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入殓师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三卷 第三卷 基督降临


第三卷 第三卷 基督降临

第一五八话 中国国安

当尹珲答应他们下来的时候,三个人都显得很兴奋,他们倒也是挺爱惜人才的。

不过柯南道尔并不急于带他们去国安局报道,她还有报告得写,而且唐嫣和欧阳雪沈菲菲三个人还得安排。

尹珲充分发挥了自己的领导才干,对三个人的去向很快做出了最正确的评判:“欧阳雪,你回警局吧,带着沈菲菲,你到殡仪馆给老板说一下,就说唐嫣不干了,再胡乱编个理由说明沈菲菲这几天不上班的原因,让她留下沈菲菲就可以了。”

欧阳雪点了点头,说实话她也不想继续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若是不遇到尹珲,恐怕他这一辈子都不会看到如此恐怖诡异令人恶心的场面,自然也不会知道这个令人发指被埋藏了千年的秘密。

不过看起来沈菲菲不愿离开一般,撅着个嘴骂道:“好歹我也算是从地狱里面闯回来的人了,难道你们就不能考虑考虑让我也加入国安局?”

手术刀似乎也是有情有义:“小姑娘,你可知道加入国安局不可思议小组的潜规则?嘿嘿,你要是愿意接受这个潜规则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帮忙。”

“切,你这个流氓,你打什么如意算盘我还不知道?要是让我父亲知道你这么轻佻的污蔑我,他老人家肯定会把你给阉了的。”

即便他们快要分别了,她也要沾沾口头之快。不过尹珲不确定她这是开玩笑,还是他父亲真的有这个能力。反正沈菲菲神秘的很,他背后的父亲不知道是哪家的皇帝呢。还是小心为妙,免得被她们这种娇生惯养的小公主给告一御状,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了。

“唐嫣姐,你就好好的跟着尹珲吧,要是他有什么地方对不住你的话,尽管告诉我,我会对他不客气的。”沈菲菲抓住唐嫣的手,而后一字一顿的严肃讲到。

唐嫣有些兴奋的面带微笑,羞涩的低下了头。

看着沈菲菲冲自己握起小拳头,尹珲苦笑连连,这个沈菲菲,依旧是小女孩的脾性。

“好了,好了,沈菲菲,咱们走吧。”欧阳雪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恩,走吧。”沈菲菲转身离去。

几个人把唐嫣和沈菲菲送到宾馆楼下,看着两人打的离去,心中却不是滋味。

和她们相处这么长时间,心中多少产生了一点感情,这么快就要分离,心头就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闷得慌。

不知为何,尹珲现在满脑子都是沈菲菲离去时候冲自己挥舞的那小拳头,在心里抓挠,挠的心里痒痒的,那种感觉,真的是有够难受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让他迷茫。

这种感觉有别于普通朋友分开时候的感觉。

他又想了想欧阳雪,却发现心头更闷得慌了,从今以后没了欧阳雪的斗嘴,他的生活不得彻底陷入死寂啊。一想到自己的眼睛再也看不到那性感的身材,精致的五官,以及她制服的诱.惑,心里就酸溜溜的。

“咱们上去吧,准备一下,等到下午我就带你去国安局报到。”等到那的士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柯南道尔才开口到。

几人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而后紧紧跟在科尔道身后走向了楼梯。

这座五星级大酒店人来人往,电梯也是一刻不停的在运转着。

尹珲按下上楼的按键时候,电梯还在从十楼慢慢的向下爬呢,所以他们不得不耐心的等上一段时间。

三三两两的人群很快的便挤满了电梯的外面,怕是待会儿电梯肯定得超重了,人群挤来挤去,恨得手术刀恨不得拿出瑞士军刀,一个快刀斩乱麻,先杀死几个人再说。

尹珲注意这帮人,差不多都是挺有身份的,西装革履,手上提着公文包,连领带都是世界名牌。和他们几个人相比,他们根本就是乡巴佬。

也的确有几个人用审视乡巴佬的眼光看他们,心中在骂几个乡巴佬还充大尾巴狼,住什么五星级大酒店啊。

都想把他们挤到后面去,可是几个人甚至比特种兵还要特种,力大无穷,尽管不断有人想法设法有意无意的往前冲,不过都被手术刀黄鹤楼等人给毫不留情的打发到最后面去,那帮人也只能是干着急。

在这段漫长的等待中,他注意到一个小女孩,苗条修长的身材,下身穿着一对可爱的短裤,修长白嫩的腿上是一双肉色的丝袜,上身则是一件白衬衫,看起来嫣然是日本中学生的打扮。

还有那俊俏精致的五官,细致的摆布在圆圆的脸蛋上显得十分娇小可爱,标准的娃娃脸。

虽说没有沈菲菲那般的机智活泼,但是却比她多了几分涵养和深沉。

此刻看她手上拿着纸和笔,正在指指画画的写着什么,不由的好奇。看她是白领吧,但是又不像,谁家白领会穿这么性感,而且年龄也不相符。

那么她是学生妹?也不对,学生妹怎么有那条件住五星级大酒店?

难道是打工妹?更不对了。

一时间他自己也迷茫了。

吱吱呀呀。

电梯终于下来了,尹珲放弃了继续猜测,好容易挤上了电梯。

一时间里面人满为患,他被挤到了最里面的一层,紧贴着墙壁依旧喘不过起来。心中不由的咒骂。

两团软绵绵的东西贴在自己身上,温暖着他的胳膊,他愣了一下,目光斜睨了一眼,竟然是在电梯外面见到的那小丝袜,他娇小的身子被挤来挤去,好容易才在尹珲身边找到一点空间,不过他那两座山峰却是结结实实的抵在了尹珲的胳膊上,暖暖的,软软的,他深呼吸甚至都能闻到上面散发出来浓厚的奶香味道。

不过看来那小姑娘想东西过于入迷,根本没注意到这一点,依旧是仰头沉思,偶尔在那张纸上写写画画。

尹珲继续享受着那份温柔甜蜜,真希望电梯在这个时候坏掉,让他在这美好温柔甜蜜的时空里多驻留一段时间。

他斜睨了一下,看到她在纸上写的画的竟然是几句尸体,上面还有几个词语标记着,什么尸体,杀人,柯南道尔,僵尸了等等恐怖小说的各种因素上面差不多都有了。

他这才有些清楚了,这小姑娘不会是恐怖小说作家吧。

“这两个僵尸若是这个时候互相爱上彼此,故事肯定更动人。”小姑娘皱着眉头想了好久,终于憋出了这句话,而后快速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尹珲终于没憋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姑娘被突如其来的笑声给吓了一跳,连连抬头看了看,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看着手上的纸,吓的她忙收起来:“这是我的创意,你是不是想窃取?还有,你刚才笑什么笑。”

小姑娘的声音细嫩尖锐,不过确实悦耳动听,仿若天籁之音。

尹珲淡淡的回答:“僵尸不会相爱,因为他们没脑子,他们的颅腔里面都是蛆虫,吃来吃去,到最后里面都是尸水了,没有脑子还怎么相爱。”

小姑娘眉头紧皱,使劲的撅了撅嘴,恶狠狠的说了一声:“谁说僵尸没有脑子?我这个僵尸是刚刚死掉的尸体变成的僵尸,所以脑子都是完好无损的,所以他们可以相爱。”

小姑娘这个话题立刻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两人的身上。

“尸体要想变成僵尸,至少也得经过一百年的时间,所以你那刚刚死掉就变成僵尸的结论根本不存在。”尹珲想斗一斗那个小女孩,所以也就搭茬了,他把小女孩想象成了沈菲菲。

“谁说不存在这种情况?谁说必须要经过一百年的时间才能变成僵尸?”小姑娘有些生气了,声音急促,甚至有些喘息起来,他的胸脯也是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挪动,感觉就好像是他在用胸部摩擦自己的手臂,好不享受,他那一阵陶醉啊。

“呵呵,你家的僵尸是当天就能变成的啊。”尹珲继续的挑逗他。

“恩,我家的僵尸就是死后第一天就变成的。”小姑娘终于有理起来,以为自己找到了有力的证据。

“哦?不知道是你爷爷奶奶还是你祖爷爷祖奶奶当天就变成了?”尹珲语气轻佻的问了一声。

“你……”小姑娘气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双目怒视着尹珲。他则是淡淡的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鬼神,根本不存在僵尸,所以随便说几天都行。”小姑娘尽力寻找证据,来证明自己的观点正确。

“谁说没有僵尸?僵尸就存在我们身边,无时不刻的夹杂在人群中。”

尹珲故意将音调拉长,声音故意装出粗鲁的神色:“谁说没有僵尸,谁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僵尸?嘿嘿,嘿嘿。”他翻卷起了眼睑,眼白死死的盯着小姑娘。

小姑娘吓得连连后退,脸色因为害怕而呈现出惊恐来,这时候她才发现电梯里面的人差不多都走完了。

而就在此刻,身后却是忽然一声怒吼,一个人影从尹珲身后蹦跳了出来,看他脸色阴沉,身体僵硬,双手直勾勾的冲着小姑娘的脑袋抓来,嘴巴怒张,声音就是从他嘴巴里面传出来。

“啊!”小姑娘终于受不了这种惊吓,连连倒退,却不曾想竟然一下子撞到了电梯的门口上,鲜血流了下来,竟然昏死了过去,身体瘫软到地上。

尹珲看了一眼那个僵尸,没想到竟然是手术刀。

这该死的小子,玩笑开得太大了。这下好了,小姑娘又得赖上他们一段时间。

他急忙窜上去,将小姑娘抱在了怀中,回头对手术刀喊了一声:快打120。

手术刀怕是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忙打了急救电话。

尹珲则是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色符咒,烧成了黑色的灰烬,而后贴在了他的后脑勺上,血液瞬间凝固了。电梯门打开的瞬间便冲了出去。


第一五九话 大兴分区

其余几个人也跟了出来,带着小姑娘回到了房间,将他放到床上,给客房服务打了个电话,让他们来这里取人。

他们几个人的身份宾馆的人也模糊知道一些,大抵就是国家安全局的人,但是究竟管什么的他们不得而知,总之这帮人的任何要求他们都得答应。

所以当他们看到昏死过去的小姑娘时候,问也没问直接抗在肩膀上下到楼底,而后是送到了救护车上,连费用都是自己掏腰包。

看的尹珲那叫咂舌啊,没想到国安局的一张工作牌竟然这么值钱,简直就是任何场所的通行证,要是有了那通行证,他这辈子就算一毛不拔的游遍全中国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时候他再次想起了那个小姑娘,诱人的小丝袜,不由得又笑了两声,这么简单就被吓晕过去,还写恐怖小说,别被自己写的小说给吓到就不错了。

很快便到了下午,柯南道尔手术刀和黄鹤楼三个人终于整理完了上报资料,尹珲和唐嫣两人也没什么要收拾的,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身体,头发,买了一套新西服,便准备跟着柯南道尔去报道了。

在柯南道尔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北京市大兴区,在一个叫西红门的地方终于找到了国安局所在。

这是国安局大兴分区,其实暗地里就是不可思议小组的办公所在,只不过不可思议小组是国家机密,不能被外人知晓,所以他们平时是被编排在其余的小组里面,到了有灵异事件的时候才会把他们召集在一块。

唐嫣不能随他们一同进入,所以被尹珲暂时安排到了外面的出租房内,这才和他们走入了国家安全局北京市大兴分局。

这是一处比较考究的建筑,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豪华,偌大的一个院子到处都飘零着树叶,花花草草似乎也因为长久无人打扫而显得杂乱不堪,几座小楼若隐若现的耸立在这座院落内,组成了一个大圆圈将这个院落的四周都给覆盖住了。

这和尹珲的想象真是千差万别啊。

“这是被国安局遗弃的办公场所,但是考虑到我们几个人的身份特殊,所以名义上我们是各个小组抽派出来的看护人员,实际上则是第七小组,不可思议小组。”柯南道尔主动当起了向导,给尹珲解释着。

尹珲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入了位于北面的一座办公咯。

这座楼里面也是荒废了很久,而且看上去还有坍塌的迹象,里面的几个办公桌子都腐朽了,似乎用手一按就会塌陷,地板也都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裂开了,露出了一层层的黄土,偶尔有些地方会冒出来一个个的小土丘,想必是有些蛇虫蚂蚁在这里安家了。

“不是吧。”尹珲的心彻底凉了下来,一想到以后得在这种乱七八糟甚至比殡仪馆厕所都羞涩三分的场所办公,他内心就一阵后悔。

“切,放心,既然让你加入国安局,我们会亏待你?这只是表面而已,待会儿见到真正的不可思议小组工作室,怕是你眼珠子都得掉下来。”手术刀仿佛看出了他的心思,抑或当初手术刀加入国安局的时候也是有过这种想法,所以猜尹珲也和当初的他一样。

“只是表面?”尹珲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手术刀,不知他这话何意。

“你看吧。”手术刀神秘的指了指柯南道尔。

尹珲望了过去,却发现柯南道尔俯下了身子,而后将手掌贴在了一个办公桌下面的地板上。

没想到那地板竟然发出了一阵耀眼的光芒,刚才还是满布垃圾的地板竟然瞬间变得平静光滑,就好像是一块大屏幕。

尹珲愣住了,心里在发颤:“不是吧,这不是邦德007吗?”

