气。

咔嚓,咔嚓……

那残存的肢体缓缓从房间里爬出来,歪歪扭扭的趴在地上,如蛇般前行,一收一缩之间,身体就会移动数寸。

这个‘人’的下巴早已烂成了一滩碎肉,拖拽着一些还未完全坏死的结缔组织,牙齿也暴漏在外,五官更是因面容的扭曲而移位,就仿佛是一只被主人肆意蹂躏后的泥人。

“死……你们都得死!”那人仰起头,高声嘶吼着,大概是由于太过激动地缘故,无数股乌黑的血浆从喉管处喷涌而出,将半边墙壁都撒了个结实。

“尹珲,你在哪儿?”这时候,柯南道尔的声音却忽然传来。尹珲心惊之余,终于想起了解决方法。

手中金钱剑四处狂舞一通,一道道的光芒肆虐,当金钱剑砍在了一个结实的物体之上,发出了铿锵声音之后,柯南道尔和手术刀黄鹤楼竟然凭空出现。

看到这幅场景,那个倒地的尸体一阵惨嚎之后,便彻底的死去,一动不动,刚才的阴森恐怖张牙舞爪此刻全都化为了无。

“这……这是……”手术刀是参加不可思议小组最晚的一个,心理素质也是最差,此刻看到躺在地上的老者,差点没尖叫的昏死过去。

“喂,你没事吧。”看到手术刀脸色惨白,黄鹤楼忙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恩,还好,还好……”手术刀明显浑身颤抖了。

尹珲感到好笑,这个凭借一手精湛的开膛剖腹技术而闻名的手术刀竟然害怕这种残躯?

正所谓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可能这个尸体超乎了他手术所能承受的残破程度吧。

黄鹤楼看手术刀依旧没有缓解紧张的心情,递给他了一只黄鹤楼,而后笑了笑:“以后要练练胆子,这种场景比比皆是。”

手术刀失去了往日的活泼,脸色沉重的吧嗒吧嗒的吸了两口。

“看来咱们是晚来了一步。”柯南道尔面色沉重的望了望地上的尸体,而后看了看房间里面:“这个人的胳膊呢?”

尹珲摇摇头:“不清楚,没看到。”

柯南道尔绕过这具尸体,走入了房间,昏黄的灯光让这个不大的破旧房间显得更是恐怖阴森,地表上的血迹斑驳触目惊心,简单的家居摆设上面也被溅到血柱。

“到底是什么人会如此的狠毒。”黄鹤楼的心情沉重,细致的观察了一遍房间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心中有字儿恼火。

“若真的是那个人的话,看来这件案子的确是有些棘手了。”柯南道尔理性的分析了这件事情,而后走出了房间,蹲在了尸体旁边。

尸体彻底的没有了生机,身体都开始冰冻,鲜血也凝固了下来,此刻血液已经流到了楼梯口,马上就要从楼梯口流下去了。

“你们过来看看。”柯南道尔发觉了什么不对劲,喊了一声。

“怎么了?”正望着房间一筹莫展的三个人急忙走出来,想看看柯南道尔到底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看到这个人身上的衣服了吗?”柯南道尔语气平淡,似乎胸有成竹,已经有了判断一般。

“恩,这有什么奇怪的?”手术刀不明所以的看了看柯南道尔。

“你看这件衣服,你在现在的社会还见过吗?”柯南道尔将目光集中到了手术刀的身上。

手术刀若有所思的看了看,而后双目迷茫的摇了摇头:“看这身衣服,似乎得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种衣服。”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尹珲,你对这件事是怎么看的?”

尹珲点点头:“我大概能猜出,这身衣服应该是军队里面的衣服,而且看衣服上面有些发霉的味道,想来有些年头了。他之所以今天穿这身衣服,大概是想给我们留下最后一个信息吧。”

柯南道尔欣慰的点了点头。

只有黄鹤楼将嘴里面的烟抽干净了之后,这才将他熄灭,而后收进了口袋中:“这身衣服,我认识,是抗日战争中国民党军队的统一装束,我曾经见到过。再配上那顶帽子,我我猜测,这衣服来自于四十多年前的赴缅甸中国远征军。”

柯南道尔和尹珲对视了一眼,而后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了黄鹤楼的身上。

果真不愧为老公安出身,见多识广。

别说是这身衣服了,就连中国远征军的名号也没听说过。

“走吧,我想我们已经捉住了一个很大的线索了。”尹珲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尘土:“回去在合计合计,大概也差不多了。”

柯南道尔也是舒心的喘了口气:“走吧。”


第一二七话 唐嫣的突变

几个人匆匆下楼,为了不至于为了遇到鬼打墙,尹珲专门拿着金钱剑在前方开路。

所幸一路无事,一直到了车里面也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夜色撩人,街道上开始热闹了起来,工作了一天的农民工都开始出来散步买菜凑热闹,地下小赌场,小小柳下巷都开始活跃,这个看上去祥和的地方,任他们谁也想不到会发生了这么一桩凶残的命案。

“看来以后这条街道又不好过了。”尹珲望着那些沧桑的脸上挂着笑容的农民工叹口气。

“是啊。”柯南道尔打了一个哈哈,简短的回答。

“现在是几点了?”尹珲问了一句。

手术刀颤抖着双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只破旧的怀表,十分的破旧,那种能当成古董的怀表。

“现在二十二点钟了。”

“恩。”尹珲回答了一句,而后车内暂时陷入了沉默。

顺着这条街道,又转了几个弯,便再次的来到了柯南道尔他们三个人的住所。

“走吧。”柯南道尔看了看黑暗的楼梯口,而后看了看尹珲手中的金钱剑:“收起来吧,他们不会伤害你的。‘

尹珲点点头。”柯南道尔,鬼魂没有善良的,你不能这么放任他们。”尹珲不断的提醒柯南道尔。

手术刀却笑了笑:“放心,这里的鬼不会害人的。”

“你怎么知道?”尹珲回头,淡淡一笑。手术刀已经从刚才的紧张中回过神来了。

“你可知道这座大楼是为什么被废弃的吗?”手术刀淡定的看着尹珲,而后继续的向上走着。

“哦?是为了什么?”

“因为这栋大楼是在一次火灾中被烧了所以才会被荒废的。而这里的鬼魂,都是被大火给烧死的。”

“被大火给烧死的?”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那这些鬼就属于冤魂了,怨气尤为深厚,你们真的不怕他们有一天会鬼性回归伤害你们?”

“要是害怕的话我们早就把他们除掉了。”黄鹤楼吧嗒吧嗒的抽了一口烟,星星点点在这片黑暗中显得特别的刺眼:“这个地方原本是五星级大酒店,原本住在这里的人是旅游团的人,都是一家三口的住宿,而死后他们不愿意投胎,也就自觉的留了下来,没有了世俗名利的打扰,他们的生活倒是比人还要轻松,干嘛还要有这么深厚的怨气?”

尹珲笑了笑:“看来你们是将他们给超度了啊。”

他们没有回答。

咔嚓,深夜中一声响声,让几个人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知道柯南道尔打开了门。

进入了房间,打开了亮堂堂的灯,尹珲也懒得用阴阳眼了,眼不见心不烦。

坐在了沙发上,从怀中掏出那顶旧帽子扔到了桌子上而后开口问道:“这顶帽子是中国远征军的?如果是那样的话,老赵头和于天来他们应该也有一顶同样的帽子才对,如果他们也有的话,那么这件事也就能解释清楚了。”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道:“明天再说,今天好好休息,不要被这些世俗的事情打扰了。”

尹珲点了点头,钻入了他们三个人的房间。

为了不被鬼给搬到床下面去,尹珲主动打地铺。

次日一早,睁开眼睛的尹珲首先感觉到的就是一阵腰酸背痛,脑袋也有些发昏。

打地铺果真没哟传说中的那么舒服啊。

唉声叹气的站起身来,却发现两人都已经不见了。

来到客厅,三个人正在吃早餐。

“怎么样尹珲,昨天睡得还舒服吧。”

“恩,还行吧。”尹珲点了点头,强忍住腰部的酸楚道:“今天我去赵得水那里检查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同样的衣服。”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而后示意尹珲坐下来吃早餐。

肚子早就已经饿得呱呱乱叫了,尹珲坐在沙发上享受做人的乐趣。

他能想象得到那些鬼魂看着四个人吃早餐时候的羡慕模样。吃完早餐,尹珲去了老赵头家中,而科尔道南他们三个人则是各自分工,到其余失踪的几个人家中搜寻同样的东西。

因为担心唐嫣和沈菲菲,所以他刚刚走入市区就给他们打电话。

当然是打往了欧阳雪的家中,两人在欧阳雪那里不知道如何了。

短暂的忙音过后,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声:“喂,你好。”

“唐嫣,是你吗,我是尹珲。”尹珲听到这个声音,感觉那么的亲切。

“尹珲,你去了什么地方,怎么消失这么长时间.”唐嫣的脾气瞬间变得暴躁起来。

“唐嫣,你听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你好。”

“哼,为我好?为我好你就应该时刻不离的陪着我。”

“唐嫣,你听我说,现在我们遇到一个很棘手的麻烦,如果不及时解决的话,恐怕以后会有更大的危险,听着,我不想让他们伤害到你,因为那样会对你的生命造成威胁的。”

“对我的生命造成威胁?哼哼,你早就知道啊,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的唐嫣却忽然传来了瘆人的恐怖笑声:“你早就知道我要死,为什么不来救我?为什么在我死的时候不来救我,为什么不来救我……”

悠扬的恐怖女哭声幽幽的从电话那端传来,声音凄惨无比,听在耳朵里让人伤神。

“唐嫣……”尹珲凄惨的喊了一声,而后闭上了眼睛,久久没有开口说话。

“尹珲,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啊。哈哈,哈哈,呜呜,呜呜。”苦笑不定的声音不间断的从电话那头传来,凄惨得很,尹珲全身都在颤抖。

猛然,尹珲扔掉了电话筒子,而后疯狂的跑出了电话亭,打了一辆车直奔欧阳雪的住所狂奔而去

尹珲不断的用手机给欧阳雪的家中打电话,不过无人接听,尹珲的心死沉死沉的,仿佛自己活着的唯一信念也失去了。

沈菲菲呢?

难道沈菲菲和唐嫣一样都遭遇了不测?

尹珲越想越不对劲,心头在狂颤抖,他想象不到如果两女因为自己的原因死去,后半辈子会如何度过。

在车内的半个小时,仿佛是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车子好容易停下来,尹珲急躁的狂奔出去,而后钻入了欧阳雪的房间里面。

出乎意料的是,房间并没有上锁,轻轻一推就打开了。尹珲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

“唐嫣,唐嫣?”尹珲急躁而且响亮的声音在房间里面回荡。

不过回答他的只有回声,空荡荡的房间将回声回得异常响亮,仿佛是有另一个人在喊着一样。

“唐嫣,你在哪儿?你在什么地方?”尹珲好奇的再次喊道。

依旧是无人应答。

尹珲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在这个硕大的别墅里面走来走去,闯入一座有一座的房间,但是让他失望的是,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奇怪了。”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心头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难道……”尹珲的心好像针扎一般的痛了一下。

“沈菲菲?欧阳雪?”再次一阵喊声无应答之后,尹珲急匆匆的冲出了门口,上了一辆出租车。

“去哪里?”看到从这么豪华的别墅里面冲出来的人,司机自然认为这家伙定然是什么大户人家,态度也亲切的不得了。

“殡仪馆。”尹珲焦急的回答。

“殡仪馆?那个殡仪馆?”司机师傅有些吃惊,他想不到这大富豪去殡仪馆干什么。

“还有什么殡仪馆,离这里最近的殡仪馆。”尹珲实在是恼得不得了,开口骂了一声。

司机扭过头去不再理会尹珲,不过知道这种富豪子弟自己还是不要招惹的为好,忙开车直奔殡仪馆。


第一二八话 寻找唐嫣

刚刚来到殡仪馆,尹珲甚至没来得及叫门口保卫打开门,而是直接从门上跳了出去。

双脚接地的时候保安才发现了尹珲,急匆匆的冲上来。

“尹经理,你终于来上班了,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首先发现尹珲的是在走廊里面准备进入办公室的林夏。

“林夏,看到唐嫣和沈菲菲了吗?”

林夏摇摇头:“没有啊,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不过你放心,馆长看在他们是为了照料你所以才不来上班的原因上,并没有责怪他们的意思。”

“现在没时间说这些了。”尹珲一脸暴躁的开口回答,同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纸,写上了自己的电话:“发现了他们两个人就给我打电话。”

林夏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尹珲急匆匆的身影从大铁门上翻墙而过。

林夏的嘴角微微上翘,当尹珲的身子落地的瞬间,林夏竟然笑出声来:“哼,想和我斗,你们还嫩点。”

林夏转身,而后重新走回走廊。

那个冲出来的保安听林夏喊那个人为尹经理,心头冒出了一层汗,幸亏自己听见的及时,若是得罪了他,真的是没好果子吃了。

“林夏,林夏。”

这时候,沈菲菲和唐嫣急匆匆的从房间里面钻出来,看到一脸兴奋哼着小曲的林夏开口问道:“林夏,刚才那个人是尹珲吗?”

两人上气不接下气大汗淋漓的样子,林夏就知道他们是狂奔而来。

“恩,是尹珲。”林夏故意装出一副畏惧两人的神情,准备躲开。

“尹珲来干什么?还有,我刚才看他塞给你一张纸条,不知道是给谁的?”

唐嫣充满期待的看着林夏。

林夏顿时装作十分仓促的模样,将手伸到了后面,而后急忙道:“没什么,那张纸条是尹珲给我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走了。”林夏一个转弯,准备钻进办公室。装作是在逃避二人。

“慢着、”沈菲菲走上去拦住了林夏的去路,而后道:“把那个纸条给我们看看,我现在怀疑你把尹珲给唐嫣姐的纸条没收。”

“这个纸条真的是给我的。”林夏仓促解释,脸上表现出慌张神色。

“哼,还敢狡辩。”沈菲菲得理不饶人:“如果真的是给你的,你不会吝啬到连看都不让我们看一眼吧。‘

林夏不准备继续和她纠缠下去,转身离开。

沈菲菲看到她手上露出的纸条,一个不注意便从他手上夺了过来。

“还给我,你快点还给我。”林夏着急起来,伸出手准备从沈菲菲的手上抢过来。

沈菲菲则是一副死于不怕开水烫的态度,将纸条扔给了唐嫣:“告诉你,最好给我收敛点,不要认为你和尹珲同处一室就可以张牙舞爪,唐嫣和尹珲才是……”

还没等沈菲菲说完,唐嫣刚才渴望的神情竟然瞬间化为了漠然,而后双目拦住了沈菲菲的话:“菲菲,我们走。”

沈菲菲不解的看着一脸淡漠神情的唐嫣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沈菲菲从唐嫣的手中拿过了纸条,看了一眼也顿时是火冒三丈。

“林夏,今晚八点,在哈德门大酒店302房,不见不散。”

纸条上几个触目惊心的大字,以及那饱含深情的林夏二字深深触动了沈菲菲的神经。

沈菲菲双手握拳,原本刚摘掉塑胶手套的双手竟然微微泛红。

“这个尹珲,变.态的大色狼,哼,看我如何收拾她。”

林夏从沈菲菲的手上抢过了纸条,刚才的可怜模样变成了如今的高傲和嘲笑:“我早就说了嘛,这个纸条是尹珲哥哥给我的,你们不能看的。”

而后挑衅的目光飘过了唐嫣和沈菲菲静止凝固的表情,回到了办公室里面。

一只只纸鹤摆放在办公桌面前,足足有几十只。看这些纸鹤的两只眼睛都是如血一般的红艳,闪烁着诱人的色泽。

林夏看了看那关好的门口,脸上露出了一股坏坏的笑意:“纸鹤啊纸鹤,去给我追踪一些尹珲的踪迹。”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纸鹤好像是被施展了魔术一样飞了起来,而后飞到了天窗上,消失在林夏的视线中。

“唐嫣姐,唐嫣姐,你干什么去?”

“菲菲,不要管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唐嫣姐,你放心,如果尹珲那个大色狼敢辜负你,我就把他的腿打断。”沈菲菲的双手攥的咔嚓咔嚓作响。

“菲菲,这种事情不能强求,你还是不要管了,或许我们两个根本就是有缘无分。”

听着两人的对话,林夏的嘴角却是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

再说尹珲,匆匆离开了殡仪馆,朝着公安局的方向走去。

或许欧阳雪知道两人的下落。

当尹珲来到警察局门口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中午时分了,他们都开始陆续的下班吃饭。

尹珲在门口,看着人民公仆的警察从里面走出来,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就是保护城市安全的公安局,吃纳税人肉喝纳税人血的地方。

可是等到最后还是没有看到欧阳雪的身影。

难道欧阳雪早就下班了,还是欧阳雪根本没有离开?

尹珲等得不耐烦了,进入了公安局里面。

当然是偷偷摸摸的进去的,在这个时候是不允许外人进入公安局的。

当他来到欧阳雪所在的办公室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靓丽的身影正伏在案子上专心致志的研究着一些什么。

“欧阳雪,是你吗。”尹珲喊了一声。

那个女子抬起头来。

“你……”尹珲惊得倒退了一步,因为他发现坐在欧阳雪办公室的那个女子,竟然没有脸。

是的,整洁的服装,白嫩的脖子上面拖着一个十分标志的头颅,乌黑的头发散落下来,遮盖住了那个平板一般的脑袋。

那原本应该长着五官的地方,竟然是一张凭证的皮肤,没有任何的瑕疵,光滑的就好像是女人身上的皮肤一样。

“你找我?”不知道那个女子到底从什么地方发出的声音,竟然如此的清澈,仿若是一个青春少女的声音。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尹珲手上拿起金钱剑,而后一剑刺了上去。

嗖嗖。金钱剑掠起的一道风首先斩了过去,而后那个没有人面的女子竟然发出了狰狞的微笑,化为了黑雾。

“尹珲?你在干什么?”这时候欧阳雪从厕所里面走出来,看着手拿金钱剑挥动的尹珲开口问道。

“欧阳雪?走,这里不方便说话。”尹珲看了看四周那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开口道。

“干嘛那么神神秘秘的,放心,这些摄像头都是我控制的,不用担心拍到你的什么不雅行为。”欧阳雪开始讥讽起来:“刚才拿着剑看我的座位有何目的,是给我下毒咒吗?”欧阳雪没好气的问道。

“现在我可没时间和你开玩笑。”尹珲收起了金钱剑:“我只是来警告你,你被鬼给盯上了,还有唐嫣,沈菲菲他们。我来只是问问你,到底有没有看到过沈菲菲和唐嫣。”

欧阳雪点了点头:“当然了,昨天晚上还在我这里住着呢,怎么,你找他们有什么事?”

“刚才打电话的时候没在。”尹珲说话很简短,不准备将电话里面听到唐嫣说死去的事情告诉她,因为这种事情十分的诡异。

“唐嫣,我劝你还是先休息一段时间的好。离开这一段时间。”尹珲想起刚才那个女鬼,就感觉到不对劲,甚至能进入警察局这种正气如此浓厚的地方,那个鬼绝对不简单。他们的对手不容小觑。”

“切,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搞的这么大惊小怪的。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可就先走了。还没吃饭呢。”欧阳雪伸了伸懒腰,而后收拾了一下桌子,准备离去。

桌子上面,几张鲜血淋漓惨不忍睹的照片吸引了尹珲的注意力。

“这几张照片?”尹珲纳闷儿的问道。

“这是最近发生的一起奇怪的凶杀案。”欧阳雪用一个警察的口吻开口道:“最近这段时间城市里面的治安混乱的很,一个奇怪的家伙,四处流窜作案,这是案发现场的照片。”

欧阳雪便整理便开口道:“先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去吃饭。”

“恩,走吧。”尹珲也不准备理会这件事,到饭桌上先填饱肚子再和欧阳雪简单的交谈几句。

唐嫣和沈菲菲都失踪了,欧阳雪若若是再失踪的话,良心会受不了这种谴责的。

啪啪。

电脑发出了一连串的火花,而后屏幕骤然亮了起来。

刚准备转身的尹珲发现了电脑的不正常,一把拉住欧阳雪,示意的指了指电脑。

欧阳雪脸色苍白起来,伸出手准备关掉电脑。

可是就在此刻,白色的电脑屏幕上忽然闪现出了一个奇怪的画面。

一个带着青面獠牙青铜面具的家伙,身穿官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通过电脑屏幕对着自己傻笑。


第一二九话 刑官再现,扒皮!

他身后是白色的磁瓦墙壁,看起来空间并不大,一个年轻女子赤身luo体的被绳子紧紧的勒住,被悬挂了起来,那惹火的身材加上俊俏的脸庞,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玩SM呢。

“这个是……”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后集中注意力看着画面。

“看着,不要眨眼。”欧阳雪急促的开口,同时打开了印象,从桌子下面拿出了DV开始拍摄。

尹珲一下子明白了,这视频和他从柯南道尔手机上看到的视频是同一个人的杰作。

欧阳雪则是没有理会尹珲,只是急急忙忙走到后面的一台电脑上,打开了电脑,而后是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敏捷的跳来跳去,脸上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一层冷汗。

尹珲没有再去看欧阳雪,而是集中精神在了面前的电脑屏幕上。

女子很明显已经是昏死过去了。

那个青面獠牙的家伙点了点头,似乎是在微笑,而后手中一把瑞士军刀拿在手中,缓缓的接近了那个年轻女子。

似乎意识到了危险,女子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了面前带着面具的男子。

“啊,不要,不要,放了我,放了我。”那女子百般嘶吼,用尽所有的力量挣扎着,似乎想从绳子上挣扎出去。

可是无奈的很,这些绳子结实的很,任凭女子怎么挣扎都不能从里面挣脱出去。

“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年轻亮丽女子脸上挂着两行晶莹的泪珠,大声的哭喊着,看上去那么的怜美,任何一个男子看到这幅场景都会心软,想要用自己宽大的肩膀去保护她。

不过很明显那青面獠牙的家伙没有任何的同情和可怜,手中的刀片一点一点的接近了女子的头颅。

“啊。啊,不要……”女子拼命的挣扎着,不过不管声音如何之大,那家伙依旧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滋滋,尹珲甚至能听到鲜血从女子的脑袋里面流出来的声音,刀片在女子的脑袋上捅开了一个洞,而后使劲的向下滑,将她脸庞的面部给斩成了两半。

女子的嘴唇在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喊声中,也被斩成了两半,斜着歪到了两边,鲜血将他的脸都给染红了,如同下雨一般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

女子不再嘶吼,似乎陷入了昏迷中。

不过那把瑞士军刀没有丝毫要停止的意思,顺着女子光滑柔嫩的肌肤缓缓的滑了下去,经过脖颈,而后是胸脯,鲜血将两座结实的小山峰染成了红色。

尹珲痛苦的闭上眼睛,他想象不到此刻那柔美女子经受着多么痛苦的煎熬,这样甚至还不如将女子一刀斩杀。

经过肚皮的时候,里面的肠子也好像是泡沫一般的滚落了出来,滚落到地上,竟然是那么的长。

女子再次从痛苦中苏醒过来,眼睛的余光看到了自己的肠子,惨叫一声,而后再次昏死过去。

尹珲再也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来,将头扭过去。

不知道多长时间,当画面终于停住的时候,尹珲这才扭过脸去,看着那全身血肉模糊,五脏六腑全都露在了外面,还有森森白骨展露在面前。

一张雪白鲜嫩的女子人皮被挂在了女子的身下,完好无损的一张皮肤,那么的整洁,白嫩。

不仔细看的话还以为是一个女子正在安眠。

这个变.态的家伙竟然将女子的皮肤给剥了下来。

尹珲全身颤抖,双目死死的盯着画面,而后攥住了拳头。

“啊……”就在此刻,欧阳雪竟然一个没坐稳,直接摔倒在地。

“怎么了欧阳雪?”看着欧阳雪双目怒睁,脸色苍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样子,尹珲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电脑。

电脑上,一张城市地图,而后一个红色的箭头在闪烁,指着一座建筑。

建筑上面标记着公安局的字样。

尹珲的心蹙的紧缩了一下,而后瞳孔收缩,紧紧的看着这个箭头,最后也发现了什么,一脚踹开了凳子,站起身来直冲十米之外的洗手间走去。

嘭!

随手拿出来的金钱剑在洗手间门前的空气上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竟然发出了一个尖锐的声音,而后是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结界破碎的声音。

砰……

尹珲一脚踹开了洗手间的门,面前的一切让他目瞪口呆。一个血淋淋的人被悬挂在了绳子上,内脏器官肠子什么的全都露在了外面,鲜红的血液好像是喷泉一样从她身上喷发出来。

在她的身下是一张完美的肌肤,晶莹剔透,鲜嫩柔软,让人看一眼就有种想触摸的冲动。

尹珲当场立在了原地,惊得目瞪口呆,脸上挂着一连串的不可思议。

“这……刚才的视频就发生在这个地方?”尹珲傻眼了。

而后面跌跌撞撞跑过来的欧阳雪看到厕所这一幕,也惊呼一声,差点没晕死过去。

尹珲可明白得很,欧阳雪是什么人,那可是靠着父亲关系才做到这个位子上的警官,所以根本没有身为警官的实力。

尹珲急忙冲上去扶住了欧阳雪,而后将她放到了桌子上,在胸前抚摸了一把,替她压压惊。

“怎么回事?什么情况?刚才我们看到的景象就发生在警察局的厕所里面?”欧阳雪过了好久才喘息过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厕所的大门,上面还沾满了各种各样的血迹。

尹珲也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劝道:“不要管这些了,先去把你要整理的东西整理一下,我看看现场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欧阳雪深呼吸一口气,这才稳定了心神,急急忙忙回到电脑前,将录像保存,而后退去了视频画面。

电脑上,有一个狰狞的头像,似乎在冲自己微笑。

尹珲则是站在了门口四处观望,那个行凶者到底是怎么跑出去的。

可是现场所有的门窗都关的很死,甚至连玻璃都没有裂开一点缝隙,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那个人到底是如何跑出去的?带着这个疑惑,尹珲坐在了旁边的一个长凳上。

“老大,这么敬业,没去吃饭?”这时候一个警察吃晚饭回来了,首先看到的就是美艳的欧阳雪警官正一脸严肃的坐在电脑前仔细的整理一些什么。

欧阳雪没理会这个人。

刚进来的警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入厕所,可是来到厕所前面的时候,却看到一个陌生男子站在这里。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警局里面?”

“我是欧阳雪朋友。”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尹珲抽出了思绪回答。

“哦。”那个人点了点头,而后转身准备钻入厕所。

“啊!”刚刚进去,便是一声粗暴的惊吼声,下一秒那个人跌跌撞撞的飞奔而出,双手扶住旁边的垃圾箱大吐特吐起来。

尹珲没理会他,只是来到了欧阳雪的座位旁边。

此刻那录像刚刚完整的保存到电脑里面,他正仔细认真的观看。

青铜面具脸上永远都是那么狰狞的微笑,讥讽一般的盯着他们几个人。

“怎么回事,为什么刚才那个女子的呼喊声我们没有听见?”欧阳雪颤抖的双手从鼠标上挪开,而后六神无主的眼神看着尹珲。

尹珲想解释,可是即便自己解释了欧阳雪也不会听懂的。他也只是一愣,想把这件事胡过去。

“尹珲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听不到女子的尖叫声。”

欧阳雪看来是准备打破沙锅问到底了。

尹珲只能解释:“刚才那个人在厕所周围施展了结界,我们相当于和那个厕所处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面的任何动静我们都听不到。”


第一三零话 过桥米线

“哦?这过桥米线是什么意思,我倒还真的有些不明白。”

“传说在清朝的江南,有一个秀才年年考取功名,年年都失败,为了洗刷自己的耻辱,便在一座小湖中的小岛上修建了一个小木屋,自己每天都在里面闷头苦读。

他的妻子知道秀才的艰辛,于是每天都要经过一条独木小桥给秀才送做好的米线。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次年,这个秀才高中。为了感谢妻子,便请求皇帝给自己妻子的米线命名子。皇帝听说了这个故事也大为感动,便取了一个过桥米线的称号。过桥,就是每天都要过桥的意思。”

尹珲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后冲尹珲竖起了大拇指:“厉害,不愧为高等院校毕业的,知识竟然如此的渊博。”

“切,你看看。”欧阳雪鄙夷的瞪了一眼尹珲,而后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废弃的过桥米线包装袋:“看看吧,你这个大文盲,看看上面到底写的什么。”

尹珲看了看,娘的,这上面写的和欧阳雪讲的竟然丝毫不差。

他这才知道欧阳雪是一直盯着这上面所写背下来的。

“两位的米线。”那个年轻小伙子已经将过桥米线煮好,送到了他们面前。

看着细嫩爽滑甚至摆放的十分整齐的汤米线,尹珲竟然真的有种沉醉的意识,仿佛面前的不止是一个小吃,而是一件艺术品。

“刺溜刺溜。”已经顾不上尹珲,欧阳雪大吃特吃起来,看上去就好像是饿了好几天的饿鬼一般。

“喂,你能不能文雅一点。”尹珲劝阻了一下欧阳雪,欧阳雪哪还有时间管这些,过桥米线滋溜滋溜说完喝了下去。

尹珲看了看碗上面漂浮的一层鲜亮的油层,皱了皱眉头,而后咬破了手指,在碗中滴下了一滴鲜血。

鲜血滴在了碗上,那些油竟然好像是被煮沸了一般,噼里啪啦的乱蹦跳,开始沸腾起来。

看着正吃的带劲的欧阳雪,尹珲怒气冲天,一把从欧阳雪的手中抢过了那碗过桥米线,就想摔倒在地上。

“尹珲,你干什么。”欧阳雪怨恨的眼神盯着尹珲,而后伸手就要把尹珲的那份过桥米线给吃下去。

“别吃了,欧阳雪。”尹珲瞪了一眼欧阳雪,而后将两碗摔倒在地上。

啪啪啪啪。

两只碗摔成了碎片,里面的米线滚落了一地,看上去就好像是虫子的肠子一样。

“你干什么。”欧阳雪拍案而起,双目怒视着尹珲。

尹珲则没有管欧阳雪,而是直接来到了那个文艺小青年的面前,一把捉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桌子上:“说,为什么要害人。”

“欧阳雪姐姐,救命。”那个小青年高声狂喊了一声,看上去是那么的弱不禁风。

“小斌。尹珲,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小斌。”

欧阳雪急忙走上来,一脚踩在了米线上差点没摔倒。

“尹珲,住手,小斌是我认得干弟弟,你怎么能对他这样呢?”欧阳雪走上来想拉开尹珲,不过尹珲的力量岂是他这个小女子所能比拟的,所以尽管欧阳雪用尽全力,依旧不能撼动尹珲一丝一毫,他甚至怀疑尹珲到底是从哪里来着这么强劲的力量。

他没看到,尹珲的手上,带着一双黑色的手套,那种十分陈旧的黑色,散发出来的黑色光芒甚至直逼人眼,有种恐怖的味道。

那就是封魔手套,能让尹珲的力量瞬间增加三四倍。

“欧阳雪,你被人给骗了还不知道吗?”尹珲怒声爆喝道。

“我就是被你给骗了。”欧阳雪忽然松开了拉尹珲的手,动作敏捷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手枪,而后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

尹珲察觉到欧阳雪的眼神中散发出了一股陌生的光环,逐渐的蔓延。

他怔了一下,有些不明白的盯着欧阳雪看了好久。

“快放开小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欧阳雪手中枪支,黑暗的枪口对准了尹珲的脑袋,黑洞洞的,尹珲有种想探明里面是什么东西的念想。

“快放开,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欧阳雪再次厉声怒喝。

此刻的欧阳雪是那么的陌生,仿佛面前的尹珲只是一个过路男而已,那个小斌才是他的亲人。

尹珲看着这个陌生的欧阳雪,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漠的微笑,难道自己在他心中,真的连一个刚认识的小店老板都不如吗?

“我数123,再不放开可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欧阳雪开始数起来。

尹珲看了看小店老板,他正一脸微笑的看着自己,仿佛是在嘲笑,讽刺,故意让他难堪。

啪。

尹珲刚想舞动的双手停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一个滚烫但坚硬的东西钻入了自己的胳膊肉深处,让他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尹珲目光迷离着,而后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一股鲜血犹如是喷泉一样的透过衣服从皮肉里面喷发出来,隔着衣服隐约能看到一个血洞,正血流如注。

“欧阳雪。”尹珲愣了愣,而后制服小青年的手松开了,先是迷茫的看了看一脸怒色的欧阳雪,而后叹口气,最后失神的转身离开,甚至忘掉了胳膊上那刺骨的心痛。

走了两步,再看看欧阳雪,脸色苍白,阴盛阳衰,不过脸上仍旧挂着对自己的愤怒。地上安静的躺着两碗过桥米线,那些刚才还在滋滋爆炸的油水安静了下来,仿佛替尹珲感到悲哀。

那是尸油啊,从尸体里面榨出来的油水,殡仪馆里面偷偷运来的……

他多想告诉欧阳雪,可是欧阳雪甚至连让他解释的机会也没给他,就这么无情的射出一枪。虽然没有射中心脏,不过他能感觉到心脏传达出的剧烈心痛。

捂着伤口,抬头看了看,太阳依旧留在那个角度,没有因为自己的哀伤而降落半分,让他感觉世界都将他遗弃了。

淡漠的笑了笑,而后是散发出一股灵力,从百纳囊中取出了玄牝珠。

白色的珠子,里面仿佛是装着一个江湖一般,大风大浪正在咆哮,挣扎怒吼着要冲破这个小小珠子的限制,浑浊的液体翻滚不惜。

尹珲将玄牝珠拿在了胳膊上,一股股凉气直比如被子弹打入的伤口,原本火辣辣的伤口也没有之前那么疼痛了。

一颗金色的金属疙瘩从皮肉里面缓缓的钻出来,而后咔嚓一声落在了地上。

看着那个扭曲变形的子弹,尹珲愤怒的一脚将他踢开。

玄牝珠继续散发着源源不断的白色雾气,清洁着伤口,不多时,伤口的疼痛感消失了。

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伤口,而后朝着老赵头的家中走去。

吱吱呀呀,当他来到老赵头家中的时候,却是问道一股腐臭的味道弥漫。

这是老赵头买下来的一座楼,估计房地产商还没有时间来得及收回,里面的物品摆放完好如初,让担心的尹珲终于松弛了下来。

只是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人来住,屋内全都是灰尘,桌子上,沙发上,茶几上,厚厚的灰尘,甚至都有蜘蛛网的痕迹。

看着熟悉的摆设,却早就物是人非。

触景生情,尹珲再次的联想到了老赵头慈祥的表情,仿佛现在老赵头就安静的坐在沙发上,看着自己。

“师傅,你放心,我一定会给您报仇的。不管这几个虐杀案的凶手和杀死您的凶手刑官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的,您尽管放心好了。”

尹珲三叩九拜之后,钻入了老赵头的卧室。


第一三一话 柜子里的人头

不大的房间,昏暗无比,摸索了一下,在门口面摸到了开关。

啪。

随着开关声音的响起,房间里面并没有亮起灯光,看来是老赵头这里欠电费所以没电了吧?