“欢迎柯南道尔探长。”那屏幕发出了机械一般的声音,而后那屏幕竟然朝两边的地板退去,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洞,洞下面

空荡荡的,被黑暗所吞噬,伸手不见五指。

“我嘞个去。”尹珲愣了一愣,最后惊讶的喊了出啦。

“跟我走。”柯南道尔面色严肃的看了看尹珲,而后纵身跳了下去。

手术刀拍了拍有些发傻的尹珲身边,而后也跳入了那个黑乎乎的洞穴里面。

黄鹤楼嘿嘿的笑了笑,而后将尹珲引到了洞口,示意他跳下去

“这……”尹珲双目有些迷茫的回头看了看他,而后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你确定跳下去没事儿?”

就算他尹珲胆量多大,是什么掌门人,但是在面临这可能危及到生命的东西面前还是忍不住的忌惮三分:“有没有什么要交代的,比如说跳下去的姿势,还有这个黑洞到底又多深?”

“哪那么多废话,跳下去就成了。”黄鹤楼有些不耐烦了,大概是害怕柯南道尔和手术刀等他们太长时间吧。

“那好吧。”他终于拿出了道门敛宗传人的身份,纵身跳了下去。

一瞬间,身体彻底被黑暗吞噬,四周黑乎乎的,伸手不见五指,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么黑的黑夜,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是有些心慌。

不过这种感觉持续不到十秒钟,身体竟然被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给接住了,而后双手也触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明亮刺眼的灯光照的他睁不开眼睛。

他用了好久才慢慢的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睁开有些迷茫的双眼,看着四周。

四周全都是散发着光芒的灯管,看不到灯管的后面是什么,刺眼明亮的灯光将这个椭圆形容的通道给彻底的包围起来。低头看了看,身子却被一个类似于敞篷的车子给接住了,刚才那些软绵绵的东西是从车子里面弹出来的安全带,此刻安全带正在逐渐的压缩,缓缓的消失,他的屁股接触到了那不锈钢车身,冰凉的感觉瞬间让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四周延伸出来了无数的绳带,将他给紧紧的束缚住,无法移动,他知道那应该是类似于安全带的东西。

嗖。

一阵风声迅速在耳边响彻,车子竟然自动启动,而后翁的一声,飞一般的顺着通道朝前方飞行。

强烈的风吹得脸部五官剧烈的扭曲,冰凉的空气让他的脸犹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但是又不能喊叫出来,因为张开嘴就会被兜一肚子的风,很难受。

现在他只想快点到达目的地,快点停下来,让脸休息一下,他实在是受不了这种刀子一般的风了。

车子终于缓缓的慢了下来,他看到了正在前面不远处等着他们的柯南道尔和手术刀。

不过当他们看到尹珲的时候,一个个都惊讶的张大嘴巴,就好像是看到了鬼一样。

尹珲捏了捏生疼的脸,而后开口问道:“你们看什么看,这车子设计的一点都不好。你们两个人脸皮怎么这么厚,一点伤都没有。”

手术刀则是爆发了一阵狂笑:“老大,我看是你脸皮厚吧,难道你没注意到车子上面有一个头盔的吗?带上头盔不就可以了?”

尹珲的脑子翁的一下子充血了,急忙望过去,果真发现车子上面有一个头盔,这才后悔万分,都怪他当时没有仔细的观察。

“你脸皮可真够厚的,这要是一般人不戴头盔的话,他的脸肯定会被撕开一个口子的。”手术刀无奈的耸耸肩,看着通道的后面,黄鹤楼的身影也出现在车子上。

刚才被尹珲乘坐的车子大概感应到了身后有车子来了,转了个弯,从另一个通道回去了。他猜想这个通道可能是椭圆形的吧,一边是出口,另一边是入口。

黄鹤楼摘下了头盔,看了看几人身后,苦笑一声:“久违了,不可思议小组的兄弟们。”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们是站在椭圆形通道的尾端,那是一个圆形的门,呈现一个八卦太极阴阳两半的分界线分开的两扇门。

柯南道尔走上去,双手在一个类似于指纹识别机的机器上面按了一下,八卦太极门便徐徐打开,尹珲紧走两步,里面的一切尽收眼里。

这么一瞬间,他便是彻底的愣住了,这是一个硕大的地下室,一眼望不到尽头,两边都是巨型计算机,围成两排,中间是一条宽阔的通道。每座巨型计算机都有一个小平房那么大小,大约占了计算机一般体积的荧幕上面正在源源不断的计算着各种数据,发出唧唧唧唧奇怪的声音,万千计算机的工作指示灯在闪烁着,发出各种声音。

“这……这些计算机……到底有多少啊,到底有多长?”尹珲有些发愣的问了问。

“也就是差不多两公里而已,主要是侦测全世界的阴阳平衡,计算世界各地各种灵异事件的发生频率。我们有专门的三十二颗地球卫星无时不刻的监控着世界的风水格局。”柯南道尔简单概略的介绍了一下,而后是走下了台阶,朝着左边的一个走廊走去。

这个走廊差不多也就是一般楼房的走廊那么宽而已,除了整洁干净之外,和其他走廊也没什么不同。

几人走上去,皮鞋发出的啪啪声音回荡在这个楼层内,显得有些恐怖和诡异。

“前面就是我们的办公室了。”回到了国安局,柯南道尔身上的特工和领导者的严肃劲以及强烈的威压开始施展出来,现在尹珲感觉柯南道尔根本就好像是电影007里面的M夫人,严肃而又干劲十足。

“柯南道尔,这个地方,都是不可思议小组的工作间?”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却并没有回答,矜持严肃的很,还真有那么一丝肩负国家安全重任的味道。

手术刀和黄鹤楼两人的话也明显少了不少。

“这个是我们的档案室,里面记载着从1945年不可思议小组成立到现在我们所发现的所有灵异事件。当然,我们都用科学的理论蒙混过世人,所以你们才不会知道。”

柯南道尔走到一个表明着档案室的门前,而后轻轻打开了白色的门。

尹珲疾走了两步,内心充满震撼,他完全没想到世界上灵异事件竟然又这么多,一排排的架子整齐的摆放在这个足足有上千平米的房子里面,每一个架子之间只有一米左右的距离,每个架子上面都密密麻麻的摆放着落满了灰尘的档案少说也得有一百份。

这让他有些难以接受,试想一下,一个只撞过两三次鬼的中国老百姓,一下子知道在中国其实发生过数十万件灵异事件,让他如何相信?

现在他内心不仅仅是震撼,还有疑虑。同时也感慨不可思议小组的保密能力,数十万件灵异事件无一宗泄密出去,老百姓依旧坚信着无鬼神之说。恐怕连美国的中央情报局都没法把持住这种局面吧。

柯南道尔有些骄傲的语气讲道:“在这些档案里面,发生在这几十年的比较多一点,根据我们超强计算机的分析数据表明,灵异事件正随着社会的进步而愈发频繁,纸始终是包不住火的,用不了多长时间,鬼神之说肯定会被大众慢慢接受,到时候人类和鬼,或许会答应共用一个地球。”

柯南道尔的话有道理,尹珲也有些相信了,虽然许多捉鬼的行业都都已经失传,现在他继承的道术不过是沧海一粟,但是他相信将来随着科技的发展,鬼神之说逐渐的被民众所接受的时候,肯定会有高科技掺杂进来,说不定还会发明捉鬼器。

到时候等待人们的,可能不是人和鬼共享一个地球,而是人和鬼之间的战争。

“走吧,这边来。”柯南道尔关上了门,然后带着他继续走,长长的走廊很整洁明净,地板照射出他们的身影来,徐徐晃动。偶尔有反光照着脸庞,让他有些不适应。


第一六零话 新的同事

虽然是位于地下,不过确实比地面还要明亮,这里的照明设施是二十四小时常开的。

顺着走廊没走多远,便是另一个门。门前同样有一个侦测工具,柯南道尔的眼睛凑上去,一道红光在他的眼睛上扫描过。

“柯南道尔组长,欢迎您。”门上再次传来了一阵机械声音,接着门便吱吱呀呀的打开了。

房间很大,不过却被厚重的防弹玻璃隔成了一个个的小办公室,数了数大约又七个房间。四个房间里面有人,其余的三个房间却是无人。

每个房间的摆设都非常的简,,除了电脑电脑桌以及一些喝水茶具和一只沙发之外,再无其他。

柯南道尔的双手啪啪在半空中拍了两下,发出尖锐的响声,然后大喊道:“都给我出来,咱们又有新成员了。”

话音刚落,房间里顿时忙活起来了,四个人慌忙从办公室里面钻出来,汇聚在柯南道尔跟前。

这么一看,他真的愣住了,这可真是一锅大杂烩啊,虽然仅仅是四个人,不过却是各个行业的精英。

这四个人之中,一个穿着道袍,另一个穿着和尚服,其余的两个人装束也很怪异,看不出来到底是什么职业的。

“来,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刚刚加入我们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是敛宗的继承人,以后你们死了可以找他给你们入殓。”柯南道尔严肃中无不透露出风趣幽默的开口,同时开始介绍对面四个人:“这个是鸟鸟大师,少林寺出身。”他指了指一个光头和尚,但见他光头大眼鼻子塌,胸前挂着檀木念珠,颇有一番宗教人士的风范。

“这位是……”

“老道名唤道姑,原为崂山道教太清宫的大师姐,一身道术修为可圈可点。这么说来,你还应该喊我一声师姐呢,毕竟都是道教传人。”

尹珲打量了一下这个师姐,穿一身墨绿色道袍,左眼被头发挡住。头顶扎有朝天辫,虽然已近中年,但因为时常保养得的缘故,肤色一直比小姑娘还水嫩。

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恭恭敬敬的伸手握了个手。

“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人。”手术刀则是拉住他的手臂拽到了一旁那个虎背熊腰的人面前,他仔细的打量了一眼,却发现这人长得的确够彪悍的,一身肌肉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光闪闪,充满了强劲的爆发力,力量堪比机器人,国字脸,刀字眉,表情淡漠,好像根本不把这些人放眼里似的。

“此人是狙击手孙天,小组中资格最老的成员,解放军云南第14集团军一级英模,获‘共和国卫士’勋章。退役后被吸收进首都公安厅。个人战绩是上世纪对越自卫反击战中,孤身一人潜入原始森林,不吃不喝潜伏了两天两夜,在三百米开外狙杀了越南英雄阮成,之后三十名越南士兵包围,全歼后抽身离去,而现场留下的尸体无一不是枪枪爆头。”手术刀好像在介绍装备一样的介绍他,最后还唏嘘不已:“名副其实的英雄,我的偶像。”

尹珲点了点头,看看狙击手淡漠的眼睛,深邃而且充满了危险气息。

“这个人是爆破专家孙东。”手术刀继续的介绍着。

话还没说完,那个被称为爆破专家的家伙却是做了一个爆炸的动作手势,手里还高喊了一声:“砰,砰,艺术就是爆炸,砰砰砰。”

“喂,大叔,能不能老实点,给新童鞋留下一个好印象嘛。”

“嘿嘿,好印象?你又不是不知道,就我这幅模样还怎么给人留下好印象?”