尹珲打开了昏黄的窗户,勉强能有一点光亮。

借着昏黄的光芒,扫视了一下不大的卧室,靠着南面墙壁两个橱柜,有些年头了,一张双人床和橱柜之间只有两个人并排的距离,勉强能打开柜子的门。

尹珲扫视了一圈之后,而后打开了破旧的柜子的两扇门。

两只血红的光点立刻吸引了尹珲的注意力。

尹珲愣了一下,而后伸手想摸摸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是手刚刚身上去,那个红色光点竟然不断的扑棱,而后挣扎着蹭着手皮飞了过去。

尹珲感觉得到,那纸鹤的身体竟然好像是冰块一般的凉,尹珲愣住了,双目死死的直勾勾的盯着飞出窗外的纸鹤。

他忙追了过去,却看到纸鹤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抬头,纸鹤的身影化为了一个虚影。

“有人监视着老赵头?还是为了等自己所以才隐匿在这个地方的?”

尹珲不明白,也不准备继续想下去,来到刚才打开门的橱柜面前,想看看橱柜里面到底有藏着什么秘密。

“中国远征军的服装,中国远征军的服装。”尹珲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而后集中精神观望着。

里面都是一些破旧散发着迂腐臭味的橱柜。

没有。

他继续走到第二个橱柜面前,而后打开了橱柜的门。

哗啦哗啦哗啦。

里面竟然滚落出了一个个黑色的东西,将自己给压到在了下面,他一个没站稳直接摔倒在地上。

一股浓厚的臭味熏得尹珲几乎要昏死过去,尽量的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有东西盖在了眼镜上,他什么都看不到。用手胡拉了几下,将眼睛上黑乎乎的圆滚滚的东西给清理干净,而后将其中一个黑球拿在眼前仔细的观看。

这么一看,尹珲差点没吐出来,眼前的这分明就是一个人头,腐烂程度很深,甚至连面部五官都看不清楚了,熏愁昏黄的尸水从脑袋里流出来,浇在了自己的身上,一些白花花的蛆虫在蠕动。

黑乎乎的头发更是剥落了下来,夹带着头皮。

“嘎嘎,嘎嘎,嘎嘎。”

这个人头那烂作十几瓣的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发出了这种迂腐的笑声,听得尹珲心中发凉发愣。

他急忙从人头堆中站起来,清理了一下身上的淤血之后站在了床上。

只有这个地方还勉强干净一点,闻着迂腐的味道,尹珲气喘吁吁。

地上密密麻麻,全都是人头,黑糊糊一片,都已经腐烂,因为被闷在柜子里,所以有许多都长出了黑毛。

尹珲有种想作呕的感觉,尽管此刻自己的心脏碰碰狂跳,而且似乎也快要承受不住如此沉重的心理打击。不过他知道此刻不能退缩,敌人很可能通过某种自己不知道的手段看着自己。

尹珲深沉的呼吸了一下迂腐的空气,而后稳定了一下心神,继续的盯着那个柜子。

柜子里面大约还有约莫膝盖厚的人头,可能因为上面这些人头将下面的人头给压的原因,很多都已经爆裂了,就好像是爆裂的样。红白脑浆将柜子都给涂得满满的,臭气熏天。

尹珲看了看窗外,此刻太阳已经洒下了夕阳,不大的房间更加的昏暗了,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人头,尹珲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还是一脚踩了上去。

咔嚓咔嚓头颅爆裂的声音不断传来,头颅看来有段时间了。

尹珲伸手清理了一下埋住了床的头颅,而后用力的掀床。

床整个的掀翻过去,将散落在地上的头颅全都压成了碎片,咔嚓咔嚓好像是放鞭炮时候的声音。

红白脑浆四溢,从翻滚的床下面流了出来,将地上染成了一片。

床底下出了刚刚滚落下来的数十颗人头之外,再无其他。

让尹珲好不失望。

忽然,床板上面一个被粘在了上面的旧箱子引起了尹珲的注意,他的心脏一紧,而后走了上去,将箱子拿在手中仔细的看着。

咔嚓,箱子被尹珲打碎,一件破旧昏黄的绿色服装映入眼帘。

看着这件有些熟悉的服装,尹珲那叫一个兴奋啊,连连起身,准备走出房间。

“呜呜呜,呜呜呜。”散落在地的黑色头颅呜呜哭丧着,一个个的睁开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步凡,不想让步凡将那件破旧的衣服拿走。

扑腾。

其中一个头颅尽然径直跳了起来,划出了一道弧线准备撞击尹珲的头部。

尹珲淡淡一笑,手中的金钱剑随手一挥,而后是贴出了一道符咒。

砰。

符咒燃烧起来,而后释放出来的光芒将这个不大的房间笼罩上了一层模糊的光影。

那个骷髅最后碰在了那层模糊的光影上,那光影竟然瞬间化为了几个血红色发亮的蝌蚪符,最后被弹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咔嚓一声,红白脑浆流了一地。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鬼哭狼嚎声音更甚,不过所有头颅都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在地上发出呜咽之声。

尹珲开通了阴阳眼,果真不出他所料,这里面已经成了鬼魂的天地,到处都漂浮着淡淡的虚影,男女老少,现代古代都有,有些甚至以为尹珲看不到他们,趴在尹珲的肩膀上,想要吹灭尹珲肩膀上的三把火。

人的双肩和头顶各有三把火,便是所谓的阳火。

当然,这三把火常人是看不到的,只有鬼魂和开通了阴阳眼的人才能看到。这三把火不灭,鬼魂便无法伤害你。而且鬼魂也无法吹灭这三把阳火,除非那个人回头的话。

每回头一次,阳火便要灭掉其中一把。回头两次,就会灭掉两把,直到回头三次,第三把阳火也灭掉的话,那么这个人就彻底的失去了抵抗力,鬼魂随时都可能伤害到他。

尹珲对这一切全然没放在心上,双手虚空画符,而后在门口打下了一个结印,封锁住了这个房间。

看到自己被封锁住,里面的鬼魂哭喊声更甚,一个个的冲上来想要从门口冲出去,不过尹珲却是讽刺的一笑,转身离去。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不过是在这里落脚而已。”

“落脚?”尹珲蔑视的回头看了一眼:“你们肯定真的没有伤害到邻居?”

“我们保证,绝对没有伤害到邻居,”那些鬼魂嘶吼起来,声音中满是哀怨和不甘心。

“哼,鬼话连篇,如果你们没有伤害到邻居,为何两边的房间都空荡荡的,都搬走了呢??”尹珲淡漠的双手虚空画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在合在一起,而后放到嘴边咬了一下,鲜红的血液顿时冒了出来。

“这只是给你们一个教训。”尹珲再次的打出了一个结印,将他们彻底的封锁住了。

“啊,血咒?”那些鬼魂都惊吓的连连倒退,看到那血红色的符咒若隐若现,都哀嚎起来。

“三年之后,符咒自然会撤销,到时候你们好自为之。”尹珲正义凛然的抱着手中的衣服,走出了这个破旧的阁楼。

“欧阳雪。”没想到刚刚看到阳光,尹珲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欧阳雪。

他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把太阳和欧阳雪联想在一块的,以为自己是脑子犯浑了,嘿嘿笑了笑。打了个的,准备离去。

“去哪?”尹珲开口问道。

“南五环塘头。”尹珲漫不经心的回答。

“好嘞。”司机师傅很爽快的回答。


第一三二话 纸鹤

就在汽车刚刚启动的瞬间,尹珲却忽然从后视镜里面看到一只白色的纸鹤飞过。

尹珲愣了一下,再看的时候车子已经拐了个弯,白纸鹤消失不见了。

“司机师傅,停车。”他喊了一身,而后快速的打开了车门。

抬头仰望天空,却是空荡荡的,哪还有白纸鹤的身影。

“麻烦你去一趟小吃街,合计过桥米线。”尹珲急忙钻入车中,对司机师傅喊道。

“小吃街?”司机师傅皱了一下眉头。

“恩,快去。”尹珲点点头。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这个白纸鹤无时不刻的监视着自己。刚才和欧阳雪见面了,而且还有合计过桥米线用尸油代替食用油的伙计,尹珲的心怦怦跳了一下。

越想越不对劲,那个年轻小伙子肯定是心怀不轨。

如果这个纸鹤的确是飞到了合计过桥米线那里的话,说明小伙子和连环杀人案的凶手是一伙的。

越想越不对劲,满脑子都是欧阳雪,对她有些愧疚了:“自己当初怎么就没想到呢”

尽管在尹珲的催促下,车子已经加到了最大的油门,怕是继续开下去车子都要吃不消了,但是尹珲仍觉得太慢。

好容易来到了合计过桥米线,却看到那个小店的大门紧紧关闭,门口还有破旧散乱的蜘蛛网,似乎很久没有营业了。

尹珲急匆匆付账,而后急匆匆下车,使劲的拍门:“喂,喂,欧阳雪,给我开门,给我开门。”

“开门?人呢?”尹珲的心越来越急躁,内心仿佛有一个大石头压着他,让他无法喘息,几乎要窒息。

砰砰砰砰。

尹珲用力的敲打着那个破旧不堪的铜门,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是一个女鬼自嗓子处发出来的嘎嘎的讽刺笑声。

“喂,小伙子,你这是干什么呢?这里关门了得有十多天了,估计是老板不干了。”旁边一个卖烧烤的老大爷走到他身后,轻轻的拍了拍他。

他骤然转身,对他来说,草木皆兵。

看到身后一脸慈祥的老者,尹珲这才舒了一口气,而后眉头紧皱:“十几天没开门了?你确定?”

老者笑笑:“小伙子,我一大把年纪了还跟你开玩笑不成。”而后转身离去了。

“十几天没开门营业了?但是这怎么可能?”他倒退了两步,而后看着上面的招牌。

合计过桥米线几个字十分的耀眼,让尹珲的心颤抖了一下。

他感觉到无助,头一次感觉到这么的无助,刚才自己进入了别人布置的结界,竟然毫无察觉,可想布置结界的人本领如何的巨大。

若是自己和他面对面的话,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步凡想到了什么,连忙站起身来,而后对着那扇门走了进去。

没有丝毫要避开的意思。

果真不出他所料,他竟然走进去了,从那个看上去铜皮铁臂的门上穿了过去。

烧烤店的老板瞬间惊呆住了,他看着一个大活人竟然活生生的穿透了那扇大铁门。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老眼昏花了呢。

“欧阳雪,欧阳雪?”他现在才意识到眼睛受到了欺骗,那门只是一个结界而已,布置下的障眼法,能欺骗的过那些小店铺老板,对自己却没有半点作用。

“欧阳雪。”尹珲着急的喊了起来,声音在四周回荡,无人回答。

这个房间里面黑乎乎一片,和刚才的情景真是千差万别。里面应该是空荡荡的,没有桌子什么的摆设。因为自己横冲直撞也没有碰到过什么东西。

他呼吸均匀,尽量保持心境的平坦,可是四周时不时传来的呜呜怪叫声还是让他有些心发慌。

看来他们是早有准备了。尹珲脚步轻轻挪动,背靠到了墙壁上,缓缓移动,手中的金钱剑散发出明晃晃的光芒,驱逐着四周的黑暗昏黄,饶是如此,黑暗还是如影相随,犹如是一个巨大的鬼影,随时都在吞噬着他。

“尹珲,救命,救命。”欧阳雪尖锐的叫喊声传来,刺破空气,空间震荡。

“欧阳雪?你在什么地方?”尹珲的神经第一时间被这声尖叫声唤醒,立马紧绷起来,神情紧张。

忽然他感觉自己后脑勺的皮肤上有些刺痒的感觉,仿佛是有一根针扎着自己的皮肤,刺痒生痛,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几个红疙瘩在欢欢冒起。

尹珲起初也没当回事,可是下一秒,越来越多的细密的小针在皮肤上扎着,尹珲浑身一个激灵,忙抬头,借着那微弱的光芒,却看到头顶是一个恐怖女人头,硕大的瞳孔,释放出绿油油的鬼火,鼻子和嘴巴都已经碎裂了,皮肉都腐烂了,生出了一个个的小虫子,从脸上缓缓凋零下来。

那细密修长的头发散发出浓厚的血腥味道,乌黑的头发此刻全都是被浓腥的鲜血染红了,看上去斑驳的很,犹如是一个乌龟身上的硬壳。

尹珲愣了一愣,而后感觉脖子一阵窒息,那头发竟然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迅速的裹住了他的脖子,枯燥的大手让他无法喘息,脑袋通红,下一秒就要昏死过去。

嘎嘎,嘎嘎嘎嘎。

那个女鬼张开腐烂的大嘴,一个红色的肉串从他的嘴巴里面掉下来,落到了地面。甚至还在地面不断的蠕动着。

天啊,那是女鬼的舌头。

尹珲一脚将那舌头踩碎了。

嘎嘎。嘎嘎。

女鬼尖锐的笑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并没有因为尹珲对他舌头的践踏而有任何愤怒,反倒是更加兴奋了。

头发越来越近,尹珲双手不断的扒开他的头发,使命的挣扎,但是奈何这头发着实过于厉害,坚硬无比,犹如是钢筋泥土,硬生生的长进了肉里面,嘞出了道道血丝。

“擦,你奶奶的球。”尹珲怒吼一声,而后凭空画符,打出了一个个的结印。

几声空气爆破声过后,便是头发丝的碎裂。不过依旧没能全部的断裂,依旧有一部分缠绕在尹珲的脖子之上。

尹珲气的眼睛瞪得又圆又大,担心欧阳雪的危险,当下是怒吼一声,而后疯狂的从口袋中抽出了金钱剑。

只听到砰地一声,金钱剑在尹珲的双手舞动下,直接将那头发给斩断,成千上万缕头发好像是凋枯的深秋树叶凋零到了地面,又仿若从空而降下的黑雪。

看着这些黑雪,尹珲冷笑一声,抬头望去,那张脸更是惨白,头发丝上面是朵朵白云,右手食指和中指合拢在一块,将手指伸到嘴唇边上,用力一咬,手指竟然裂开了一个口子,一滴鲜血自伤口处滴了下来,落在了那白云似的浓密头发上。

滋滋滋滋,头发仿佛是遇到了浓硫酸一般快速的腐烂,发出一阵阵的臭味和血腥味道,冒出的滚滚白雾将他们几个人给彻底的淹没了。

尹珲再抬头,那张腐烂不堪的头颅终于从天花板上到落下来,张开那张黑洞洞的大嘴,似乎要咬尹珲的脑袋。

尹珲不慌不忙,快速的闪躲,将金钱剑插在刚才自己所在的方位,剑尖朝上。

一阵撕心裂肺的嘎嘎鬼哭狼嚎声过后,金钱剑释放出了一股股浓烈腥臭的白烟,将鬼的脑袋淹没,随后那鬼脑袋的哭丧声也越来越小,而后开始腐烂,头发,脑袋,皮肉全都化为了脓水落到地上。

直至所有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尹珲这才将黏糊糊的金钱剑从地上捡起,而后擦拭了一下。

“哼,该死,竟然斩杀了我的鬼奴。”此刻,一个怒吼声从对面的黑暗中传来。

尹珲双目怒睁,这声音他认识,应该就是合计过桥米线的老板了。

“哼,给我出来吧。”尹珲倒是轻松自在的坐在了旁边不远处的一个凳子上,而后悠然自得的看着黑暗中冒出来的两只绿油油亮光。


第一三三话 五帝铜钱

“看来你还真有两下子。”黑暗中的那个声音,在黑夜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恐怖十足,让人的心灵都在颤动。

不多时,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尹珲的阴阳眼已然开启,看着逐渐的从黑暗中走出来的年轻人,淡淡的笑了笑。

尹珲能感觉到四周的黑夜里面弥漫着浓厚的黑雾,因为他感觉自己的呼吸没有那么顺畅了。脚下面也好像有什么在抓着脚脖子,尹珲忙在四周施展了一个结界保护自己。

“结界中竟然还能施展结界,看来我以前真的是小瞧你了。”那个年轻人小斌的嘴角微笑是那么的诚恳十足,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说的是真心话

“不要再啰嗦了。欧阳雪在什么地方?”他双目怒视着小斌,已经没时间和他继续的周旋了。

“欧阳雪?”小斌嘴角的微笑更加浓密了:“想要救走欧阳雪,先过了我这关吧。”他的脚和地板碰撞发出啪啪啪啪轻微的响声,随着他的心跳一起,让人更是恐惧不已。

嘎嘎嘎嘎,四周的桌子板凳什么的竟然发出了一连串的鬼叫声,甚至连房间也裂开了一张大嘴,在哈哈狂笑。

咚咚咚咚,墙壁大有倒塌的趋势,而且四周的桌子也在疯狂的移动而来,把尹珲紧紧的包裹其中。

所有围拢上来的东西,上面都有一张鬼脸的印记,鬼脸在微笑,嘎嘎嘎嘎的声音不绝于耳,地面也从刚才的暗黑色变成了现在的乳白色,随时都可能张开一张血盆大嘴将他屯吃掉。

尹珲着急躲闪,跳到了凳子上,而后在四周洒下了一连串的冥币和各色符咒。

冥币分分散散,好像是飘落的树叶,而符咒却紧紧的停在离自己身体不足三尺的地方,主动将自己包裹,仿佛是要为他编制一个保护圈。

砰砰砰砰,几声脆响,桌子碰撞之后产生了碎裂,纷纷从中间位置裂开了。那些鬼脸更是怒吼不已,脸上带着愠色。

但是当这些冥币飘落在桌子椅子上面的时候,那些鬼脸竟然露出了一丝兴奋神色,而后快速的倒退。

“难道你以为我来这里没有准备吗?早知道你会借着这些鬼魂的力量了。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尹珲得意的扬了扬手中的冥币,而后从离自己最近的地方随手摘下来了一个符咒,贴身飞过,直打向对面的年轻人小斌。

小斌却是嘎嘎一笑,而后一道黑暗身影快速的从小斌身上飞出去,就好像那身体只是一副皮囊而已。

那道黑影闪过之后,小斌的肉身快速的化为了一滩血水,乖乖的瘫软到地上,一动不动。

尹珲的心猛然一跳,鬼上身,小斌是鬼上身。

还没等自己反应过来,那黑影竟然吹起了一阵黑雾,将符咒中的尹珲给紧紧包裹。

“不好,他要上我的身。”他愣了一下,而后更加努力的保持着身体的结界,避免这个鬼魂上自己的身体。

那团黑雾时而化为一张恐怖的鬼脸,时而化为一张漂亮的女子笑脸,不断的诱.惑着尹珲。

他不断的修补着四周被打乱的符咒,保护着身体的结界,目光看着身体外围不断旋转的符咒,坚毅而且信心十足。

嘎嘎,嘎嘎,那鬼脸不断的发出讥讽的笑声,一张张的鬼脸从四面墙壁上映了出来,嘲笑着他。

“给我滚。”看着不断围拢上来的鬼魂,尹珲不断的散发出去符咒,将那些鬼魂驱赶。

“哈哈,正合我意。”那团黑雾最后变成了一个身材和尹珲大小差不多的人,终于突破了被尹珲打破的符咒缺口,钻了进去。

“不好。”他面色严峻,心中震撼,都怪自己粗心大意,只顾着那些小鬼,而忘记了一直都围在自己身边的那个鬼。

“吃我一剑。”忽然一个女子尖锐的声音突兀响起,在这个沉闷的房间显得异常响亮而且尖锐。

上至九霄,下至九幽,阳气十足,充分发挥了警察身上的正气。

而后一个光点快速的移动,朝着尹珲的心脏处插来。

嗷呜嗷呜,呜呜呜呜呜。

一连串的鬼哭狼嚎过后,金钱剑化为了一个个独立的金钱,摔落到地上,噼里啪啦的金属碰撞声音。

接着是那团黑雾彻底的散去,从尹珲的身上快速的逃离,直至最后消失。

尹珲愣了一下,而后快速的从地上捡起了一个铜钱,快速的洒向四周。

一个个的流星围绕着尹珲散开,之后这个房间彻底的亮了起来。

结界终于被打破了,一串温暖温馨的阳光缓缓的照射进这个满是灰尘的房间,蜘蛛网遍布,地上灰尘激扬,似乎在演奏着一场交响乐曲。

房顶上面,一律乌黑发想的头发丝在缓缓坠下,在尹珲旁边不远处,欧阳雪正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脸上阴晴不定,脸色煞白。

在她的手上,正努力的捏着一把剑柄,正是金钱剑的剑柄。刚才她用力过猛,所以金钱剑断裂了。她双目游离不定,忐忑不安的神情,浑身瘫软,估计是没法站起来了。

隐约能看到他手上有一些伤口正在冒出来黑乎乎的鲜血,滴落到地上,竟然好像是浓硫酸一样冒出黑烟。

尹珲看到这幅景象,快速的收起在身边旋转的符咒,而后将玄牝珠拿在手上,双手胡乱的划拉了一下,摩擦着空气点燃了了一张黄色发亮的符咒,等到符咒化为了黑灰之后,这才咬破了刚刚才咬破的伤口,滴在了黑灰上搅拌了一下,随着玄牝珠糊在了欧阳雪胳膊的伤口上。

“我不要你管,我不要你管。”刚才还有些发愣的欧阳雪大吼大叫起来,而后努力的想从地上站起身来,但是身体的虚弱加上尹珲那双强有力的手臂,还是将他按到了地上。

“乖乖听话。”尹珲好像哄小孩子一样的哄着欧阳雪。

“放开我,好痛,放开我。”估计欧阳雪想起了刚才自己的失态,竟然对尹珲开枪,最重要的还是刚才表现出了柔弱的一面,表达出对合计过桥米线的关爱,而且还是当着他的面。

这让欧阳雪充满了强烈的错误感和自尊心受挫:“我不要你的可怜,不要你的怜悯,你给我走。”

欧阳雪极力的挣扎着一边推搡着尹珲。

尹珲见欧阳雪不听话,竟然一把捉住欧阳雪的手臂,而后将她裹入他的怀中,用它宽阔温暖的胸怀紧紧的包裹住她。

欧阳雪傻了,傻愣愣的感受着尹珲身上传来的浓厚男人气味和他带给她的安全感,一时间陶醉了,甚至忘记了胳膊上传来的阵阵伤痛。

尹珲则全然没把这些放在心上,只是自顾自的收拾着欧阳雪的伤口,仿佛她就是自己的,任凭他摆布。

等到伤口终于流出了红色的污血时候,他这才重重的舒了一口气,而后站起身来,身体摇晃了几下,有些头昏脑胀,刚才法力消耗过大,有些受不了。

伤口处的疼痛终于有所缓解,而失去了尹珲胸怀的温暖还是让欧阳雪有些失望。

“喂,大小姐,很享受吗?干嘛还蹲着?”

尹珲冷冰冰的瞪了一眼欧阳雪。

听到他这种冷冰冰的熟悉声音,再次勾起了欧阳雪想吵架的瘾。

“喂,你这人还知道不知道报恩啊,刚才要不是我拿起金钱剑的话,恐怕现在你已经鬼上身了,是我救了你的命啊。”欧阳雪扶着桌子从地上努力站起,而后双目怒睁,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敌人,刚才的好感早就烟消云散,现在在她的心中,自己拯救了尹珲一条性命,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这么一说尹珲还真的有些被说愣住了呢。他呆呆的看了一眼欧阳雪,而后细细一想,诚然,刚才若不是欧阳雪拿着金钱剑刺上去,让疏忽大意的鬼魂中剑的话,或许现在自己早就没命了。


第一三四话 废弃的工业园(1)

可是细细想来,他可是在被她给射中一枪的情况下冒死前来营救的,若不是为了救她,我还至于如此受伤?

刚想给自己辩解,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诺基亚标准的闹铃声音。

欧阳雪犯着迷糊从口袋中掏出了诺基亚手机,尹珲习惯性的看了一眼,N73,而且还是水货,真想不出这个姑娘怎么会喜欢这种半头砖一样的大玩意儿。

恩,对手机的喜好能反映出一个人的性格特点来。他想起曾经在网上看到过关于这种用手机来测试性格的方法,根据那点点滴滴的记忆,他想起网上说喜欢这种手机的人都是大大咧咧的女孩,不过在挑选对象上面却是十分的用心。而且也不善于表达,被这种女孩子选中,直接表现便是不放弃一些能和你说话的机会,不过大多时候这种说话会演变成斗嘴。

斗嘴。

想到斗嘴两个字,尹珲怔了一下,这小妮子见面就要和自己斗嘴,难不成是喜欢上我了?

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欧阳雪,而后摇摇头恢复一下清醒的意识:“算了,我现在真是喜欢胡思乱想了,这么高贵的女孩家境这么好,而我不过是一个入殓师兼职神棍而已,虽说都一样,都是和尸体打交道,不过这里面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喂,什么事?”欧阳雪喘息了几口,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平坦,沉稳安定,瞬间从一个调皮捣蛋的坏女孩变成了当局勤劳能干一本正经的的美女警官。

“欧阳雪警官,刚才接到警局后面一条小吃街的报警电话,说合计过桥米线发生了一件十分离奇古怪的事情,不知道您方便不方便去查一下,还是我派几个人过去随便糊弄两下。”

“恩,你不用管了,我现在就在这。”欧阳雪心平气和的关上了电话,而后重重的喘息了一口气。从手机的余音里面尹珲大概也听出了个大概,看了看破旧不堪半降下来卷帘门,几个小脑袋正鬼鬼祟祟的偷看,当尹珲目光射过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仿佛看到鬼一般的缩了回去。

“死了没?还能走吗?能走就快点离开这里。”尹珲冷冰冰的眼神警惕的看着四周,也顾不上看欧阳雪那超短裙警察制服下面的雪白修长白丝袜嫩腿了。

“没看到本小姐的脚受伤了,怎么走?再怎么说我刚才也救了你一命,你不会就这么放任我不管吧。”欧阳雪的恶劣语气激着尹珲,仿佛自己真的救了他一命似的。

“你……。”尹珲看着蛮不讲理的欧阳雪,刚想和他争辩,不过瞬间想起了刚才那个手机测试主人性格的测试。

现在欧阳雪对自己是越来越不讲理了,仿佛臣服于他就是自己的义务,指示自己就是她的权利,越来越喜欢吵嘴,仿佛比抽大麻吸鸦片还要过瘾。

“她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尹珲苦笑着摇了摇头,而后蹲下身子将她背到了背上。

“这才算是为人民服务嘛。”看尹珲果真听话的蹲下身来,欧阳雪拍了拍尹珲的肩膀。

“大小姐,再怎么说我也是一个纳税人,你们应该为我服务才对。”

“摆脱,你忍心看着一个女孩子为你服务?而且我还受伤了好不好。”

欧阳雪在尹珲面前收起了作为警察的一切素质,单纯是一个小女孩。

在两人喋喋不休的吵闹中,他们离开了这家过桥米线。

“看吧看吧,刚才还说不是情侣,这会儿都背上了。”

“这小丫头眼光还不错,看那男的倒是挺英俊的。”

“不知道那男的是干什么的,是不是也是什么大局长的儿子,不知道他爸是不是什么李刚李双江的。”

撇下了身后众人的议论纷纷,很快的走出了这个小吃街。

街道的尽头,招手叫停了一辆的士,两人钻进去了。

“去哪里?”尹珲看了看欧阳雪。

“回局里。”被这么狭小的空间包围着,欧阳雪看上去极度的不舒适,变换着各种动作。

“我看你还是不要回去了。”尹珲俯身,摇开了欧阳雪那边的窗户,让她憋闷的心情透一下气:“你被那好同志给盯上了,回去的话,没有什么防御能力可是很危险的。”

欧阳雪自然明白他口中所谓的好同志是什么意思,很明显就是讽刺自己,认鬼当亲人。

“你……”欧阳雪有些气急,将脸扭到了窗户旁边,不再理会尹珲,看着外面飞逝而过的景物,她竟然有些陶醉了,忘记了一切危险。

“喂,你们到底去哪里?”司机终于有些不耐烦了,声音有些慵懒的问道。

“南三环解和工业园。”尹珲说出了一个名字。

“那么远。”司机差点没把眼睛瞪出来:“你开玩笑的吧。”

“去不去,不去我们就下车了。”尹珲知道这种黑车司机为了赚钱可不会顾忌去什么地方。

“去,当然去,只是价格嘛……”司机奸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邪恶的微笑。

“你放心,价钱不会少你的。”而后做了一个掏腰包的动作,那么的潇洒帅气。

司机舒了一口气,好像是放心了。因为刚才看尹珲和欧阳雪一身狼藉,认为两人是穷光蛋呢。

“喂,你去那里干什么。”可能是车窗外面的风吹得欧阳雪的脸有些发冷吧,所以欧阳雪的脑袋缩了回来。

的确,深秋时节的风,有如是一把把的尖刀,四处肆虐,要切割一切软弱的东西,即便是人的皮肤,也是不放过,地上都是一些碎落的树叶,就是这些风的杰作。

偶尔吹起一两片风的叶子,随风飘舞,让尹珲想起了人的生命,也犹如这片树叶一般的轻。

他想起了唐嫣,想起了沈菲菲,不知道两个人到底怎么样了?现在会是在什么地方。

想着想着竟然开始担心起来,全然忽略了欧阳雪的问话。看着如此奇怪的两个人,司机师傅有些害怕了,这两个家伙不会是罪犯吧。

“喂,我问你话呢,你说你带我去那个地方干什么。”欧阳雪开口问道,而后是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似乎想把尹珲给活生生的逼到车子外面去。

“恩,欧阳雪,你说你昨天看到沈菲菲和唐嫣,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呢?”看着外面昏黄的夜,尹珲开始担心起两人。

“你担心她们两个干什么,放心,他们是不会走丢的。”不知为什么,听尹珲如此关心她们两个人,欧阳雪的心理就是一阵难受,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感觉心中有一个石头堵住,让她想哭也哭不出来,想笑也笑不出来。

如果要用一首歌来形容的话,那就是龚琳娜的《忐忑》最为恰当了,虽然没有歌词,却惊心动魄。

尹珲摇摇头,他自然不会相信,因为白天打电话的时候他明明听到了电话那头传来的鬼魂的叫喊声,说唐嫣已经变成了鬼魂。

他自然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欺骗,不过既然被鬼魂给盯上,两个平常女子肯定会遇到什么危险。

而且询问林夏,林夏也说两人很久没来上班了。

不在殡仪馆,也不在欧阳雪的豪华别墅内,可想两人遇到危险的概率非常的大。

尹珲本来是想去欧阳雪的别墅内等两人的,但是手上还有老赵头的破旧远征军衣以及欧阳雪这个大麻烦,必须先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才成。

不知不觉间,两人便已经来到了目的地。尹珲明显注意到,当尹珲将手中的一百块递给司机的时候,他眼神中的感激以及松弛。

活着都不容易,人,都是为了努力活着不惜放弃任何东西,哪怕是尊严以及健康。

“来这里干什么?”欧阳雪看了看四周,乌起码黑,这是一处早就荒废了的工业园,非常的大,早就已经荒废了,四周的院墙也倒落了,一些工业建筑正在拆迁当中,现场除了工业垃圾之外,全都是水泥抽水。只有远处的一个保安亭里面亮着一盏昏黄的灯光。

而且现场还能听到机器的轰鸣声。

如果没猜错的话,保安亭应该是机器发电的吧,许多年前的一场生产事故将这个地方给彻底的炸为了一片废墟,据说死伤无数,整个工业区全都被火焰给包围,火苗子就好像是冲天怒蛇,吞噬着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在这里面做事的都是一些年青男女,他们来自乡下,努力的想要融为这个城市,在不断的努力打拼,可是就在花容月貌的年纪,成了工业事故的冤魂。


第一三五话 废弃的工业园(2)

“你来这里干什么?”欧阳雪再次开口问道,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讯问了,可是尹珲却连一次都没回答。

“没什么,咱们走吧。”尹珲扯住欧阳雪的手,朝着前方迈进。

“没什么?没什么来这种鸟不拉屎,连鬼都不来的地方?”欧阳雪有些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声,而后四处转身,可是除了保安亭那里稍微的一点灯光外,再也没有能看到的东西。

“恩,不要说那个字眼,否则真的会招惹来那个东西的。”尹珲警告欧阳雪。

她却不肯相信:“哪能那么邪乎。你以为鬼那么多啊。”

“小姑娘,要珍惜生命啊。”忽然,一个有些热乎的手掌轻轻的拍了拍欧阳雪的肩膀。

欧阳雪一下子来了精神,怔住了,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尹珲,以及他乖乖插在裤袋里面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她极力的扭头,那双手掌却牢固的扣在肩膀上,一动不动。而身后却一无所有。

“是什么东西,你是什么人?”她终于有些害怕了,极力的转身,想捉住身后的人,但是身后空荡荡的。

“大哥,放开吧,教训一下就行了。”尹珲点了一根烟,突兀的亮光让欧阳雪肩膀上的手臂消失了。欧阳雪急忙走到尹珲身边,有些心惊胆战:“尹珲,刚才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笑了笑:“你确定你想知道?”

看尹珲的表情,她便猜到这小子肯定不会耍什么好手段,整不好会拿什么恶作剧来吓唬自己。

但是又忍不住心中的强烈好奇心,还是点了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想看,就让你看看。”尹珲从口袋中掏出一只符咒,动作麻利的在眼前晃了晃,瞬间,一缕亮光在眼前闪烁,欧阳雪的眼睛一下子明亮了许多。

“哎呀。”谁知她刚刚看到这一切,竟然一屁股蹲到地上,脸色苍白,呼吸不均,身体也剧烈的抖动着。

他看到了什么?面前悬浮着一具尸体,全身焦黑,没有了下肢,乌黑的肠子从肚子里面垂吊下来,落到了地面上,随着那个黑鬼的移动,肠子也摩擦着地面剧烈的挪动。

他的身体因为被烤焦而露出了里面的内脏,手臂上,森森白骨的照射下是乌七八黑被大火给烧裂的血肉。

欧阳雪实在是忍受不住,将头扭过去痛苦的呕吐起来。

“年轻人,有点骨气,不要这么害怕,我在这个地方呆了这么多年都不害怕。”那个黑鬼缓缓走上来,而后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一下,黑鬼的脸凑到了她的面前,嘴巴上没有了嘴唇,露出了里面残次不齐黑黪黪的牙齿,舌头也耷拉在外面,眼睛上没有了眼皮的覆盖,鼻孔都被一团黑色的东西给堵塞。

这次没有听到她的惨叫,而是眼白一番,身体直挺挺的朝后面扬去。

“小伙子,你不害怕我。”看成功的吓晕了一个人,那个黑鬼更放肆了,非常有成就感的悬浮在尹珲的身边,而后伸出黑乎乎的双手,准备拍尹珲。

尹珲看都懒得看,将口中的一股烟雾吐出,白色的烟雾缭绕在半空,而后仿佛是被黑鬼吸收了。

那黑鬼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一阵惨嚎过后,消失了。

看了看手中的白色烟卷,他笑笑:“看来师傅的驱魔烟还真的是管用。”

得意洋洋的收起了手中的白色烟卷,一把将昏迷中的欧阳雪背到了背上:“总算是能清静一些了。”

“这个小妮子倒是奇怪得很,不知道她父亲是什么大官,让这个应届毕业生做到警官的位子上。不过这个小妮子也是心理变.态,他怎么会喜欢做警官这样的高压力工作呢?难道也是和沈菲菲一样,喜欢和尸体接触?”

“现在的女孩子,越来越男人话了。”他最后总结性的叹了口气,便朝着柯南道尔的豪华别墅走去。

现在想想,欧阳雪的昏迷也是给他省了了不少的事情,若是在柯南道尔的公寓上遇见什么鬼魂,这丫头迟早还得再昏死过去一次。

沉寂的夜,冰凉如水,天上没有定点的行星,在一个昏黄路灯的照耀下,四周浓密的雾气变成了黑色,仿佛是有生命四处肆虐,张牙舞爪的要把这个世界给笼罩。地面吹着一阵奇怪的风,刮起了一些白色的塑料袋,发出飒飒的声音。

公寓门口更是昏暗,他手中掏出符咒,简单的念叨了几句符咒便亮了起来,一方面能照明,另一方面也能驱逐鬼魂,不让他们骚扰欧阳雪。

砰砰砰砰,终于走完了这一节楼梯,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破旧金属防盗门,尹珲按了几下。

红色的门铃早就坏了,只能靠力气来唤醒里面的人。

拍了一下,柯南道尔便急匆匆的从里面走出来了,看着抗在尹珲肩膀上的性感女警官欧阳雪,她皱了皱眉头:“我的住处是机密,你怎么能随便带人来呢?”

“我不带他来的话,这小妮子肯定得变成厉鬼,你不想我们多一个敌人吧。”

他绕过柯南道尔,十分野蛮的将她丢到了沙发上,而后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气喘吁吁。

“真不知道这丫头是吃什么长大的,竟然这么重。”他一边揉着肩膀一边看着昏迷中的欧阳雪。

可能是被刚才剧烈的震动给震动到了吧,欧阳雪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看了看尹珲,而后又望了望这个宽敞明亮的大房间,还有对面两个直勾勾双眼盯着自己看的大色狼,欧阳雪开口说话了:“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在这个地方?”

“这是国家机密。”尹珲学着柯南道尔的语气对她讲到。

柯南道尔白了一眼他,也坐在了欧阳雪的对面。

“柯南道尔?你怎么也在这个地方?”

“这是我的别墅。”柯南道尔自嘲。

“哦,够豪华的呀。”欧阳雪点点头。

“尹珲,有什么发现。”柯南道尔不再和欧阳雪寒暄,步入了正规。

看到桌子上面放着三套一模一样的军服,他大概也猜到了,从胸前口袋掏出了一套又脏又臭的服装。

这套服装刚刚拿出来,就是一阵腥臭味道弥漫开来,甚至能看到上面悬浮着一层尘土,应该有些年头了。

其余的几件也好不了哪去,都是破烂不堪。

“看来我们的猜测果真没错。”尹珲笑了笑,其余三个人也长长地舒了口气。

“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明白?”被四个人的奇怪举动给镇住的欧阳雪愣了一愣。

“其实也没什么,你不用往心里去。”尹珲对他讲。

欧阳雪虽然表面上点了点头,不过心里还是有些解不开,猜想他们做的这件事肯定是十分诡秘的事情。

他也知道不可思议小组,被他们接手的案子,肯定错综复杂,最重要的,是肯定和灵异鬼怪沾上边。

“既然知道了他们四个人的共同点,咱们从这点下手,肯定能追查到什么。”终于理清了一丝头绪,几个人是轻松了不少,满面红光,都微微的笑着。

欧阳雪不知道他们讲的是什么,而且现在有些头昏脑胀,也不去理会,侧身斜依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柯南道尔,你对中国远征军了解多少?”尹珲看着柯南道尔。

“不是很多。”柯南道尔摇摇头:“毕竟这些事情太古老了,当时我们还只是小孩子呢。黄鹤楼,你年纪大点,不知道你对中国远征军有多少了解。”

“这个,也不是很多。”黄鹤楼也是吐出了一口浓雾,抬头,似乎正在思索。

最后柯南道尔将目光落在手术刀的身上。


第一三六话 中华民国,远征军

手术刀耸耸肩,表明自己对这件事情的无知。

“中国远征军?”正在闭目养神的欧阳雪却忽然听到了什么一般,睁开了眼睛,挺直了身板看着科尔道南等人。

“怎么?你知道中国远征军?”众人都是惊奇的目光看着欧阳雪。

欧阳雪连连点头:“是啊,我当然知道了。”

“哦?你怎么知道?中国远征军那可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怕是当时还没有你呢吧。”尹珲可不忘了挖苦欧阳雪来报仇。

“怎么?中国远征军的事情对你们很重要吗?”欧阳雪故意卖关子的说道。

“恩,很重要,非常重要。”柯南道尔点点头。

“恩,那好吧,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们。”柯南道尔咳嗽了一声,而后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柯南道尔。

尽管柯南道尔等人都为欧阳雪知道中国远征军的事情而感觉到奇怪,不过他们当下并没有着急询问他为何知道,让他先把远征军的事情说完,然后再处理那件事情。

“五十年前,中英在重庆签署《中英共同防御滇缅路协定》,中英军事同盟形成,中国为支援英军在滇缅(时为英属地)抗击日本法西斯、并为了保卫中国西南大后方,组建了中国远征军。这是中国与盟国直接进行军事合作的典范,也是甲午战争以来中国军队首次出国作战,立下了赫赫战功。从国民党军队入缅算起,中缅印大战历时3年零3月,中国投入兵力总计40万人,伤亡接近20万人。”欧阳雪好像是背诗篇一样长篇大论,还没说完,便被尹珲给阻止了。

“欧阳雪,我们就听四十年前的。”

欧阳雪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你要说四十年前啊,当时远征军正在面临着解散的危险,因为战争胜利了,几乎所有的远征军全都被召回了基地,只有剩余的一些人还留在原地,据说是为了清扫战场,收拾一些尸体什么的。”

说到这里,几个人都好像是抓住了什么信息,一丝不苟的看着欧阳雪,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女人了。

欧阳雪对这种被重视非常的享用,不自觉的开始陷入了幻想之中。要知道,其中三个人可是国家安全局不可思议小组的啊,而且还有一个一向对自己爱理不理的家伙。

“当时人们都没有怀疑,回去的人兴高采烈,可以见到亲人了,留下的人也是心中兴奋,这个地方战斗如此的厉害,能被长官们留下来肯定是受到重用,说不定以后不会面临被遣散的危险,分配到部队里面做士官也说不定,将来前途无量。”

“那后来呢。”尹珲等不及欧阳雪,急忙追问道,他似乎已经抓到了什么线索,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后来?后来那些人完成了任务就回来了啊。”欧阳雪不急不缓的回答。

“他们到底要做的什么任务?”柯南道尔也忍不住强烈的好奇心了,好容易有了一丝头绪,让科尔道南情绪明显的兴奋起来,他隐约感觉,这几个人的死亡都和那次神秘的任务有关系。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任务,不过据说那个任务非常的隐蔽,据说关系到国家安危。没有人透露出去,据说为了能封闭住消息,甚至还杀死了许多口舌不稳的士兵呢。”欧阳雪很优雅的喝了一口茶,忽闪着硕大明亮的眼睛,看着几个人都好奇的瞪着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

“后来呢。”连最为沉稳淡定的黄鹤楼也是忘记了抽烟,都烧到了烟屁股了他也忘记了抽,直到烟灰落下来落到他的裤腿上烫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就这些啊。如果真的问后来的话,那么这些人就回来娶妻生子,繁衍生息。”欧阳雪也有些不耐烦了。

她是干什么工作的,可是专门审问犯人的,但是现在自己却被人当做罪犯一样的审问,让这个一向高傲的大小姐有些受不了。

她才理解以前自己对尹珲审问时候,他的那种奇怪反应了。

四个人的目光这才从欧阳雪的身上挪开,都若有所思的朝后面靠去,倒在了沙发上。

脸上表情都凝固了,是那种淡定的表情。不知道搞什么鬼。

“欧阳雪,你可知道那些完成隐秘任务的远征军结果如何?”尹珲开口,神秘的口吻问道。

“你知道?”欧阳雪也惊了一下,不可思议的盯着尹珲:“你怎么可能知道?这可是国家的最高机密。”

“既然是国家的最高机密,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尹珲笑了笑,看着欧阳雪。

“我当然能知道,因为我认识他们之中的一个人。”欧阳雪显得有些高傲,而后神秘的眼神看着尹珲傻呆呆的脸庞。

“什么?你认识其中的人?你快带我们去见他,否则那个人会有危险。”尹珲一下子联想到了那个变态的杀人凶手,或许欧阳雪认识的那个人在此刻正承受着痛苦的煎熬。

“你先告诉我,他们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欧阳雪却是讲起了条件,故意卖关子不告诉他们。

“这些人全都离奇失踪,而后死亡。并且都无子嗣。”

尹珲张口就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

“全部离奇失踪,然后死亡?并且没有子嗣?”她竟然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尹珲。

“是啊,我骗你干什么。”尹珲毫不犹豫的回答:“现在你告诉我,你认识的那个中国远征军,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必须去保护他,说不定此刻他正处在危险之中呢。”

“晚了。”她颓废的歪了一下:“他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几个人面面相觑,而后脸上荡漾起了一层悲哀的表情。

“恩,是啊,而且那是很早以前了,他的下场和你们说的一模一样。”欧阳雪似乎想起了什么陈年往事,眼睛里面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打转。

“他是谁?”他依旧不紧不慢的追问。

“于天来,于氏集团的老总。”欧阳雪回答。

“于天来?”几个人都大吃一惊,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和于天来是什么关系?”现在尹珲彻底把欧阳雪当成犯人来行刑逼供了。

“我父亲和他是战友。而且走得也比较近,从小我就认识他。”她愣愣的想着,回答着,一切一切的记忆缓缓的浮上心头。

于叔叔从小就对自己很好,因为他没有儿女,所以把欧阳雪当成亲生闺女来看待,从来都不舍得打他骂他,欧阳雪曾经也想过,如果以后于叔叔生病了老了一定会好好的孝顺于叔叔,但是没想到于天来竟然这么短命,才这么点年纪就死了。

“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就尽管问吧。”欧阳雪就好像是一个坦诚的犯人,准备招供一切似的。

“欧阳雪,你先去休息吧。”柯南道尔站起来,扶起有些颓废的欧阳雪:“走,到我的房间。”

在她的搀扶下,欧阳雪带着悲伤的情绪缓缓走入了柯南道尔的房间。

不多时柯南道尔便重新从卧室走出来,示意几个人小声一点。

“怪不得欧阳雪家庭财大势大,原来是认识本市的财富巨头于氏集团老总于天来。”尹珲看了看欧阳雪离去的方向,唏嘘不已。

所以说你小子若是肯做欧阳雪的倒插门女婿,这以后在这个城市也是一呼百应的了。

手术刀有些羡慕的看了看尹珲。

“喂,麻烦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我们两个可是很纯洁的男女关系。”他拍拍桌子,表明自己的态度。


第一三七话 缅甸之行

“切,我看是纯粹的男女关系吧。”手术刀依旧不忘挖苦尹珲。

“好了好了,我算是服了你了。”他咂咂嘴,而后看着柯南道尔:“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是去缅甸一趟吧。”

柯南道尔点点头:“很不错的想法。”

“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并没有这层意思。”他连忙解释。

“你们想想看。”柯南道尔的手在桌子上敲打起来,频率越来越快:“凭借你的直觉,你上次和他争斗的时候,发现他的实力如何?我们四个人是不是他的对手?”

尹珲仔细的想了想,最后摇摇头:“凭借我的理解,咱们和他之间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毕竟他能轻轻松松的斩杀神算子,而神算子的能耐我是最清楚的,咱们四个人和他比起来,根本不是对手。毕竟年龄摆在这里,修炼时间长短也限制了我们的能力。”他客观的把这件事分析了一下,说得头头是道。

“恩,尹珲说的有道理,现在这种虐杀视频依旧每天在网上火爆的流传,在全国都引起了极大的恐慌,这种情况自从建国以来便很少碰见过。而最为重要的是,被虐杀的人数依旧在有增无减的进行着。”科尔道南认定了尹珲的想法:“所以我们若是想将这个人一举拿下,不是简单的和他对战就可以的。既然他这么放肆的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虐杀,就有足够的信心对付我们,所以我的想法是,去缅甸,看看当初那些人当年到底在当地执行了什么任务,或许能摸清这个人的底细呢。”

说到这里,柯南道尔看了看其余几个人的反应。

黄鹤楼将手中的烟屁股在烟灰缸里蔫了一下,而后双手托着下巴似乎在琢磨着。手术刀则是双目微睁似乎在休憩,世界末日也无法影响到他。

尹珲则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柯南道尔的观点。

若是不摸清对方的底细,即便四打一也绝对不是对手。

在他看来,那个刑官之所以会有如此强悍的能力,绝对不仅仅是修炼出来的,因为从以前神算子和他的对话他也能判断出来,神算子说当年救下来的一个小孩就是这个刑官,便能推断的出来,现在的刑官年龄应该也就四十岁而已。

四十岁的年龄,不可能会轻松的战败神算子的。

“行,磨刀不误砍柴工,咱们就去缅甸摸清这个人的底细。”黄鹤楼也是语气决绝的开口。

“我听你们的,就当是旅游了。”手术刀也表明了态度。

“咱们今天都准备一下,明天就出发。”看大伙都没什么意见,柯南道尔做主开口道。

回到了房间,尹珲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心中一直在犯着思索,这个刑官到底是什么来头?神算子说当年救下了刑官,为何刑官又要将神算子给杀死?

这一切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谜,一个似乎永远也无法解开的谜。

房间内非常的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散发着最后的余辉,落在了写字台上,照射出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铅笔,纸盒等等等等。

看着现场这一切,他却越来越有精神,脑袋里面好像有一个虫子在闹腾着,不让他睡去,心也有种不祥的预感。

唐嫣,沈菲菲。

想起这两个名字尹珲就是一阵心痛,现在两人都是生死不明,若自己就这么离去的话,不知道她们会不会被什么人给责难。

“不行,我得去看看。”当尹珲想起唐嫣那悲哀眼神的时候,他一下子从床上翻坐起来,传好了衣服,急匆匆的冲出了房间。

“喂,你小子干什么去?”被吵醒的手术刀有些烦躁的问道,他睡得正熟。

“等着吧,我很快就回来。”尹珲简单的回答,打开了门便匆匆离去。

没有叫她们其中任何人。

深夜,这个地方是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尹珲只能用跑的去欧阳雪的住所。

既然欧阳雪说他们昨天还住在此处,那么今天应该也不会发生什么意外而不住在此处吧。

在黑影中,只有他一个人移动的身影,黑漆漆的身影在地上被拉的很长很长。

“唐嫣姐,走,我们去找那个负心汉报仇去。”看着下铺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唐嫣,沈菲菲自然明白她是为了尹珲的负心而恼恨,所以才会睡不着。

“这样做不好吧?”唐嫣有些担心有些怯懦道:“我们两个没有结婚,也没有发生过关系,他喜欢谁还是有他的自由的,强摘得瓜不甜。算了。我已经想明白了。”

“走吧唐嫣姐,难道你就眼睁睁的看着这个负心汉和别的女人逍遥快活?”沈菲菲性格向来刚烈,怎么受得了这种被人背叛的事实呢,火爆脾气指使着她拉起了不愿意同去的唐嫣。

“唐嫣姐,有点女人的尊严好不好,我们去了就对他说一句话,老娘烦你了,我们主动把他给踢了岂不是被他把我们给踹了好得很?”沈菲菲有一句没一句的劝说着。

唐嫣抬起了头:“这么做好么?我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或许是林夏在欺骗我们呢。”

“欺骗不欺骗,我们去了不就知道了?”沈菲菲打开了门,拽住唐嫣便走出了房间。

“奇怪了,今天欧阳雪警官怎么也没回来?”走过欧阳雪卧室的时候,唐嫣纳闷儿的嘟囔了一句。

打了车,按照白天从林夏纸条上看到的地址,不到半刻钟的时间便顺利找到了那家宾馆,而后和宾馆的人简单的说明了一下,便走入了电梯。

这家宾馆的老板似乎非常的节省,整个长长的走廊只有两站昏黄的路灯,在两盏路灯的中间是黑漆漆一片,走到那里十分的吓人。

甚至连电梯里面原本的节能灯破碎了两个管子也不去管,只剩下中间一个节能灯管面前能照着偌大的电梯。

电梯上面的显示屏也已经歇息了,他知道这个显示屏白天是用来播放广告的,按照规定是二十四小时开启。但是大晚上的估计没有几个人来看,偷工减料也就关掉了,省电。

黑乎乎的屏幕上,映照出了两人弯曲扭曲黑乎乎的身影,显示屏在节能灯的照射下也是散发出强烈的黑色光芒。

让人一眼看上去十分的别扭。

两人都无语,只有沈菲菲打了一个哈哈,而后看着唐嫣:“唐嫣姐,你说那会不会真的只是林夏在捣鬼,想对你和尹珲挑拨离间啊。”

“应该不会吧,毕竟白天的时候我们是巧取豪夺才看到的,若是真的想破坏我们的关系,她一定会主动给我们看呢。”

“但是你想想,若是在当时的那种情景,他主动让我们看的话,我们不一定会看呢。”

唐嫣也愣了一下,而后点点头。

沈菲菲说的话的确有道理。

正思索间,坦言感觉脖子有丝冰凉的感觉,用手摸了一下,碰到了一个冰凉发暗的头发。

唐嫣也没在意,只当是自己的头发掉下来了一根。

但是这根头发刚刚挪开,第二颗头发再次的占领了脖子,冰凉的感觉侵入全身。唐嫣再次的用手抚了抚,却是第三根头发落在了手臂上,冰凉刺骨。

唐嫣纳闷儿的转头,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回头却只看到一面黑色的屏幕,液晶显示屏看上去已经非常的陈旧了,黑糊糊一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为了保险,唐嫣站到了对面的位置上。

只是目光直勾勾的看着液晶显示屏,想看看那头发丝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掉下来的。

沈菲菲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当唐嫣是心理有些害怕所以才会站到自己这边的。

嘶嘶嘶嘶。


第一三八话 蛇躯

一阵轻微的蠕动声音让两人刚才还有些昏迷的意识立刻清醒起来,双目围绕着这个不大的电梯空间转了一圈,想看看声音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但是寻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两人都没有表明刚才的奇怪声音。

嘶嘶,嘶嘶。

但是声音竟然再次响起,两个女孩子不由得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菲菲,你听到那个声音了吗?”唐嫣试探性的问道。

“恩,可能是电梯有些破旧,和大楼之间的摩擦吧。”沈菲菲尽量保持着镇定。

再怎么说两人也是在殡仪馆上班的入殓师,胆量比平常人要大一点,尽管此刻他们满脑子都是白天遇到的各种奇形怪状而死去的怪异尸体,依旧没让他们的理智胆量爆破。

嘶嘶,嘶嘶。

声音继续传来。

而后,唐嫣分明看到,显示屏上有一缕头发正缓缓的从玻璃里面钻出来。

是的,就是一缕黑色的枯黄的头发从显示屏紧密的玻璃上缓缓的掉出来,轻飘飘的,肆意摆动,但是此刻电梯里面根本没有轻微的风。

“唐嫣姐。”沈菲菲也注意到了那一缕奇异的头发,心中有些后怕了,不由得往唐嫣的身边凑了凑。

唐嫣安慰了一下沈菲菲,而后也缓缓的走到电梯旁边,细长嫩白的手指在电梯上面按下了开关,按下了最近的一个楼层,四楼。到了四楼停下,她们立刻就出去。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了,他们眼睁睁的看着四字亮起了红色,电梯依旧没有停下来,他们这才开始彻底的恐慌起来,按下了电梯上所有的键,希望电梯能在某一个楼层停下来。

唐嫣依旧在安慰着沈菲菲:“菲菲,不要害怕,电梯出毛病是常有的事情,咱们给消防队报警吧。”

而后动作熟练的从随身口袋里面掏出精致小巧的手机,却发现显示信号的地方是一片空白。

“真倒霉,竟然没有一点信号。”

她重新将电话塞了回去。

“嘿嘿,你们两个是不是来找我的?”显示频扑哧一声亮起,白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个电梯,那个阴森尖锐的声音从显示屏里面传出来。

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住了。

“天啊。”两个女孩子瞬间吓得瘫软在地上,双眼上卷,似乎要翻卷过去。

他们看到了什么?

黑色的液晶显示屏上,被一张惨白如同纸张的恐怖脸给占据,两只如同竹竿一般的手指正不断的撕扯着头发,而被撕掉的头发都在液晶显示屏前面掉落下去,卷起一阵轻微的风声。

空洞洞的眼球,白的吓人,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眼角挂着已经凝固了的血迹,嘴角竟然夸张的延续到了耳根,满是鲜血的牙齿不断的颤抖打架,似乎想要将两人吞噬。

这张恐怖脑袋的后面,却根本没有人类的躯体,这是一条弯弯曲曲的蛇形,细细望去,就会发现这条蛇其实是和脑袋连在一块的。

嘎嘎,嘎嘎。

那张恐怖的血嘴里面散发出这种恐怖的声音,似乎是在微笑,有好像在嘲笑两人。

咚。

一声脆响,那个脑袋竟然一下子撞坏了电脑的液晶显示屏,而后接着这股力道,站了起来。

她硕大的脑袋被下面一个粗如手臂的蛇躯支撑着,站立起来,脸上带着挑衅的笑容,问道:“你们是来找我的吧?”

虽然这个脑袋极度扭曲甚至没有了人的容貌,不过两人依旧能勉强辨认出来,她似乎有着林夏的一些特征。

“你……是林夏?”唐嫣保持清醒的头脑,扶着电梯缓缓的站起身来,也一把拽住了沈菲菲。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认识我。不错,我就是林夏。”那人头蛇躯的家伙疯狂的大小,而后蛇躯一弹,整个人都从电脑里面弹跳出来,张开大嘴,露出尖锐的牙齿就要咬上来。

唐嫣极力挣扎着,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气,身子一撞就将沈菲菲撞到了电梯的另一个角落,自己也应声倒地。

碰。

那人头蛇躯的东西一个没撞到,落到了地上,头破血流,粗如手臂的蛇躯不停的摇摆着,惨白的眼仁直勾勾的盯着两个人:“把心脏给我,把心脏给我。”

恐怖的声音在电梯里面扩散着。

嗖嗖,嗖嗖。血红色的蛇芯子从她硕大的嘴巴里面延伸出来,而后竟然越来越长越来越长,最后舔舐到了唐嫣的身上。

唐嫣一想起这个女人欺骗自己,就是怒火中烧,要知道女人的妒忌是女人所有力量的源泉,所以她竟然全身凑出了一股力气,捉住了那条蛇芯子。

林夏微微笑了笑,仿佛是自己的奸计得逞。

嘴巴一用力,竟然将唐嫣瘦削身躯给卷了起来,而后要吃入鲜血淋漓的嘴巴。

“慢着。”一声暴喝从显示屏内爆喝而出,而后一只鬼手从里面探出来,抓住了即将落入林夏口中的唐嫣。

唐嫣早就已经被折磨的昏死过去,沈菲菲的后脑勺也是一片血迹,刚才一撞正好将自己撞得昏死过去。

“哼,忘记了主子是如何交代我们的?这两个人不能杀,留着还有大用处。”那个黝黑腐烂的手臂,竟然有一个几寸长的血口子,上面爬满了蛆虫,一张一合之间竟然也发出了声音。

“哼,你这个断臂残肢有什么资格来管我。”很明显林夏很不服从这个断臂残肢。

“该死的,该死的尹珲,都是你害得我灵魂断裂,只保存下来了这个断臂残肢。”那个鬼魂暗自愤骂了一句,而后看着焦黑的手臂,咬牙切齿。

“好了小斌,主子不是已经答应你完成了这个任务之后就给你恢复全身的吗?”林夏看那个手臂发怒,生怕会惹出事端,连忙劝说。

“恩。”手臂摇晃了几下,算是点头。

“你的合计过桥米线现在生意如何?”两个东西一边收拾着唐嫣和沈菲菲,一边闲散的交谈着。

“已经有了新的目标。”黝黑手臂也回答。

“哦,那就好。不要耽误了主子的大计划就成。”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尹珲,却早就来到了欧阳雪的别墅。

看这宏伟的两层豪华建筑,他也不再感到诧异,毕竟有于氏集团的老总给自己做后台,就算是去白宫住一天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

大门已经上锁了,这让他有些欣喜,这就证明有人来过,很可能沈菲菲和唐嫣回来了。

啪啪啪啪,敲了半天门,楼上却连一点灯光都没有亮起。

“奇怪了,以前别墅内的客厅,灯在晚上是从来都没有关闭过的,为何今天却关闭了?”

这么一个微小的蛛丝马迹也让尹珲的心沉了一下。

现在的他,经受的打击太多,单单老赵头的去世还让他沉浸在痛苦中,若是唐嫣和沈菲菲也遭遇了什么不测,他想象不到将来他将如何的过活。

夜很完美的上演着,四周是一些稀疏的小树林和茂密的草丛,虽然白天看起来这个地方清幽宁静,但是到了晚上却是出奇的恐怖,偶尔会传来一两声的嚎叫声也会让他的心颤抖一下。

“唐嫣?沈菲菲?”尹珲高声呼喊着,但是并没有人回答。

他有些绝望了,那种不详的预感再次的袭上心头。

沙沙,沙沙。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刮出来一个小塑料袋,白色的,犹如一个幽灵在半空翱翔,四处飞荡,充斥着他的视线。


第一三九话 女子公寓

沙沙,沙沙,声音依旧不断的持续,仿佛是有一个人在缓缓的靠近,但是他能明显感觉到,虽然空气有些冷,但是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风吹过。

他倒退了两步,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准备找到一个突破口爬上去,看看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看到大门关闭时候产生的希望此刻竟然转变成了绝望,害怕和担心。

旁边不远处,有一个绿油油的大块头的东西,他走上去仔细看了看,尽然是垃圾桶,绿色的垃圾桶上面还散乱的摆放着一些盒饭的白色饭盒,有些发馊的味道在周围的空气中弥漫。

但是此刻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对两人的担心战胜了一切的恐惧。

后退两步,然后助跑,身子很轻盈的便捉住了上面的窗台。然后双手用力的一拽,就好像是电影里面的情节一样,敏捷的翻上了窗户。

幸亏窗户没有上锁,否则打破这防弹玻璃还得很长时间。

砰。尹珲安然着地,而后悄悄的靠着墙根缓缓的移到了门口,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开关。

白炽灯好像是太阳一般将整个客厅照亮,里面豪华的家具反射着璀璨的光芒,他刚才还有些紧张的心情瞬间松弛下来。

“唐嫣?沈菲菲?”他再次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希望能听到两人的回答。但是可惜的是,并没有人回答。

他微微皱眉,而后打开了旁边卧室的门,可惜的是里面空荡荡的,并没有看到两人。

他走进去,打开了灯,看到散乱摆放在一边的床铺,而后摸了摸,竟然还有温度。

房间里面的香气沁人,尤其是床铺上更是香气浓郁,尹珲愣了愣,皱了皱鼻子特意的闻了闻。

看来两人是刚刚离开这里。他仔细推断了一番,然后转身准备离去。

啪。

就在此刻,卧室的白炽灯竟然啪的一声灭掉了。尹珲怔了一下,而后警觉的后退,身子靠在了墙壁上,伸出手想抓出一张符咒。

但是已经晚了,墙壁上竟然突兀的出现了一个脑袋,那张脑袋恐怖无比,血红色,满脸都腐烂了,看上去就好像是被扒掉了皮一般,里面白森森的牙齿全都露出来了,正一把咬住了尹珲的胳膊。

他吃痛不过,惨叫一声,而后迅速的转身,右手结出了一个炽热的结印,看准时机快速的打了上去。

砰地一声,那张脸再次的被淹没在了墙壁上,消失无踪。而尹珲则是快速的倒退,点燃了其中一张符咒,在半空挥舞着,似乎在摆成什么阵势。

空气中不多时便亮起了一道道璀璨的光芒,组成了血红色的字符。这些血红色的字符好像是一堵门,将自己所在的方位和里面全都给堵死了。

“嗷呜呜,嗷呜呜”尖锐幽深的女子哭丧声在不大的房间里面回荡着,十分的恐怖吓人。

“说,是什么人把你安排在这个地方的。”尹珲一面用符咒疗治被咬伤的右手臂,而后怒声逼问那个鬼魂。

对面的墙壁上浮现出了一张张的鬼脸,全都是被扒掉了脸皮,只剩下里面一层烂肉腐肉以及外露出来的牙齿牙床,气愤的咬牙切齿,发痴咯吱咯吱好像吞噬骨头一般的声音。

“放我出去,放我们出去。”鬼哭狼嚎震耳欲聋,声波一次次的攻击步凡布置下来的符咒,但是符咒一次次的膨胀,却是被他一次次的压制下去,并没有爆破。

“哼,看来你是不准备活命了。”尹珲怒气冲天,双目怒睁,手中的符咒拍出,直冲对面的白色墙壁攻取。

符咒触碰到了墙壁竟然剧烈的开始燃烧起来,而后那张血脸再次的开始溃烂,烂肉一块块的掉落下来,两只发白的眼睛也是被蒸发掉,瞳孔掉落下来,摔成了烂泥。

“我说,我什么都说。”那张脸终于受不了这种折磨了,大声嘶吼着。

“好,快说,是什么人派你在这里埋伏的。你在这里呆了多长时间了?”

“我……”话音刚落,一个黑色腐烂的手臂竟然凭空出现,而后白森森的指甲竟然快速的疯狂长出,大约长出五寸长度的时候,指甲末端竟然长成了一个恐怖阴森的小型鬼脑袋。

这个鬼脑袋瞬间钻入了鬼头的里面,吞噬着里面的一切。

“嘎嘎,嘎嘎,他们两个早就被我杀死了,嘎嘎,出卖主子者,全都得死。”那双黑手臂上的一个腐烂伤口颤抖,一张一合说出了这番话。

“你……”尹珲心中着急,好容易快要逼问出什么了,却被这黑手臂给搅合了,随即掏出了金钱剑,打破了自己布置下的结界,准备上前救出那个黑鬼脸。

“嘎嘎嘎嘎,救世主会除掉你的,救世主会拯救我们的。”那个黝黑腐烂的干枯手臂一使劲,竟然抓爆了那个黑鬼脑袋,脑浆鲜血肠子爆了一地。

黑手臂凭空消失。这个地方恢复了平静,电灯也突兀的亮起。

在金钱剑上抹上了一抹鲜血,却是并没有感应到任何的鬼气,看来那个黑手臂真的离开了。

看了看地上的破裂尸体,尹珲摇摇头叹息,到手的信息竟然不翼而飞了。

那个鬼手臂的话语仍旧在脑海中徘徊:“那两个女孩子早就被我给杀死了。”

他不相信那个鬼手臂的话,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或许男人的第六感有时候也十分的灵验。

这是为什么他说不清楚,大概是两人之间产生了感应,能互相感应到对方感应到彼此吧,或许自己所猜想的这一切原本都是错误的。

但是无论如何,两人今天晚上都不可能回来了,为了两个女子的安全,尹珲特意在他们卧室的门上留了一张纸条。

纸条上面写着:“唐嫣,沈菲菲,你们回来之后千万不要晚上单独留在这个地方,这里危险,切忌。尹珲留。”

做完这一切,才舒了一口气,从窗口顺着垃圾箱跳了下去。

回头,客厅的灯在亮着,估计最近几天应该不会招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但愿两女子会听自己的话。

从怀中掏出了营养快线喝了一口。

这是从客厅的冰箱里面顺手拿过来的,看到这熟悉的包装,尹珲就会有一股亲切感。

小路很黑,借着手机散发出来的微弱光芒在路上行走,却是心不在焉,好几次都差点被地面的砖石给绊倒。

他现在很迷茫,十分的迷茫,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是应该和他们一块去缅甸,还是留下来搜寻两女子的下落。

但是他觉得留在此处肯定用处不大,若是捉走唐嫣沈菲菲二人的是刑官的话,那么就算付出性命也不可能是刑官的对手,再说刑官还有这么多的手下,会纠缠自己。

他忽然想念神算子,若是神算子还在的话,应该能帮自己很大的忙。

关键是神算子为了拯救自己,早就牺牲了。想起神算子,他再次一阵难过。为了救自己,两个老前辈都牺牲了,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恩师,他感觉心灵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该怎么做,到底应该怎么做?”他抓了抓脑袋,似乎想把萦绕在脑海中的烦躁情绪都给驱赶走。

但是让他失望的是,很明显这是在妄想,烦恼竟然根深蒂固一般深深扎根在脑海中,一刻不停歇的生长着。

柯南道尔,手术刀,黄鹤楼,或许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

想明白了这些,他却忽然思想明朗起来,虽然死了两个亲朋好友,不过他还有更多的朋友陪着自己。

加快了脚步,擦拭着浓密乌黑的夜,静静的行走。

眼看已经是凌晨四点钟了,估计步行走到柯南道尔住所的时候也就是凌晨五六点钟,也无法入眠了。


第一四零话 红河谷

忽然,前方一个小红亮点吸引了尹珲的注意力。加快了脚步跟上去,这才发现红点是镶嵌在白纸上面的,白纸折叠成一个纸鹤的形状。

“竟然是纸鹤?”尹珲愣了一下,而后脑袋快速的运转着:“这个纸鹤不像是在秘密的监视我,因为若是秘密的监视我的话,肯定会跟在我后头,但是这个却是在我的前面,摆明就是要让我注意到他,这是……”

一时间尹珲也迷茫了。

“你是什么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就是尹珲?千方百计想抓住我的人?”纸鹤竟然停了下来,闪烁的血红眼睛在盯着尹珲。

这是尹珲头一次和对手面对面的交流,竟然真的有些紧张。

“你到底是什么人?唐嫣和沈菲菲是不是被你捉走的?”

纸鹤扑棱了两下翅膀,稳住了身形,发出了浓厚幽深的声音:“不,我没有捉走唐嫣和沈菲菲,不过若是你肯臣服于我的话,我倒是能把他们两个给救出来。”

“不是你把他们弄走的?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刑官?”

“我不是刑官,我只是一个看中了你本领的人而已。”纸鹤得意的狂笑了一声:“怎么样,年轻人,要不要考虑一下。”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踪我?”尹珲恼火了,手中捻起一张符咒,随时准备攻上去。

“哈哈,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不过既然你现在不想加入我们的话,我倒也不强求你,不过我相信有一天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的。哈哈。年轻人,我劝你要加紧时间去缅甸寻找你的两个小情人,否则晚了的话,他们可就要变成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了。”

纸鹤爆发出了一阵讥讽的声音,而后消失在半空,消失在他的视线。

“奇怪了。”看着纸鹤离去的方向,他愣住了。看来这件事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真正的敌人很可能不只是刑官一个,还有另外一个人。

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是不是那天和刑官一起行动的赵德火?也就是师傅赵德水的师兄。

不对,赵德火实力很微弱,那天自己也观察到了,他的能力不可能会驱动纸鹤说话的。

但是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带着这丝疑惑,他朝着家走去。

一路上都在思索着纸鹤给自己的讲话。

“我劝你加紧时间去缅甸寻找你的两个小亲人。否则的话,她们可就要变成怪物了。”

纸鹤说出的这句话分明就是在帮助自己。但是他为何要帮助我呢?这不是给我指了条明路吗?