那个看似大叔级别的人物吊儿郎当的回答。

尹珲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一个中年的怪大叔,戴蛤蟆镜,蓄长发,俨然是一副非主流的形象。

“他是爆破专业的天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组装出各种大小不一,威力不一的炸弹。在他的眼里,“艺术就是爆炸”。”手术刀给他介绍着,同时看看尹珲的表情,却发现他表情淡定,似乎没有被这些奇妙罕见的人给震撼住。

“喂,尹珲,你难道没发现不可思议小组的人都很厉害吗?”手术刀一脸不解的问道。

“恩。”尹珲回答着,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师弟?那里不舒服吗?”没想到看出来不对劲的竟然是道姑。

“恩,现在天差不多黑了,我怕我外面的朋友会有危险,心头有种不祥的预感,我觉得我应嘎出去看看。”尹珲眉头皱起来,很明显是担心的表情。

“喂,道姑,你到底和多少男人接触过,竟然能看透男人的心思,作为一个道姑,你要清心寡欲,不为难色所诱.惑才行。”鸟鸟大师竟然有些反感起来:“最起码不要在我面前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我会吃醋的,阿弥陀佛。”

“喂,这是我们女人的第六感成不成,和那床上经验没一点挂钩的地方,你不要胡乱诬赖好人啊。”道姑也回骂了几句。

两个人争吵纠缠互相调戏的声音在这个硕大的地下办公室穿的沸沸扬扬,回音不断。

尹珲这时候才开始惊讶起来:“我的天啊,这哪像宗教派人士,根本就是两个轻浮男女,竟然当众打情骂俏。”

“喂,小伙子,不要误会,我们只是宗教交流罢了。”那鸟鸟大师捋了捋尚未成形的胡子,忽然变得一本正经起来。

砰,砰,砰。

虎背熊腰的特种兵迈动着特大的步伐,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尹珲从他孤独的背影上看得出来,此人肯定性格孤僻,不怎么合群,肯定有心理疾病,或许和当年杀人过多有关。

“啊,不好,都趴下,都给我趴下,我的K77定时炸弹忘记关掉定时器了。”就在尹珲放松一口气的时候,那爆破手却忽然惨嚎了一声,并且猛然扑到前面将特种兵扑倒在地。

与此同时,手术刀黄鹤楼和柯南道尔脸上都闪过了一丝惊恐,接着黄鹤楼一个扑身,将尹珲压到自己身下,他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就是一阵惊天巨响,眼前的火光冲天,那灼热感让她快要窒息了。

“啊!”手术刀惨叫了一声:“我的屁股。”

虽然极其好奇他的屁股到底发生了什么状况,不过现场根本不容许几个人睁开眼睛,而且就算睁开眼睛恐怕能见度也不足几米,更别说看在前方十几米距离的手术刀了。

耳边的轰鸣声仍旧不断响起,刚才那强烈的爆炸声让他仍旧是有些昏迷。

等到四周的浓雾都散尽,火光也没刚才那么大的时候,尹珲才感觉压在身上的黄鹤楼爬起来了,他也紧接着爬起身,看看趴在身边的柯南道尔,忙动了一下腰身想站起来扶起她

可是身体刚动弹了一下就是浑身的酥麻,酸痛,头好像裂开一样的疼,看东西也是模模糊糊,不知道是不是受伤了。

“打120,快打120,我这个炸药是用春药组装成的,爆炸威力不是很大,可是散发出来的气味才会让你们真正的欲罢不能。”爆破专家想笑而又笑不出来的在朦胧的烟雾里面大声的叫喊着。

“春药?你个变.态。”尹珲破口骂了一声,一咬牙,拼了全部的力量,竟然猛然站起身来,抱起柯南道尔就是冲出了这个地方。

身后几个人也纷纷跟了上来,最后砰地一声关掉了门。

“道姑,道姑,你没事吧。”鸟鸟大师扑到道姑的身上,拼命摇晃着她的胸部,不知道他是在救人还是在吃豆腐。

“好,不要着急,我这就给你人工呼吸。”鸟鸟大师张开嘴,就要吻下去,不过道姑醒的及时,一翻身,从他的袭击范围内闯了出去。

“啊,啊,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特种兵彪悍的身体每走一步地面都强烈的颤抖一下,举起拳头一拳打在了门上,那门竟然晃动了三分,紧接着飞起一脚,那门直接碎开了,特种兵叫骂着走了进去。

“不好,柯南道尔,快去阻止他,这种春药药性极其强烈,若是他吸附的过多的话,强烈的药性会让他对你们两个女性做出很不理智的行为的。”

柯南道尔脸色严肃,卷起衣服捂住鼻子,也顾不上身上传来的阵阵撕心裂肺的痛苦,便冲进了房间里面:“特种兵,现在紧急集合,有重要任务。”

特种兵在军队里面呆惯了,对长官的命令那是言听计从,三秒钟时间便出现在柯南道尔身边,敬了一个军礼:“长官,请指示。”

“跟着我,咱们到外面去。”柯南道尔转身便是顺着长长的走廊走去。

特种兵也用标准的军姿跟在柯南道尔身后。

门被踹开,房间里面的烟雾也弥漫出来,犹如是漂浮的魔鬼四处张牙舞爪,厚重的雾气落到地面,朝着几个人瘫软的地方蔓延而去。

尹珲害怕这股强烈的药性会让他对唐嫣做出不理智的行为,连爬带走的跟上了柯南道尔。手术刀黄鹤楼爆破专家三个人那也是没命的想逃出后面毒雾的追踪。

所幸刚才的爆炸并没有对他们造成多么强烈的伤害,行走能力很快的便恢复了,一直逃到安全通道,这才是停下来歇息,重重的喘息着。

“没事吧。”尹珲看了看柯南道尔,她浑身上下似乎都笼罩上了一层黑雾碎屑,洁白嫩白的脸也是黑一块白一块。

“没事,还行。”她重重的咳嗽了两声,回答说。同时将脸扭向了爆破专家:“大专家,你没事吧,现在你感觉如何?”

“恩恩,没事儿,我还好,多谢老大的关心。”对于柯南道尔的关怀,他竟然有些感激,和他想象中柯南道尔找他算账的情景相差甚远。

“恩,没事就好,现在咱们该算一算那炸药的账了。”柯南道尔站起身,拍了怕手上的灰尘泥土,奸诈的微笑让爆破专家孙东全身战栗。

“你觉得咱们往上报的时候该怎么说呢?是说你操作失误将工作室给炸掉了,还是说你故意炸掉的?”

爆破专家孙东满脸愧疚神色:“我觉得咱们应该说是恐怖分子袭击。”

“废话,恐怖分子怎么找到这么隐秘的地方?难道我们中间有间谍?是你吗?还是新来的尹珲?”柯南道尔步步紧逼:“这件事你别想逃脱责任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柯南道尔发起火来果真让人害怕,刚才还是凡事都好商量的表情,现在竟然挂上非要置人于死地的嘴脸,连尹珲都有些害怕了。

“黄鹤楼,你帮忙说说情。”孙东终于害怕了,伏到黄鹤楼的耳边,轻声细语的开口,这时候他意识到柯南道尔那难得一遇的臭脾气今天终于爆发了。

“这件事我也是无能为力啊。”黄鹤楼叹了口气,狠狠地抽了一口烟,吐出了一个大烟圈,缓缓上升。

“这个……你放心,凡事好商量,这样吧,帮我摆平这件事,你上次要的K12我下个月帮你组装完成,满意了吧。”

黄鹤楼看了看孙东,想了想,眉头皱的老高,看了看柯南道尔,然后又加紧抽了一口烟,叹了一口气,浓烟将他的脸都蒙上了:“这件事不好办那,你又不是不知道组长老大的那臭脾气,岂是一般人所能劝的了的。哎,不好办那。”

“两个K12,这下你满意了吧。”孙东咬了一下牙,然后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下了狠心。

“好,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黄鹤楼一阵奸诈的微笑:“老大,他给我两个K12,下次我给你一个。这件事就说是意外爆炸吧。”黄鹤楼一脸得意扬扬的看着柯南道尔,一副奸计得逞的神色。

“好嘞,就这么办。”柯南道尔刚才那作死的表情瞬间消失了,挂上了一副笑脸:“你小子终于肯出血了,不容易啊不容易。”

“你们……你们合伙敲诈我?”爆破专家孙东这才知道上当了,破口狂骂了起来。

“谁叫你这个铁公鸡一毛不拔的。”黄鹤楼嘿嘿的笑了笑,看看柯南道尔,两人各自伸出手掌一拍即合“合作愉快。”

尹珲那叫一阵汗颜啊,这就是国安局第七小组的成员?怎么没一点正经?

“不用这么吃惊,慢慢你就会习惯的,咱们国安局就这样,没事儿的时候咱们就是哥们,混吃混合的不正常人员,等到有任务的时候,一个个都往死里钻牛角尖,严肃的很,不开一点玩笑。”手术刀拍了拍尹珲的肩膀,嘿嘿笑了笑:“走吧,这座办公室上头的人会花费钱财和物力来修复的,不用咱们操心,还有你的档案和相应的武器工具柯南道尔会亲自给你弄好的,这一点你放心好了。”

“恩,那就麻烦你了,若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出去了,现在天色晚了,我害怕唐嫣会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遇到危险。”尹珲的心早就已经飞到外面去了。

“好吧,这个地方暂时也没法住了,得让春药挥发干净之后才成。咱们去别墅吧,这几天我去总部给尹珲办理一些证件以及把这件意外爆炸的事情报上去,孙东,你的任务也要抓紧哦,只有一个月的时间。”

孙东叹了口气:“我这次是认栽了。”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黄鹤楼:“亏我这么信任你。”

“没办法,套用一句古话,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

“出卖你个头。”孙东苦笑着骂了一句。

上了车,将他们一个个的运输到国安局破旧的楼房里面,很快便走出了地下室。


第一六一话 鬼镜

现在才不过下午两点钟左右,好容易来一趟北京,尹珲准备逛上几圈,和他们几个人告别之后便找到了唐嫣,带着唐嫣直奔天安门,在巨大的毛主席像下面,尹珲陡然升起了一股爱国情绪。

唐嫣非常的开心,倒不是因为天安门的别致景观,而是因为和心爱的人尹珲在一块。他把她接到这里来,就说明心里已经装下她了,这算是尹珲给唐嫣最好的礼物,也是唐嫣苦等这么久最好的结果。

唐嫣暂时没有了工作,也没有了任何压力,今朝有酒今朝醉,和尹珲痛痛快快的玩到天黑。

天安门硕大的地盘,竟然被他们游览个遍,全然忘记了身体的劳累,等到停下来等公交车的时候才感觉到腿脚酸痛的厉害,无奈尹珲只好背着她。感受着那绵绵体温以及宽阔的肩膀,她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他也是感觉到一阵温馨,在四周羡慕的目光中,他感觉到很幸福,很满足,如果时间永远的停留在这一时刻,那该多好,内心永远都这么幸福满足。

他才发现,原来自己内心也有柔软脆弱的一面,以前那紧闭的心扉却被这个花季女孩给打开。

他究竟用的是什么力量?