下意识他感觉纸鹤应该不会欺骗自己,也不会伤害自己。脚步逐渐的加快,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快速的去缅甸,捉住该死的刑官。

回到了家中,打开了门,把所有人都叫醒,道明了即可启程的意思。尽管手术刀还睡眼朦胧,不过看尹珲严肃的表情也不敢稍微怠慢,急忙的开始收拾东西。

欧阳雪也是一通电话便搞定了飞机票,是上午十点钟的票,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必须抓紧了。

简简单单的收拾了一下便是租了一辆的士朝着机场进发。本来他并没有准备让欧阳雪跟着去,但是这个小丫头却是用不给他们买票相威胁,无奈只能妥协了。

机场人山人海,送行的人和乘飞机的人人山人海,笨重黑色的喇叭里传来温柔的女子声音:“各位登机的旅客请注意,请到候机室等候。”

虽然几个人在人群中挤来挤去,不过他们五个人手拉手倒也不至于走散,再者说他们也没有带什么行李,行动倒是方便快捷。

绕来绕去,终于穿越了人海,而后来到了安检区。看着这么一个长长的队伍长龙,他们内心那叫纠结啊。

好容易安检完毕,这才是真正的候机,等到上了飞机也就十点钟了。

看来他们对时间的拿捏还是比较准时的。

即便在飞机上尹珲的心也没有安静下来,一路山都在琢磨着纸鹤的主人,看那纸鹤跟踪自己和唐嫣不是一天两天了,他到底要对自己做什么?

尹珲不理解。

在头等舱内,五个人坐在各自的位子上,非常享受这一切。

漂亮美丽的空姐不断的在眼前晃来晃去,超短裙也散发出打破男人最后底线强大攻击力。不过这一切对尹珲并没有起到什么真正的作用,因为无论是柯南道尔还是欧阳雪,都比这个空姐要漂亮一倍。有她们两个陪在身边,他都消受不来呢。

索性一路上有惊无险,下了飞机,呈现在面前的就是典型的缅甸风光。

各种古典的古代塔楼,椰子树组成的热带雨林风光让他们几个人沉醉其中,如果不是飞机场四周的钢铁护栏提醒着他们,他们或许还以为自己穿越到了远古的恐龙时代呢。

喧嚣的人声让几个人决定快速离开这里。他们这些人都不懂得缅甸语,决定找一个翻译。毕竟没有翻译很难走路。

索性缅甸和中国是接壤的国家,想找到一个熟悉汉语和缅甸语的翻译并不困难,而且价格低廉。

在欧阳雪的精心挑选下,他们找到了一个美丽的缅甸姑娘。姑娘告诉尹珲,可以叫她珠儿。珠儿的皮肤是属于小麦穗的那种健康的肤色,外观灵巧,鼻子上挂着一个金色的装饰物,双眼炯炯有神,十分可爱。

“珠儿小姐,麻烦你带我们去中国和缅甸接壤的地方。”

那珠儿却是微微一笑,而后回答:“你们想去那种地方,为什么还要到这个地方来呢?直接去中国的云南不就得了?从那里花几百块钱就能偷渡到边境地带。干嘛花费这成千上万的飞机票和护照。”

尹珲一愣,而后看了看身后的柯南道尔和欧阳雪。

“他们两个人都是富家大小姐,怎么愿意去当人蛇。”

珠儿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后露出了十分可爱的笑容:“我怎么把这一点给忘了。”

尹珲倒是清楚他们为什么不做人蛇偷渡过来,很简单,作为政府的工作人员,他们怎么可能会触犯国家的法律呢。

珠儿姑娘找了一个敞篷车,一路上都在诉说着:“幸好这个地方距离边境地带不是很远,而且遇到了我这么好的一个导游,所以到不了晚上我们就能到达中国和缅甸边境地带的古老区域,红河谷。”

“红河谷?那是什么地方?”尹珲好奇的和珠儿姑娘交谈着,全然顾不上欧阳雪和柯南道尔脸上的难堪神色。

“那红河谷是缅甸和中国的领土分割最不清楚的地带,所以我才说那是真正的接壤地带,而且那里十分的偏远,也只有那么一个地方有人住宿,你们应该就是到那个地方去的吧。”

珠儿姑娘的思维十分的缜密,甚至把一切都替他们想好了。

“恩,好啊,我们就去那个地方。”尹珲点了点头。反正缅甸又不大,接壤地带也就那么几处而已。

“对了,珠儿姑娘,我想问一下,你可知道当年缅甸作为英国的殖民地的时候,中国的远征军在什么地方安营扎寨?”

“中国远征军?我不知道。”珠儿姑娘的脸色有些难堪,不再作答,刚才的活泼喜悦神色也消失无踪。

尹珲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和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其余四人也是好奇的看了一眼珠儿,不过都摇摇头,示意尹珲不要再问下去了。

尹珲明白,若是追问的话,这个翻译兼职导游可能就会罢工。在这种野蛮地带想找到一个翻译可没那么容易。

这是一条安静僻静的小道,白惨惨的小路扬起一层层的灰尘,一路上呛得几个人咳嗽声不断,而且头发上身上也是落满了灰尘。那个旅游观光车也是灰尘散尽,司机心疼的腾出一只手来擦拭着车皮四周的灰尘,看来他是准备狠狠的宰他们几个人一笔了。

因为害怕这个家伙一只手开车会在这么偏僻危险的地方发生意外,尹珲然珠儿告诉司机:“你告诉他,就说不要这么擦拭车子了,专心开车,到了地方我会给他多付一些小费的。”

珠儿善意的冲尹珲笑了笑,而后扭过头去开口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语。只听到两人来回的对话了几句,那司机便有些愤愤的双手开车。

看到司机表情不对,尹珲愣了愣,而后问道:“珠儿,情况不对啊,你到底和他说了一些什么?”

珠儿笑了笑:“没什么,我就是警告他,如果不两只手开车的话,我就只给他一半的钱。”

尹珲那叫一阵汗颜啊擦了擦脸上的冷汗。

汽车行驶在漫无边际的原始森林,两边的树枝树叶时不时的低落下来敲打着他们的脑袋。

飞机上的安逸感顿时被此刻的烦恼抑郁给取代。都希望能尽快到达目的地,或许在那里能得到当地人的接待。

不过他们想错了,等待他们的,却是一波又一波的危险。

砰的一声巨响,打开了他们噩梦的开始。

几个人都被这声巨响给震得全身一晃,而后车身失去了控制,左摇右摆的横冲直撞,卷起了地面的一层层灰尘。

“都给我抓紧了。”尹珲怒吼一声,而后迅速的抱住了前排座位。却见欧阳雪的甚至就要倒下去,这小妮子竟然没有系安全带。

定睛看到了欧阳雪所在,双手使劲一环抱,终于抱住欧阳雪柔嫩的身体。

却感觉到两个软绵绵的肉球发散出身体的温热暖着双手,让他那是一阵舒爽,我的更紧了。

“流氓。”欧阳雪怒吼了一声,而后藕臂葱指伸上去要把尹珲的手从自己的胸部拿掉。奈何尹珲的手臂力量实在是太大了,自己根本就无法挪动手臂丝毫。

吱吱呀呀。一阵慌乱的汽车滑动声音过后,四周这才安静下来。

“臭流氓,拿开你的臭手。”安静下来之后,第一个炸响的声音便是欧阳雪。

他这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挪开手臂,而后点上了一根烟,安静的抽着,抚慰一下受到惊吓的心灵。

“你……你这个该死的家伙,你竟然……真是该死。”欧阳雪气急败坏,呲牙咧嘴的叫骂着,似乎想把尹珲给撕成两半。

尹珲吊儿郎当的站起身来,看了看四周的形势,车子爆胎了,里面红色的车胎翻卷到了外面,车轮因为承受不了这种压力竟然有些变形。

车子撞到了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这才勉强停了下来,细细看去,竟然是一颗硕大的椰子树,上面几个没有成熟的椰子果摇摇晃晃,随时都可能凋零下来。

珠儿咳嗽了两声,也从车上下来了。首当其冲的司机也是头破血流,重重的咳嗽着,而后几乎是步履蹒跚的缓缓移动出来,眼睛里似乎还带着泪水。

“!@#¥%……&*……”那个家伙一阵莫名其妙的嘟噜声音,他们也听不懂,干脆也不去理他,现在他们最担心的是,这个地方距离目的地到底还有多远。

“珠儿,这个地方距离目的地还有多远?”

珠儿想了想,而后是四处观察了一番,最后愁云密布的脸上也有了一丝兴奋:“不远了,步行的话也就是几个时辰的时间吧。”

柯南道尔也走到尹珲的身边,他们几个人都是中情局经过特殊训练的,所幸并没有受伤。

“看来咱们得步行了。”

尹珲点点头:“放心,珠儿说这个地方距离目的地并没有多远。步行的话也就几个小时吧。”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个人倒是有种随遇而安,万事皆有天命的意思,丝毫不把这点小意外放在心上,这就是上天安排的,谁都不能避免。

忽然,那个司机疯狂的冲上来,而后一把捉住了尹珲的衣领,使劲的摇晃着,嘴里呜呜啦啦的说着一些什么东西。

他轻轻松松的一招海底捞月,再来一招顺手推羊,那个司机便来了一个狗吃屎,摔落到地上。

“珠儿,他刚才说什么?”尹珲若无其事的走到珠儿身边,看着开朗活泼的珠儿问道。

“没什么,他说要你们赔双倍的钱。”珠儿脸色凝重,发生了这种事情也怪自己,如果他们赖账说珠儿找的车子不好,让她赔的话,他也没有任何理由。

“好吧,双倍就双倍吧。”尹珲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缅甸通用的钱币,递给了那司机。

司机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一把拽过了钱币,跪倒地上结结实实的磕了一个响头,这才钻回了车上,拨打着电话。

“咱们走吧,现在步行的话,到了晚上差不多也能到达目的地。”珠儿小姐看了看天色,然后望了望远方。

尹珲等人也是跟了上来,准备跟着他离开这个地方。

太阳已经很西斜了,到不了五六点钟天色就要暗下来,到了七点钟就是伸手不见五指,而现在都已经是两点半了,还有不到几个小时。他们可都不想在这种危险动物出没的地带过夜啊,毕竟听说这里的食人猛兽不少。

出于职业修养,柯南道尔在临行前检查了一下地面,想看看到底是人为的还是偶然撞上的。但是地面上没有任何的杂质,没有任何能够扎破轮胎的东西。这一点让她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不过她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以为多疑了,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人搞恶作剧吧。

继续前行,走了不到一个时辰,太阳便被葱葱郁郁的树枝给挡住了,放眼望去,入目全都是高大的树木,让人从心底散发出一股寒意。

一股股的黑雾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张牙舞爪的围绕在他们身边,不过他们并没有担心,因为里面没有丝毫的阴气。

“柯南道尔,你觉得我们会不会得到当地土著居民的优待?”

柯南道尔摇摇头,有些想不透。

“他们会不会看咱们的肤色不错而让我们留下种子呢?”手术刀有些后怕的四处张望:“我可是听说有些野蛮的少数民族都有这种习惯的,捉到外来人的话,会让他留下种子,要么便杀死,要么便留在当地当爸爸。”

“切,你网络小说看多了吧。”黄鹤楼也不屑的回答了一句。

“放心,这里的人都很好客,不会对我们怎样的。”珠儿小姐莞尔一笑,消除了他们心中的顾虑。

“吼……”一阵如同虎啸的巨大声音猛然炸起,而后是几个穿着破烂衣服的土著人从两边的丛林里面跳出来,手中举着用动物骨头或者石头制造成的匕首,指向他们,气势汹汹。

黝黑的皮肤上面伤痕累累,牙齿做出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咬牙切齿。

吼,吼,吼,厚厚的嘴唇发出这种类似于动物吼叫的声音,在威胁着他们。

“!@#¥%……&*”一个带头的首领模样的家伙开口说了一大堆的鸟语,尹珲没听明白他到底说的什么。

“他们是这个地方的土著居民,不用害怕。”珠儿小姐笑着给他们解释,而后是冲着这些人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鸟语。

那几个人都点点头,这才收起了匕首,带着他们前行。

终于化解了这场虚惊。

在那五个土著人的带领下,他们进入了一个小村庄。

小村庄是建立在一个上古遗迹的地基上面的,有些地方还保留着上古遗迹的一些建筑,似乎还有住人。

不大的小村落大概也就是数百个土著居民而已,过着很古老的群居生活,男女老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生活在这个地方。


第一四一话 土家族

他们五个人的到来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五个肤色浅白的怪物。

“不用害怕,他们不会伤害到我们,他们会把我们当成贵宾一样来对待的。”

尹珲点了点头。

果真,五个土著居民把他们送入了一个保存还算完好的古代建筑里面,便匆匆走开了。不多时,几个身材瘦削,皮肤黝黑的当地姑娘赤身luo体的进入了房间,手中端着几个金器,里面盛放着一些黑色的黏糊糊食品走了进来。

五个姑娘虽然肤色黝黑,不过发育倒是挺完善,修长的身体极为瘦削,五官也算是精致,应该是属于纯天然的美吧。

他们五个跪了下来,将手中的金器放到了桌子上,说了一连串奇怪的话语,这才走出去了。

珠儿解释说,他们是在祈祷我们,让我们祝他有个好收成。你们跟着我照做。

珠儿的双手握拳,而后横在胸前,闭上了眼睛,而后鞠了一个躬。

其余几个人也跟着照做,鞠躬。

做完了这一切,五个姑娘这才满意的离去,丰满的身材,以及那诱人的肥臀肥乳让尹珲有些眼馋,若是真的被他们要求留种的话,他倒也没有什么好拒绝的。

只是看着桌子上面的东西,就没有了胃口,看上去这些东西好像是小孩拉的稀屎。

“珠儿小姐,不吃成不成。”手术刀将放在面前的金器朝旁边推移了一下。

“成,不吃就别吃了。”珠儿小姐莞尔一笑:“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吃着,明早我带你们去目的地,看来今天被他们一耽搁,就到不了目的地了。”

尹珲看了一眼他们四个人。四个人都是无奈的耸耸肩,现在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点了点头,他们五个人各自寻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安然入眠。

这个古代建筑应该是属于古代的祭祀场所吧,刚才他们面前的桌子,其实是一个摆放祭祀品的东西,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房间很大,是用不知道什么材质的石头堆砌而成,十分的牢固,密不透风。四周的墙壁雕刻着各种奇怪的画幅,不知道到底意味着什么。

尹珲也没时间管这些,坐飞机以及车子还有这段时间的步行,尹珲的所有精力被消耗的一干二净,他都不确信自己还能继续坚持下去。

所以躺下没多久便昏昏沉沉的睡去,甚至懒惰的连梦都没做。

一晚上的呼噜声音也没有吵醒他们。

夜,天上星光点点,整个小村庄头笼罩在月光的温柔光芒下,所有的土著居民都钻回了自己的小窝,昏昏沉沉的睡去,这个世界仿佛死一般的静寂。

进入小村庄的唯一入口,十个土著居民眼睛一眨不眨的紧紧盯着前方,警惕四周一切的风吹草动,唯恐会有外人或者野兽闯入村庄。

嘶嘶,嘶嘶。

忽然,一阵蛇的嘶嘶声音响起,几个土著居民神情一紧张,慌忙拿起了手中的武器,仔细的盯着那些草丛,唯恐会有任何的不对劲。

但是一阵摇动过后,草丛重新安静了下来,并没有什么东西从里面窜出来。

几个土著居民都长长地舒了口气,而后缩回到了村口,刚才紧缩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刷刷刷刷。

几个土著居民刚刚站定身体,耳边却再次的响起了这种奇怪的声音,还没等他们拿起武器,便感觉到脖子山一阵温热。

用手摸了一下,血水正好像是瀑布一般的从伤口里面流出来,而后是咔嚓一声脆响,四只手臂熟练有力的扭断了他们的脖子。

砰砰砰砰,十具尸体应声倒地,几乎都是在同一个时间。

十具尸体倒地之后,旁边的草丛再次的一阵晃动,两道靓丽的身影凭空乍现。

看他们瘦削修长的身材,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裤,嫩白的皮肤在黑夜的衬托下显得十分的性感,俊俏灵巧的五官让那两张脸大有迷醉世人的迹象。

两个女子蹑手蹑脚的走过了一个个的村庄,而后径直来到了尹珲等人所在的古代建筑,脸上闪过一丝仇恨的光芒,咬牙切齿,因为痛恨,面部五官剧烈的扭曲,和那原本俊俏的五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吱吱呀呀。

轻轻的推开了腐朽的木门,缓缓的走进去,在月光的照耀下,他们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手中的匕首舞动,撕裂了黑夜。

两道身影缓缓移动,而屋内的六个人却浑然不觉。

走过了祭祀台,其中一个靓丽身影的女子停住了身子,眼睛闪烁出一丝仇恨的血红色光芒,手中的匕首凶狠的挥舞而下。

叮……

一声脆响,匕首竟然被睡在祭祀台下面的尹珲一脚踹飞,而后他弹跳而起,一把捉住了那女子抓上来的手臂。

“啊!”女子一声惨叫。

惨叫的时候,恰逢是外面响起了一声雷声,而后是闪电照射而下,房间内瞬间被闪电照射的清晰无比,亮如白昼。

借着这道闪光,尹珲仔细的看了看面前的女子。裂开的嘴唇上面侵染着斑驳血迹,额头上也是沾染了不少的浓黑色的物质,眼睛更是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披头散发的样子十足一个凶神恶鬼。

不过尹珲还是看这张脸有些眼熟,而后脑袋仿佛被闪电给炸到了,他一下子打了个激灵,死死地捉住那个女子的手臂:“唐嫣,是你,竟然是你。”

听到唐嫣两个字,那个女子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放声嘶吼,嘴巴朝着尹珲的手臂便是重重的咬去。

尹珲看得真切,忙躲开了手臂,女子也从尹珲的手上挣脱开,而后怒吼一声逃出了这个建筑,另一个靓丽人影也紧随其后,疯狂的逃了出去。

接着若隐若现的闪电,他看的更真切,后面的这个人,根本就是沈菲菲的面容。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了,疯狂的逃出去,而后大声呼喊着:“唐嫣,唐嫣,沈菲菲?你们给我出来?”

可是外面是空荡荡的,四周都被黑夜包围着,能见度不到五米,根本无法判断他们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四周的草丛都在晃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埋伏着,随时准备攻上来。

“怎么了尹珲,发生什么事情了?”柯南道尔等人也被这阵嘈杂的声音吵醒,急匆匆的跑上来开口问道。

“刚才……我看到唐嫣和沈菲菲了?”

“唐嫣和沈菲菲?就是和你同居的那两个女孩子?”柯南道尔皱了一下眉头。

尹珲点了点头,脸上现出一丝不安的神色:“是啊,但是她们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呢?而且我能够感觉得到,她们被人下了咒,已经被鬼侵占了身体。”

“不是吧,是不是你看错了?唐嫣和沈菲菲我前几天还见过她们,住在我的别墅内呢。他们不可能跟过来的,毕竟想弄护照,对她们这种平常人来说至少也得要五六天的时间。”欧阳雪感觉不可思议,质疑道。

他有些颓废的看了看欧阳雪,而后十分担心的皱起了眉头:“没错,虽然他们的模样改变了许多,不过我看的真切,他们的确就是唐嫣和沈菲菲,相信我,我和他们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不会认错的。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也对视了一眼,感觉到不可思议。

“尹珲,你最后一次见他们是在什么地方?”黄鹤楼想用自己资深的老警察经验帮尹珲分析一下这件事情。

“最后一次?我不记得了,不过欧阳雪见到过,不是前几天还在她的豪华别墅内吗?”尹珲看了看欧阳雪的方向。

却见刚才还站在身边的欧阳雪不见了踪影,出于习惯便在不大的房间内搜索起来,却见欧阳雪在一副比划下面踌躇了好久。

“欧阳雪?怎么了?”几个人都知道欧阳雪肯定发现了什么,连连走上去。

“珠儿小姐是不是睡在这个地方?”她满目质疑的看着众人。

“是啊。”几个人很干脆的回答,不过下一秒他们也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珠儿小姐呢?怎么不见了?”手术刀第一个诧异的喊出声音。

“看来咱们是被骗了。”黄鹤楼苦笑一声,而后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根黄鹤楼点上,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

“呜……,呜……”忽然,外面竟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吼叫声,好像是这些土著居民发出的吼叫声。

咔嚓,一阵阵敲打竹子的嘈杂声音喧嚣异常,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当他们走出去的时候,却看到外面是火光冲天,而且闻起来还有一股烤肉的味道。不断的村庄被这股冲天的火势给照耀的亮如白昼。

意识到这里面肯定大有文章,尹珲等人急忙的走上去。

在村子入口的那个不大的地方,却被上百个村民给团团围住,全都跪拜在地,不停的行着叩拜之礼,看上去诚惶诚恐,十分的不安。

土著居民叩拜围成的那个圆圈正中央燃烧着一团火焰,明晃晃的火焰看上去就好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鬼魂在冲着他们微笑,疯狂的微笑,放肆的微笑。

就在他们看的呆呆的时候,那团燃烧正旺的火焰竟然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几声人的惨叫声。

“啊,里面燃烧的是人?”几个人顿时一阵头皮发麻。尽管他们之中,三个是不可思议小组成员,一个警官外加一个入殓师,但是大概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火烧活人这幅场景吧,心中隐隐有些害怕。

下一秒他们的想法得到了印证,火堆里面竟然突兀的站起来了十个人,齐刷刷的站立而起,冲出了火堆,痛苦的惨叫着。他们全身都被凶猛的火焰给包围着,噼里啪啦的声音其实是他们皮肤被烤裂所发出的怪异声响。他们全身都是血红色,流出来的血液很快的便会被蒸发干净。

脑袋上,浓密杂乱无章的头发被烧成了灰烬,头顶的皮肤也烂做一团,脑浆崩裂出来,皮肤翻卷着,眼睛和眼眶之间只有一个婴儿手指粗细的肉连接着。

但是他们并没有死去,反倒是挣扎着四处碰撞,似乎想找人同归于尽一般。

浓密的黑夜彻底的被驱赶,噤若寒蝉的土著居民跪倒在地,说出一连串奇怪的咒语,似乎在祈求他们不要伤害他们。

现场是浓郁的烤肉味道,欧阳雪的承受能力最为差劲,转过身去大吐特吐,其余几个人也是紧皱眉头,想吐却又忍住。

当尹珲想到自己鼻子闻到的其实是土著居民的肉分子时候,他还是用袖子挡住了鼻子。

“看来这些已经不是人了。”尹珲倒退了一步,而后拉扯了一下柯南道尔,示意众人跟着他悄悄的逃出去。

几个人都是明白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们是被珠儿给欺骗了。

那些土著居民肯定会认为是尹珲他们带来的恶魔打破了村庄的宁静,而依照大多数土著民族的规矩,魔鬼都是要被烧死的。

当那些被烧得人化为了骨灰,不能动弹的时候,那些土著居民这才起身,而后冲着西面重重的磕了个响头。

“乌拉拉,乌拉拉。”最前方的一个男子起身,头上戴着一顶鸟羽毛编织成的帽子,估计是部落的首领,他扭头看到今天的宾客,发出了上面的奇怪声音,而后手指指着他们。

所有的土著居民都扭过头来,带着满腔的愤怒,有节奏的敲击着手中的武器,发出“棒棒棒棒”的奇怪声音。

吼,吼,吼。声音震天,围绕着五个人旋转起来,口中发出这种有节奏的怒吼声。

现在想逃都逃不掉了。

“快看,快看。”欧阳雪眼力最尖,手指着前方,示意他们看过去。

其余四个人顺着欧阳雪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却发现在刚才土著居民跪拜地方的中间位置,竟然站着一个熟悉的靓丽身影。

这道身影十分的熟悉,脸上迷人的微笑让五人一眼便认出来,这个人就是珠儿。只是不知为何她身上穿着土著居民的衣服,正得意的扬起了嘴唇,冲着几个人微笑,很明显就是讽刺他们。

“哼,果真是你。”几人都恨得牙根痒痒。不过他们都没法冲上去,因为被上百个土著居民给团团包围着,无法冲出他们的包围圈。

珠儿并没有说话,只是身体在快速的萎缩,身体下面明显的改变了形状,四肢也在慢慢的消褪。

“我眼花了吗?尹珲,掐我一下。”手术刀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而后拉了一下尹珲,他还认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尹珲也毫不客气的伸手上去,在他的肩膀上掐了一下。

“哎哟,好痛啊,看来这是真的。”手术刀忙从尹珲的手下逃脱,不可思议的盯着那个下半身几乎快要便没有的珠儿。

柯南道尔几个人也是不可思议的张开了嘴巴,完全忽略了土著居民包围的危险,目瞪口呆的看着正在变形的珠儿。

不多时,他原本瘦削修长的身体竟然变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而后背上开始延伸出来一个肉球,这个肉球不断地扩展开,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双遒劲的翅膀。

她的脑袋并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七窍流血,眼睛也变得尖锐起来。

整体看上去就是长着人脑袋的猫头鹰。

“啪。”就在众人惊呆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声枪响。

众人的注意力立刻从珠儿的身上转移到了现场,想看到离他们不到一米的地方,一个土著居民的脑袋破碎了,猩红的脑浆蹦破,硕大的身体也徐徐的倒下,引起了强烈的地面颤抖。

黄鹤楼手中的枪支冒出一层白色的浓雾,双目炯炯有神的死定着四周,唯恐会有土著居民不知好歹的攻上来。

手术刀的手臂也是一阵忙活,速度快到尹珲根本只看到他手的影子,而后是耀眼的光芒在手臂上闪来闪去,最后停下来的时候,却出现了一只半米长的瑞士军刀。

刚才的光芒就是瑞士军刀反射的。

“奇怪了,这小子到底把军刀藏到什么地方呢?”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柯南道尔却更是离去,解开了胸口的衣服,一把油黑锃亮的K17悬挂在黑色的皮衣内里,在土著居民手中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黑色的光芒。

尹珲再看欧阳雪,却看到他手上正捏着一把精悍的小手枪,怒气冲冲的指着首领。

尹珲也毫不示弱,掏出一张符咒,好像赌王拿牌一样的横亘在胸前,酷酷的看着围住他们的土著居民。


第一四二话 人虫

“哼,不怕死的都上来吧。”手术刀手上的瑞士军刀划破空气,引出了一连串啾啾啾啾的声音,那些土著居民尽然真的后退了一步。

“乌拉拉,乌拉拉。”但是那个带着鸟类羽毛的家伙怒吼一声,而后是发出了这奇怪的声音,做出了冲上去的姿势。

“娘的,老娘今天就让你乌拉拉,彻底的乌拉拉。”被惹怒的欧阳雪扣动了扳机,正对准了那个首领的脑门。

砰地一声,土著领导的上脑盖都被掀翻了,里面的脑浆好像是爆炸的火焰,四处迸溅。

吼吼吼。

看到首领被炸死,其余的土著都急了,也顾不上性命,疯狂的冲上来。

“喂,大小姐,谁让你杀死了他们的首领的?”尹珲一阵怪叫,扔掉了手中的符咒,因为他知道符咒对这些土著居民根本没有任何的效用。符咒只对鬼魂之类的起到作用。

“怎么了?没看到那个首领对我们张牙舞爪吗?我教训一下他还不成?”

“得了吧,还教训他,刚才还有商量的余地,但是现在连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了,杀死了首领那可是意味着杀死了他们的图腾。”尹珲对土著居民的这种意念信仰还是比较了解的,毕竟当初上大学也不是白上的。

“我管他呢,反正威胁到我的安全我就得管。”欧阳雪也顾不上继续和尹珲狡辩,手中那把精悍的小手枪接连发射出几颗子弹。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手枪才装几颗子弹,对付这么多土著居民那真是可笑可笑。

身后更是一阵枪击声音,而后是子弹啪啪落地的金属声。

柯南道尔发威了,枪支扫射着前面攻上来的土著居民。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也是浴血奋战,不多时身上便沾染了土著居民的血液了。

只有尹珲用拳脚和当地的土著居民较量着,身上没有枪支,因为害怕在过安检的时候被查到,但是后来就犯傻了,他可是跟着国安局的人啊,国安局的人别说带枪支过安检了,就算抱着原子弹过安检都不会有人阻拦。

苦笑一声。

珠儿却变换成了蝙蝠模样飞在半空中,挂着嘲弄的笑意看着几个人被围在中央。

或许是那些土著居民意识到几个人的不简单以及手中那奇怪东西的厉害,不再盲目的进攻,而是撤退了回去。

此刻地上躺着二三十个手上的土著居民,为了不杀死他们,柯南道尔等人的子弹只是象征性的打在了他们的腿上,让他们失去攻击能力便可。

若是真的屠戮了这个土著居民点,怕是回去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柯南道尔,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杀下去吧”尽管他们只攻击土著没有生命危险的地方,但是仍旧有些人承受不住这种枪支攻击而死去,其中大部分都是孩童。

“没办法,杀出一条血路逃出去。”柯南道尔开口,而后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他们对面是村庄出口,不过那个地方集中着大部分的土著,而身后是村庄伸出,土著相对比较少,力量也很薄弱。

“好,尹珲,咱们就从身后杀出一条血路,寻找地基比较矮的地方突刺出去。”柯南道尔用领导惯用的语气开口道。

“好。”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似乎都进入了状态,随时听从长官的命令。

“走,给我杀。”柯南道尔一声怒吼,而后首当其冲的冲出去,手中的K17突突突突的发射出一道道的亮光,仿佛是一道道的流星划破空气,直射向土著。

啊啊。

惨叫声接二连三的传来,都是腿肚子受伤,人群呼啦啦的倒在地上。

冲。

柯南道尔再次的一声令下,而后践踏着尸体冲了上去,同时集中精神看着两边的地基,寻找比较矮的地方。

手术刀黄鹤楼等人也是紧随其后,尹珲则是拽着大小姐欧阳雪的手臂,疯狂的往前冲。

即便欧阳雪是个女孩子,不过速度依旧比正常人要快不少,毕竟也是警官。更何况经过魔鬼训练才出师的三个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

所以那些土著居民很快便被他们落下了。

“好,前面就是一个洞口,咱们就从那个地方突破过去吧。”柯南道尔用手指了指前面的地基,而后冲了上去。

黑乎乎的洞穴,狰狞而且恐怖,外面的植物从洞口延伸过来,看来是通往外界的。

他毫不犹豫的便从洞口钻出去了,后面的几个人也紧随其后。

当尹珲最后一个钻出去的时候,身后便传来了嘈杂的追喊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

柯南道尔示意几个人都不要说话,而后猫着腰身,在层层的竹林里面缓缓的爬过。

所幸身后的亮光很快的便消失了,看来他们并没有追踪到自己的踪迹。

“娘的,没想到那个珠儿竟然是魔鬼。亏老子还暗恋他。”手术刀颓废的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手上的瑞士刀反射着微弱的月光,上面的血迹清晰无比的骇人眼珠。

“珠儿是魔鬼吗?”尹珲愣了一愣,而后纳闷儿的问道:“你们可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不过我倒是知道这个地方的一个传说,一个关于缅甸边境的魔鬼传说。”欧阳雪倒是插嘴进来了“这个传说是于叔叔从小就给我讲的,而且到我上了高中,他也给我讲过一次,所以我对这个传说的印象十分的深刻。”于天来?”众人想起了于天来,忙开口问道。

“是的,就是于天来。”欧阳雪点点头。

“哦?什么传说?你倒是说说看?”几个人顿时来了兴趣,好奇的看着欧阳雪。

“你们可知道很久以前生活在缅甸和中国接壤地带的是什么种族的人?”欧阳雪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喋喋不休的讲解起来,反倒是好奇的问道。

“哦?你倒是说说看,是什么种族的人?”

“曾经这里生活着的种族是巴族,据说巴族的人的图腾很特别,不是神,不是仙,而是一种蛊虫。这种蛊虫威力无比,若是钻到人的身体里面甚至能够轻松的控制这个人的行动,让他做什么都不会有任何的疑惑,时间长了这个人就会变成一副空荡荡的皮囊,连内脏都没有了,不过依旧能够在虫子的控制下行动。而且据说蛊虫的生殖能力特别的强大,不到一年的时间可以生产上万亿的虫卵,将人体占据,打开中了这种蛊虫的人皮囊,能看到皮肉里面都是这种白花花的虫卵,好像是内脏一样的从里面翻滚出来。”欧阳雪说到这里,有些干呕了。她想象不到若是被这种虫子给占据了身体,还要如何的活下去。

“这种虫卵叫什么名字?”几个人一阵对视之后,很明显对她的这种说法存在怀疑,尽管他们都知道蛊虫的威力,但是能够达到这种邪恶程度的,他还是从来没听说过。

“这种蛊虫叫人虫。”欧阳雪很干脆的回答,说完之后咽了口吐沫,让自己的心沉稳下来。

“那他们巴族人对客人会如何?会很热情还是像食物一样的将他们吃掉?”

“很简单,他们会把人当做是饲养人虫的器皿,让虫子在人体内大肆量的繁殖,从而保证这种虫子不会灭绝。”欧阳雪的声音夹杂恐惧,好像曾经亲身经历过一样。

“这么狠?”手术刀手中的瑞士军刀反射了一下他眼球里面的光芒,而后迅速的湮灭,好像是他的某一个计划被打消了一样。

“那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难不成我们此行要找的人,就是巴族?”即便几个人不相信人虫如此的变态如此的凶狠,但是他们依旧感觉到这个种族的危险。没有这么变.态那应该也是相当的凶狠。


第一四三话 逃亡

欧阳雪却并没有答话,只是朝着西方望了望。鱼肚白逐渐的翻上了天空,天色快要亮了。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否则白天被里面的人给找到,危险就更大了。咱们连逃都没地儿逃。”柯南道尔一向的警觉性让他很快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恩,是该走了。”黄鹤楼在地上踩灭烟头,而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刚才的睡眠质量的确不错,现在都没有丝毫的困意,而且全身充满了力量。

浓密的植物树叶挡住他们的视线,能见度绝对不超过十米,而且此刻的露水非常的大,一个个的黏在树叶的上头好像是一个个的晶莹剔透的宝珠,没走多久几个人就是全身都湿了,好不舒服。

而且也晨雾也开始蔓延,尽管太阳也已经露出了笑脸,对晨雾依旧没有任何的影像。

地上偶尔有蛇虫蚂蚁之类的经过,都让人心惊胆战,这种地方的毒蛇最为凶猛,若是不小心被蛇咬一口,必须尽快的将被蛇咬中的皮肤给切割掉,否则很可能三分钟之内殒命。

所以他们行走的都很小心翼翼,警觉的看着四周。

地面磕磕绊绊,欧阳雪薄薄的衣服彻底的被露水打湿,露出了里面鲜嫩的肌肤,晶莹剔透,看一眼就有一种想吻下去的欲望。

尹珲警觉的目光时不时的被这幅好风光给吸引着,十分烦躁,俗话说色鬼花下死,来形容自己最不为过了。

尤其是她丰满的臀部……

“喂,你这个大色狼,你干什么呢。”欧阳雪仿佛察觉出了什么异样,回头却看到尹珲两只眼睛不老实的盯着自己的屁股看来看去,刹那间便是怒火中烧,高声怒吼。

“没什么,看着脚下有没有毒蛇。”他早对这一点有准备,毫不犹豫的讲了出来。

欧阳雪倒也没有怀疑,只是鄙夷的转过脸去。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血红的太阳透射出来的光芒照耀着大地,露水逐渐的被风干了,空气十分的清新,若不是是不是的出现胳膊粗细的毒蛇,他们还以为这里是世外桃源呢。

“这里的藤蔓植物真是可恶。”手术刀手中的瑞士军刀一路上都在不停的开路,不知道砍倒了多少的藤蔓,也有许多从地底下延伸出来的树根,挡住了去路,瑞士军刀在这么多植物的磨砺下,好像更加的光芒璀璨,更加锋利。

“好吧,前面一棵大树,咱们就在那个地方暂时先歇息一下吧。”黄鹤楼毕竟年纪大了,有些气喘吁吁的看着前面一颗参天大树。

这棵大树不知道有多少岁的高龄了,树冠覆盖了上百平方米的面积,偶尔有一阵风吹过,所引起的巨大响声犹如是天雷轰顶。

太阳已经将上面的露水彻底的蒸发干净,地面湿哒哒的,可能是因为树冠覆盖了阳光的原因,所以树冠下面没有任何的植物生长,全都是黑黪黪的泥土。

踩上去,泥土十分的松软,清新的鸟粪味道却是极为浓厚,抬头,却是数千只的鸟巢密密麻麻的安扎在上面,森林中的鸟都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好吧,看来这个地方应该安全,毕竟有这么多的鸟巢在这里,若是有什么动物的话怕是他们早就被吃掉了。”欧阳雪点了点头,而后首先走到了那硕大的树根旁边。

树根遒劲的好像是一道道的神龙深入地底,将这棵大树牢牢地固定在这里,即便再大的风,也不会让这棵大树倒塌。

大树很粗,怕是他们五个人环保起来也不能将他环抱。各自找了一个树根坐下来休息,尹珲随便找了一些干柴火和能燃烧的东西,升起了一堆火,烤一下早就被露水打湿的衣服。

休息了半个钟头,尹珲察觉出了不对劲:“我怎么感觉这个地方有点别扭,好像是有点不对劲。”他朝着四周都各自望了望,出了一百米之外郁郁葱葱的植物和大树之外,再也没有别的生物,那浓郁的阴雾在阳光的照射下依旧没有散去,呈现出乌黑的颜色,湿润的泥土下面似乎有什么动物在蠕动,似乎是一条条的硕大蚯蚓。

“奇了怪了。”尹珲站起来,走到那些蠕动的土地上面,轻轻的用脚踩了一下,踩下去那里便立刻的安静下来。

“是不是什么大型的翻土生物啊。”他回到树根旁边,而后猜疑道。

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也对视了一眼,而后也站起身来,来到尹珲刚才脚踩的地方观察了一下,而后冲身后做了一个都退回去的动作。

柯南道尔和欧阳雪都拿出了武器,枪筒对准了他们两个人的脚下,随时都准备开枪。

黄鹤楼是半蹲着身子,埋伏在那个蠕动的土堆旁边,而手术刀手中的瑞士军刀反射着太阳的光芒,而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蠕动的土堆。看他的双手,遒劲着一条条深褐色的神龙,古铜色的肌肤彰显着他的力量,锐利的双目仿佛能透视,盯着土地下面。

轻微的一阵蠕动,伴随而去的便是如同离弦的箭一般的瑞士军刀。

蹭蹭两声脆响,瑞士军刀插入了土下面,而后是一阵鲜血喷涌而出。

用力的转了几下军刀,保证下面的那个东西彻底的死去之后,他这才将军刀从土层下面抽出来,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十分的费劲。

下面的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呢?不会是埋伏在此的巴族人吧。

几个人都忐忑不安的想看看是什么东西。

随着军刀一寸寸的从土里面钻出来,众人看到军刀的末端竟然是一个全身闪烁着金色光芒鳞片的长条形的东西,足足有一个成年人的大腿粗细,长约数百米的蟒蛇。

军刀正好经过他的脑袋,扎出了脑浆,血流了满脸,此刻蟒蛇仍旧在挣扎着,虽然只剩下最后的一点点丝毫的力气,它的嘴巴一张一合,吸允着他脑袋流出来的白色的脑浆和鲜血,仿佛这样就可以复活一般。

手术刀一脚踹在了蟒蛇的脑袋上,而后用力的一抽刀,瑞士军刀从他的脑袋上剥离了下来,上面沾满了鲜血。

蟒蛇则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脑袋彻底的埋入了污泥里面,身体仍旧是在轻微的蠕动。

虚惊一场,手术刀重新回到大树旁边,而后集中精神看着地面,唯恐会有什么毒蛇从地下面攻击上来。

不过尹珲的那种不对劲感依旧没有减轻,反倒是越来越厚重了,就好像是那股危险并没有被消除,仍旧埋伏在身边。

“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这一句话一颗不停歇的在脑海里面萦绕。

“鸟?对了,这里怎么没有鸟的鸣叫声?”尹珲愣了一愣,而后抬头望去,却看到一只肥胖的出奇的胖鸟,脑袋从鸟窝里面探出来,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忙转移了一个地方,免得那个鸟下来伤害自己。

“不对劲,不对劲,在清晨那些鸟怎么不出来唱歌啊?一片死气沉沉的。”尹珲说出自己的不对劲,而后急匆匆的转移了一个方向,离开了大树下面,看着手术刀道:“手术刀,有没有感觉到不对劲?”

听尹珲这么一说,几个人倒也是警觉起来,发现了不对劲,抬头看着这棵大树,上面的上千颗鸟巢都安安静静的立在树上,没有任何的生气。

“总不会是这鸟巢里面没有任何的生命吧。”黄鹤楼手中的枪支对准备头顶的鸟巢,而后道:“科尔道南,试试看如何,看看里面有没有鸟?”

柯南道尔有些为难了,若是真的有鸟,这里的上千只鸟就会被他们给吵醒,到时候土著居民想捉住他们非常的容易。

但是若是不试一试的话,他们的生命随时都可能会有危险。

“这样吧,我爬上去看一看。”柯南道尔否决了黄鹤楼的想法,准备亲自爬山去看看。

“算了,还是让我去吧。”黄鹤楼收起了武器:“手术刀,你掩护我。”他将手枪递给了手术刀,而后独自顺着磕磕绊绊的树干往上爬。


第一四四话 南蛮僵尸

尽管黄鹤楼一大把年纪了,不过行动起来丝毫不亚于二十几岁的小青年,身体一区一张之间便轻松的向上爬行了几米。

不到十米的距离,终于到达了第一个分岔口,分岔上面也有几个鸟巢。

黄鹤楼眯缝着眼睛,保证自己能看得清楚。

十几个羽毛有些发暗的鸟,正呆立在各自的巢穴中,好像是一尊尊的木头,又好像是死去而僵硬了一般。

“奇怪了,这些鸟。”黄鹤楼疑惑了一句,而后超下面挥舞手臂:“你们接着,我捉住一个下去看看。”他终于决定好好的查探一番,这些鸟类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他伸出一只脚,而后对准最近的一个鸟巢奋力踢了下去。

啪,鸟巢似乎年代久远,轻松的便从树枝上跌落了下去。其余的鸟类竟然仍及一动不动,仿佛视若无物。

他也股比不上继续探究,顺着树干爬了下去。

啪。

鸟巢带着一只木讷呆立的鸟掉了下去。即便掉到了下面,小鸟依旧没有要逃走的极限,眼神木讷的呆立在鸟巢里,双眼暗淡,全身冰冷。

“奇怪了,这鸟……”尹珲的手缓缓的摸上去。

不过当他的手摸上去的第一下,便立马缩回来了,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而后直勾勾的双眼的盯着地面上的鸟:“这只鸟……里面好像是空的。”

“空的?”两个字让在场的众人都警觉起来,不自觉的倒退了一步。

手术刀很干脆的走上去,手中的军刀对准鸟脑袋便看了下去。

蹭蹭蹭蹭。

并没有什么血液溅出。

几人的眼球再次的被死鸟吸引。

成千上万只白花花如同蛆虫的东西,从小鸟的那一层薄薄的皮肤里面钻出来,落到鸟巢里面拼命的蠕动。

这些虫子比蛆虫要小很多,全身湿乎乎的,全都是寄生在小鸟的身体里面,已经将他的内脏器官什么的都啃食的干干净净,甚至连骨头都没有剩下,只有外面一层空荡荡的皮囊,给他们提供必须的能量支撑。

“倒退,倒退。”尹珲速速指挥几个人倒退,虽然并没有遇见过这种东西,不过也能猜出个大概,这些应该就是巴族养殖的蛊虫吧。

“欧阳雪,这是不是就是你所说的蛊虫?不过你不是说巴族都灭绝了吗?怎么还会有这种东西?”他们一面倒退一面好奇的询问欧阳雪。

“我……我不知道……”她说话都有些结巴了,这些东西他连说起来都害怕,更别说看到了。

此刻那些白花花的虫子竟然从鸟巢里面移动出来了,逐渐的朝着他们额方向移动过来。虽然体积很小,不过他们扩散开的话,竟然也有一平方米的面积。缓缓蠕动,逼近他们。

可想而知,若是头上面的这些鸟全都摔落下来,里面的蛊虫肯定会占据他们的身体的。

所以当务之急便是快速的逃离这棵大树的覆盖范围。

可是就在他们转身的当儿,身后的泥土却砰地一声爆炸了,泥土翻滚起来,好像是一朵绽放的菊花。

“啊,不好。”手术刀首当其中,瑞士军刀挥舞,产生的一连串的刀光剑影将面前的泥土都给斩碎。

当泥土落地之后,面前站立的这具尸体让几个人都愣住了。

全身腐烂不堪,不知道死去了多长时间,眼眶黑洞洞的,两团黝黑的光芒在里面闪动,脸皮已经被氧化成了黑色,头发也已经掉光了,鼻子处的白森森骨头也露出表面。

身体上零落的衣服,也是散发出阵阵腐臭的味道,那露出来的肌肤竟然全都是密密麻麻的驱虫,黄色的水不断的从身上滴答下去。

他的肚皮都腐烂了,甚至能看到后面的白色脊柱,肠子内脏都掉落了出来,掉到地上站满了泥土,不断的翻滚。

“咚,咚。”他的身体好像是僵尸一般缓缓移动,每一次踩到地上都踏出一个坑。

“不好,这个人也中了蛊虫。”根据欧阳雪之前的描写加上那只小鸟的惨状,尹珲很快的判断出来:“快快逃离此处。”

而后转身,拉着欧阳雪便要往来时的方向逃去。

但是他们刚转身,离他们不到十米距离的地方,竟然再次的爆发出强烈的爆炸,土地都被掀翻,焦黑的土层飞溅起来,好像是溅起的水花。

一个全身焦黑的人也从土层下面飞了出来,黑黝黝的双目怒瞪着他们几个人,嘴巴里面的牙齿也完全的裸露出来了。

看到这幅景象,尹珲愣了一愣,现场的情况让他大吃一惊,看来这里还不止是一只僵尸。

他快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指北针。

这是老赵头当初给自己的六件宝贝其中之一,靠着这件宝贝,他能快速的探测出四周阴气变化以及浓厚程度。

靠着这种浓厚程度,能够判断出到底什么地方有危险,什么地方没有危险。

指北针快速的旋转着,不过却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好像是被鬼魂给控制住了。

“四周全都有僵尸。”因为不知道这种尸体叫什么,所以暂时就叫僵尸了。

“杀出一条血路吧。”欧阳雪可能杀人上瘾了,熟练快速的给手枪装弹,而后是优雅的姿势将手枪拿在手中,对准了其中的一具尸体。

“别开枪,这些僵尸很可能如你所说,中了蛊虫。若是打爆他们的身体,他们体内的蛊虫很可能爬出来威胁到我们的安全。”尹珲保持着最后的一丝理智:“对付他们,需要用对付他们的方式,而不是对付人类的方式。”

快速的从口袋中掏出了几张符咒,而后捏在手中道:“你们跟在我身后,都跟好了,千万不要落下,抓住彼此的手。”

几个人不知尹珲搞什么鬼,一个个的捉住了彼此的手臂,紧紧跟在尹珲身后。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大树的四周,竟然再次的爆发出了数百个的爆炸,一块块的土地好像是水波纹一般从地下炸出来,而后是一具具全身腐烂氧化发黑的尸体从地下钻出来,僵尸一样缓缓的朝着他们移动。

“吼,吼,吼。”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喉咙发出来的这种吼叫声,不过听在耳里竟然是那么的恐怖那么的狰狞。

四周吹起了一阵怪异的风,吹得空气猎猎作响。树枝也摇摆不定,上面的那些鸟巢随时都可能凋落下来,树枝和树叶被风吹过产生的呜咽声音,甚至比鬼叫还要恐怖。

尹珲动作熟练的将一连串的符咒丢到了半空,而后双手虚空画符,打出一个个的结印。

打出的结印迅速的控制了这些符咒,将他们各自摆放到既定的位置,符咒竟然好像是一个个的支点,将一层层的光罩在了他们身上。结成了一个结界。

“魁星踢斗。”尹珲喊出了这个名字,他记得老赵头当初将这门本事秘密传授给自己的时候,很神秘的冲他微笑:“这是茅山敛宗的祖师爷为了盗墓才衍生出来的本领,是为了踢走在坟墓里面遇到的各种粽子活着尸体才衍生而出的技能,专门用来对付僵尸的。”

所以他对这门功夫的研究很深,或许将来有一天能派上用场呢。

砰砰砰砰。尹珲带着身后的几个人快速的朝前方移动而去,双脚迈着五行八卦阵法,踩过一片一片的软泥地,地面都要留下一个个的大深坑。

吼吼吼。

一具僵尸全身僵硬的冲杀来,早就已经裂开的大嘴巴咬了杀过来。

尹珲却是不慌不忙的迈动了一个脚步,而后另一只脚飞起。

他的脚上竟然产生了一连串的璀璨光芒,而后一脚踹在了这具僵尸的身上。

僵尸的身体快速的裂成了两半,飞出去足足有数十米,将另一具僵尸给撞击的七零八落,散落地上。

吼。

前方的另一具尸体也冲上来,他的脑袋都有些干瘪了,看来头骨都已经碎裂了,仿佛是一副平面画,他整个身子都扑了上来,血腥味道极其浓厚,欧阳雪快要昏死过去。

尹珲快速的转移角度,在僵尸攻击欧阳雪的瞬间,身体竟然飞了起来,而后双脚踹在了那具尸体的脑袋上。

砰。

一声脆响,尸体的脑袋直接崩裂开来,而后落到地上,滚落到远处。

嗷呜嗷呜。

另一个方向,十几只僵尸一起攻上来,他们竟然更加的厉害,手中竟然嘶吼着扯掉了肚子里面的血红的肠子丢了上来。

“快开枪,杀出一条血路。”尹珲还是低估了这帮僵尸的实力,感觉有些吃不消了,让他们几个人也拿起武器反抗。

“不要离开我,队伍不要散开。”尹珲开口,同时快速的施展五行八卦阵法,踢走了另外的几只僵尸。

柯南道尔等人也齐刷刷的拿出了武器,而后开枪。

十几只僵尸全都倒在地上,不过这一点伤口对他们并没有造成致命性的打击,只是被子弹强大的冲击力给打得歪倒在地,而后再快速的站起身来,乌拉拉一阵怪叫攻击上来。

“打脑袋,轰他们的脑袋。”黄鹤楼看的真切,这帮人早就不属于人类了,除非他们的行走器官或者脑袋离开身体,否则不可能停止走动的。

几个人听令,而后对准了脑袋轰击。

啪啪啪啪,脑袋好像是一个个的大西瓜一样的裂开了,里面的脑浆血液都迸溅了出来,流了一地。

在激烈的抗战中,终于走到了大树的边缘。

这个地方没有被大树的树冠挡住阳关,十分的明亮,久违的阳光照在自己的身上一阵暖烘烘的。

终于安全了。

那些僵尸都不敢冲出树冠的覆盖,只是在里面环绕,发出一阵阵的惨嚎声音。

嗷呜嗷呜。

声音震天,连树冠都要抖动一番了。

“不好,咱们务必快速的离开此处,否则事情可就麻烦了,这帮僵尸该不会是给他们的同伴报信吧。”想到此处,几个人都愣了一愣,后来一想,这种可能性非常的大。

砰砰砰砰。

这些僵尸惨嚎了几声之后,便疯狂的朝着尹珲等人所在的方位攻击了上来,看来他们死准备拼命了。

“走。”不敢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柯南道尔带着众人转身逃离了此处。

幸亏是在白天,他们看到前方不远处便是一条羊肠小道,在这个满是灰色和绿色的世界十分的显眼。

急走了几步,上去了那条小路,他们这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转身看了看身后,很平静,除了几颗小树依旧在颤动之外,再无其他的症状。

“走,咱们走上去看看。”看着这个白森森幽深的羊肠小路,尹珲感觉有些奇怪。

“恩,走。”即便刚才的事情有太多的疑点,而且很可能证明巴族并没有完全灭绝,而且可能还会有一小部分的人活着。但是为了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弄明白刑官的身份,他们还是顾不上迎面而来的生命危险,依旧不卑不亢的走下去。

不得不说,这条小路很静谧幽深,若不是刚才的事情影像他们的心情,他们或许会把这当做是一个旅游景点呢。

小路不到一米宽,不过泥土却是松软,而且生长着稀疏的绿草,没有石头,也没有各种灌木草丛挡道。

而小路的两边却是截然不同,满满的全都是各种灌木草丛,时不时的还会有一颗参天大树挡住他们的视线,挡住各种阳光。

几个人谨慎的心也逐渐的宽松了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的谨慎,慢慢的接受着两边的美景,细致的看着,仿佛要把这一切都装进眼底带走。

小路越来越宽,而且地面开始有动物和人类的脚印出现,看来前方不远处应该有人类居住了。

几个人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喘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有救了。

现在他们口渴的要命,一路上都没有遇到什么小河流水的,体力也消耗的很大。

若是不仔细看,还以为他们也是对当地的土著居民呢。一路上几人的话都很少,心中在想着什么谁都不清楚。

“快看,快看,前面好像有人类的遗迹。”行走在最前方的尹珲忽然发现远处有一座高塔的塔尖,看上去有一定的年月了,风吹日晒的都有些干裂,散发出来的苍老气息甚至在这个地方也能真切的感觉到。

“是啊,真的是人类的遗迹。”柯南道尔也兴奋的喊了一声。

能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见到远古时代人类的遗迹,那绝对是最让人兴奋的一件事。几个人也有了前进的动力,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恨不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既然有人类的遗迹,那么便很有可能居住着土著居民。希望这些土著居民能热情待客,不要像以前那个土著部落一样蒙昧。

加急走了几步,完全忘记了身体的不适,不多时便来到了那座古迹的跟前。

一个大约有方圆两公里的场所,显得有些平坦,灌木草丛非常的稀薄,在灌木草丛的覆盖下,是一块块古老的岩石和各种雕塑的碎片,看上面风吹日晒留下的皱纹,也能猜出这个古迹的时间。

继续走了几步,灌木草丛越来越稀疏,直到最后竟然完全消失,地上全都是各种白色的石头,有些石头上面还雕刻着一些东西,比如狮子的脑袋,人类的眼睛等等,应该是上古时代雕塑粉碎落下来的碎片吧。

但是奇怪的是此地并没有人。

“不会吧”柯南道尔有些失望,若是没有人居住,那他们此行岂不是白浪费了?没有一点实质性的作用?

脚下的石头有些酥软,踩上去竟然裂开了,更加证明此地是没有生物来过的。

前方,只有一座高高的塔还耸立着,不过看上去都已经龟裂了,随时都有倒塌的危险。其余的一些建筑都已经碎裂倒塌。

顺着人类的遗迹走上去,越往里地面的杂质石头也就越来越多,而且块头也越来越大,甚至开始有一些整个的雕塑出现了。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位于场地中央位置的一个大雕塑,整个雕塑看上去还是比较完好的,掉落磕裂的地方不是很多,皱纹也很少,警官经过了风吹日晒,不过大体轮廓还是比较鲜明。

仔细观察,几个人发现这个东西十分的熟悉。

“人虫?这不就是蛊虫,人虫吗?”欧阳雪一句话提醒了众人,和刚才看到的蛊虫对比了一下,真的如他所说,和人虫是一模一样。

“看来这个地方真的是远古的巴族遗迹啊。”柯南道尔叹了口气。

绕过了这个巨型雕塑,他们的目光落在了另一半的遗迹上。

几个人立刻呆住了,不可思议的盯着现场,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这是怎么回事?”黄鹤楼有些结结巴巴的开口问了一声。


第一四五话 林夏的现身

这一半的遗迹和之前看到的那一半遗迹迥然不同,因为他们看到的全都是黑漆漆的一片,苍凉无比,没有一点儿生灵所该有的生机,就像是被连天的大火吞噬过一样。

石头有些被烧得龟裂了,有些则是被灼烧之后,又经过雨水的常年浸泡,慢慢变成了毫无硬度的软泥,黏糊糊一片。地表上更是寸草不生,仿佛是被邪恶的法师打下了诅咒,那么的荒凉悲戚。

放眼望去,除了对面的一座高塔之外,再无其它。

“这……这座高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没有被烧成黑色?”他有些结结巴巴的看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单纯的感觉到奇怪,心中也萌生了一股不好的感觉,不详的预兆。

几个人缓缓的走上去,而后踩踏着这片被历史遗弃的遗迹,心中感慨。

走到了那座高塔跟前,却发现塔前竟然还有数十个平台,大约一米多高,平台表面颇为平坦,似乎还有一些黏糊糊的湿润液体。

走到了台子面前,看着奇怪的台子,心中却忽然有点纳闷儿:“既然这个地方没有人类居住,台子应该是杂乱不堪,即便没有什么碎屑,至少也应该有些鸟屎啊。但是他们看到的却是十分平坦干净的,除了一些黑乎乎的液体之外。”

他的手缓缓的伸上去,用手沾了一下血液,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却是浓郁的血腥味道。

这股味道他太熟悉了,就是血液的味道。

他一下子惊得倒退了一步,而后暗自叹道:“不好。”

他已经意识到中了埋伏了。

“哈哈哈哈哈,一个小小的入殓师,竟然思维如此缜密,真是佩服啊佩服。尹经理,看来你做入殓师真的是太屈才了。”

一个尖锐恐怖的女子声音自高塔内传出来,声上九霄,几个人的心都震颤了一下。

“你是……林夏!”这个声音他十分的熟悉,一下子便猜到了对方的身份。

“哟,尹经理,没想到您还真的把我放在心上了,哈哈,人家现在都不忍心杀死你了。”说完,对面破旧的高塔的旧门里面走出来一个女子,俊俏的五官,苗条修长的身材,看上去和荒野格格不入。

“果真是你。”尹珲刚才还有些郁闷的心情这个时候却是表现的有些轻松了:“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当初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到最后还是被你的外表给欺骗了。”

“这不怪你。”林夏动作优雅的从高塔内走出来,而后双手在平台上面的黑色液体上面抚摸了一下,而后笑了笑:“好清新的感觉,你们有没有闻到血腥的香浓味道了呢?”

而后她将修长白皙的手指放到嘴里面吮吸了一下,贪婪如同一头野狼。

“说吧,你想怎样?”尹珲望了望林夏,这才明了他们是上当中计了。

“不怎么样,让我尝一尝你们新鲜的血液便可。”林夏动作优雅的坐在了祭祀的平台上,而后挑衅的吹了一声口哨。

口哨声显得悠扬清澈,哨音刚落,四周便猛然窜出来了数十个壮汉,看他们衣不蔽体,浑身都是战斗留下的伤疤,头发蓬乱,应该是此地的土著吧。

“嗷呜嗷呜嗷呜。”这群土著竟然发出了嘶吼的声音,而后是满脸兴奋的盯着几个人。

“他们是……巴族?”他大概也才出来了。

“不错,就是巴族,早就被这个世界给遗弃的巴族土著。”说到巴族两个字,林夏咬牙切齿,内心波澜起伏,脸上也是阴晴不定,看上去十分的阴霾。

刚刚还晴空万里,瞬间却是被乌云笼罩,低沉的乌云遮盖了太阳,似乎随时都可能降雨。轰隆一声脆响,一道闪电劈砍而下,打在了高塔之上。幸运的是并没有将高塔劈开。

“那么城市里面的连环变.态虐杀案也是你干的?”尹珲看着林夏。

林夏笑了笑:“这个,你不必知道,你也没机会知道了。今天我就要喝你们的鲜血。”

说到后面几个字,林夏几乎是咬牙切齿,把那几个字咬的很重。

“好吧,既然你意已决,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尹珲和几个人组成了一个圆圈,随时准备抵抗着四周所有人的进攻:“难道你以为就凭十几个巴族后裔,就能够将我们斩杀吗?”

“不不不不,我可没有那么单纯。”林夏非常狡猾的笑了笑:“我可是准备了杀手锏的,专门为你们准备的。”

看林夏自信满满的神情,尹珲真的有些慌乱了。他清楚林夏的性格,做事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是不会如此自信的。

“担心了吧。不过你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就擒,我不会做出伤害她们的事情的。”林夏的食指和中指擦了一下,打出了一个响声:“来人,把他们带出来。”

欧阳雪黄鹤楼几个人面面相觑,想看看林夏到底准备了什么杀手锏。不过尹珲心中却有了个大概,他已经猜出来了,之前见到了唐嫣和沈菲菲的身影,大概就是她们的杀手锏了。

随着一阵七零八落的金属碰撞的声音,十几个全身黝黑的土著从塔内走出来,她们七手八脚的扶着两个女孩子,傲然挺立。两人穿着一身现代都市服,衣服上都沁了血液,很明显之前遭受了虐待。此刻她们昏了过去。

定睛细看,果真如他所想,是唐嫣和沈菲菲。

“你们………竟然敢对唐嫣下毒手。”尹珲急忙走了两步,想救下唐嫣和沈菲菲。

“给我站住。”林夏一声令下,土著居民手中的弯月刀竟然横在了两人脖子上,随时都可能砍下去,威胁着逐渐走进的尹珲。

尹珲一惊,忙站住了身形,而后双目死死的盯着林夏:“这件事和她们无关,快放开她们。”

“放开他们?可以啊。”林夏十分风骚妩媚的笑了笑:“但是你们得答应我,束手就擒,不能反抗,否则……哼哼。”林夏并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脸上的冷笑甚至比语言更具有说服力。

“你……”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柯南道尔欧阳雪等人也是愤怒的看着林夏,怕是这种阴险的招数也只有林夏使得出来吧。

尹珲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被夹在了中间,一边是自己和柯南道尔等人的性命,另一边是唐嫣和沈菲菲的性命。

若是能让他的性命换唐嫣沈菲菲的性命,他是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毕竟这件事因他而起,与两人无关,但是现在不单单是她一个人的性命,而是四个人。

“林夏,废话少说,我用我的性命换她们的性命,你看如何?”虽没想到他会答应,不过他决定还是试试。

“你自己?”林夏皱了皱眉头,而后冷笑一声:“那怎么成,虽然两个丫头在你的眼里不值钱,但是在我的眼里,那就是我的全部啊,我把我的所有都押在了她们的身上,只换来你一个人的性命,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说完,林夏微笑着走到了两人身边,而后双手在唐嫣的脸上抚摸了一下,笑了笑:“好娇嫩的皮肤,若是我的刀子在上面划过,不知道会不会好像是豆腐一样的裂成两半,到时候再撒上盐水,不知道这张娇嫩的小脸会变成什么样。”林夏挑衅的目光划过尹珲的脸庞,而后作出了一个划刀的动作。

“住手,给我住手。”尹珲大喝一声,而后怒视林夏:“我答应你,我们答应你。”

林夏有些意外的看着两人:“哼,真是两个狐狸精,竟然能让一个正义凛然的男人为了他们出卖朋友,出卖性命。”他扭头走过来,而后指挥两边的土著:“你们,把他们给我绑起来。”

嗜血的欲望支配着这帮人,他们好像是看到了新鲜血液一般的冲上去,七手八脚的把他们给死死的捆住,几个人甚至感觉呼吸都有些不畅了。

“尹珲,真没想到你竟然为了他们两个,出卖了我们。”欧阳雪凑到尹珲耳边小声的说。

尹珲一脸歉意的笑了笑:“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们给救出去的,不要担心。”


第一四六话 困厄

柯南道尔和黄鹤楼手术刀几个人也是集体抗议:“小子,你刚才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

他见自己的劝说无用,干脆耍赖皮来了:“行了行了,反正都这样了,再说也没用,我们还是不是朋友,是朋友的话就给我闭嘴。”

“你倒是慷慨,一句朋友就能要了我们的命。”手术刀最是愤怒。

“得了吧,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这个至理名言你不会没听说过吧。”

“至理名言?这是哪个王八蛋说的至理名言?”欧阳雪瞪大眼睛,听着这个从未听说过的卑鄙的至理名言。

“伟大的马克思同志说的。”尹珲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人来,便胡乱的凑上去一个人。

“哈哈哈哈,不错不错,这两个下丫头倒是挺管用的。你们两个,就别装了。”林夏却是冷眼相看,而后冷言说道。

几个人一下子懵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遵命。”原本还昏昏迷迷浑浑噩噩的被人给捉住的两个人,听到林夏的命令之后竟然瞬间清醒了过来,而且还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不知道我们两个什么时候能见到救世主。”

“很快,很快。”林夏满不在乎的胡乱搪塞着:“你们几个人给我听着,救世主已经把你们赏赐给了我。你们几个人都是阳盛阴衰,十分适合人虫的养殖,你们就坐我的养殖器皿好了。”林夏卑鄙的笑了笑,而后一脸傲然的盯着几个人:“倒是可惜了你啊尹珲,若是你不插手这件事的话,我倒还可以考虑一下你加入我的后宫,但是现在……晚了,救世主的话,我们谁都不能不服从。”

“唐嫣,沈菲菲,是我啊,我是欧阳雪啊,你忘了你前几天还住在我的别墅?你放了我吧,那套别墅我送给你了好不好。”

唐嫣和沈菲菲两人对视了一眼,而后看了看欧阳雪,似乎根本不认识她。

“好了,这里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走吧。”林夏似乎对两人很抵触,不愿意见到她们。

“属下告辞。”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而后转身消失在了郁郁葱葱的灌木丛。

“现在该是你们接受刑罚的时候了。来,让他们试试我最新研究出来的品种。”她嘴角带着微笑,而后转身,露出了身后那黑洞洞的旧楼塔黑乎乎的大门:“把他们给我送进去。”

土著居民是一阵兴奋地嚎叫,争先恐后的把两个人给押了进去。

里面黑乎乎的,而且地面也是凹凸不平,时不时的会有一些石头挡住他们的去路,不得不迈动脚步才能飞上去,里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到。

“切,没死在敌人手里,倒是被你给卖了。”欧阳雪仍是一副气上心头的样子,怒声叫骂着。

“行了行了,你就不能安静点。”尹珲的耳朵都快被欧阳雪的叫骂声给磨出茧子来了。

“安静点?我都快死了还不能让我痛痛快快的骂你一顿?”她的叫骂声音更甚了。

“好了好了,你要是喜欢叫骂的话,随你便,不过我还是要警告你,若是不想被他们首先杀掉,就给我闭嘴,土著人都喜欢杀死不老实的人。”他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最低级的欺骗方式让她闭嘴。

没想到这么一说竟然还真的起到了作用,欧阳雪闭上了嘴巴,一声不吭。

咚咚咚……

原本推搡着他们的大手在施展出最后一丝力量之后,便消失了,他们几个人跌倒在地,而后双手触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摸了摸,上面似乎还有三个大洞,圆圆的,心想十有八九就是人头骷髅了吧。

“这是什么地方?我们被关押在了哪里?”欧阳雪发出连连惨叫,恐惧支配着她的理智。

“给我安静点。”他再次的呵斥了一声,而后挣扎了几下,想把手从束缚的绳索里面挣扎出来。奈何徒劳无用,不知道这绳子到底是什么材料组成的。

“柯南道尔,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办?”考虑到柯南道尔是国安局的人,肯定和零零七一样,身上有宝贝什么的。

却是没想到柯南道尔惨叫一声:“不是吧,你小子刚才不是信誓旦旦的说你有方法吗?我还以为你胸有成竹了呢?”

现场安静了几秒钟,那种安静让尹珲的心理直发毛。

“尹珲,说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手术刀柔声细语,可想他是多么的不希望尹珲刚才的信誓旦旦是假的。

“我也很想说,但是,这是真的。”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诚恳,想让他们听出里面的一丝歉意。

但是下一秒现场再次的寂静下来,最后才是黄鹤楼一声重重叹息声:“没想到我青春年少,竟然要死这么早,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

砰……

忽然而来的一声脆响,打破了这所黑暗空间应有的沉默。与此同时,一束血红色的光晕凭空从地底冒出头来,几个人被这突然而来的异像骇的浑身一怔,面面相窥之余,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沉寂了几秒钟之后,尹珲首先皱了皱眉:“会不会是地下火?”

这么一说,几个人竟然真的感觉到了丝丝暖意,先前刺骨冰冷的地表开始慢慢融化开来。

手术刀用手抚摸了一下,透过手掌,温热的感觉显得愈发明显,甚至有缓缓上升的趋势。

“咦?这是怎么回事,开空调了?”手术刀僵硬的嘴角舒张开来,绝望中也不忘开句玩笑话。

“暖气吧,这种鬼地方怎么会有空调?”尹珲回了他一拳。

“嘿嘿,让你们尝尝我刚培育出来的高温人虫。这是巴族上千年人虫的升级版,它完全弥补了被人虫占据的身体僵硬冰冷的缺憾,更加安全了。”林夏那性感诱.惑的声音不知道从何处幽幽飘来,听起来,不仅没有让人分泌荷尔蒙的冲动,反而感觉到心惊肉跳。

“林夏小姐,我觉得您的发明,应该可以申请国家专利了,就算获得诺贝尔生物学奖,也未尝不可啊,呵呵。”手术刀的瑞士军刀在五指间左右穿梭,准备切割开绳索,尹珲看在眼里,故意提高了声线,转移走对方的注意力,为手术刀赢得时间。

“哼,小子,死到临头了还嘴硬,以前倒真是小瞧你了。”林夏冷冷一笑,并没有在这个滑稽的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只是浅浅压低了声音:“好了,朋友们,地狱再见吧!我去做我的事情了。”

最后一个字刚咬出,四周便再次陷入了亢长得缄默,配合着黑暗的环境,让人产生一种压抑的感觉。看来,临夏这次是真的离开了。”手术刀,怎么样了?”尹珲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周围,确认无误后,才开了口。

“小菜一碟!”手术刀为了证明自己的话,示意性的伸出了双手。随后笑了笑,快速的闪到尹珲身后,借着地表裂缝里传来的微弱光斑,割开了束缚在他手腕上的绳索。

“那女人刚才的话,大家都听见了吧?”尹珲对手术刀点点头,而后站起身来,松了松有些发麻的手臂:“如果我们不团结,恐怕这一关很难过去了。”

“嗯!”柯南道尔应了一声,随后讥诮的眨了眨眼:“尹珲,你真的很特别哦!”