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要知道唐嫣从此以后属于自己就可以了。

在柯南道尔电话指挥下,他们打车来到了大兴区西红门镇一个叫做大白楼的地方。

这是一处还算是繁荣的镇子,别看只是镇子,却比一些贫困县市还要豪华,这就是作为首都的好处,任何地方都是国家的心脏,不会被国家遗弃。

在一处闲荡荒芜的地方,车子停了下来,刚下车便注意到这附近唯一的一栋豪华建筑,一座三层豪华小别墅,并且配备游泳池和花瓶草坪。

他还以为是自己找错位置了,直到看到三层楼上面柯南道尔正努力冲他挥手,这才意识到没眼花。不过心中有够震撼的,七个人竟然配备这么豪华的别墅,他们领导可真够疼爱下属的。

拉着被这豪华别墅给惊得一句话说不出的唐嫣,穿越了硕大的游泳池以及花香四溢的花园,而后是七个停车位的停车场,最后酸软的腿终于迈上了上别墅的楼梯。

“哇,你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北京城迷失方向了呢。”手术刀正等着他们,在豪华精致的大客厅的桌子上磨着瑞士军刀,发出沙沙沙沙的声音,瑞士军刀反射着几万块的大吊灯发出的光芒,四处激荡飞扬,白色格调的大客厅收拾的干干净净,几座豪华大沙发有秩序的摆放在羊毛地毯上。

唐嫣那还未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的意识,被面前这幅只在电视上看到的豪华装束即刻抽离了出去,他感觉现在根本不是自己,怀疑是不是在梦中。

在胳膊上咬了一口,的确感觉到了疼痛,不是在梦中,竟然兴奋的好像一个小孩子,一把抱住尹珲的胳膊:“尹珲,你不是骗我吧,咱们以后真的要在这么豪华的地方住下去了?”

看着唐嫣那满足而且幸福的微笑,尹珲也感觉到一阵温馨,点点头:“以后我还要自己买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住的豪华别墅。”

“别饱汉不知饿汉饥,没看到我这个光棍在这里苦等媳妇儿呢,你们两个倒好,甜言蜜语的,也不怕伤害我这个光棍柔弱的小心肝”手术刀故意捂着胸口装出一副十分痛苦的表情,看上去很滑稽,都得唐嫣咯咯笑起来。

“我们今晚住哪儿?”尹珲拉着唐嫣坐在了松软的沙发上,说实话,就这沙发比他那廉价出租屋内的床不知道要舒服多少倍,让他在这沙发上睡一晚上他都乐意。

“去找柯南道尔,一切都是他管着。”大概是感觉磨得差不多了,刀锋横在了脖子上,做出了一个摩擦的姿势,而后用力的一拉,双眼一翻,身子横倒在了沙发上。

看着手术刀这幅神经兮兮的自杀表演,尹珲苦笑的摇摇头,这个手术刀真是闲着吃饱撑着了。

“尹珲,你说我在殉情的时候,用刚才那个姿势帅不帅?”

“恩,我感觉你拿着瑞士军刀应该剖腹才好。”尹珲提出了自己的意见,便拉着快要笑的憋不住的唐嫣上了楼。

三楼有一半是露天阳台,另一边应该是柯南道尔的专属卧室。楼顶硕大的LED巨型灯照耀着整个阳台,就好像是一轮小太阳。驱赶走了黑暗,若是不看远处那昏黄的天空,还以为这里是白天呢。

“你们怎么才来啊。”柯南道尔明显的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从楼边的护栏上走过来。

此刻她穿着一袭长袍样式的睡衣,白里透红,原本卷起的头发飘散下来,配合上那原本便有几分高贵气质的俊俏脸庞,让她看起来好像是美女明星一般。

柯南道尔有那么一瞬间竟然呆住了,不过考虑到身边有唐嫣,他收起了花心色胆,用平常心和柯南道尔打招呼到:“柯南道尔,你还没睡呢。”

“恩,这不是给你们留门吗?这个地方不怎么干净,待会儿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观上驱魔门,否则遇到脏东西可就麻烦了。”

“这个地方也有脏东西?”经过之前的事情,唐嫣对脏东西这个概念可是深入脑髓,敏感的很,居然一下子全身颤抖了一下子。

“恩,上头可不会给咱们特别安排这么豪华的别墅,若不是这个地方被传闹鬼,价格一降再降无人买下,咱们才不会捡到这么大的便宜呢。”柯南道尔自嘲的对他们讲,同时脸上带着些许的遗憾神情,走入了大客厅,转入了自己的卧室。

看着柯南道尔美丽却又夹杂着颓废情绪的身影,尹珲有些遗憾。柯南道尔帮助自己这么多,或许自己也应该帮助一下柯南道尔。可是唐嫣在身边,那样做的话岂不是对不住唐嫣?

心里纠结的很、

“对了,忘了告诉你们,你们两个的卧室在我对面,呶,就在那边。”柯南道尔指了指对面,然后声音平坦的开口说道。

这个大房间差不多就是对称的,左边和右边各有一个卧室,正对门的墙壁是一层硕大的镜子,将房间的一切都给倒影了进来。

他细细的看着,看着那面平静的镜子,里面倒影出柯南道尔有些颓废的身影逐渐的消失在卧室里面,尹珲也有些失望的转过身来。

可是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竟然看到在镜子里面闪过一排白色的身影,披头散发的。

尚存理智的他急忙扭过唐嫣的头,说:“唐嫣,闭上眼睛,我要给你一个惊喜。”

唐嫣满足而又充满期待的闭上眼睛,嘴角幸福的微笑洋溢着。

尹珲则是开通了阴阳眼,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墙壁上的大镜子。

镜子上面,数十个翻着白眼身着白衣的女子,头发凌乱的披散着,面部五官有些模糊,不过能看到她们的舌头竟然比头发还要长的耷拉了下来,身体悬在半空不受控制的缓缓转动。

他一眼便认出来,这些白影分明是吊死在房梁上的,抬头看了一眼,房顶却是平滑光整的刮了一层腻子,哪有什么能吊的住绳子的地方。

看来这个地方闹鬼并不是传言,十几个吊死鬼在这里不把人吓破胆才怪,也只有这帮变.态敢住这种别墅。

“好了没有?”唐嫣闭着眼睛有些不耐烦了,她不知道睁开眼睛的时候会看到什么,不过她确定和自己猜想的应该八九不离十吧,她就喜欢玩这种浪漫的。

“好了,现在睁开眼睛吧。”尹珲温柔带有磁性的声音好像一道赦免令,将唐嫣从纠结中拯救了出来。她缓缓睁开眼睛,尽管做了心理准备,不过面前的一切还是让他有些感动。

尹珲双膝弯曲半跪在地上,双目温柔的扫过自己有些惊奇的眼睛,嘴角那一道迷人的微笑让她情不自禁的想要吻上去,若不是自制力比较强大一些,或许他会被俊俏潇洒的尹珲给迷的团团转了。

一道亮光闪耀着他的眼球,立刻被吸引了过去,细细的看着,那是举在他手上的一个珠宝首饰的盒子散发出的光芒,珠光宝气立刻让爱美的唐嫣失去了任何的抵抗力。

“唐嫣,嫁给我吧。”尹珲嘴角的微笑肆无忌惮的释放出诱人的诱.惑力,唐嫣感觉自己真的要酥软在面前这个男人的怀里面了。

轻轻的打开那盒子,一个镶嵌着金子的戒指闪耀着他的眼球,她纤长的手指轻轻的捏住了有些冰凉的戒指,缓缓的套在了手上,几乎是一瞬间,戒指带来的幸福感瞬间弥漫全身。

“唐嫣,嫁给我吧。”尹珲始终是那副期待的表情,看着唐嫣,他下定决心要保护这个柔弱女子一辈子,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唐嫣惊奇的看了一眼尹珲,然后轻轻的点了点头,这一幕对她来说是感动的,这是她辛辛苦苦盼了好长时间才终于盼到的结果。今天终于能够宣泄心中的期待了。

尹珲动作优雅的将戒指戴在唐嫣柔绵的手指上,两只手接触到的刹那,所产生的电量足以供应整座别墅,在那么一瞬间可以说是电光火花四处迸溅。

他站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抱在怀中,吻着她散发浓厚香味的白净额头,感觉他们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饱汉不知饿汉饥,阿弥陀佛,施主,请你们不要用这种下三滥的动作来污浊老衲的眼球好不好,我纯洁的心灵不能被你们的俗人给污染。阿弥陀佛。”不知什么时候,鸟鸟大师竟然从楼下面钻上来了,刚才的浪漫氛围瞬间被打破了。

尹珲瞪了一眼那老和尚,而后破口骂道:“该死的老家伙,还跟我玩这套,真是吃饱撑的。”

“老鸟,不知道观棋不语真君子吗,咱们老老实实的偷窥,待会儿肯定能看到一场好戏,你瞅你这性格,好像全天下女人不跟着你就吃大亏了一样,醋性这么大,人第一次不跟你就糟蹋了啊。”道姑也从鸟鸟大师冒出头的地方缓缓探出脑袋,看到正惊愕的看着他们的尹珲和唐嫣,抱歉的摇摇头:“我也是被逼无奈,被老鸟给拉过来的,罪过罪过。”

这下气氛由刚才的浪漫这下彻底变成了尴尬,唐嫣红着脸,低头走入了卧室里面,白浪费了天上那个又大又圆的月亮。

尹珲瞪了两人一眼,也大跨步的追了上去:“唐嫣,你等等我。”

独留下鸟鸟大师和道姑两人面面相觑:“棒打鸳鸯感觉如何?”

“我也是被逼无奈啊。”鸟鸟大师叹了口气:“你又不是没看清楚,咱们老大对这个臭小子似乎有点感觉,他们就在柯南道尔眼皮子底下浪漫,这不是拿刀割柯南道尔的心吗?”