“行了行了!”尹珲摆摆手:“我为刚才的事道歉还不成吗,就算我重色轻友吧!”

“其他事出去再说也不迟,当务之急,还是先寻找出口吧!”黄鹤楼打断了两人的话,而后从贴身的衣服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只毫不起眼的钢笔来。只见他拇指一扣,‘啪’的一声脆响,笔帽处竟放射出一团璀璨的光圈,虽说并不太亮,但却足以让众人看到前方六七米远的距离。

果然是特殊机构的,拿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尹珲唏嘘了一阵,摇摇头,而后继续寻找出口起来。

此刻,众人能清晰的感觉到地表温度的变化,就连鞋底都被灼热的温度烫出了缕缕青烟,空气中,传来了一股刺鼻的焦臭味。

尹珲从上衣兜里摸出一张淡黄色的符纸,掐了个决,点在符纸上那圈图案的中心,顿时,整张符咒被激的燃烧起来,暖暖的,也不烧手,就这样静静地发出光亮。借着微弱的光芒,他发现这个地方不大,四周都是残砖碎瓦,四周的洞窟之内,还有一排排缺胳膊少腿的雕像,想必地上的这些碎片,就来自于它们吧?

四周的门庭都锁的很死,基本没有破开得希望。便是抬头仰望,视线也会被一座近十米高的刀型铁塔给拦阻,铁塔上的链桥通道如蛇般左右蜿蜒,最下端的通道已经被人为的切断,零散的桥面颓然的跌落到地上,风吹过,掀起一团团迷眼的灰烬。

脚下的温度越来越高,众人四处摸索,却根本不能找到一丝缝隙。怕是外面的人,已经将这个地方给彻底的封闭起来了。

“草,这帮该死的东西。”尹珲终于受不了了,怒冲冲的走回到柯南道尔的身边:“他们不会是想连这座塔楼一起烧了吧?学太上老君烧孙猴子,把咱几个炼成金丹?”

柯南道尔苦笑:“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你摸一摸塔的四壁,能不能感觉到上面散发出来的热量?”

尹珲用手一掸,便飞快地收了回去,的确,和地面一样的热。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问题作祟,一想到自己被火焰给包裹,他就有些窒息,喘息不定。

“组长,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看手术刀那张哭丧着的脸,就知道他是失望而归。

“该不会是天要绝人之路吧。”柯南道尔在临死前的这一声叹息别提有多荒凉多悲怆了,尹珲感觉他都快流眼泪了。这时候,尹珲感觉到他的衣服竟然在蜷缩,而后发出一阵焦糊的味道,汗毛甚至在快速的退化,头顶沁出了细密的汗珠,滚落而下,这里面的温度越来越高了,至少也得有四五十度。

任何一种生物,在这种温度下都不可能长时间的生存,因为连最基本的呼吸循环都成问题了,再加上四周密封的紧,将热量全部聚集到了中央。

“要是再没人来救的话,怕是真得交代在这里了。”这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

“快看,那是什么?”忽然,被面前这种情势给吓的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欧阳雪竟然从嗓子出硬挤出了这几个字。

“怎么了?”尹珲对欧阳雪的声音最敏感,这小妮子的眼力尖,遇到危险她总是能第一个察觉出来,可能这就是女人的第六感吧。

“那是什么?”在微弱的光芒中,尹珲好容易才看清楚她手指的方向,顺着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却见对面塔壁上竟然有一些发亮的东西在缓缓地蠕动,好像是萤火虫。

“那是什么东西?这是怎么回事?”手术刀一紧张,手中的军刀都掉落到地上,发出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几个人都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娘的,该不会是林夏所说的加强版的人虫蛊虫吧。她不是说能适应高温吗?估计他们就是被热量给逼出来的蛊虫。”尹珲一边猜测,一边靠墙站,尽量离开这些虫子远距离。

“嘿,还真别说,真有这种可能呢。”最为沉稳的黄鹤楼点头,而后凑了上去,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想法。

“别过去,看身后。”柯南道尔自嘲的扭头看了看,而后是一副惊慌神色。

这么一看,她有些确定了,这些发散着明晃晃光芒的虫子和之前见到的蛊虫一模一样,的确就是人虫,只是比以前的那些人虫更加的活跃。

“我的娘啊。”手术刀被吓了一跳,而后惨叫一声,连连朝着中间位置走去。

若是这些人虫真的攻上来的话,他们可没有任何的招架之势。毕竟数量过于庞大,武器根本伤害不到他们,而且逃窜也根本无处可逃。


第一四七话 生机

不多时,偌大的房间里面竟然弥漫着各种蚊虫啃噬的声音,不断的蠕动,听的人心里有些发毛。

“退到中间位置。”尹珲拉住其余几个人走到了塔楼的中间位置,看着四周的亮光不断的朝着他们靠近。

密密麻麻的蛊虫成千上亿,整个塔楼都被这蛊虫给侵占,根本看不到任何塔楼灰暗的颜色。

“娘的,这么多,这下惨了,惨了惨了惨了。”手术刀一连几声哀嚎,叫的人心中发凉。

“行了行了,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一点?”尹珲捂住了手术刀的嘴巴,他的喉咙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在这个被封闭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沉闷抑郁。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欧阳雪的声音带着哭腔,毕竟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哪里经历过这种直面生死的紧要关头。

“放心,会没事的。”尹珲很负责任的伸出双手,而后将欧阳雪抱在了怀里。她抽噎的身体让尹珲有些难受,毕竟都是因为自己。

悉悉索索的爬行声相处,一大片的蛊虫冲了上来,手术刀刀尖一甩,便将首当其冲的十多个倒霉家伙给分成了两截。

不过碍于军刀的长度,单凭他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彻底消灭这些潜在祸患,此刻,他唯一能做的,也只是将逼近大家的蛊虫给切断而已。

“退后,退后,再退后!”尽管手术刀已经发挥出了全力,但依旧不能阻挡住蛊虫里三层外三层的合围,四下里,险象环生。

“退后,我让你们退后!”

“后面,没路了。”柯南道尔苦笑。

“什么?”手术刀瞪大了眼睛。

“尹珲,这边。”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众人都怔住了,这声音简直是地狱里来自天堂的一声召唤,大家甚至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喂,你不要命了,快抬头!”

另一个熟悉的萝莉音也跟着传来,尹珲下意识的抬头一看,借着蛊虫身上散发出来的银色光辉,他终于能勉强辨认出,她们就是唐嫣和沈菲菲,虽然脸上有诸多的淤青和伤痕,但容貌却并未因此改变。

“唐嫣,菲菲?”尹珲大吃一惊,而后还以为是眼花了呢,揉了揉眼睛。

“我们是真的,别揉眼睛了。”沈菲菲不耐烦的喊了一声;“快抓住我们的胳膊,我们把你给救出来。”

尹珲犹豫了一下,不过欧阳雪处于对生存的渴望,第一个伸出了手臂:“快救我们出去。”

沈菲菲二话不说,双手一用力,抓住了欧阳雪的手臂,而后一咬牙,她的身体就好像是木偶一般的被沈菲菲给拉了起来,而后被黑暗吞噬。

“欧阳雪?”尹珲有些着急。

唐嫣和沈菲菲不是被林夏给迷惑了心智,早就不是唐嫣和沈菲菲了,但是为何现在竟然背叛了林夏来救他们了?

“刚才的事情我会对你们解释的,尹珲,你怎么连我也不相信了?”唐嫣脸上现出急切的神情。

低头看了一下,密密麻麻的蛊虫已经冲上来了,若是不及时逃窜的话,怕是真的要被他们给吞噬了。

一咬牙,伸出了手臂。

一双温暖软绵绵的小手抓住了手臂,而后一股力道将他给拽了上去。

下一秒,就在自己还担心的时候,双脚却接触到了结实的地面。

一股刺眼的光芒刺激着眼球,熏出了两行清凉的眼泪。他努力的睁开,而后仔细的看着。

却忽然发现他正站在一个平面上,很明显是塔楼的上一层,头顶是破旧的塔顶,四周是残破不堪的塔壁,不少地方都有破洞,阳光正是从哪些破洞里面照进来的。

这些阳光刺眼的很,尹珲低头看了一下,看到唐嫣和沈菲菲两个人正用一根绳子拴在自己的身上,借着身体的摆动力道将柯南道尔给丢出来。

“唐嫣和沈菲菲他们可都是柔弱的女孩子,用手无缚鸡之力来形容他们一点不过分,但是为何她们两人此刻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轻轻松松的就能把一个壮汉给丢出来?”

带着这种疑惑,他眼睁睁的看着唐嫣和沈菲菲轻松的救出了手术刀和黄鹤楼。

到最后唐嫣和沈菲菲顺着绳子爬出来的时候,早就是熏出了满脸豆大的汗珠,而后好像全身虚弱,一个跟头倒在了地上。

尹珲一个脚步加紧走了上去,将两人给扶住了。

“唐嫣?你怎么了唐嫣?沈菲菲,快醒醒。”尹珲不住的呼唤着他们的名字,不过看起来对两人没有任何的作用。

“快走吧,这座塔楼快要倒塌了。”柯南道尔面色严肃的观察了一下四周,而后呼唤着他们都跟着自己来到了一个缺口处。

尹珲也急匆匆的走上来,发现这个塔楼的漏洞外面正燃烧着汹涌的烈火,看来应该是他们将整座塔楼都给燃烧了吧。

“冲出去。”柯南道尔长话短说,而后奋身一跳,跳到了塔楼下面的古老建筑物上,在这一面生长着不少的灌木草丛,所以尽管塔楼有十米高,但是柯南道尔依旧没有被摔伤。

在受伤和死去面前,任何明智的人都会选择前者。

手术刀也不顾一切的奋身一跳,身子越过厚厚的火焰,最后也落到了对面的灌木草丛里面。

接着是黄鹤楼。

欧阳雪走到洞口面前,踌躇了好久都没敢跳下去。

借着火光他看到欧阳雪头发都被烧掉了不少,原本嫩白的脸上也被熏黑了一大片,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怕是折磨他的精神都有些崩溃了吧。现在他肯定失去了理智。

尹珲伸出双脚,一脚踹在了欧阳雪的臀部。

一声惨嚎过后,欧阳雪也飞了过去。

看着昏迷状态中的唐嫣和沈菲菲,心中一阵怜爱。虽然他还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明白其中一定有原因。

当下将唐嫣架在背上,把沈菲菲抱在怀里,用力一跃,三个人都通过漫天的火焰飞了过去。

因为两个人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双脚接地之后首先便是耳朵里一阵冥想,脑袋也不受控制的停止运转,什么都想不起来了,眼前一黑,而后不省人事。

当他苏醒过来的时候,看东西仍旧是模模糊糊,一团光亮的东西在前方不远处不断闪烁跳跃着,好像是魔鬼,又好像是土著人在举行什么祭祀仪式而跳的舞蹈。

嗓子一阵干涩,好像要冒出火焰。干渴难耐。

“水,水。”用最后一丝力气挤出了两个字,却是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只得再次的闭上眼睛,重重喘息。

而后是一股冰凉的液体沾到干裂开的嘴唇,残存的一丝理智让他很快意识到这边是水,咕咚咕咚的吞咽了好几口。’

“尹珲,你终于醒了,你醒了我就放心了。”喝过水后,他勉强睁开了眼睛,虽然看东西还是模模糊糊,不过听声音也判断的出来,面前的这个人肯定是唐嫣。

毕竟两人太熟悉了。

“唐嫣,你没事吧?”尹珲张开嘴,第一句话便是讲出来这番话。

“嗯,没事没事。”

话音刚落,便是一滴晶莹的水滴到他的脸上,有些温热。

他猜得出来,那肯定是泪水。

一个男人从鬼门关刚刚回来,第一句话倒是关心一个女人的安危,这是所有女人的致命伤。

又有一滴泪水滴落下来。

“尹珲,以后我们永远都不分开。”唐嫣的声音带着哭腔,将尹珲给抱住了。

“喂,两位,公共场合,注意影响啊,咳咳。”手术刀咳嗽了两下,有些妒忌起来,奶奶的,尹珲这小子到底有什么好,身边竟然有那多漂亮女人。

他的鼻子皱了皱,果真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烤肉的味道,虽然没有人工作料的味,但是自然的美味还是让他沉浸其中,并且意识再次的清醒了一下:“唐嫣,我饿。”

“好,咱们这就吃饭。”唐嫣声音利索的很,并且很快的身形一转,回过头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冒着热气被烤的熏黑的鸡腿。

她手上浸满了鲜血,也不知道从何而来,也顾不上那么多,撕开了鸡腿上面的一层皮,而后撕下了一块肉,塞到尹珲的嘴里。

浓郁的香味让他沉浸其中,并且咀嚼起来。

即便唐嫣身受重伤,而且身上鲜血淋漓。不过躺在她柔软的怀中,还是能闻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浓郁的体香,勾起了尹珲最原始的欲望。

“喂,我说哥们,你小子差点连命都没了,这会儿竟然还有反应?”正狼吞虎咽的手术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随后自我感叹了一句:“真是风流啊!”

尹珲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这古怪家伙当真是令人无语,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话都说的理所当然。

手里的食物很快就被他消灭干净,喝了几口水,干涩的嗓子得到了几分润泽,精神头顿时好上了许多,就连意识,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他发现,自己一行人正处于一所荒废的竹亭中,看那支柱和飞檐上的雕刻工艺,应该是巴人的遗迹无疑。在亭子的中央,跳动着一团篝火,丝丝黑烟笼罩,所有人,都疯狂的围在火堆旁,做着一些怪异的动作。烈火上横着几根细长的枝条,上面串着各种被熏烤的野物。


第一四八话 三界宝钞

抬头,却是能透过小亭顶端的破洞看到天空玉盘似的月亮,点点光辉泼洒下来,虽然让这个世界增加了不少朦胧感,但看起唐嫣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时,却是那么的清晰。

温柔,靓丽,让人如此心动,两滴眼泪在眼眶里面缓缓打转,而后滴落下来。

尹珲伸出手,替她擦拭了泪水,而后淡淡的抿起了嘴角。

努力挣扎着坐起来,背靠在旁边的一个小建筑上,现在感觉好了不少,怕是走几步都没问题。

“没死啊,那我就放心了。”沈菲菲故意的咬了一口手中的鸡肋骨,而后含糊不清除的说道。

尹珲看了看这个小萝莉,还是那么调皮可爱,不过身上透露出一股比较成熟的气质,比之先前也稳重了许多,看来她们经历的这件事肯定有什么蹊跷。

“唐嫣,菲菲,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还有你们刚才怎么和他们一伙了?”欧阳雪看尹珲苏醒了过来,便开口问道。

“这个,说来话长。”唐嫣叹息了一声,而后开口道:“我们是被林夏给强行掳来的。而后也不知道被她们施了什么咒语,我竟然对他们言听计从。杀死了不少人,我能感觉到当时的我根本就不是我,而是一个受人控制的行尸走肉。”

唐嫣心有余悸一般,声音有些颤抖,而后低头不语,只是双手紧紧的攥拳。

“那后来呢?后来你们怎么又来救我们了?”手术刀不依不饶的问道。

“后来我们被一个纸鹤给盯上了,那个纸鹤吸引着我们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而后碰到了一个中年人,中年人非但帮我们解除了咒语,而且还将所有的一切都讲解给我们听,当我们重新恢复意识之后,这才想起我们差点杀死你。那中年人教给我们方法,用计骗得了他们,然后再去把你们从旧塔里面拯救出来。这就是他那中年人给我们的符咒,说是能增长我们的力量。”

唐嫣一席话让众人都听得有些入神,不过尹珲却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对劲。那个纸鹤和中年人。

若是没猜错的话,这个纸鹤与中年人应该就是上次在欧阳雪别墅的周围遇到的纸鹤的主人吧。他到底为什么要救唐嫣和沈菲菲?他到底是什么人?

柯南道尔接过唐嫣递上来的符咒,仔细的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透彻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无果之后,将符咒递给了尹珲。

他将符咒拿在手中,细细观察,却发现符咒很粗糙,看来是匆匆画符而成。蝌蚪符虽然稀疏,但是起到的作用却是强悍无比。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对方的能力大小了。

“这到底是什么人?为何要追踪我们?”尹珲愣了一下,这才想起,上次碰见纸鹤是在中国,而这次却是在边境地带的缅甸,如此说来,是那个人,追踪自己来了?

想到这,他不禁皱起了眉头。

“尹珲,有什么发现?”黄鹤楼看尹珲眉头紧皱,便知道他有一丝线索了。现在可是关乎生死存亡的时候,任何一点蛛丝马迹都能改变他们的命运。

“这个人,我以前见过。”尹珲语气平淡,仿佛是在叙述一件事一般,没有任何感情se彩的说出来了。

此话一出,四周竟然凭空刮起了一阵轻微的风,四周的大树小树灌木草丛也在这阵风的吹拂下微微晃动,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在这个彻夜黑暗的世界里面显得是那么的恐怖阴森。

他警觉性的四处看了看,心底却忽然震颤了一下,他感觉这清风就好像是在阻止他说出纸鹤的事情一般。

他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尹珲,你倒是快说啊。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了,那些土著居民和林夏随时都可能追上来,若是再隐瞒什么,我们真的没有后路了。”手术刀也着急,眼里面甚至要窜出来一团浓密的火焰,要把尹珲给烧成灰烬。

“没什么,没什么。”他还是决定对这件事不提起,息事宁人。

他们倒也没有继续追踪,只是一时间都沉默了,炙烤着野物。

尹珲随手将符咒揉作一团,而后丢到了火堆里面。

那符咒随即轰轰烈烈的燃烧起来,不过烧过的地方并没有化作黑色的灰烬,而是褪去了表层一层黄色,变成了金亮亮的颜色,材质仿佛是铜,铜皮在火焰的炙烤着快速的卷曲着,而后变成了一只纸鹤,划破夜空,朝着远方飞去。

“这纸鹤……”黄鹤楼结结巴巴的说出了三个字,却不知道该怎么继续缩下去。

其余的人也都呆住了,万万没想到符咒下面竟然还有这层机关。这是怎么回事?

尹珲是属于道教敛宗的人,对这类纸鹤应该熟悉吧,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身上。

尹珲摆摆手道:“对这类纸鹤我并不了解,不过曾经听师傅说,纸鹤乃是邪门歪道的人暗中监视的器具,但是这只纸鹤并没有监视我们,这就奇怪了。”

霹雳啪啦,现场只有柴火被燃烧而发出的咔嚓咔嚓的响声,以及偶尔有一阵怪异的风吹过,让几个人的身体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现在大约也就是凌晨三四点钟,是一天最寒冷的时候,所以唐嫣不得不紧紧的靠在唐嫣的身上取暖,但是却只是感觉到他身体散发出来的冰冷。

“你们都过来挤一挤吧,否则我们靠着这一点野味争取的能量根本不够我们消耗的。”尹珲看了看其余几个瑟瑟发抖的家伙道。

欧阳雪和柯南道尔毕竟是女孩子,平日再怎么大大咧咧,可是一碰到男女授受不亲的事情上,可就不好意思了。

“欧阳雪,柯南道尔,你们到我这里来吧,”尹珲打破了僵局,而后指挥着他们。

欧阳雪和柯南道尔看了一眼尹珲,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动了几步,身上的寒冷逼迫着他们不得不按照尹珲道的意思去做。

几个人挤作一团,终于能勉强能从彼此的身体上感觉到丝丝温度。

月亮徐徐落下,东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他们几个人才重重的喘口气。

四周的灌木草丛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上了经营的水珠,随时都可能掉落下来,几个人的身上也湿乎乎的,不过并没有半夜那么冷了。

手术刀首先站了起来,抖动了一下身子,长长地嘘了一口气,而后打了一个哈欠。

昨晚整整一晚上没有睡着,都尽力的保持着精神,并不是睡不着,而是因为他们害怕这么一睡便会去了另一个世界。

尹珲感觉神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竟然舒爽如初,想了一下,大概是身上的玄耄珠起到的治疗作用吧。

唐嫣和沈菲菲两人也是有些困倦,长长的打了一个哈欠,而后全身酸软无力的斜倚在栏杆上,想要睡过去。

“咱们快点赶路吧,若是林夏他们在塔楼里面没有寻找到人尸器皿的话,很可能会来这里搜查我们。”

朝着塔楼的方向望过去,熊熊烈火仍旧在燃烧,不过看上去火势小了很多,似乎随时都可能灭掉。

“走吧。”唐嫣拉起了唐嫣和沈菲菲,他们失去了力量符咒给予的能量,身体和当初一样的羸弱,让她们长途跋涉的话,肯定会拖后腿的。

“恩,咱们走吧。”唐嫣和沈菲菲的声音细小如蚊虫,看来她们连说话的力量也没有了。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忽然感觉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盘旋,忙抬头看了一下,竟然是一只纸鹤。

纸鹤和之前的那些纸鹤一模一样,看来应该是同一个主人的。它低空盘旋,应该是想让几个人抓住他。

尹珲伸手起来,而后抓住了那纸鹤。

却发现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各色小字,将纸鹤小心翼翼的拆开,竟然是一封信。

几个人都围观上来,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

当几个人把信看完之后,一个个的都有些愣住了,很明显这个纸鹤的主人是在帮助他们,因为上面写的是如何才能战胜刑官。

想要战胜刑官,必须要依靠敛宗八件宝贝其中之一的三界宝钞,召唤出鬼差附身三分钟,才能将刑官斩杀。

三界宝钞?当他看到这个字的时候,全身还是震颤了一下,三界宝钞可是敛宗最厉害法宝,师傅说轻易不要拿出来,免得被贼人给惦记。

但是这一次……

尹珲陷入了沉默。

“尹珲,这三界宝钞,到底是什么东西?”柯南道尔好奇的问道。

尹珲则是笑了笑,好像若有所思,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后是微笑着点了点头,好像想出了什么办法。


第一四九话 巴族后裔

几个人都对视了一眼,感觉尹珲很奇怪。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尹珲,怎么了,你怎么不说话了?”唐嫣紧张兮兮的问道。

“没什么,咱们快离开这里,我有办法了。”尹珲开口,而后拉着几个人就踏入了灌木草丛里面,也顾不上那湿漉漉的露水淋到身上,继续前行。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几个人重新出现在了那棵大树旁边,巨大的树冠甚至比当初还要巨大,树木的阴影将地面都给覆盖住了。

几只僵尸也不见了踪影,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去,抬头,树冠上成千上万的鸟巢依旧林立,风吹日晒,却并没有任何凋零的迹象,仿佛就是生长在上面一般。

地面依旧是黏糊糊的,踩上去都能踩上一脚的泥土,留下一个大大的脚印。回头依旧能看到塔楼燃烧所释放出来浓厚的烟雾。

黑色的粗厚的烟雾犹如是一条巨龙,四处滚荡,寻找着他们的气息。

一阵嘈杂的声音很快的便钻入了他们的耳朵,兴奋地吼叫声让他们意识到是土著居民去寻找胜利果实了。

“快走。”柯南道尔一句话,带着众人凭借着残存的记忆想找出逃出去的路。

所幸的是几个人的智慧让他们很快的便寻找到了来时候的白色羊肠小道,走在羊肠小道上几个人也舒心了许多,现在只需要沿着小路走,肯定能走出这个原始森林的部落。

当然,顺着原路走的话,必须还得经过他们遇到的第一个土著部落。不知道部落里面的人现在修养的如何了。

他们并没有决心去看望土著,毕竟几个人的身份是他们的敌人,好心去的话,马上就会变成他们的食物。

就在他们准备绕道而行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前面不远处竟然有十几个原始土著居民在四处游荡,身上没有任何的工具,而且行走的姿势也十分的僵硬,双目无神,骨瘦如柴,舌头稍微的耷拉出来一点,甚至表皮都有一些腐烂的迹象。

“不好,僵尸。”欧欧阳雪惨叫一声,而后速速躲到了队伍的后头:“你们快看。”

尹珲感觉了一下,他们身上的确没有了人气,看来是死掉了,可是却也并不是僵尸,因为他们的尸气并不重。

“不会是这些土著被巴族后裔给当成蛊虫器皿了吧。”想到这,尹珲全身颤抖了一下,这不是没有可能。

好在这些人刚刚变成尸虫器皿,身上的蛊虫应该还不算多,攻击力并不是很强大,当即便命令众人紧随身后,手中拿着几张符咒以备不时之需,从这些土著居民身边饶了过去。

幸好这些人并没有发现他们。

继续走了几步,再次的撞见了一大队的土著,和前面的一样,他们的身体依旧被蛊虫占据,口眼歪斜,行动僵硬,没有一点人气。

和之前一样,他们轻轻松松的便越过了他们的包围圈。没走都远,便又遇到了不少的僵尸,大部分的僵尸都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攻击能力,甚至动作都不协调。

零零散散的也有一百多人。

土著居民全都被他们给当做培养蛊虫的器皿了,林夏竟然如此心肠歹毒。

不过他心中明了,林夏不过是人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正在国家逍遥法外呢。

仔细盘算了一下心中的计划,尹珲也不断的思索着一些细节,尽量让自己的计划没有任何的漏洞。

当他们行走到被扎胎的汽车地域的时候,司机早就没有了踪影,而地上却有一摊血迹,看来司机也是遭遇不测了。

为了生活,竟然丢掉了性命,这就是这个世界,这个现实的世界。

“手术刀,去看看车子还能不能驱动,我们给你做掩护。”尹珲知道手术刀平日里最喜欢对各种各样的机器做手术,应该对这种机器十分了解。

手术刀二话不说,一个翻身便潇洒的坐到了司机的座位上,而后拧开钥匙,打火了几次,没想到竟然真的发出有节奏的突突突突马达发动声音。

“还行,机器还能去驱动。”手术刀回头对几个人开口:“好了,都上来吧,我们走。?”

尹珲点头,警觉的看了看四周,而后命令所有人上车,他则是走到其余三个轮胎跟前,逐个将轮胎扎破,这样车子才能保持平衡,高速行驶的话也不至于偏离方向。

“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还有一套。”手术刀不知道是讥讽还是挖苦,对尹珲讲了一句。

尹珲对手术刀的这种吊儿郎当的态度那是清楚得很,自然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看着昏昏欲睡的唐嫣和沈菲菲,无奈的将自己的胳膊借给她们当枕头。

乌拉……乌拉……

车子没有驱动多久,身后竟然传来了土著居民乌拉拉的喊叫声音,回头望去,却能够看到巴族后裔在一个飞翔的人的带领下正朝着他们的方向追过来。

尹珲一眼就认出来了,那个人正是珠儿,他们的向导珠儿。看来这个珠儿也是巴族后裔啊!

他冷笑一声,而后虚空画符,命令手术刀速度慢下来,在地面打上了一个结界,施展了五雷天心正法,这才命令手术刀加速。

几个人不明白尹珲刚才手忙脚乱到底搞什么鬼,都炯炯有神的看着尹珲虚空画符的地方,期待会有什么惊喜。

果真,当珠儿带着土著居民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虚空竟然闪亮起了一连串的天蓝色字符,闪闪发亮,仿若午夜里闪烁的霓虹灯。

土著居民大惊,连连倒退,但是已经晚了,地下仿佛埋藏了数十个炸弹,同时爆炸,地面都被掀翻起来,飞翔在半空中的珠儿直接变成了碎屑,落到地面,血肉模糊。

土著也有数十个人被炸成了碎屑,后面还有数十个土著居民,不过他们对尹珲几个人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简单的就能收拾掉他们。

可能是这些人也有自知之明吧,并没有追上来,只是嗷呜的乱叫一通之后,便回去了。

“手术刀,速度再快点。”尹珲不断的催促着,他现在只希望能安全的将唐嫣和沈菲菲安排妥当,而后实施自己的计划。

幸运的是上天对他们还是挺照顾的,没过多长时间,他们竟然来到了人群拥挤的城镇地带。欧阳雪一个国际长途直接定好了机票,几个人七拼八凑才凑出来的打的钱来到了飞机场。

又是一通的检查,不过有了柯南道尔的证件,那就是所有检查的通行证,非但这样,工作人员还给他们送了一套衣服,让他们换上,又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房间,洗了个澡,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三四个钟头,所以几个人趁着这会儿工夫在豪华房间里昏昏沉沉的睡了一晚,直到工作人员找他们上飞机。

几人重新有了精力,都在回味着缅甸之行。虽说他们的性命几次三番的受到威胁,不过却是硕果累累。

柯南道尔差不多能够给上头报告了,毕竟她的工作是适可而止,查出凶手的背后原因,逮捕一事并不归她管,回去之后写一份报告,他也能交差了。

尹珲也是摸清楚了对方的底细,那刑官肯定是巴族后裔,和几个被杀害的神秘老人之间肯定有什么时代恩仇。虽然并没有寻找到他们之间关系的直接证据,不过巴族后裔的那片古老的遗迹也差不多说明了情况,一个画面在他的脑海中成形。

荒乱破旧落后的巴族,他们的建筑物在燃烧,熊熊烈火将所有的巴族土著都给圈了起来,好像是一个火焰魔兽,要吞吃他们的性命。

男女老少都在火焰中奔跑逃窜,奈何火势太大,他们根本无法逃出去,男女老少的哭喊声震天,女人和小孩围在为自由抗战而死去的男人身边哭喊着,任凭火焰将他们吞噬,而毫无抵抗能力。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所有的建筑都被烧成了黑色,中国远征军看着身后被他们烧毁的小村庄,不知道是什么心情,抗战胜利还是愧疚,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而后他们都被封了勇士的称号,回国之后受到人民的优待,或许是良心上过意不去,几个人都归隐,融入了这个社会,成为上亿老百姓其中的一员。这件事很快在他们的心底被压了下去。

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件事竟然再次的风生水起。而整件事情的源头,则是从中幸存的一个小孩,也就是如今的刑官。

他心中有些纠结,不知道推测的到底对不对,不过依照现在掌握的证据来看,事情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还是有一个问号在他的脑海里面萦绕,那就是远征军为何要屠戮手无寸铁的巴族。

为什么,为什么?这三个字好像是一个飞蛾一般在脑海中扑棱,让他头痛欲裂。


第一五零话 飞机上的劫匪

舒适的头等舱,却让尹珲感觉如坐枕垫,坐落不安,不知道这股不安源自哪里。

直到飞机震颤了一下,他这才醒悟过来:“飞机肯定是被刑官或者他的手下给安排下的什么机关陷阱给捕捉。”

心里一颤,连连起身,而后对几个人说:“都系好安全带,将氧气管放到嘴上。”

几个人不知他搞什么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只是唐嫣和沈菲菲十分听话的急忙心动起来,按照尹珲的意思照做。

在他们心中,尹珲基本就是他们的救护神,只有尹珲的话才是真理。

“快点,否则就来不及了,我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尹珲话音刚落,飞机舱的喇叭上面传来了电磁干扰。

“滋滋滋滋,各位旅客通知……滋滋滋滋……请各位系好安全带……滋滋滋滋……飞机遇到……滋滋滋滋……情各位……滋滋滋滋。”

尹珲皱了皱眉头,飞机震颤的更加厉害了,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他急匆匆的疾走两步,而后一把手抓住了飞机窗户,透过飞机玻璃看着外面。

飞机外面,一层层黑色的乌云将机身笼罩,原本光亮的光线被乌云彻底的挡了去,只有飞机里面的灯光还在闪烁着光芒,不过也是因为电磁扰乱的原因,闪烁不定。

“这位同志,请……请坐回座位上去。飞机遇到……坏天气……请您务必坐好。”

空姐的身体在剧烈的颤抖,也快要站不足了,而后是一个翻身摔倒了地上。

尹珲苦笑一声:“遇到了坏天气?明明是钻入了别人设置的一个结界,飞机若是不能够闯出结界的话,那飞机可真的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不过能施展如此巨大的结界,此人可非同一般,绝对算得上是高手。

据他所知,这种硕大结界的代表就是百慕大三角上空的那个结界,自古以来不知道多少的飞机船只都在那里神秘失踪,追查了这么多年仍旧是一无所获。

一无所获只是对外宣称的,美国政府早在两千年的时候便已经追踪到了那个神秘的世界,也就是他们所说的结界,这么多年来对他的研究不过百分之一而已。可想这种结界的厉害之处。

同时中国的许多道人也对百慕大三角感兴趣,都想追踪出百慕大三角的结界到底是何人施展而出。若是没猜错的话,那个结界应该是世界上最大的结界了。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根本无人追踪到结界的主人,毕竟能结出如此巨大的结界,并且能坚持这么长时间的肯定不是和他们一般道行的高人。

“不好,这个家伙为了杀死他们几个人,竟然忍心害死这么多无辜的性命。”当飞机外面的乌云变成淡黑色的时候,而后化为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时候,他便已经猜测到了什么,阴沉了一下。

“尹珲,怎么样?什么情况?”柯南道尔高声呼喊,她也要坐不住,想站起来到窗户上看看什么情况了。

“都给我坐好。空姐,传达我的命令,让驾驶员停了发动机,让飞机自由下落。”尹珲高声怒吼一声,几乎整个飞机上的人都能听得到。

“什么?”空姐一下子愣住了。

“这小子是不是疯子啊?”飞机后面的人也在议论纷纷。

“听到没有,快点让驾驶员停了飞机。”尹珲怒吼一声,好像一头发怒的豹子。

“喂,神经病,你不想活了可以去死,但是别连累我们。”身后众人也发怒了,人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心情尤为沉重,和他们的想法稍有不对便能激起内心的千层浪。

一时间众人众说纷纭。

“黄鹤楼,快点出来帮忙,熄灭发动机。”尹珲将目光落在了一脸正色的黄鹤楼身上。

黄鹤楼点点头,而后解开了安全带,推开空姐,一脚踹开了驾驶舱。

驾驶舱里面,两名驾驶员加一个机长正在紧张兮兮的分析形势。前方是黑乎乎的乌云,仪表仪器都在急促的运转,摇摆不定。

“我们是公安厅,让你的人停了发动机。”黄鹤楼手中的证件闪闪发亮。

但是机长和两名驾驶员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而后继续的扭过头去,对准和地面联络的话筒:“三七七次航班呼叫,三七七次航班呼叫……”

但是喇叭里传来的除了滋滋滋滋电波扰乱的声音之外,再无其他。

黄鹤楼走上去,一把抓住了机长的领口,将他丢到地上,再次的亮出了证件:“熄灭发动机,否则机长就得死。”

话音刚落,他手上竟然多出了一把象牙手枪。手枪只有一个手指头大小,通体都是象牙做的,所以过安检的时候没有被发掘出来。

即便他们再财大势大,可是想买通外国的机场可没那么简单,所以不得不佩戴上随身携带着手枪,这样过安检的时候就不会被发现了。

两个驾驶员都有些惊呆了,不知所措的看着机长。

距离机长最近的手枪也有两米的距离,而他被黄鹤楼给控制着,根本没命去拿手枪。

“听着,我是公安厅的人,证件你看看。现在飞机遇到了故障,而我们恰好有一个这方面的专家,能够帮你们度过难关,说吧,你是准备死去呢还是配合我们的工作,然后得到上司的嘉奖呢?你放心,飞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那机长有些怀疑的看了看黄鹤楼,又看了看他的证件,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半天。

“快点,否则撞到结界我们就真的没有机会了。”尹珲的大吼声音再次的传来。

黄鹤楼也不再理会,当即便是一把推开了驾驶员,而后是直接熄灭了所有的电源。

飞机上的马达声顿时熄灭,顿时飞机死一般的安静。

飞机刚才还摇摇晃晃的,不过现在竟然悬浮了起来,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坠落下去。

飞行员呆住了,机长也愣住了,还以为是做梦呢,抽出扶住地面的手擦了一下眼睛,而后继续的看着。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机长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说。

“尹珲,接下来该怎么做?”黄鹤楼高声喊着。

后舱的乘客们都炸开了锅,飞机的声音彻底湮灭,他们内心是一阵绝望,飞机没有了动力,这不是摆明要死人吗?

“把降落伞包给我,我要跳伞。”飞机上的一个称呼忽然高声呼喊,而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尹珲回头看看这个老家伙,竟然冲他微微笑了一下,身上氤氲着一层阴气。

不好,这个家伙肯定和刑官一伙的。

刚想冲上去捉住那个人,不过现场却顿时乱了起来,有人站起来要跳伞,其余的人也是要跳下去,纷纷站起来,飞机乱作一团

刚才还稳当当停住的飞机,现在竟然有些摇晃了。

“都给我安静,否则老子宰了你们。”在关键时刻发挥出警察魄力的黄鹤楼手中的象牙枪朝着座椅开了一枪。这一枪在沉闷的飞机舱里面显得沉闷而且响亮。

“哼,都给我坐下。”黄鹤楼再次高声怒吼,声音震天,甚至比广播器还要管用。

人群被枪声给惊倒了,一个个的停止了移动,都安静的站住了。

“只是遇到了一点小毛病而已,要是你们在乱下去,我就打爆飞机,让你们都没有活路。放心,我们只劫财不要命。把你们值钱的东西统统给我交出来,否则我就让飞机爆炸。”黄鹤楼嫣然从刚才的公安厅工作人员变成了抢匪,手中的象牙枪逼着众人。

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坐回到了座位上,而后一声不响的将身上值钱的东西掏了出来。

只是一场打劫而已,不会威胁到性命安全,人们都识相多了,恨不能把身上最贵重的东西都逃出来,孝敬打劫的贼客。

仿佛是这个贼客让他们得到新生命。

“你,去把东西都给我收回来,钱足够了我们就继续飞,否则飞机就直线下坠。”黄鹤楼一副怒气冲冲的黑社会模样,他的手枪指着欧阳雪。

欧阳雪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而后全身哆嗦着沿着过道走了过去,将他们的金银首饰现金什么的都装到了袋子里面。

“哼,老实点。”黄鹤楼缓缓走到尹珲身边,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尹珲苦笑一声,心里也轻松了不少,这个黄鹤楼倒也不是越老越糊涂,这么聪明的方法倒是非常难得。


第一五一话 黑云结界

“让飞机向下飞,走,你和我去飞机控制舱。”尹珲离开了窗子,而后跟着黄鹤楼来到了飞机控制室。

机长手上拿着手枪,不过却并没有对准他们,只是拿在手中掂量,正在发傻。

两个飞行员也彻底的傻了,他们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飞机没有引擎竟然也安静的悬浮着,一动不动。

就好像是有一只大手在拖着他们一般。

尹珲明白这是飞机在结界里面,不受到地球引力的影像所以才会悬浮起来的。

“打开引擎,按照我手指的方向飞过去,不能有丝毫的偏差,否则飞机就会爆炸。”尹珲声音决绝的开口。

两个飞行员都有些发愣,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看着机长。

机长站起身,而后将其中一个飞行员给拉走,亲自做到了驾驶员的位置上,手中的枪支紧紧的拿在手中:“年轻人,若是我们不能把飞机开出去的话,我的手枪可是不长眼睛的。”尹珲点点头,而后手中亮出一连串的符咒。

十几张符咒就好像是有了动力,朝着飞机的挡风玻璃飞去。不过符咒并没有被挡风玻璃给挡住,而是好像穿过空气一般的从玻璃上穿了过去,用手一摸,玻璃没有任何的裂痕。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机长喃喃自语。

顺着符咒的方向飞过去。

尹珲怒吼了一声,而后手指着黄色的符咒。

“照做。”老练的机长看着旁边的副驾驶喊了一声,而后操纵操纵杆快速的让飞机下降。

哗啦啦哗啦啦,顿时飞机内是响成了一片,毕竟飞机是俯冲而下,里面的杯子什么的都哗啦啦的掉落下来。

“啊,啊,救命啊。”乘客们都惊慌恐怖的大声高呼,仿佛这就是世界末日一般,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我是机长,前方遇到小范围的气流,我们需要调整飞机的高度,各位旅客不要担心,这属于正常的天气。”听到机长的声音,大家都放心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的慌张。

“破。”尹珲的食指和中指死死的掐在一块,而后闭上眼睛,咬牙切齿好像在拼全部的力量。

“尹珲,快点,我好像看到前面有一个弧形的黑暗东西挡在前面了。”黄鹤楼不由的提醒尹珲,若是飞机真的撞上去的话,那他们可就完蛋了。

“我知道。”尹珲惨淡的笑了一笑,而后脸上的汗水竟然好像瀑布一般的流下来,手上的青筋暴起,全身发红,若是不知道的话还以为他是刚刚从火炉里面钻出来呢。

黄鹤楼也吓坏了,从来没看到尹珲如此的惨象。

机长和副驾驶都在聚精会神的驾驶着飞机,凭借机长雄厚的飞行经验,他做好了完全的准备,万一这个少年说的是假的,他也有十足的把握能让飞机暂停下来。

“快看,那是什么?”一脸严肃的机长忽然注意到飞机前方的乌云,硕大的如同一座二层小楼,猛然看上去,那根本就是一座人头骷髅。

披散着头发的人头骷髅,三个黑黝黝的大洞随时准备吞噬着飞机,而且脸上的五官剧烈的扭曲着,好像在嘲笑他们一般。

那硕大的身体张牙舞爪,两双手随时准备掐上来,要把飞机撕成两半。

“尹珲,抓紧,快要撞上去了。”黄鹤楼紧张兮兮的再次提醒尹珲。

尹珲半睁开眼睛,黄鹤楼却忽然发现他的眼睛竟然是充满了淤血,红色的,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他心中忍不住的惊了一下,刚想询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却见尹珲脸上惊恐神色大现,而后双手的力道竟然也加大了几分。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状况?”黄鹤楼心中一怔,他有种预感,感觉尹珲对这种力量竟然有些把持不住,不由得替他捏了一把汗。

“小伙子,怎么办,该怎么办。“机长满脸都是汗水,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才好。尽管飞行经验十分丰厚,而且他也是经过了国家许多机构的认证磨练才做到了今天机长的位置,但是像今天这种诡异的情况却是从来没遇到过。

“只管开你的飞机,其余的什么都不要管。”尹珲冷声冷语的开口。

机长也不再说话,只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飞机的操控盘上。

“看来我得拿出我的杀手锏了。”尹珲笑了笑,而后随手从半空掏出了一张金灿灿的金子。

那金子是刻成冥币一般的形状,上面细密的花纹十分的详尽,若不是那特殊的材质别人还以为那真的是一张冥币呢。上面有点点琉璃星光闪烁,流动,看上去煞是好看。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鬼差大哥,上身!”

一连串的咒语从尹珲的口中念叨而出,随后那金色的冥币竟然真的释放出一股璀璨的光芒,而后将他给笼罩其中。

“哈哈哈哈,我白无常好久都没有出来逍遥了!”在金光照耀尹珲的一瞬间,尹珲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声音粗鲁,十分吓人,而且双目更加的红了,脸上五官也扭曲,活生生的一个阴司庙宇里的恶鬼。

“尹珲,你没事吧。”黄鹤楼有些紧张的问道。

“哈哈,小小的云朵也敢阻拦我的去路,真是该死”尹珲却并没有回答黄鹤楼,真是哭叫一声,而后双手一挥,一道亮光直接透过了玻璃击打了出去。

在飞机装上乌云的一瞬间,尹珲手上激发出去的亮光尽然瞬间将那个黑云给达成了碎片,犹如是玻璃一般的四散开来。

一缕阳光照射进来,机长神情激动的加大速度,而后猛然冲了过去。

“砰。”

飞机将四周零散的乌云冲开,而后飞入了阳光的怀抱中。

机长猛然拉动操纵杆,飞机进入正常状态。

舱内的乘客却是满脸汗水,机长更是全身冷汗。

黄鹤楼则是笑着拍了拍尹珲的肩膀:“尹珲,你小子干得不错。有没有考虑都飞行部门上班?”

但是尹珲却根本不认识他一般,在驾驶舱里面跳来跳去:“我有一头小毛驴啊我从来都不骑。我是天魔,哈哈啊,今天终于恢复自由了,呜呜呜呜,我自己在这里好孤独啊,你们陪陪我好不好,好不好。”

而后尹珲好像是一个小孩子一样抓住黄鹤楼的手臂,而后哀求道。

黄鹤楼有些发愣,透过了驾驶舱的门,柯南道尔也看到了这一幕,擦了一下脸上的冷汗。

这种状况持续了三分钟,三分钟过后,他身上一道金光飞出,尹珲这才恢复了正常,擦了一下脸上流出来的瀑布,坐到了座位上。

“尹珲。你刚才的到底怎么了?”坐在尹珲身边的欧阳雪开口问道。

“没什么,鬼上身而已。三界宝钞能让我召唤出鬼魂暂时附身三分钟,让我和魔鬼达成了契约,然后我施展鬼魂的力量便能打碎那个结界。”尹珲语气平淡的开口讲到。

“真有你的。”手术刀也不禁啧啧称赞:“那三界宝钞到底是什么宝贝,方便不方便让我看看。”

“不行,这三界宝钞乃是我们敛宗的最高法宝,不能随便给人们看。”尹珲一脸严肃的对他们说。

在尹珲身后,一只体型很小的纸鹤正悬浮在他的身后,听着他的谈话。

其实他早就注意到了这只纸鹤,而且刚才的话也是故意让纸鹤听见的,它心中大约也能猜得出什么了。

那纸鹤不多时便飞走了,尹珲这才微笑着点点头,而后伏在欧阳雪的耳边小声的说:“欧阳雪,借着把东西还回去的机会,看看那个纸鹤飞到那个地方去了。”

欧阳雪点了点头,而后站起身来,扬了扬手中的东西道:“大家好,我是国安局的,刚才为了维持飞机的秩序,渐少大家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会假装成打劫的,现在飞机已经恢复了正常,这些东西我就还给你们。”而后欧阳雪扛起那个大包袱,走到了国道里面。

地面,一只纸质的纸鹤正在地上蹒跚学步,缓缓前行,等到他飞行到其中一个男子脚边的时候,竟然顺着脚爬到了他的裤桶里面。


第一五二话 于天来的魂魄

当然,这一切只是用眼睛的余光看着的,并没有被那个人给发现。

“尹珲,要不要抓住这家伙。”柯南道尔似乎也发现了纸鹤的方向,开口问道。

“不用,你们派人紧紧跟着他,我怀疑这个人就是和救我们的人有关系。”尹珲笑声的说着。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而后闭幕眼神,不过他早就将那个人的容貌印在了脑子里。

因为他早就注意到了那个人,刚才就是他在起哄的。

黄鹤楼也从飞行舱里面走出来,全身酸软无力,大概是被刚才的阵势给吓到了吧。

“尹珲,真有你的啊,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一手,以前真是小瞧你了。”

“一般般吧。”尹珲胡乱的应答了一句,而后闭目养神。

将所有的东西都归还过去之后,才响起了机长的声音:“各位旅客,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成功的避开了气流漩涡。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我们会在北京南苑机场被迫降落,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会尽快给你们安排好航班,确保你们能尽快的到达目的地。”

机上众人这时候也才刚刚从死神那里回来,议论纷纷,好像是一窝蚊子在耳边嗡嗡作响。不过大部分都是对欧阳雪和黄鹤楼以及尹珲的指责,什么假装冒充的江洋大盗,我看明显就是真实的江洋大盗。

一时间气愤不已。

他们那里知道,尹珲刚刚不惜折掉阳寿来保住他们的生命,这帮人非但不感谢,竟然还说三道四的。

尹珲只是一笑带过,并没有往心里去,大概是这种被人鄙视的感觉早就习惯了。

等飞机平安降落,旅客们正在下车的当儿,却忽然冲上来四个年轻的小伙,将尹珲给牢牢的扣住了,口中骂骂咧咧:“哼,敢劫机,看警察局怎么处置你们。”

“放开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黄鹤楼手中的象牙枪指着三个人其中之一:“快点给我滚,我数到三。”

“你……”三个年轻人气愤不过,当下松开了尹珲:“这是什么破飞机,我要去举报。”而后病怏怏的下了飞机。

黄鹤楼苦笑着拍了拍尹珲的肩膀:“这些人就是这么愚昧,我们碰到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习惯了就好。”

尹珲点点头,现在他浑身虚弱,只想找一个地方好好的歇息。

不过他还是看了一眼手术刀道:“手术刀,你陪着欧阳雪去追踪那个人的下落。咱们到北京大酒店见面。”

两人点头,而后消失了。

尹珲起身,恰好看到从驾驶舱里面出来的机长。

机长眼神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们,而后开口问道“小伙子,刚才那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搞不懂?”

他淡淡的笑笑:“你没必要懂得。”

柯南道尔打了一个电话,不多时从飞机外面走上来几个警察,走到机长跟前:“机长,两位驾驶员,鉴于这次事情的缘故,还请两位到警局里面交代一下。”

机长点了点头。

柯南道尔在身后补充说:“你放心好了,只是对你做一下保密处理,不会对你造成任何伤害和影响的。”

那机长有些迷茫的看了看柯南道尔,有些不理解他刚才的话语。

毕竟刚才的事情属于灵异事件,不能让这件事传出去,刚才的电话也是柯南道尔打得,打给了国家保密科的人。

或许那机长现在还以为带走他的人是机场的工作人员呢。

“尹珲,咱们怎么办?下一步怎么走?”柯南道尔竟然征求起尹珲的意见了,让他受宠若惊。

估计柯南道尔是在看了尹珲的那个能力之后,对他有些膜拜起来了吧。

“咱们去北京大酒店等等,看看欧阳雪和手术刀追踪他们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而后行动,一举灭掉刑官。”

“唐嫣,咱们走吧。”他捉住唐嫣的胳膊,而后走下了飞机。

柯南道尔和沈菲菲脸庞上闪过一丝一毫的惊诧感和羡慕感之后,便连忙收起了那种表情,紧随其后的下了飞机。

北京大酒店内。

五星级大酒店的豪华装饰让尹珲有种老死在这个地方的冲动,这种高档的酒店是他第一次入住,不知道比两人那破旧的出租屋强上多少倍。

在豪华房间的奢侈床上,唐嫣和沈菲菲正一脸疲惫的昏沉入睡,难得的清净让她们感觉到几日积攒下来的劳累竟然是如此的深厚,整整一天一夜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为了不打扰她们休息,不被刑官的人打扰,尹珲执意守在了门口,偶尔闭上眼睛休息一下,风吹草动都会把他吵醒。

第二天晚上,手术刀和唐嫣才风光扑扑的回来了。

“发现什么了?那个人到什么地方去了?”看到两人的第一眼尹珲便急忙的开口问道。

“你知道那个人住在什么地方吗?”手术刀气喘吁吁,而后脚步一瘸一拐的走到桌子跟前,端起了桌子上面的茶壶,顾不上倒入杯子里面,而是直接用嘴含住茶壶嘴灌了两口。

“你倒是快说啊。”尹珲有些着急了,而后将目光投向了欧阳雪。

欧阳雪有些吓傻了,一句话不说,只是身体有些颤抖,看起来受到不小的惊吓。

“怎么了?”尹珲察觉出事情有蹊跷,将茶壶从手术刀的嘴上夺了下来:“先说,那个人到底去了什么地方。”

被手术刀和欧阳雪的声音给吵醒的黄鹤楼以及柯南道尔也赶了过来,看着发愣的欧阳雪也都纳闷儿了,将目光都集中到了手术刀的身上。

手术刀叹了口气,而后开口道:“你们猜的果真没错,那个人竟然真的是一个鬼。”

说到这里,他可能再次感觉到口干舌燥,喝了一口继续道:“那个家伙走到了乱坟岗,估计是饿疯了,便从那个身体里面钻出来,而后将那具尸体给活生生的屯吃掉了。然后你说我们看到了什么?”

手术刀还执意的咽了一口气。

“看到了什么?”几人慌忙追问。

“那个鬼魂将尸体吞噬干净之后,这才满意的起身,我们借机想看看他的脸,你猜我们看到了什么人?”手术刀再次的缄口不语。

“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到底遇见了什么?”黄鹤楼这个和手术刀相处这么长时间的人都有些承受不住了:“快说。”

手术刀却是用手指了指欧阳雪,众人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那个人,就是欧阳雪的叔叔,于天来。”


第一五三话 误解

“什么?于天来?”几个人都震惊的一句话说不出来,谁能想象得到,传说中的于氏集团老总于天来的魂魄竟然沦落到了这种地步,竟然成了别人的一个手下,而且还吞食尸体。

怪不得欧阳雪吓成这个样子了。从之前的欧阳雪的叙述,他们也能猜出两人之间的叔侄感情,欧阳雪估计也是因为于天来的原因才不惜生命危险卷入了这场调查,但是查来查去,叔叔的魂魄竟然替敌人当起了替死鬼和小弟,让她如何承受得起事情真相。

“那后来呢?鬼魂还遇到了什么人?”

“后来?后来我见欧阳雪脸色惨白,害怕她承受不住这件事情的打击,便回来了。”手术刀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再次的灌了一口水,估计是被吓的泌尿系统失控了吧。

“哦。”尹珲点了点头,而后有些失望的坐到了床上。

“怎么了尹珲?”柯南道尔开口问道。

“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于天来接下来可能会去给某些人报信,而那个人,正是一直以来都在暗中帮助我们的人。”尹珲真后悔当初自己亲自去,也不至于令这唯一的线索中断了。

但是思考了一会儿,尹珲失望的脸上却是再次的神情兴奋,仿佛是想出了什么周密的计划:“你们都去休息吧,明天晚上,我们去缉拿凶手。”

“缉拿凶手?”众人面面相觑,现在他们连一丝头绪还没有呢,尹珲竟然信誓旦旦的说要缉拿凶手,让他们过于意外。

“放心,这次行动,一定会成功的。”尹珲满脸笑意:“我都计划好了,明天晚上按照我说的去做,肯定能成功。”

“尹珲,这件事事关重大,可不能胡吹啊。”黄鹤楼做事最为谨慎,他没有肯定的行动,他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的。

“你放心,这件事听我的,肯定行。”尹珲拍了拍胸口:“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明白了?”众人都不理解的看着尹珲:“你开玩笑的吧。”

“哪那么多屁话,赶紧给我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行动。”尹珲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脾气,破口大骂了一声。

而后准备离开。

“尹珲。”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一直闭口不语的欧阳雪却忽然叫住了他。

“怎么了欧阳雪?”尹珲倒退了回来,而后好奇的问道:“怎么了?”

“陪陪我,今晚陪陪我,我有话要和你说。”欧阳雪浑身颤抖,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

“陪陪你?”尹珲有些发愣,苦笑,自己最近走桃花运?”

“好吧。”尹珲苦笑一声,而后搀扶着全身酥软掉的欧阳雪走回给她安排的房间。

给国家做事就是好,非但能住上五星级大酒店,还能够走桃花运。

手术刀有些羡慕的眼神看着两人离去,而后走入了房间,叹了口气:“组长,你要不要我陪一陪。”

“陪你个大头鬼啊。”柯南道尔愤愤的骂了一句,而后也钻回了房间。

手术刀看了看仍旧在床上昏迷的唐嫣和沈菲菲,心中哀伤:“我说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魅力,娘的身边围着四个女孩子,最重要的竟然是不吃醋。以后有机会了一定要拜他为师,学学泡妞之道才成。”

宣泄了对命运的不满之后,他大大咧咧的整理了一下头发,吹着口哨玩世不恭的态度钻进了黄鹤楼的房间:“娘的,让一个糟老头陪着老子。”

“欧阳雪,你没事吧,节哀顺变,明天咱们就能捉住凶手了,到时候我会给你叔叔做法超度他的。”

欧阳雪点了点头,不过很快的便又摇了摇头:“不行,尹珲,你不能给于叔叔超度做法。”

“为什么?为什么不能给他超度做法?”

“于叔叔生前曾经告诉我,说若是有一天他死了,那是罪有应得,不要让人给他的亡魂做法,否则即便他投胎做人也是会变成一个扰乱人间的杀手。”

“于天来亲口对你说的?在他没死的时候?”尹珲不可思议的盯着欧阳雪。

“是啊,不过当时我只当叔叔和我开玩笑,现在看来,当时他的严肃表情不是装出来的。”欧阳雪脸上挂着悲痛的表情:“尹珲,你能给我解释这些到底是为什么吗?”

尹珲有些发愣,双目好容易从欧阳雪的身上转移开:“看来这里面还有太多未知的秘密。你有没有感觉到奇怪,当初远征军为何要歼灭巴族?而且是一个不留的杀害巴族土著?”

远征军杀害手无寸铁的巴族后裔,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看过这么多铁证之后也能想得通,虽然几个人并没有明着说出来,不过各自心底都有了答案。

“不知道,但是我想他们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杀人的,肯定有什么原因。”欧阳雪信誓旦旦的对尹珲开口道。

尹珲也点点头:“我也相信这一点。但是若是有原因而杀人的话,那这些人内心应该没有愧疚感才对,但是为何他们愧疚感竟然这么深厚。”

欧阳雪摇了摇头,尹珲也陷入了迷茫。

两人是一阵沉默。

这一切都是一个谜底,需要尹珲一个个的去揭开。

或许,答案会让他们出乎意料,这个四十年前的悬案,今天会水落石出。

他们到底是因为什么惊天的原因,竟然忍心覆灭一个手无寸铁的民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当尹珲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感觉胳膊有些酸麻,想挪动一下,但是却发现一个温暖的东西正枕在上面,一股清新的香味传入鼻孔,温柔的喘息声在耳边响起,尹珲睁开模糊的双眼看了一眼,欧阳雪那洁净嫩白的小脸正带着一股憨憨的幸福微笑,流着口水香甜的做梦,每次呼吸都能让她身上的香气扑鼻而来。

尹珲看的有些发愣了,以前怎么没发现欧阳雪竟然还有如此美妙如此沉稳的时刻呢?

那俊俏的五官,长长地洁白,小巧的鼻子和鲜红的嘴唇,那高贵而且白嫩的脸庞每一处都散发出强大的吸力,吸引着尹珲。

顺着她的脸庞望下去,正好看到她的小胸口,宽衣领子包裹住的峰峦被他一览无余,这个角度实在是恰到好处。继续往下,便是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了,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那紧身衣似乎就是一层薄膜,随便用手一撕就能撕开,而看到那里面最诱.惑人的地方。

下体很快起了反应,将裤子顶起,涨的有些难受。

忽然,欧阳雪转了一个身,变成了趴在床上,这一下她那丰满的臀部彻底的露出来了,尹珲全身一颤,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而就是这么一转,欧阳雪的身子触碰到尹珲那个坚硬的东西,非条件反射的用手想挪开。

这么一握上去,尹珲直接享受的快要晕死过去。

拽了两下没有挪走,欧阳雪这才睁开了眼睛,梦呓一般嘟囔两句:“什么嘛,这么硬。”

当欧阳雪睁开眼睛,看到手里的东西的时候,有些发呆,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梦呓一般痴痴的笑出了声。

这一下可把尹珲给吓得不轻,她……这是要干什么。

当她揉了揉眼睛,掐了一下手臂,确认手中握着的是真家伙的时候,吓得尖叫一声,而后一脚踹了上去。

幸亏尹珲早有准备,一个翻身,终于躲避了后半辈子的幸福所在,不过那一脚依旧让他疼痛不已,哀号着从床上滚落下来。

“你……你这个臭流氓……臭流氓。”欧阳雪愤愤的从床上站起来,而后走到尹珲跟前,还想再踹他几脚出气。

“喂,大小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刚才可是你主动的,我完全不知情。”尹珲急忙从地上站起来,躲避这欧阳雪。

“你这个臭流氓,越解释越掩饰,分明就是你这个家伙起了色心。”欧阳雪步步紧逼。

尹珲急忙打开门,却是刚打开了锁,欧阳雪便冲了上来,举手便打。

尹珲岂能这么被人侮辱?当下举手便是反抗,不让她打在自己身上。

砰地一声脆响,门竟然被打开了。手术刀等几个人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看着房间里面。

身后的门一打开,尹珲当下便被门给撞得连连前行,欧阳雪也不得不连连倒退。

退到了床边,欧阳雪的腿被挡住,一头仰面摔倒在床上。尹珲也一个没停稳,爬了上去,四目相对,嘴唇相接。

时间凝固了一秒。

下一秒,尹珲死一般的站起来,而后疯狂的逃了出去,欧阳雪想追出去,却被刚刚从惊呆中清醒过来的几个人给拉住了,按到了床上。

唐嫣和沈菲菲面无表情的看着尹珲躲在走廊里,做着各种动作解释,而后是冲他竖了各中指,也进入了房间。

只剩下一个天下无人理解比窦娥还冤的尹珲一个人欲哭无泪。

后来不知道谁口才那么好,欧阳雪竟然对这件事既往不咎了,他不知道欧阳雪是根本没有生气还是被人给说动了,总之不到一个时辰这件事就解决了,她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跟着他执行任务。


第一五四话 满清砚台

“咱们今天去买一些必须要用到的东西,因为刑官来的时候不会是他一个人来,你们几个人也得帮忙除掉那些小鬼野鬼,为了不让他们施展调虎离山计,所以这次所有人都必须去。”尹珲吩咐身后众人,而后来到了一个市场。

这个地方大部分都是买菜的,不过也有夹杂着卖其余的一些东西的商贩,反正是比较杂乱,都是一些摆地摊的人。

首先是两只野鸡,而后是是四只黑驴蹄子,还有大蒜,两只黑狗以及其余一些能避邪的东西。

最后来到了一个买卖假古董的小地摊面前。

这种卖假古董的小地摊他见得多了,几乎遍布北京城的各个角落,人参鹿茸灵芝,古董陶器瓷俑,等等等等应有尽有。

见尹珲凑上前,估计是感觉买卖来了,小商贩特别的吆喝了几声。

尹珲停了下来,装作毫无兴趣的样子看了两眼,而后懒洋洋的走过来随便捡起一个陶瓷问了问:“这个东西多少钱?”

“这个……三千块,不还价。看兄弟你也是一个行内人,可以给你让一点。”那个小商贩看起来十分的精明。

尹珲只看了一眼便丢掉了:“三十块钱,卖不卖。”

小商贩愣了一下,唐嫣和沈菲菲两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三十块?从三千直接降价到三十?他们以前可从来没听说过这样子算账的啊。”

“三十?兄弟再加点,五十块如何?”小商贩十分为难的表情开口:“你知道,现在风险大,城管出没的越来越频繁了。”

“五十?”几个人都愣住了,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小商贩:“三千块钱的东西五十就肯卖,这个小商贩可真的会坑爹啊。‘

“不卖拉到。”尹珲随手丢弃,而后转身离开。

“行行,三十就三十吧。”小商贩叹了口气:“兄弟,我看咱们这么有缘分,你再看看有没有你喜欢的,要是有你喜欢的我可以给你便宜点,我准备卖完这些就撒手不干了。”

尹珲点点头,而后目光再次的搜索起来。

当他看到在太极八卦图案的中央位置的一个砚台的时候,立刻来了兴趣:“兄弟,这个砚台怎么卖?”

“五万。”小商贩随口说出一个数字。

“五十怎么样?”尹珲再次的砍价。

“五万,这个一个字都不能少。”那小商贩却忽然正色了,刚才的玩世不恭全然消失了。

“五十卖不卖,不卖拉到。”尹珲再次的使用了杀手锏,起身准备离开。

“五万,少一个字不卖。”那小商贩却忽然底气十足起来,甚至连看都不看尹珲一眼,大概看出来这家伙不识货了吧。

诚然,虽然尹珲身为茅山弟子,但是对古董这一行却是狗屁不通。以前只听说过这种小摊上卖的是赝品,今天也把自己当成行家了。

“真的不卖?”走了几步,尹珲回头看着毫无惋惜之一的小商贩开口问道。

“五万,少一个字儿不卖。”这句话好像是他的口头禅,再次的说出来,绝不松口。

“五十五,怎么样?”尹珲再次的加价。

“五万。”

“慢着,我来看看。”唐嫣却忽然走上去,而后拿起了那砚台,仔细的观察了一番,最后脸上现出惊诧的神色:“五万,好,那就五万。”

尹珲却是走上来拉了拉唐嫣的手:“唐嫣,搞什么鬼,至少也讲讲价吧。”

“不用讲价了,物超所值。”唐嫣却是信誓旦旦的开口道。

“不是吧,你这是跟我开玩笑呢。”尹珲愣了愣:“虽然我不是内行,但是这么一个破烂玩意儿不至于卖五万块吧。”

唐嫣则是开口道:“尹珲,付钱吧。”

无奈之下,掏了掏口袋中的东西,而后数了数:“一百二十三,柯南道尔,借我点。”

柯南道尔愣了愣,而后掏出了公安厅的证件:“这个算不算。”

那小商贩哪认识这个,摇摇头:“不行,都是赝品,你觉得我这幅模样掏出这个高官证明,人家会相信我吗?”

尹珲看了看,贼眉鼠目,要是给他一个黑手党头头的证明倒是有人相信是真的。

“城管,你的这些东西都没收了。”欧阳雪掏出了警察证明,而后一亮相。

“啊!”那个小商贩别的不认识,警察证明还是认识的,当下一屁股瘫软到地上,一动不动。

两边的小商贩却是收拾了东西四处逃窜。

那个古董商估计也明白了过来,慌忙收拾了东西准备逃走。

甚至连拿在唐嫣手中的那个砚台也不要而匆匆离去。

看着小商贩离去的身影,尹珲有些不确定的走到唐嫣身边,而后开口问道:“唐嫣,为什么你说这个砚台价值五万块钱呢?”

“你根本不了解这种砚台。”唐嫣开始一五一十的讲解着:“我也是听我父亲时候的,据说这种满清时候的砚台里面通常都有一两个的鬼书生。因为满清时候的文字狱搞死了不少的读书人,而那些冤屈致死的读书人无法投胎,更无法在斩首处菜市口多逗留,因为菜市口的鬼大部分都是凶神恶煞,他们根本不是对手,又不能四处流浪,毕竟当时的道士横行,但是若不能寄托于某处的话,魂魄就会破散,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是寄生于生前使用过的砚台,里面的竹炭能够吸收他们的鬼气,不至于外漏,外面的鬼也就不会发现他们的存在了。”

尹珲点了点头,而后将那砚台拿在手中掂量了几下,果真发现和别的砚台有所不同。对唐嫣也有些刮目相看了,没想到她竟然对这种古董还有如此深厚的知识。

“若是你能召唤出里面的秀才鬼帮助你的话,肯定也会多了几分胜算的把握。”唐嫣关切的对尹珲讲。

他点了点头,内心却忽然有种感动,从来没有女孩子会在这种小事上如此关心自己,以前每次出门和同学野游,看着别的同学的女友对男子千叮万嘱,送出各种各样吉祥物,独自默默等待他们的尹珲心头就不是滋味,他多想什么时候也有人会这么细心,送给他一个能表达出祝福的东西。

这是他心头的一个遗憾,也是他的软肋,更是他内心的一片禁地。

今天唐嫣却是闯入了他的禁地,让他如何不感动?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可不能表现出太儿女情长,哭的稀里哗啦的,毕竟他是众人胜利的希望。

“恩,这对我非常的重要。”尹珲淡淡的回答,而后装进了胸前口袋,贴着心脏的位置,他似乎感觉到了砚台上面传出来的阵阵温度。

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在手术刀的带领下,一大帮的人来到了他们所说的荒野的乱坟岗。

这个地方是北京的六环之外了,所以许多地方根本就是农村的小平房,再继续走了多远,更是荒无人烟,早就掉光了树叶的树木在冷风的吹拂下,发出呜呜呜呜的声音,听起来煞是吓人。

这个地方是一个废弃的高速,不过年久失修,早就变得坑坑洼洼了,再加上刚下了一场小雨,简直可以用泥泞来形容了,走在上面那叫纠结啊。

两边的蓄水沟里面满满的全都是垃圾,水流下去更是将他们给淹了,发出了阵阵恶臭。

走了没多久,便是一片胡杨林地,估计是私人家种的,没有任何的防护,不少被强风恶雨给刮的折掉了,胡乱的耷拉在一边,林地和高速公路之间有一座小桥,说是小桥,不过是两根并排的电线杆子横排连在了一块,能勉强走过去而已。

顺着电线杆子走过去,林地里面更是泥泞不堪,不少的塑料袋和各种工业垃圾散发出来的恶臭弥漫整片胡杨林。

几个女孩子眉头紧皱,真后悔当初跟着他们来了。

其实尹珲也不想他们跟着,非但不能帮忙,相反还会给他增加不少负担,但是没办法,为了几个女孩子的安全,免得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不得不带着唐嫣和沈菲菲一块过来。

好容易在手术刀的带领下来到了那片乱坟岗,几个人才重重的喘息一口。

坟墓不算很多,大概也就十几个吧,而且大部分都是合葬墓,看墓碑上面雕刻的字迹以及姓氏,这些人还是一个家族的。

尹珲也没有多想,看了看天,也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了,到五点天就黑,七点开始鬼魂出没,那个时候是最容易捉住于天来的魂魄的。

一边行动一边在揣测着于天来,这老家伙的鬼怎么栖息在这种地方?