“切,你怎么知道柯南道尔喜欢这小子?依我看他们只是很要好的朋友而已。”道姑也恢复了长色,嫣然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刚才的轻佻全然消失。

“走,别在这插手让人头疼的事了。”道姑叹了口气,摇摇头,顺着来路退了回去。

鸟鸟大师也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啊,怎么都这样,别人手上的才是好的。可惜了老衲了。阿弥陀佛。”感慨了一阵,也悄然退去。


第一六二话 就怕流氓有文化

顶层的阁楼再次恢复了平静,月光清凉如水的洒在阁楼山,那么轻盈,就好像是一层薄纱覆盖在了别墅上面,很好看。

午夜十二点,无人时刻,所有人都进入了梦想,现场一点声音都没有。

忽然,客厅的房间上,陡然落下来尸体,齐整整的掉落下来,然后尸体被他们脖子上的绳子给拽住,就那么的悬在半空摇摇晃晃,晃来晃去,好像随时都可能掉下来一样。

只有昏黄的灯光照亮他们,他们紧闭的双目缓缓睁开,肆无忌惮的看着现场的一切,细长的舌头从喉咙里探出来,耷拉到地面。

“喔喔喔喔。”直到清晨第一声鸡鸣声响起的时候,那几具悬挂着的尸体这才有些惊恐,纷纷收回耷拉出来的长舌头,身体也缓缓消失。

柯南道尔赶飞机,一道早的便直奔飞机场,其余的人则是懒散的纷纷起来,一阵洗漱之后,窝在了客厅。

缠绵了一晚上的尹珲和唐嫣有气无力的从楼顶下来,看着打着哈欠窝在客厅里面的几个人,有些不好意思,故意装出精力十足的模样。

“小子,昨天你们是不是装修房子了啊,为什么我在楼下总是听到楼上那有节奏性的响声呢?就好像是用锤子敲击地面一样。”爆破专家孙东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手中像模像样的端着一杯热茶,用嘴轻轻的吹去上面的一层热气。

“切,这就是国安局第七小组的本尊?”尹珲嘲弄的笑了一句,拉着尹珲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依我之见,不过是一对流氓组合而已。”

“好,好,我就喜欢这个称呼。”鸟鸟大师却是有了兴趣:“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你瞅瞅你瞅瞅,咱们可都是文武双全的流氓,那岂不是天下无敌?”

听着鸟鸟大师给他们脸上贴金,尹珲都有些受不了这些人强大的心理素质。

“你们不吃早餐吗?”看着桌子冷清得很,没有任何能充饥的东西,早就饥肠辘辘的尹珲心中有点不踏实。

“就等着你到外面去吃呢。”手术刀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坐起来:“走吧,带你尝尝北京一绝。”

“北京一绝?”单单听这个名字,就能想象出这种菜在北京城的地位,能在北京城占有一席地位的菜,不知道得是什么好菜了。

没有继续多想,他拉着唐嫣站起来便跟着手术刀走出去了。

黄鹤楼紧随其后,柯南道尔不在,他这个副组长就得管着这帮人了,反正若是上头不分配给他们案子的话,他们就是放假了的打工仔,到处闲逛,根本就是平民老百姓。

但是上头一有任务,几个人的神经立马紧绷起来,任何时候都能迎难而上,不管遇到多么危险的事情。

“叮铃铃,叮铃铃。”就在尹珲的左脚迈出房门的瞬间,他的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无奈只得是接通了电话,尽管现在他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

“喂,谁啊?”

“是我啊尹珲大哥,我现在在飞机场,你看有没有时间过来把我接过去。”沈菲菲急促有些气喘的声音传来。

“沈菲菲?”一听到这三个字,他的头立刻就变大了,好容易拜托了这个魔头,这才几天竟然又跟了上来,真是名副其实的跟屁虫啊。

“你来干什么?我这很危险,你来了随时可能被人给那个了,这里可都是流氓啊。”主要是他一想起他将从唐嫣的房间搬出去,然后和手术刀黄鹤楼孙东几个人同居,他就是内心发颤。

“得了,就你那点心思我还能不知道?你放心,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在北京南苑机场等着你,千万不要忘了来接我啊。”说完,她就挂掉了电话。

“喂喂喂。”尹珲喊了几声,可是电话里传来的几声嘟嘟嘟嘟声音,却让他只得面对现实。

“真是倒大霉了,这个丫头怎么找到我现在的电话的?”尹珲翻来覆去的看着电话,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了尹珲?”手术刀回头看了看尹珲,然后开口问道。唐嫣也是有些好奇的看着尹珲。

尹珲摇摇头:“没什么,看来这顿早餐我是吃不成了,而且还得从那个别墅里面搬出去。”无奈的摇摇头,然后看着唐嫣:“唐嫣,沈菲菲那个丫头又来找我们了。你说这事儿闹得,哎……”

“沈菲菲来了?”唐嫣的声音竟然有些惊喜:“那好啊,我正想她搬来和我做做伴呢。”

“你不害怕她把你老公抢走啊。”对于唐嫣的态度,尹珲着实有够郁闷的。

“切,抢走就抢走,抢走了我还轻松多了呢。”唐嫣一副释然的感觉:“走吧。去接菲菲。”

“菲菲是什么人?”爆破手孙东脸上挂着一阵别有用意的微笑:“若是不嫌弃的话,在下可以帮你们去接她。免得打扰了你们的二人世界。”

看着孙东脸上那副纯度百分百的猥琐笑意,傻子也知道这小子到底想的是什么,没放心,于是摇了摇头,准备还是和唐嫣两人一块去吧。

打了一辆的士,说明了地点,就在车子里面补觉。

北京的出租车还是比较人道的,不会有太多的猫腻,这一点让尹珲很放心,就是有一点他不明白,既然是国安局,为什么不像是零零七那样出门就有名车美女相随?

这一点和他想法的出入很大。

当他们赶到南苑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早晨十点钟了,北京的交通很拥挤,让他喘气都有些脸红脖子粗。不过在看到沈菲菲的一瞬间,他燥热的心就好像吃了一块凉冰那么的清凉干爽。

穿着瘦削的牛仔裤,那双纤长的美腿被衬托的很性感,上身是一件粉红色的小棉袄,虽然看上去有些臃肿,不过配合上那双令人着迷的小脸蛋,怕是天底下没几个人能抵抗得住这种强大的诱.惑力了。

这幅装扮,嫣然就是尹珲心目中小仙女的装扮啊,是他的最爱。

“唐嫣姐,你们终于来了。”沈菲菲也注意到了他们,急忙窜上来,和唐嫣来了一个熊抱。

他闻到沈菲菲身上散发出来浓厚的高级香水味道,纳闷儿一个入殓师怎么买得起那么名贵的化妆品。

“走吧,路上堵车堵得厉害,所以来玩了。”唐嫣拉着沈菲菲的手,就好像忘记了尹珲,头也不回的走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没长眼睛啊,没看到我这个大老爷们吗。”尹珲终于有些受不了了,急忙追了上去,走到两人前面。

“行了行了,早就看到你了,怎么?要和我拥抱打招呼吗?信不信我替唐嫣姐扁你。”她稚嫩的小拳头在尹珲面前挥了挥,然后逼问道。

“行了行了,我尹珲认栽了还不行吗?”他有些懊恼的转身,带着两人来到了的士跟前,很绅士的给他们打开了车门:“上车吧。这次我可不拿的士车费了啊。”

“瞅你那小气样。”沈菲菲撅了撅小嘴,十分不满的骂道:“我可提前跟你们打招呼,我所有的工资都买了这个法国的名贵香水,现在我是身无分文,所以才来投靠你们,你别想从我身上捞一分钱啊,”沈菲菲满不在乎的说道,同时看了看正在发愣的尹珲:“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没法养活我们两个女人?切,我可真是服了你了,堂堂国安局第七小组的成员竟然连两个女人都养活不起。”

被她一番话给逗得哈哈狂笑的唐嫣前仰后合,尹珲则是眉头皱的老高因为他从后视镜看到司机师傅在听到国安局第七小组的时候,很明显身体颤抖了一下。

要是第七小组的存在被司机师傅给传出去的话,那他可就犯了重罪了。

“切,别瞎说,我只是一个果安居第七研发小组的研究员,能有多少工资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公司随时都可能破产,到时候我这个资格老的研发员也会不例外的被他们给辞退,到时候我可真是上天无门,下地不灵了。”

他急中生智,将国安局说成是果安居,一个小小的食品加工厂,让老司机顿时放松了不少,长长了舒了一口气,然后神态十分轻松的问了一句:“果安居的?你也是果安居的啊,真是冤家路窄,我以前也是在果安居上班,不知道现在哪里怎么样了。这样算起啦,我们还是工友呢,哈哈哈哈。”

司机师傅看起来很健谈,和他闲聊了起来。尹珲实在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真有和国安局重名的小加工厂,而且最巧合的事刚才他所说的字竟然和老司机曾经的工厂的厂名一丝不差。


第一六三话 迷魂阵

唐嫣和沈菲菲似乎都意识到国安局第七小组不能轻易泄露的事情,也就默认了两人的谈话内容,不再狡辩。

尹珲也因为这件事而决定不回别墅了,两个人对中情局第七小组了解的越多,那么两人就越不安全。毕竟国安局第七小组,本身就有不少的敌人。

“司机师傅,停车吧。”尹珲急忙叫停了司机师傅。

吱呀,急促的刹车声停住了,然后是司机师傅粗重的喘息声:“你们刚才看到了没?有一排白影子从车前飘了过去?”

“白影子?”尹珲重复了一句,摇摇头:“没看到啊,怎么会有白影子?一定是你看错了吧。”

“幻觉?”司机有些不相信的摇了摇头,然后苦笑一声:“大概是我这几天都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所以产生了一些幻觉。好了,你们的目的地到了,下车吧。”

尹珲下车,掏出了车费,递给了司机师傅,然后看着那车嗖的一声离去,好像忌讳什么东西。

“一排白影?”这四个字还在脑海徘徊翻腾,从这白影上面他联想到了昨晚上从镜子上看到的东西,这一排白影和镜子里面的白影会不会有什么关联?

“喂,你还愣着干什么,你们到底住什么地儿?”沈菲菲有些着急了:“这大冷天的,看起来就要下雨了,你赶紧的吧啊。”

唐嫣也有些纳闷儿的看着尹珲,不明白他为何在这个地方下车。

“沈菲菲啊,警告你,以后别把国安局当成口水挂在嘴边,万一泄密了的话,那可是触犯了国家法令,到时候国家要追究你刑事责任的,我也没法保住你。”尹珲警告沈菲菲,希望她能收敛一点。

“切,别跟我说国安局,就好像是多神秘的一样,我承担刑事责任?你就不要开我玩笑了,你大概还不知道我父亲是谁吧,一个小小的国安局还不至于被我放到眼里。”沈菲菲冲他得意的笑了笑,然后有抱怨起来:“到底住在什么地方,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玩了。”

尹珲看浪费再多的口舌,她也不会把自己的话放心上的,懒得再管教了,不过他刚才的话倒是让自己有了一些想法,不知道她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那他爹得是多大的官啊。

“房子暂时还没有,现在这附近租一套吧,我看这个地方房价还是比较便宜的。”反正都是在大兴区,都已经是南六环了,即便有些繁荣,不过房价总归还是便宜的,随便租住了一套房间,三个人便简单的打扫了一下,住进去了。

住进去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了所有的水龙头,把房间内的晦气和雾气都给冲走,也让住在这里面的好同志赶紧避开一条道,不要影响他们的住宿。

检查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摄像头和其余多出来的眼睛之后,他才喘了一口气,这时候唐嫣和沈菲菲也已经把房间收拾干净了,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擦了擦桌子,清理了一下床铺而已。

看着收拾的差不多了,尹珲让两人在这里稍等,他则是去那栋别墅弄来了两套床被,一套给唐嫣和沈菲菲,另一套给自己用。

唐嫣和沈菲菲睡卧室,他睡在客厅,又过起了这种艰苦生活。一想起昨晚上在豪华别墅内拥着唐嫣睡的贵族生活,再联想到今天被沈菲菲害的只能睡沙发的场景,他心头的那股怨气啊。

这一切都搞完,接近正午时光,刚才还阴沉沉的天气现在则是出了太阳,洒下了一层金黄色。

肚子咕咕叫了两声,他才意识到中午没吃饭,交上了唐嫣沈菲菲,准备出去吃饭。

没想到刚刚打开门,竟然碰到了一个人。这栋楼的国道十分狭窄,若是有人从门口经过,你打开门肯定会将那个人给挤到栏杆上,这是设计中最败笔的一处。

“对不起对不起,刚才没注意到有人。”尹珲连连道歉。

“没关系,咦?怎么是你?”那个人可能认识尹珲,竟然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就那么的看着他。

尹珲听声音估计也听出了什么端倪,抬头看了看,倒吸一口凉气:“你……竟然是你?”

站在他面前的,嫣然一美女,而且还是让他有些熟悉,那纤小的身材以及胸口那乱颤的花枝,让他再次重温了一下当初在电梯里吃豆腐的美好时光。

没错,这个女子就是当初在电梯里碰到写恐怖小说的女孩,后来还被手术刀给吓得倒退一步,磕到电梯上而导致昏迷的女子。

没想到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在这个地方又碰到了,只是不知道这个小女孩到这个地方来干什么,总不会是追踪他而来的吧。

“你……怎么在这里?”尹珲好奇的问道。

“你跟踪我?”女孩反而惊恐的喊了一声,然后身体警觉的倒退了一步。

“拜托。”尹珲苦笑一声,女孩就好像是和沈菲菲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不分青红皂白,先顺着自己的想法给别人扣一顶屎帽子:“我们是住在这个地方而已,怎么能是跟踪你呢?依我看是你跟踪我的吧。”尹珲苦笑连连,并不准备继续理会他,转身准备离开。

“切,大色狼。”女孩骂了一声便逃也似的上楼去了,不再理会他。

“我的个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原本就有些阴霾的心情被女孩一激,直接晴空一个霹雳,把脑门震得有些发颤了。

“好啊,没想到你还有这嗜好,背着唐嫣姐和外面的女人勾勾搭搭。”沈菲菲那永远闯祸不止的嘴巴再次的开口说话了:“我早就看透你是什么人了,只是一直没说而已,今天看你的实际行动,和我想的果真是一模一样。”她得意洋洋的半闭着眼睛,抬起头来笑着。

尹珲并不准备继续和她胡搅蛮缠,只是三秒钟就下了楼梯,消失在两人面前

“呶,心虚了吧,跑得这么快。”嫣然一副胜利将军的沈菲菲傲慢的笑了笑。

唐嫣看着这个蛮不讲理却又冰雪聪明的妹妹,也是无奈的苦笑着。尹珲惹上了她,看来下半辈子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咱们快追上去吧,否则他又要跑远了,我们就找不到他了。”唐嫣拉着沈菲菲,顺着楼梯蹬蹬蹬蹬的下去。

出了门口,就看到尹珲孤独的身影站在楼前的花园前,看着鲜艳怒放的花朵,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现在都已经是深秋时机,前一个月还生机勃勃的大树上的叶子也都凋零的光秃秃了,除了一些冬青外,其余的植物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惨白色,唯独这片花园里面,竟然有几株植物开得很鲜艳,炫彩夺目,美的可以和牡丹花相媲美。

不由得赞叹了几句,不过也是心存疑惑,不知这花朵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不觉,他竟然彻底的被吸引住了,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他和花朵,那么浪漫,双目死死的盯着,甚至连眨一下都忘记了。

眼睛可能因为长时间不闭合所以有些生疼了吧,而且看东西也产生了边影重影,越来越模糊,竟然化为白花花的裙带在眼前飘荡着。

一个身形模糊的身影,逐渐的从花丛里面飘荡出来,慢慢的走向他,他隐约感觉得到这是一个靓丽女子的身影,修长的手臂慢慢的摸上来,就要抚摸他的脑勺。

他的思想一时间也不受控制,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下意识里一动不动,接受着女子的抚摸。

“叮铃铃,叮铃铃。”尹珲那土的掉渣的手机铃声恰时的想起来,让沉醉中的尹珲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眼前的幻象瞬间消失。

眼睛猛然闭上了,因为他发现眼睛酸痛无比,心中震撼:“不知道是哪个混蛋王八蛋在这里布下了迷魂阵发,专门迷惑人的心智。”

呸呸的骂了两声,然后掏出了手机。幸亏是这个手机,否则还不知道他到什么时候才能从晕眩中解脱出来呢。


第一六四话 红衣男孩事件(1)

“喂,你好。”

“尹珲,你现在在什么地方?过来一下吧,我在雀巢咖啡厅等你。”

“雀巢咖啡厅?发生了什么事情?”听柯南道尔急促的声音,肯定一定有什么事情。

“你先过来再说,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柯南道尔说完便急促的挂了电话,再打过去就是正在通话中。

看来他是通知其他的几个队员了。

“哎,这才放了没几天假,又要工作了。”他有些心情沉闷,本来还准备陪着唐嫣和沈菲菲在北京城四处逛逛呢,但是现在看来是没机会了。

“对了,唐嫣和沈菲菲呢?”想到两人,尹珲才发觉到不对劲,按理说依两人的性子肯定出来找自己的麻烦了,为什么到现在也没发现两人?

举目四望,当他发现两人身影的时候,竟然吓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唐嫣和沈菲菲痴痴呆呆的站在花园前,脸上是一副痴醉的表情,正准备翻过铁栏杆,翻墙进入花园里面。

“喂!”尹珲怒喝一声,然后冲上去,迅速的咬破手指,然后将已经攀上了铁栏杆的沈菲菲给拽下来,在他的额头上点下了一颗红痣。再在唐嫣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下了一颗红痣。

“啊”两女子一声尖叫,然后从刚才的幻觉中清醒了过来。

“怎么了?刚才怎么了?”唐嫣和沈菲菲察觉到不对劲,忙开口问,心中有些惊惧,刚才她们看到一个帅哥,温柔的宽阔的大手在抚摸着他的脑袋,不过被尹珲一声怒喝给吓跑了,清醒了之后竟然感觉到口干舌燥,就好像是好几天没喝过水。

“没什么,这个你们贴在身上,别被别人看到,这样鬼魂就不敢靠近你们了,还有啊,待会儿吃了早餐,然后买上几天的食品呆在家里,没什么事千万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怎么了尹珲?你不跟我们一块去吃早餐吗?”唐嫣仍旧是心有余悸的问道

“柯南道尔召集我,肯定是有什么任务,我还是去看看再说吧,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乱跑,也不要注视这座花园,这座花园有问题,不过我现在没时间解决了,记住我刚才的嘱托了吗?”尹珲十分不放心的看着两人,知道确定两人都点头了之后才打的士离开。

两女自然好奇尹珲为何如此匆匆忙忙,而更令他们好奇的是这座花园的神奇效果,刚才那帅哥无论是长相还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都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任何女人看到他们都要被迷惑。不过那只是幻觉,幻觉而已。

“走吧,咱们按照尹珲的说法去做吧,免得出了什么差错给尹珲再添乱子。”唐嫣虽然因为尹珲的离开而有些失望,不过她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所以没有继续追究那件事,只想着按照他的说法去做,这样才能保证安全。

她对尹珲的话深信不疑。

“好吧。”沈菲菲也无任何异议,便跟着唐嫣走去了附近的一家超市,开始购物起来,就好像是下一秒钟就是世界末日。

当尹珲火急火燎的感到咖啡厅的时候,被面前的一幕给吓到了。

只是一家在北京市都是声名鹊起的咖啡厅,平日里都是有身份或者是明星来这里休闲谈商务的地方,没想到今天却被一层层的警绒线给包围起来了,数十辆警车堵在了门口,二三十个警察维持着现场的纪律,免得被外围看热闹的人钻进去捣乱。

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情,竟然出动这么多警车和警察。

“你好,我是国安局的,让我进去。”尹珲走到一个持枪械的武警面前,然后开口道。

“您好,请出示您的国安局牌证。”那武警一脸的严肃恭敬的开口问道。

“我是刚刚加入,还没有办出来证件,你先让我进去。”

“对不起,在您没有证明您的身份之前,依照规定是一律不准入内的。”那个武警看起来挺公正无私的。

“柯南道尔,快让我进去。”他在外面大声的喊叫着,他没时间和这个人啰嗦了,因为他看到柯南道尔几乎将国安局第七小组的人都召唤到了,唯独剩下他自己。刚刚加入他们,总不能迟到吧。

“尹珲……”隔着雀巢咖啡厅的防弹玻璃墙看到外面的尹珲,柯南道尔急匆匆的走出来,然后示意武警放他进来。

周围的人民群众一个个的发愣了:“开什么玩笑?柯南道尔?”

一些不明事理围观的小男孩,听到柯南道尔这个熟悉名字的时候,都有些发愣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大姐姐,然后回头问道:“妈妈,柯南道尔怎么和电视上不一样?”

“我的证件呢?没有证件真是麻烦得很呢。”尹珲发起牢骚来,的确,没有一个牌证证明他的身份,连他自己也迷茫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了。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已经跟上头报告了,你的证件和武器装备到明天才能发现来,我在国安局总部接到了新的紧急任务,所以没有帮你取来便着急赶回来了,因为这件事十分重要。”

“十分重要?到底有多么重要?”尹珲十分纳闷儿的看着柯南道尔:“很少会看到你这么着急的时候。”

柯南道尔好像没听见,又好像根本没准备回答,便坐了下来,示意尹珲也坐在名贵的咖啡桌前面,和其余的队员排成了两队,坐在桌子的两边。

尹珲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了看现场,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自然。咖啡厅依旧保持着原样,桌子椅子包括地板都是干干净净整齐有序。除了从玻璃钢房顶上悬挂的一根白色绳子之外,再也发现不了其他的任何不对劲。

他忽然联想到了在柯南道尔的别墅里面看到的那几个吊死的女鬼,这个想法很是突兀,甚至他都没做好准备,好像两者之间有某种非常紧密的关联一样。

“老大,现在人到齐了,说说怎么回事吧。?”手术刀现在嫣然神情严肃起来,以前那吊儿郎当的神色全然消失不见。就好像他从来都是这么严肃。

“恩。”柯南道尔咳嗽了一声,站起身来,他换上了一身紧身衣,整齐干净,这样能保证行动起来干净利落:“首先说一下,为什么组织会让我们处理这件事。”他咳嗽一身,清了清嗓子,然后用干净整齐的嗓子开口道:“其实这已经不是第一宗杀人命案了,在之前也发生过几次类似的事故,警察局直到现在都没有追查出任何的头绪,无奈,上头只得是将这件事归为灵异事件,既然是灵异事件,我们自然要插手了。”

她背着手围着众人走了一圈:“这件事其实也是比较怪异的,首先,这几次的凶杀案的受害者全都是十五六岁的小男孩,而且死得时候都是统一穿着花色短裙,最主要的是,除了尸体,那凶杀犯在现场不留下任何的东西,这就让警察根本找不到入口点,根本就是一宗无头命案。”

“那现场的尸体呢?”尹珲首先提出了疑问,因为他知道,第一现场的重要性,作为公安机关,尤其是处理这种惯犯连续杀人案,第一现场都是非常重要的,一般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犯罪现场。可是现场除了一根白绳子之外,再也没有其他。

现在他再仔细的看那绳子,竟然在半空微微晃动,就好像那绳子上面吊着一个人。

这是一家高级咖啡厅,四周密封的很,根本不会有风吹进来,但是为何那悬挂着的绳子会微微晃动呢?