他让手术刀将买来的大蒜分给了每一个人,然后然他将黑狗血放到两个桶里面,将鸡勒住双脚,捂住嘴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而且也不要憋死它们。


第一五五话 坟场

他自己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连串的符咒,而后是将他们分发给了众人,嘱咐说若是遇到了危险,将符咒贴在身上便可,一般的鬼魂就不会袭击他们。

做完了这一切,尹珲命令众人挖坟,从坟墓的一边挖一个能容下一个人的坑洞,遇到了危险就钻下去,鬼魂就不会发现他们了。

正所谓越危险的地方就越安全。

尽管他们脸上都挂着不相信的表情,不过还是按照尹珲说的去做,因为他们想了想,尹珲似乎还从来没有坑过他们呢。这次应该也不会拿他们的性命开玩笑。

而且看尹珲信誓旦旦的表情,众人也是纳闷儿的很,不知道他到底为何会有如此的自信,到底安排了什么计划。

尹珲神秘兮兮围着坟墓转了几圈,而后掐指算了算,很神秘的样子。隔几步便会挖一个坑,而后往里面埋入一些符咒。时不时的用双脚丈量一下。

这样忙活了半天,抬头看看,天也快黑了下来,大约得有四点半了吧,将最后一个符咒埋好之后,这才召集了众人。

聚集在乱风岗的中间,在黑暗逐渐的统治这个世界的气氛下,每个人都隐约透露出一丝紧张情绪。

“唐嫣,沈菲菲,待会儿你们就在身上贴满符咒,而后钻入那个坑洞里面不要乱动,你放心,那些鬼魂是不会发现你们的。

“欧阳雪,柯南道尔,你们两个也是女士,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要出来,见机行事吧。手术刀,黄鹤楼,你们两个跟我来。现在,你们四个人开始行动吧。”

话毕,尹珲带着两个人走开了,四个女孩子各自对视了一眼,而后将符咒贴在身上。

本来他们还纠结如何才能将符咒贴上去的,但是没想到符咒刚刚触碰到身体,竟然自动吸附上去了。

没想到着东西竟然还有如此的妙用,让几个女孩子有些佩服殓教了,到底是如何发明的这玩意儿。

夜幕逐渐的黑了下来,四个女孩子都伏在靠一块的坟墓洞穴里面,这样有什么事情也好有个照应。

白花花的松树在夜幕的衬托下也发散出微微的白光,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团鬼火,四个女孩子放眼望去,会发现有坟头上面竟然烧起了一团墨绿色的鬼火,不断跃动,就好像是一个魔鬼在诱.惑着她们。

跟着尹珲也经历了不少的事情,所以他们的心理素质还是不错的,当下也没有慌乱,各自伸出手捉住彼此,至少这样踏实了不少。

尹珲带着手术刀和黄鹤楼来到刚才埋下符咒的地方,而后是围着坟墓绕了一圈,让他们各自留在了一颗杨树的旁边。

这几棵杨树都是原理坟墓的,不知道尹珲到底有何用意,不过也没有多问,因为夜幕很快的便压了下来,没时间管这些了。

“待会儿我让你们炸这棵树的时候,你们一定要撕裂符咒,明白了吗。”尹珲极其严肃的看着两人。

两人都点了点头,看了看手中那黄色的符咒,虽然不知为何撕裂符咒这棵杨树就会爆炸,但是也没有多问。

一句话,现在没时间了。

一阵怪异的风吹来,尹珲的眉头皱了皱,而后食指和中指抵在一块,掐算了几下,最后点了点头,而后悄悄地从坟墓里面退了出去,走到了一团鬼火的跟前,而后慢慢的蹲了下去。

哗啦哗啦,叶子早就已经凋零的松树竟然发出了树叶摇晃的声音,十分的诡异,怪异的风吹得树枝也是发出走走的声音,在夜里十分的骇人。

半空压来一朵乌云,将天上的星星点点都给遮盖住了,没有一丝光亮透过来,出了那鬼火散发出来的琳琳火光之外,现场是沉静无语。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不知道多长时间,诡异的女鬼哭喊的声音响起,在数十个坟墓周围环绕着,每一个坟墓上面的土层都开始缓缓蠕动,好像是有人要爬出来一般。

趴在坟墓的洞穴里面的四个女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们前面的几个坟墓,每一次蠕动都能引起他们心里剧烈的颤抖。

啪!

就在此时,其中一个坟墓里面竟然伸出来了一只手,那只手青绿色的,长满了绿毛,白色的蛆虫在上面爬来爬去,森森白骨也露了出来。

‘啊!”唐嫣还是没忍住,一下子叫了出来,不过她很快的便捂住了嘴,痛苦的摇摇头。

尽管他在殡仪馆里面见到过不少比这双手还要恐怖的死人手臂,但是在这种地方见到长满绿毛腐烂的手臂,她还是有些忍不住了。

啪,另一只手也伸了出来,这只手更为恐怖,竟然是白骨森森,没有任何的皮肉覆盖,上面似乎还抓着一只眼球,在外面试探着,似乎在监视着某人。

猛然间,被抓在森森白骨里面的眼球竟然直勾勾的盯着唐嫣不放开,而后拼命的抓土,似乎想从里面跑出来一般。

啪啪啪啪。

其余几个坟墓上面也响起了破土而出的声音,众人皆是一愣,而后看到一双双干涸的手臂从一座座的坟墓里面爬出来,并且疯也似的刨土,想要从里面钻出来。

黑色凝结成块状的泥土不断的从坟墓上头抛落下来,砸到四个人的脑袋上,四女都快要撑不住了。

在这一边的尹珲早就急的不行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坟墓里面的家伙竟然变成了绿毛,完全不在计划之内,这下可就麻烦了。

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层的汗水,思考着权宜之计。

这绿毛可不好惹,他们比一般的僵尸还要厉害,非但需要年数的考验,而且还得要坟墓四周阴气十分浓厚,而且尸体也必须是含冤而死才能形成。

所以绿毛十分的罕见,在国际的黑市上都是十分的昂贵,常常都是有价无市,而且据他所知,中国已经有四十多年没有撞见过绿毛了。

万万没想到今天倒是被他们给撞见了。

若是绿毛从坟墓里面钻出来,尹珲对付绿毛然后对付刑官,肯定会落下风,更何况他还要保护唐嫣和沈菲菲两个人呢?

当下急的脑门儿都冒出了冷汗。

恰在此刻,尹珲胸前的砚台上面竟然亮起了一阵微光,而后是一阵阵阴气不断的被吸收到里面。

尹珲脸色更难看了,苦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了那砚台。

阴气不断的被砚台吸收,看来在里面呆了数百年的那只鬼要吸收阴气破开砚台的束缚从里面逃出来了。

“奇怪了,这秀才鬼为何要和平日不同,今天从里面出来呢?肯定是遇到了什么故人了。”尹珲深深明白被封印了的鬼的心理,除非遇到了他的故人,否则不可能吸收阴气从里面出来的。

尹珲也没有阻拦,希望这只鬼出来之后不要对付他们便可。

只见四周的阴气越来越浓厚,而且之后全都被砚台所吸收。不多时,一团黑色的雾气从砚台里面钻出来,而后缓缓的形成了一个黑乎乎的影子,在一团绿油油鬼火的照耀下,面前能辨认出他的脸庞。

只不过他的脑袋是被拿在了手中,那原本长脑袋的脖子上面,却是一个碗大的疤,不断的有脓血从里面滋滋的喷出来,白色的蛆虫不断的蠕动,看上去恶心的很。


第一五六话 斩刑官

他全身穿着一身满清时候的布衣,手中抱着的脑袋披头散发,头发很长,几乎从他的腰上垂到了地面,那脖子上面冒出来的鲜血流到了脑袋上,被他那空洞的大嘴给吸收了,咕咚咕咚的喝着。

他一蹦一蹦的跳入了十几个坟墓的正中央。唐嫣和沈菲菲两人吓得都快无法喘息了,紧紧地闭上眼睛,手上攥着一个符咒,甚至连脑袋上都贴满了。

尹珲苦笑一声;“傻丫头,身上的阳气才是最旺盛的,应该贴在身上才对。贴在脑袋上和没贴根本没有区别。

但是他看着那些正从坟墓里面钻出来的绿毛,知道没有机会上去抢救,当下只能是庆幸鬼魂不要发现两人了。

欧阳雪和柯南道尔倒是镇定自若,尽管脑袋上汗水直流,不过处于对尹珲的相信,两人只是乖乖的伏在洞里,一动不动。

尽管她们所在的坟墓上面,两只绿毛的上半身已经完全显露出来,就要捉住他们的脑门了。

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都紧张兮兮的盯着坟墓中央,冷汗直流,手中的符咒也被他们的汗水打湿了。

在这种阴森森的鬼天气,温度甚至能达到零下几度,他们只穿着单薄的衣服也流出了汗水,足以看出两人心中透出的恐惧。

幸亏他们是公安厅经过专门训练的,否则一般人在这里肯定被吓个半死。

“不知道符咒被汗水打湿了还管用不管用。”手术刀看了看那被汗水浸染而有些扩散的模糊字迹,有些担心的自言自语。

“哈哈哈哈,出来吧,都给我才出来吧。”那秀才鬼竟然怒吼咆哮了一声,被他抱在手中的头颅,嘴里喷出了一股乌黑的血液,狂声怒吼,他那双空洞的眼神流出了两行血泪,脸色乌黑,一层皮也翻卷了起来,露出里面的红色肌肉,以及蠕动的蛆虫。

他身边的黑色雾气四处弥漫,将四个人给彻底的掩盖在下面。

“怎么?被他们发现了?”几个人心中都忐忑,不过看那鬼,空洞的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盯着坟墓上面,相比应该是在说那缓缓爬出来的僵尸绿毛吧。

砰!

正对着唐嫣的一个坟墓里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而后是白森森的头发冒出来了一点,而后下面一张恐惧的脸猛然爆出来,两只白色的眼球流出了眼眶,头皮散开,白花花的脑浆四处迸溅,面部五官出了眼睛全都塌陷了进去,嘴巴撕裂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直至耳根,一股股的脓血不断的从里面流出,他贪婪的张开血盆大嘴咕咚咕咚的吞咽着,贪婪的模样让众人都感觉到恶心。

“嘎嘎嘎嘎。”那双恐惧黑洞的大嘴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而后干枯的嗓子发出了令人惊恐的声音:“你是什么鬼?竟然敢到这里来。”

“哈哈哈哈哈,上官红大人,好久不见,没想到您竟然将我遗忘了,倒也难怪,死在您手下那么多冤魂,您怎么会对我独有记忆呢?哈哈哈哈。”那秀才鬼抱在手中的脑袋爆发出狂笑声,而后双目死死的盯着绿毛僵尸。

此刻那僵尸完全的爬了出来,身上穿着一件满清时候的官袍,尽管已经懒得不成样子了,不过依旧能辨认得出来,而且看上面青龙的两爪,应该是属于知府级别的官员。

全身散发出腐臭的味道,瘦的就好像是皮包着骨头,两只爪子变成了竹竿一般的蹦跳着飞到了秀才鬼的身边,掐了上去。

其余的几只坟墓上面也爬出来了类似的几只绿毛僵尸,只不过这些绿毛僵尸都穿着武官的战袍,虽然腐朽不堪,但是尹珲却能一眼判断出这身战袍价值连城。

砰砰砰砰,都一蹦一跳得蹦到了秀才鬼的身边,而后是双手插上去,要将秀才鬼给撕成两半。

几人都闭上呼吸,看僵尸片看多了,知道闭嘴停止呼吸的话,僵尸就不会发现他们。

而且就算是被僵尸发现了,凭电影上面学来的技术,在脑袋上贴上符咒,这些僵尸就会成为他们的傀儡。

尹珲最担心的就是这点,这四个傻丫头不会真的学电影上面,直接贴上去一张符咒吧。电影毕竟是电影,没有真实性。这些绿毛僵尸比电影上的僵尸厉害十倍,即便是全身贴满符咒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幸好这些僵尸没有发现他们,否则这次的计划真的要泡汤了。好容易才将事情考虑的如此缜密,不能因为这一个小小的漏洞而破坏全盘的计划。

现在他最希望的就是秀才鬼能将十具绿毛僵尸给引开,这样他的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就在着急的时候,手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细细一看,竟然是砚台,困住秀才鬼的砚台,当下有了主意,将砚台给砸成了两半,而后借着身边的鬼火点燃了符咒,将灰撒到了砚台上,做完这一切,咬破右手中指,滴了一滴鲜血,而后扔了出去。

那和僵尸正在恶斗的秀才鬼惨嚎一声,而后头颅望向了砚台被丢弃的地方,惨叫一声追了上去。

那可是他的老巢啊,要是砚台不见了,他也就会随之魂飞魄散。

果不其然,其余的僵尸也都围攻了上去,跟在秀才鬼身后,离开了这里。

“幸好没有被他们发现。”尹珲苦笑一声,而后将剩余的半块砚台塞入了怀中。

看着秀才鬼和绿毛僵尸离去的身影,手术刀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总算没有露馅。”

“嘎嘎嘎嘎,谁说你们没有露馅?”手术刀的身后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嘎嘎笑声,顿时让他全身起了冷汗。

尽管他知道身后肯定有鬼魂作怪,不过他没有回头,肩膀上和脑袋上有三把阳火,不回头,阳火不灭,鬼魂拿他也没办法。

“嘎嘎嘎嘎,公子,你回头看看我是谁啊,”那个诱.惑性女子的声音再次传来,诱.惑着手术刀回头。

但是手术刀只是冷笑,并不回头,他确信女鬼不敢对自己做任何的事情。

嗖。

一阵冷风吹过,冷汗直流,他终于有些站不住了,手心攥出了汗水。

“哈哈哈哈哈,小子,上次饶了你性命,这次你必死无疑。”就在此刻,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凭空炸响,而后是一道黑影掠过了杨树林,一脚踩在了其中一个破损的坟墓上面,眼睛朝着尹珲的方向。

尹珲知道行踪已然暴露,便从后面爬了出来,神情悠闲的看着那刑官。

脸上带着青铜面具,身着青紫色的官袍,手臂修长,头发蓬乱遮挡住他的正脸,身上透发出来的寒意和杀意卷起了一阵冷风,几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他故作轻松的抖了抖身上的雾水,而后是面带微笑的双目盯着刑官:“我看这次死的应该是你吧。”

“难道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人就能收复我么?不过以前还是小看你了,没想到竟然能从我两个得意手下手里逃出来,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刑官冷冷的笑了笑;“不过你的实力在我面前,依旧不过是一个小毛毛虫而已,对我构不成任何的威胁。”

“巴族?哼哼,巴族后裔。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你蛊虫和肉身的结合体,你无非就是借助蛊虫的力量来对付我们而已。”尹珲冷笑的看着刑官;“甚至不惜将自己的肉身献给蛊虫,你这样苟延残喘还有什么意义。”

这是尹珲心中一直的疑惑,他不相信一个人为了复仇,竟然不惜将自己的身体让给蛊虫。

“哈哈哈哈,意义?活着的意义?很简单,复仇,复仇就是我人生的意义。”刑官怒视着尹珲,而后朝着尹珲的方向走过去,一步一步紧逼,每走一步尹珲的心就加速跳一次,他知道刑官的实力,仿佛他,就是死神。

“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和他们有关系的人,我都要杀死。”刑官步步逼近,凶神恶煞的气息遮掩了四周,鬼气森森,青面獠牙。

“杀死我?怕是你还不知道我敛宗的杀手锏,三界宝钞的威力吧。”尹珲冷哼一声,而后从坟墓上面也走了下来,一步步的朝着逼近的刑官走进,手中的金钱剑藏在袖子口,左手则是抓着一大把的符咒。

坟墓的中央位置,埋藏着鸡血和黑狗血,四个人手中都拿着黑驴蹄子,见机行事。

此刻的刑官根本不知道四女的存在,所以他们四个人是尹珲最好的杀手锏。不过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动用他们,因为这样危险太大了。

希望和手术刀黄鹤楼三个人布下的五行八卦阵能起到作用,毕竟真正作战的还是五行八卦阵。

尹珲知道,林夏和小斌正躲藏在某一个地方,随时准备偷袭他,所以他也有了万全之策,他身体里面穿着师傅传给自己的道袍,里面贴满了符咒,可以抵抗林夏和小斌鬼魂的侵袭。

估计林夏和小斌也是巴族后裔,而且幸亏他们是变成了鬼魂,而不是蛊虫和肉身的结合,否则他这个专门对付鬼魂的力量就不可能管用了。

“复仇,难道你的生命里面只有复仇吗?”尹珲步步紧逼,双目也是充满了仇恨;“难道你没想到他的亲人失去他们的痛苦吗?”

“失去亲人的痛苦?哈哈哈哈,我眼睁睁的看着我母亲和父亲被他们杀死,我姐姐活活被烧死,难道我们就应该承受这一切?”刑官的面具在鬼火的映衬下竟然释放出了阴森鬼色,而后他眼睛闪过一丝亮光,便猛然冲了上来,右手拍出了一掌,一股乌黑色的气息瞬间弥漫,形成了一个猛鬼的头,要将尹珲吞噬。

尹珲连连倒退,按照五行八卦的步法快速倒退,同时双手接连不断的活动,打出一个个的结印,想逼退刑官。

但是他的结印根本对刑官不起作用,全都被黑色的雾气给吞噬了,并且看上去这些东西还在接连不断的攻上来,形成了一张张的鬼脸,张牙舞爪的疯狂攻上来,要将尹珲彻底的吞噬。

不大的墓地不多时便被浓厚的黑雾给笼罩了,鬼哭狼嚎声四起,鬼火燃烧的更加厉害了,一股股的冷风凭空炸起,松树也在拼命的摇晃,好像有生命一般,要逃离这个让人恐惧的地方,地面的稀泥泥水映衬出绿油油的鬼火,跃动不止,张牙舞爪。

唐嫣和沈菲菲两人都惊恐的闭上眼睛,尽管在零摄氏度的冬天,不过手心依旧出了一层热汗,抬头看着黑黪黪的天空,仿佛是一张巨大空洞的嘴巴,随时准备将她们给吞噬。

呜呜呜呜,一阵阵奇怪的呜咽风声不停歇,一些水波被卷起了一层层的涟漪波纹,尹珲的身影在里面扭曲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他双手迅捷的挡住刑官释放出来团团黑雾的围攻,而且快速的在周身打下了一个结界,保护着自己,并且按照五行八卦步法的方式速速倒退,将刑官引到早就已经准备好的五行八卦阵法的地域。

刑官对这一切却浑然不知。

尹珲高呼了一声;“炸掉松树。”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当机立断,立刻撕断了手中的符咒。

砰砰砰砰,一阵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而后是四周的松树竟然按照既定的顺序开始爆炸,刑官的身边也是接连炸起了一波波的泥土。

刑官眉头紧皱,连连倒退,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爆炸此起彼伏,不多时刑官便已经被炸成了碎肉,瘫软到地上,成了一堆肉泥。

“啊,组长,成功了,成功了。”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都连连跑了出来,兴奋的看着那团肉泥。

不过尹珲却是皱了皱眉头,而后摇头;“不对,我们上当了,这个根本就不是刑官,他的实力不会这么弱,这只是他的替身,替死鬼而已。”他叹息了一口,而后用尽力量朝着四周喊了起来:“刑官,我知道你藏在周围,你快点出来吧。躲躲藏藏的。”

“哼,你小子果真是谨慎啊,”一个沉闷的声音从其中一个坟墓里面挤了出来,而后他身后的坟墓竟然砰地一声破碎了:“竟然敢冒充我来抢我的宝贝,真是该死。”

那青面獠牙的真刑官这才从爆破掉的坟墓里面踏步出来,而后看着被炸成肉泥的假刑官,连连叹息;“可惜了,真是可惜了,我本来还想让她接替我的位子的,但是……哎,都是三界宝钞惹得祸啊。”

“三界宝钞?这么说,假刑官是为了得到三界宝钞,才不惜牺牲性命来夺取的?”

“没错,这个人其实就是林夏和小斌,我的得意门生。没想到他们竟然背叛了我,真是该死。”刑官愤怒的吼道。

此刻两人非但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敌人,反倒开始平常心交谈起来了。表面虽然平静,可是话语里面却是蕴藏着不小的杀机。

“那这么说,他们之前所说是假的了?”尹珲看着刑官:“你为何不惜牺牲身体,而将自己献给蛊虫。”

“不,他所说一切都是真的,我就是为了复仇而活着。”刑官却是猛然正视尹珲,透露出无尽杀机,气息浓厚,压得人喘不过起来。

这才是真正的刑官,让人无法喘息的刑官。

“不过他们两人也死得其所,替我破了你们的五行八卦阵法,也算是不枉费我一番培育之心。说吧,你们还有什么遗言要交代的,今天一并说了吧。”刑官虽然语气平淡,但是字字句句却是杀气逼人,目露凶光,仿佛三个人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死人。

“说这话还早了点吧。”尹珲则是冷冷的看着刑官:“难道你忘记了我还有三界宝钞吗?”

“三界宝钞?哈哈,若不是得知三界宝钞还在你身上,你小子也会抱住一条性命,但是现在……你已经死了。”刑官凶神恶煞的大吼一声,而后冲了上来,一掌拍在了尹珲的胸口上。

这一掌速度奇快,力道甚大,尹珲直接撞到了旁边的坟墓上,口吐一口黑血,而后昏死过去。

不过他那隐藏在暗中的手掌却是在缓缓的移动着,仿佛在接触着什么东西。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也是震惊,连连倒退,不过刑官已经逼近了眼前。

手术刀挥舞着瑞士军刀一刀砍在了刑官的身上,不过却并没有伤害到他。

他脸上闪过一丝恐惧,这一刀的威力可以将一颗成人大腿粗细的松树砍成两截,但是砍在刑官身上,只是让他浑身颤抖了一下而已。

“好,你……厉害。”手术刀颤抖的声音响起。

不过刑官却是惨淡一笑,而后释放出一团黑雾,那浓密的黑雾瞬间变成了一张青面獠牙的女鬼,扑到了他身上。

黄鹤楼则是快速的掏出了一柄枪支,那枪支不知什么材料制成,在这阴森森的黑夜里面竟然闪烁着亮光。

一闪一闪,发出嗡嗡嗡嗡报警声音。

砰!

他直接开了一枪。

刑官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神色,随手一抓,竟然从身边抓出来了一个女鬼,挡在了身前。

子弹射入了女鬼的身体,女鬼竟然惨嚎一声,声震九天,下一秒便化为了烟雾,消失无影无踪。

但是女鬼没有影响到子弹,依旧射入了刑官的胸膛。

刑官的身体反弹出去,释放出了一股乌黑的烟雾,而后重重跌落到地上。

尹珲注意到这一切,知道刑官吃大亏了,想要攻击他就必须要抓紧时间,乘胜追击。

“三界宝钞,急急如律令。”尹珲跳跃而起,而后是从百纳囊中掏出了发散着亮光的三界宝钞。

“哈哈哈哈,你当我不知道么?三界宝钞威力巨大,所以每七天只能使用一次。你昨天在飞机上已经使用了,今天已经无法施展了。”那刑官嘲笑着从地上翻滚起来,嘲笑着尹珲。

对于尹珲,他似乎没有任何防备。

实际上,凭借他的能力,对付尹珲似乎不用防备,毕竟能和神算子平起平坐的高手,甚至不将尹珲放在眼里。

两者年龄差距太大,实力之间的差距自然也不会小。

“你……昨天飞机上的人是你派去的。”尹珲故作惊慌,而后是一脸的惊惧,仿佛是那种被人看透了心机的心虚一般,身形连连后退。

“去死吧年轻人。”而后那刑官竟然直接双手一抓,而后是双目怒视着尹珲。

在刑官的双目和尹珲双眼对上的瞬间,他竟然感觉身体在快速的下落,两边是高不可攀的高山,狂暴的风呼啸声在耳边不断炸起,他手脚一并舞动,想停止身体的下降。

双手忽然抓住了旁边的一个东西,但是细细望去,手中却是没有任何东西。

“不好,竟然中了他的幻术。”尹珲愣了一下,他可知道幻术的厉害,若是不能及时从幻术中苏醒过来,那么不多久他便会真的如幻术里面所说,摔到地上,直接死亡。


第一五七话 新的谜题

刑官冷笑的看着尹珲,而后是一脸骄傲自豪,看他张牙舞爪手脚乱颤的四处抓挠,他就有一种折磨人的快感。

黄鹤楼和手术刀两人很明显也已经中了他的幻术,一脸的恐惧,不断的倒在地上翻来覆去,不知道到底进入了什么情景。

尹珲双目凝神,仔细的想看清楚四周的景物,但是下落速度太快,两边景物稍纵即逝,根本抓不到情景。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茔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景解滞豁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人间万事令我先知,鬼差大哥,上身。”着急无奈之间,只得是拿出了三界宝钞,在手中摇晃了几下,而后是叹了口气;“难道我真的就要这么死了吗?对方的幻术实在是太厉害了,试试吧,或许三界冥钞还有用。”

听尹珲寄希望于三界宝钞上,刑官笑意更浓,不过夹杂的寒意却是越来越浓厚。

“三界宝钞,威力无穷,一周只能使用一次,这是铁打的规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可能破处了禁忌,不要妄想了。”

“谁说不行了?”刑官话音刚落,尹珲的身体四肢却停止了摆动,而后双目死死的盯着刑官,他的头发倒竖起来,脸上神情淡定,肤色惨白,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息,而且鼓动着四周的阴风刮起,发出呜咽的哽咽声音,好像是一个女鬼。

看到他双目微红,刑官大惊失色,连连后退,而后转身想逃。

“哼,想逃?”尹珲冷喝一声,而后快速的冲了上去,双手成爪,直欲捉住他的脑袋。

不过说时迟那时快,在尹珲那犹如鹰爪的手臂身上去的瞬间,刑官竟然失踪不见了。

他发出一阵冷笑,而后闭上眼睛,感悟了一番。

身后,一只鬼爪缓缓接近他的脑门儿,灿灿白骨显露出来,尖锐的指甲犹如是一把把剪刀,要刺破他的脑门。

“嘿。”尹珲爆喝一声,转身猛然捉住了那只鬼掌。就在他准备捏碎他手骨的时候,却意外的倒吸了一口凉气,面前的人竟然是手术刀。

刑官竟然强行舍弃了自己的肉身,上了手术刀的身子。

连连撒开手臂,而后倒退,用仅存的一丝理智警告自己,不要伤害手术刀。

“尹珲,小心。”身后,柯南道尔手中拿着装满了新鲜鸡血的盆子攻上来,而后整个的泼到了手术刀的身上。

滋滋滋滋,手术刀身上竟然冒出了一股浓厚的白色浓雾,而后他张嘴大声嘶吼,好像十分疼痛一般。

“快上。”柯南道尔转身,让开了那个位置。

欧阳雪手中是黑狗血,砰砰砰砰的泼了上来,那黑狗血好像是上千度的开水一般,滋滋滋滋的冒出了热气,手术刀的痛苦的呻吟声更甚。

“快点出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尹珲头发倒竖,横眉怒目,嫣然是一副阎王的模样。

刑官身受重伤,能力已经大大的下降,尹珲打出的结界便已经将他给死死的困住了,想要从这个结界逃出去那简直就是做梦。

所以他只能被困在尹珲的结界里面大声嘶喊,来分散身心承受的痛苦。但是看起来这起不到丝毫的作用,而且还得分出精力躲避着狗血鸡血雨。

“黑驴蹄子,上。”

尹珲怒吼一声,而后看到唐嫣和沈菲菲每个人都从洞里快速的钻出来,而后跑到那埋藏黑驴蹄子的地方抓起来就丢向了刑官。

啊!

黑驴蹄子正打中了手术刀最男人的地方,也正是这个致命的打击,让刑官的魂魄彻底的从手术刀的身体里面跑脱出来,大声的呼喊着,嘶吼着,声震整个松树林,十分凄惨。

手术刀的身体一下子疲惫的瘫软在地,热后从结界里面掉了出来。

尹珲知道事不宜迟,连连打出了最后的攻击,一个结印穿过刑官的心脏,他的魂魄飞起来,而后重重的跌落到地上,悄无声息。而且身体已经散开了,只剩下一颗模模糊糊的头颅,看起来就要魂飞魄散了。

不过他还是用最后的一丝理智坚持着,要把碎裂的魂魄重新组合。

而在此刻,那些跑出去的绿毛僵尸回来了,看他们各个都是受伤惨重,身上更是去胳膊少腿,鲜血直流,有的甚至眼珠子都被挖出来了。

看到碎裂的魂魄,都好像是饿死鬼一般的猛扑上去,将他的魂魄给吞噬了个一干二净,而后绿毛僵尸化为了一阵亮光,钻入了坟墓里面。

“你……我不服气,那三界冥钞一周只能用一次,为何你竟然接连两天都在用?这绝对不可能。”刑官残存的头颅魂魄愣愣的看着尹珲,用尽最后的一丝意识喊出了声音来。

尹珲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而后打了一个哈哈,看着刑官笑了笑:“谁告诉你昨晚上我用了三界冥钞了?难道你忘记了我是干什么的?我可是大神棍,装神弄鬼是我的强项。”

“这么说……你昨天根本没有施展三界冥钞?是你在欺骗我?”刑官不甘心的瞪着尹珲,咬牙切齿,脸上那后悔表情要把脸皮都给吞噬了。

“当然了,难道你以为我会傻到那份上吗?三界冥钞是对付你用的,那小小的结界根本不用实战三界冥钞。呶,你不是要看三界冥钞吗?我就给你看看。”

说完,尹珲从怀中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在他的面前亮了一下。

“你……”话还没说完,刑官的最后一丝魂魄终于化为了空气,飘散了而去,化为一团黑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三界冥钞,终于被我找到你了。”松林中骤然响起浑厚浓混的中年男子声音,话音刚落,一只纸鹤猛然飞上来,而后一把咬住了三界冥钞,迅速的消失了。

“啊,三界冥钞。”柯南道尔和黄鹤楼两人都急急的走上来,他们可都知道三界冥钞的宝贵之处,价值连城也不足以形容他的价值,如今竟然被人给抢走了,真是可惜了啊。

就在两人颓废的时候,尹珲却是淡淡一笑,而后将昏倒在地的手术刀给扛到了背上:“咱们走吧。”

唐嫣和沈菲菲都害怕的跟上来,刚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勇气,竟然丢出了黑驴蹄子,现在想来都还心有余悸,脸红脖子粗,重重的喘息着。

欧阳雪也是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心灵,这才跟了上来。

黑乎乎的夜晚,似乎到处都漂浮着鬼魂,尤其是刚才的绿毛僵尸,更是惊吓的很。不知道那秀才鬼现在到什么地方去了,尹珲还是感觉有些愧对于他,破坏了他的栖身之所,心想休息一下,明天再来这里给他安排一座坟墓,让他得以转世超生,这一次他可帮了他们大忙了,若没有那秀才鬼,现在他们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柯南道尔和黄鹤楼则是心有不甘的走上来:“尹珲,难道那宝贝就这样被别人给抢走了?”

尹珲神秘的笑了笑:“谁说三界冥钞被抢走了?要是真的被抢走了,我还能像现在这么悠闲?”

“那被抢走的东西是?”柯南道尔和黄鹤楼都愣住了。

“那是砚台啊,从古董摊买的砚台,真是可惜了,五万块钱啊。”他的语气有些颓废。

“啊!”柯南道尔和黄鹤楼两人惊讶的啊了一声,半天没说话,最后望着尹珲带着三女离去的身影,连连追了上去。

真没想到这小子会计划的这么缜密。

“你怎么知道会有人抢砚台?”柯南道尔不理解的问道。

“这还不简单,那纸鹤的主人几次三番的提示我用三界冥钞,不是觊觎三界冥钞是什么?难道世界上真有这好人,做好事不留姓名?”尹珲平静的回答。

两人恍然大悟的点点头,而后是冲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比他们这些专业做的还要在专业,做一个入殓师真是屈才了。

“雪儿,雪儿。”身后,一声凄惨的呼喊声传来,欧阳雪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下子目瞪口呆,忙转身,而后跪倒在地,神情激动的喊了一声:“于叔叔。”

“于叔叔?”尹珲也疑惑的回头,却见刚才刑官消失的地方,正漂浮着于天来的魂魄。

“雪儿,叔叔为你感到骄傲。”于天来淡淡的笑着,面貌慈祥。

欧阳雪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想要冲上去抱住于天来,却是被尹珲捉住了胳膊,附在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而后尹珲才开口问道:“于天来,我问你,当初你们为何要灭掉那手无寸铁的巴族原始居民?”

“巴族?”提到巴族两个字,于天来沉默了,而后放生鬼哭狼嚎了一声:“作孽啊,真是作孽啊。”

“少废话,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杀害手无寸铁的巴族原始居民?”尹珲咬破手指,在眉心处点了一下,开通了阴阳眼,看了看于天来,发现他的魂魄正在消散,估计是快要灰飞烟灭了。

看来那刑官真是把事做绝了,就算是他要灭亡,也不放过手下的魂魄。

“快说,否则你灰飞烟灭了,这个事实就要永远的埋葬了。”尹珲怒视着于天来,他隐约感觉到,于天来充满了愧疚之色。

“哈哈,哈哈,这和我无关,不怪我,要怪就怪我们的师长,是师长命令我们这么做的。”于天来的声音激荡愤怒:“当初师长将我们留下来,说给我们一个秘密任务,而后我们才知道要歼灭手无寸铁的巴族居民,师长说这些居民乃是蛊虫世家,他们根本就是蛊虫和血肉的结合体,根本不是人,若是跑出去定然会危害边境的安全,当时我们年少轻狂,一腔热血,再说见血见惯了,也不在乎这几百口人,当下便将他们活活烧死。一个不留,但是后来我们收拾尸体的时候才发现……”

讲到这里,于天来的魂魄也讲不下去了,而是跪倒在地:“我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哭喊声,而后我看到了她清纯明亮的眼睛看着我,她非常的漂亮,嘴巴张开,身上燃烧着火焰,似乎在祈求我,但是我没有去救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在大火中挣扎,最后化为了灰烬。那双眼睛,一直都在脑子里面看着我,一直都在,从来没有闭上过……”

于天来悲痛欲绝,倒在地上痛不欲生,悲伤的情绪感染了现场每一个人。

寒冷的夜里,于天来的声音在松树林回荡,被风吹得好远好远……

看得出来,虽然鬼没有眼泪,但是他的心在滴血。

“你们发现了什么?”尹珲没时间听他在这里诉苦,而是捡主要的去问。

“后来,我们收拾尸体的时候才发现,这些巴族人,都是正常人,不是全身都被蛊虫占据,我们在现场没有发现一条蛊虫。我们去问师长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我们发现,师长人已经不见了,在他的观察室里,数以亿计的白花花的虫子在一具腐烂的皮上摇来摇去,那尸体早就已经咬的面目全非了。我们这次意识到,我们是遵从了蛊虫的命令……”

于天来的魂魄消失了,最后只留下一阵惨淡的狂笑,以及尹珲等人的震撼。

只是一只蛊虫,便屠杀了整个民族……

一路上都在沉默,他们都已经不再害怕,在想象着当年凄惨的场景,耳边甚至听见了人们痛苦的呐喊声。

柯南道尔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给报上去,脸上愁云密布,黄鹤楼则沉默不语,一直闷头抽烟,也不看路。

到了宾馆,收拾完了这一切,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躺下了,不过没有一个人睡着。这件事触动他们太深,他们都在思考着,想着。

次日,他们乘坐飞机回到了老地方,尹珲在柯南道尔等人的盛情挽留下,终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加入小组的要求。

不过至始至终,他都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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