他不知道,也猜不出来,只是心中纳闷儿的很。

“尸体已经被警察给送走了,因为这次的受害者是一个美国小男孩,这关系到中国和美国的关系。”

柯南道尔一席话点醒了众人。

若不是这次的连续杀人案波及到一宗美国人性命,,肯定不会有人把这案子当回事,更不会请他们国安局来着手办理这件事。

这就是国情,没办法。

“大家有什么观点,先说一说吧。”柯南道尔重新踱步回到桌子旁,然后坐下。

“我觉得首先应该把这个咖啡厅给炸了,既然是要给美国人一个交代,首先要把作案地点给炸个粉碎,就当是给他们美国人赔偿了。”首先开口说话的是早就等的迫不及待的爆破专家孙东,在这个家伙的脑子里,所有事情的处理方法除了爆炸,再去其他。

其实他内心也是气愤,恨这个社会的不公平,为什么国人的生命竟然比不上美国人。

“孙东,注意点场合。”柯南道尔拍了拍桌子,然后警觉的提醒他。现在的她一脸的严肃,和她亲切的一面简直是千差万别,若不是和她熟悉的人肯定会认为她还有一个脾气暴躁的双胞胎妹妹呢。

“既然是一次连续杀人案,惯犯肯定会继续顶风作案,我们要小心一点,尽快追查出线索,否则会有越来越多的小男孩被杀害。”她咳嗽了一声,看着四周,空荡荡的,豪华宽敞的咖啡厅只有一盏灯亮着,和以往的金碧辉煌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唯一的一盏灯的灯影投到地上,出现一层层的暗影,轻微的晃动,这下面的暗影也会徐徐移动,看起来有些诡异。


第一六五话 红衣男孩事件(2)

“咱们应该先从尸体入手,看看尸体到底又何异样,惯犯到底是什么动机。”黄鹤楼动用一贯的老公干办案思维,找出了一个切入点,并且这个切入点合情合理,得到了现场众人的一致赞同。

命令警察暂时封锁这家咖啡厅。既然能开得起这种大型豪华的咖啡厅,肯定不是一般的富人,也不在乎这几天的营业收入。保存案犯现场还是必要的,虽然杀人现场对他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但是在安抚美国男孩的父母上却能起到无比巨大的作用,至少表明了中方的态度,我们十分看重此次的杀人案件。

匆匆离开了咖啡厅,向警察的头目文明了尸体的存放位置,便急匆匆朝着城郊医院的太平间走去。

太平间内,冷风冰冷刺骨,冰雾弥漫,有些昏暗,啪的一身,陪护的医护人员打开了吊灯,顿时房间内的黑暗瞬间被吊灯吞噬。

“前几个受害者的尸体在哪?”柯南道尔一本正经的问道。

“您们这边来。”陪护法医带着他们走到了位于太平间西面墙壁的冷冻柜内,指了指现场的五具大铁柜:“这五具就是受害者的尸体,还有一具美国小男孩的尸体已经转走了。”

尹珲明白,美国人肯定不会让他们的儿子冻存在这种地方的。

抽开了那五具冰冷的柜子,五个冰冷的尸体出现在面前,脸色苍白,身上结成了一层冰,用手摸一下甚至能隔着衣服摸到冻结到皮肤上面的硬冰渣。

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脖子上有一道烙印,看得出来都是被吊死的,双目微翻,嘴巴张开,耷拉着舌头,看上去有些恐怖。

“恩,可以了。”柯南道尔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些小男孩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刚刚开始尝到生活的多姿多彩,却没想到在人生最精彩的时刻被杀害,他们肯定不会瞑目的吧。

“伟大的驱魔师大人,他们的魂魄会不会投胎啊?”柯南道尔叹了口气,既然身体不能继续享受生活,那么若是灵魂得到妥善的安置,她的心中也会好受一些。

同时她也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出凶手,为这些小男孩报仇。

“恩,他们这么年轻,肯定会早些安排投胎的。”尹珲安慰了一番柯南道尔,使劲的裹了裹身上那薄薄的一层衣服,他感觉冷气袭身,每一次呼吸带进去的凉气也冰的肺一阵收缩。

“走吧。”柯南道尔走出了门口:“今天下午安排解剖,我现在有些不舒服,这件事暂时先进行到这吧,”

柯南道尔皱着眉头,急匆匆的离开了太平间。

身后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他们都察觉出了柯南道尔的不对劲,这和往常的她相差甚远,以前她可是废寝忘食的工作,哪怕是生病了也不会给自己放一天假,但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甚至连尹珲都猜不透柯南道尔到底怎么了。

“我们怎么办?这件事时间紧迫,上头执意交代过要抓分抓秒的追查凶犯。”手术刀看了看一脸愁容的黄鹤楼。

黄鹤楼沉思片刻,最后开口说:“解散,下午集合,组长不会无缘无故的放弃不管的。”

有了副组长的命令,几个人也不再犹豫,都带着一副满面愁容的模样走出了这件压抑人心的太平间。

走出太平间的时候,柯南道尔已经不见了踪影,和他们几个人告别之后,尹珲急匆匆打了一辆车,便朝着他所租赁的那座出租房走去。

他不知道两女现在如何了,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不过他一路都在想着柯南道尔,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呢?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

当他最后来到那个地方的时候,竟然再次撞见了准备下楼的写恐怖小说的女孩。

“又是你。”那女孩和尹珲一照面便是面露凶相的吼了一句:“你跟着我到底为什么。”

尹珲冷冰冰的看了一眼,便从她身边擦身而过,并没理会他。

那女孩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尹珲,然后急匆匆的下楼去,免得这个男子继续纠缠她。

听着急促的脚步声,尹珲苦笑连连,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租一个房子竟然如此巧合的和那姑娘住在同一栋楼内,是命运的安排还是有人故意捉弄他。

想着这些,他已经来到了出租屋的门口,大门紧闭,砰砰砰砰的敲了几下门,听到房间内传来的声音。

但是房间内根本没有传来任何的声音。

尹珲有些着急了,再次用力的敲了敲,他内心紧张起来,唯恐两女会遭遇到任何的不测。

但是房间内依旧没有半点声音,让他忍不住提心吊胆起来。

“唐嫣,沈菲菲,快开门啊,我是尹珲。”尹珲喊了一声,这才听到里面一阵叮叮当当好像锅碗瓢盆摔落到地上产生的声音。

接着唐嫣颤抖的声音传来:“你……真的是尹珲?”

“是我啊唐嫣,快开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尹珲心头一沉,他从唐嫣的声音上判断出来,两人肯定是被什么妖魔鬼怪给纠缠了,否则不会如此惧怕。

想到这里,门砰地一声打开了,唐嫣头发有些凌乱,而且看起来微红的眼睛里面有一圈眼泪在打转。

“怎么了唐嫣,快开门。”尹珲再次催促了一声,唐嫣手忙脚乱的打开了门,然后一下子扑到尹珲的身上,双手紧紧的将她抱住:“尹珲,我好怕,我好怕。”

尹珲拉着她走进了房间里面,然后将她放到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却发现屋内凌乱不堪,沙发家具统统变换了位置,甚至厨房内的东西也飞了出来,落在客厅的地上,肆意的摆放着。

“沈菲菲呢,沈菲菲在哪儿?”他忽然注意到,自从进来就根本没有见到过沈菲菲的身影,心情蓦然紧张起来,这小妮子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唐嫣害怕的指了指厨房,上下牙齿打架,发出咯咯咯咯的声音,显然刚才受到惊吓不轻。

尹珲也顾不上唐嫣了,沈菲菲那小丫头不会是闹出了什么人命吧。

他急匆匆的冲入了厨房,看到厨房内没有血迹,这才放下心来,沈菲菲一个人蜷缩在厨房的角落,时而抽泣,身体颤抖,双手抱住双腿,蜷缩在厨房的一角,一动不动。

尹珲急忙走上去,抓住他的胳膊,轻轻的摇晃:“沈菲菲,沈菲菲,是我啊,我是尹珲,你快点醒醒。”

沈菲菲那被头发遮盖住的脸这才缓缓的抬起头,然后看了看面前那张熟悉带有安全感的脸庞,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尹珲?”

尹珲重重的点点头,然后拭去她眼角的泪水,看着她惊恐的脸庞,有些心痛:“沈菲菲,现在没事了,走吧。”

出乎他意料的是,沈菲菲竟然一把抱住了自己,抽泣不已,因为害怕而有些花枝乱颤。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快告诉我。”尹珲焦急的开口问着,但是她只是抽泣,并没有说话,就那样紧紧的抱住他,就好像他是她的救命草一样。

尹珲的心头浮起了一层怒意,他猜得出来,肯定有什么东西来骚扰两人了。

“唐嫣被鬼上身了,她正站在你身后,手上拿着一柄刀。”沈菲菲的头凑在尹珲的肩膀,静悄悄的对他讲道:“你要小心一点。”

沈菲菲轻轻垂在他耳边的风,让他感觉全身一阵酥软,不过他还是警觉的感受了一下身后,他能感觉得到,一团散发着阴气的女鬼正准备对自己下手。

“拒魂幡。”尹珲快速转身,同时快速的甩出了手上的一张幡旗。

那幡旗好像一团红火直冲唐嫣飞去,而后安静的悬浮在半空,拒魂幡的一角对准了唐嫣,一时间电光火花闪耀,连接了拒魂幡和唐嫣的身体。

唐嫣发出了一阵惨叫,接着一束亮光迅速从她的身体里面抽离出去,最后仓皇遁走。

那亮光遁走之后,他才收起了拒魂幡,重新放回了百纳囊里面。

她身体酥软,一下子瘫软在地。尹珲急忙扶上去,将她抱在怀中,然后轻轻额放在沙发上。

感觉到唐嫣有些阴盛阳衰,大抵是被刚才鬼魂上身所引起的,便给她输送了一通阳气,直到唐嫣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这才算是彻底的恢复了精神。

沈菲菲在镜子旁边将有些颓废的脸庞重新打扮了一番,头发什么的也梳理了,看上去神情好了许多,看到睁开眼睛的唐嫣,他急忙走上去,关切的问道:“唐嫣姐,你没事吧。”

唐嫣看了看沈菲菲,双眼满是迷茫:“怎么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尹珲打断了两人的谈话,摸了摸她的额头,确信没有发烧的迹象,这才喘了一口粗气:“我给你的那张符咒呢?”

唐嫣藕臂葱指身上来,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最后痛苦的摇摇头:“不知道在哪儿弄丢了,可能是在超市付账的时候弄丢了吧。”

“恩。”尹珲点了点头,他差不多已经猜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刚才一定是唐嫣身上的符咒弄丢了,所以有鬼魂上身,唐嫣不能自己,在鬼混的控制下伤害沈菲菲。无奈之下她才躲进了厨房里面,将里面的东西丢出来抵挡准备伤害她的唐嫣。

结果是唐嫣的力量很弱,根本无法近身,而就在这时候,尹珲回来了,于是藏在唐嫣体内的鬼魂想了一个方法,那就是偷袭他们两个人。

没想到刚才在厨房准备偷袭的时候,竟然被他们给发觉了,于是偷袭不成,反倒是被尹珲的拒魂幡给逼走了。

现在尹珲满脑子都是问号,暂且抛开咖啡厅的杀人案以及柯南道尔的去向问题,单单刚才发生的事情就有够让她头痛的。


第一六六话 红衣男孩事件(3)

“刚才偷袭唐嫣的鬼到底是什么鬼?为什么他要伤害三个人?这个鬼和在柯南道尔的别墅见到的吊死鬼,以及楼前花园里面的阵法到底有没有关联?和这次的连续杀人案有没有关系?”

他想的头痛欲裂,这些事情接踵而来,他都有些承受不住这些压力了。

“尹珲,刚才唐嫣嘴里一直都在嘟囔着什么。”这时候沈菲菲小心翼翼的开口,声音轻的好像是一个蚊虫。

“在嘟囔着什么?他刚才说着什么?”他立刻来了兴趣,就那么的看着沈菲菲。

“刚才的声音十分粗重,听起来不像是唐嫣姐的。他刚才说,管闲事者,就得死。”

“管闲事者,就得死。”他有些惊慌的重复了一句,这句话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熟悉了,在前一次的巴人诅咒事件中,他不止一次的听说这几个字。

可是现在,这几个字好像长了脚一样,重新跟着他们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好像要追随他们一辈子。

他毫无头绪,感觉脑子有点乱。

多管闲事,到底是管的什么闲事呢?是不是和咖啡厅里面的连续杀人案有关?这么说来,是他害的两个女孩?

尹珲有些后悔,后悔当初的决定,若当初不加入不可思议小组,他也不可能管这件事,唐嫣和沈菲菲自然不会遭到鬼魂的伤害。

但是那鬼魂到底是什么鬼呢?和连续杀人案到底有什么关系?若是抓住了那鬼魂,岂不是抓住了一丝线索?

他被这一个想法给惊喜的跳了起来,心中直叹我可真是一个天才。

刚想给柯南道尔打电话,报告自己的工作进展,电话却这时候响起来,掏出电话一看,竟然是柯南道尔。

“尹珲,到城郊医院的太平间来一趟。?”

柯南道尔声音冰冷,就好像是手机里面放出来一股太平间的寒气,只比如他的脑海。

“不是说下午才开工吗?”他看了看表,现在不过才十一点而已,从早晨忙活到现在,他甚至一顿饭都没吃。

“恩,现在我有重要事情,你快点来吧。”她没有继续多说,便挂了电话,听着那边传来的嘟嘟嘟嘟忙音,他也只能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刚才他还想问柯南道尔到底去哪了呢,没想到他挂电话竟然这么快。

这样也好,见面了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她报告一下,说不定真的能从这一个切入口寻找到什么呢。

“唐嫣,沈菲菲,你们两个把家里收拾一下,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唐嫣却一把抓住了尹珲的胳膊:“尹珲,我们……”

“这个你放心,我把拒魂幡放在家里门口上,那鬼魂是绝对不会闯进来的。”说完,重新掏出了拒魂幡,放在了门口的地板上,旗子的一角正对着房门,任何鬼魂进来都会收走他的魂魄。

听尹珲如此信誓旦旦,两人自然放心不少,连连点头。

“好了,你们两个千万不要乱走,就在这里呆着。”他说话的时候肚子也咕咕叫了两声,目光在地上瞟了一眼,发现许多未开封的食品,应该是刚才两个女孩子去外面超市买来的东西,准备宅在家里三四天的口粮。

捡起了一包牛肉干和一瓶营养快线,他急匆匆的出门了。

因为工作忙,好久都没有喝到营养快线的顺滑和香浓味道了,今天终于是解了解馋瘾。

下了车,打了个的,没多久便来到了雀巢咖啡厅。

门口的人群都已经疏散了,没有几个人还留在那里,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来这家咖啡厅有什么不对劲,一些不知道所以然的富人竟然还想进去喝咖啡。

直到看到那不怎么容易被发现的警戒线的时候,然后细致观察咖啡厅大门紧闭,才知道咖啡厅今天不营业,无奈只能是转身离开。

尹珲看了看,他带着大高帽,灰绿色的墨镜,看上去有些帅气,他总感觉这张面孔非常的熟悉,细细想了想,竟然是伟大的摄影师陈冠希,大明星。

车子继续行驶,不到一刻钟便赶到了城郊医院的太平间。

太平间的门口,柯南道尔好像丢了魂一样的呆坐着,直到尹珲的脚步声打扰到了她,她才稍稍的抬起了头,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他。

尹珲被柯南道尔的冷漠表情给吓到了,他从来没看到柯南道尔这幅表情,不由得愣了一愣:“怎么了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苦笑一声,然后拉着尹珲进去了。

尹珲内心十分困惑,不知为何柯南道尔今天竟然如此的反常。

“尹珲,我告诉你一件事。”柯南道尔喘息了一口气,平定了一下思绪。

身体被太平间的冷气给侵袭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有些冷,我看还不如到外面去说吧。”

柯南道尔却是摇摇头:“不行,在外面会被人听到的。”

他先是怔了一下,会被人听到的。难道这件事还不能被外人知道?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愣愣的看着她好久。

柯南道尔这才缓缓张开了嘴,他发现,因为冷气的原因,柯南道尔声音都有些发颤,这无意中的颤抖更让她说话的声音增强了恐惧感。

“十五年前,我办过一件案子,也是一个连环杀人案。”她开始徐徐的讲起来,脸上表情一直都是阴沉沉的:“当时的案发地点是在一家电影院的大剧场里。”

尹珲对凶杀案特别感兴趣,便竖起耳朵仔细的听柯南道尔讲着到底是怎么回事。

曾经在一个不大的地下剧场里面,经常有人失踪,起初警方也没太在意,只当是人在电影院里走散了,所以下了几道寻人启事而已。可是后来,随着人失踪的越来越多,警方才意识到他们遇到了一件棘手的案件。有时候一天失踪就有两三个人之多。当局头疼不已,最后也和这次一样,当做了灵异事件交给了他们处理。

柯南道尔仔细的查探失踪人的资料,却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面容娇好的年轻女子。

但是这和他们的失踪有什么关系呢?

对方肯定是看中了她们的姿色。

可是为什么是在电影院里失踪呢?要知道,电影院里面可是人满为患,他们是怎么下手的呢?整个电影院密封的很好,只有那个正门能让他们出去,而正门只有在看完电影以后才能走出去。他们总不能是在人群都散场的时候光明正大的掳走的吧。但是门口密密麻麻的全都是人,而且还有保安室的老头二十四小时的盯着,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对这件事他们仍旧毫无头绪,人一直都在失踪,柯南道尔等人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没日没夜的命令小组的成员调查。最后还是手术刀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们在电影院里安装了七十五个摄像头,监视着整个电影院的一举一动。

当然,这些摄像头都是他们国安局专用的高级针孔摄像头,而且安装的也十分隐蔽,甚至连电影院的人都不知道。

事情终于到了这时候才有了转机。

柯南道尔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脸上是一阵自责,仿佛回忆起的当年的那件事让她很痛苦,很内疚。

“怎么了?接着说啊。”为这件事深深着迷的尹珲急忙开口问道:“后来的到底怎么了?监控录像上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们一个个的观看监控录像,直到我发现了一个位于最中间摄像头的监控录像,看到了人到底是怎么失踪的。

“到底是怎么失踪的?你倒是快说啊?”尹珲看柯南道尔故意顿了一顿,急忙催促道。

“我发现,那个坐在110号座位上的人,一下子就不见了。”柯南道尔抬起头,眼神中闪过浓厚的惊恐,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最后开口讲道。

“一下子就不见了?”尹珲愣了一下,身体也因为害怕而颤抖了一下,太平间里面的冰雾四处逃窜,好像也被柯南道尔冰冷的声音给吓到了一样。看起来十分诡异。

“而且我继续的观察那个座位,发现其余的几个失踪者也是从同一个座位上失踪的,也就是110号。110号座位是位于整个剧场的右下角,它旁边的几个座位都是损坏的,所以根本不会有人坐着,即便那个坐在110号座位上的人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

后来为了寻找出真相,我特意准备买一张他旁边作为的票,但是那男售票员却几次都说那个座位的票都卖出去了。我知道这个售票员可疑,便监视着他,这才发现,他一直都坐在110附近的位子上。

事情有了头绪,我把工作重点转移到了那售票员的身上,一刻不停的监视着他。发现每次只要他一坐在附近位子上,那原本坐在110位子上的人都会离奇失踪,而售票员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似乎嘴角还带着盈盈笑意。

有了录像这足够的证据,他直接将那个人给逮捕了,在她的严刑拷打之下,那人终于逼供,供出了一切。

“真相到底是什么?”尹珲被这扑朔迷离的故事给搞的有些头晕脑大,愣愣的看着他,迫切的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这个地下剧场,下面竟然还不是地面,而是另有一个更小的剧场。”柯南道尔语气冰冷,抬头看着尹珲,似乎想看看尹珲脸上那精彩的表情。

“还有一个更小的剧场?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尹珲脸上挂着的精彩表情果真没有让她失望,现在他因为激动而有些气喘,每呼出一口气都会在空中形成一层白色的烟雾。那白色的烟雾很快的冻结在半空,然后仿佛变成了冰,坠落到地上,发出奇怪的声响。

“那个座位他设计了机关,只要搬动一个按钮,坐在110位置上的人就会坠落到下方的小剧场里面。当柯南道尔按照售票员的说法,终于找到开关而坠落到下面的时候,他被吓到了,一百多人的座位上,竟然有一半都摆满了尸体,这些尸体腐烂程度不一,而且从穿着的衣服上看,也不是一个年底的,不算小的剧场里面只有一盏小小的昏黄的灯泡,即便灯泡点亮也无法看到整个空间,只能勉强辨认到面前十几米的距离,再远的话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影子。

就在被这幅场景给惊得一句话说不出来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一阵喊救命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过去,终于找到了那个声音的来源,原来是几个被捆绑在座位上的少妇。这些人看起来呆在里面有一些年月了,身上的衣服都被破碎了,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头发很长,几乎遮盖了脸庞,若不是她们的呼喊声,她甚至会将这些人当成鬼。

仔细的观察着这些喊救命的人,发现她们肚子很大,光猜测也能猜得出来这些人肯定是怀孕了。

将这些孕妇放开,准备将她们救出去,可是那些孕妇却始终不肯离去,只是呆呆的坐在座位上,看着身后那五十多位尸体,沉默无语。我一个人无法将他们挪走,只能是暂时先回去,找来了国安局的人,准备将这些人给挪出去,但是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离开那个地方。

说道这里,柯南道尔闷头痛苦,表情十分痛苦,尹珲想了想他刚才所想,然后看了看那些储存着十五六岁少年尸体的大冰柜,将两件事串联起来,他似乎有些明白了。

他走上去,抱住了柯南道尔,然后摸了摸她温顺的黑头发,安慰她说:“柯南道尔,这件事不怪你,你不要自责。”

但是她尽然放生痛哭起来:“都怪我,都怪我,当初若我不离去的话,那些孕妇也就不会遭遇不测了。”柯南道尔的痛哭声在太平间里回荡着,平生了几分恐怖气氛。

“后来呢?”即便尹珲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是真实的,确认性的又问了一遍。

“这其中的一个被困住孕妇曾经是妇产科医生,在其余几位孕妇的强烈要求下,她只得是给他们实施了剖腹产手术,当我赶到的时候,现场的十个孕妇只有一个生还下来,其余的全都因为这个不规范的手术以及没有任何药品的情况下痛的死去。最后那个妇产科的医生在医院剖腹产之后,也自杀身亡。十个孩童里面,只有四个生还了下来,后来这四个孩童送到了本地的孤儿院。”

她情绪好多了,似乎从刚才的噩梦里面清醒过来,然后对着西面的冰柜叩头,嘴里还喃喃自语,似乎是在念叨着什么祝福的咒语。

“你的意思是,这里面的四个孩子,都是当年残留下来的四个孩子?”呆若木鸡的尹珲硬生生的挤出了一句话。

“恩。”简单的回答了一句,她继续的行着叩拜之礼。

“竟然是这样,竟然是这样。”他颓废的蹲了下来,仔细的琢磨刚才那个意味深长的故事,现在他感觉不到冷了,身体因为震撼而流出了一层汗水。

“难道是这个惯犯就是针对当时的那起案件,所以才要将四个少年杀害?”他细细的琢磨着,然后咨询柯南道尔的意见。

柯南道尔摇摇头:“但是这个美国籍的小朋友不在这个范围之内。”

“我明白了。”尹珲急忙站起来:“咱们先看看这个小朋友的生辰八字,既然那四个被害者都是同年同月容日生,是不是和他们的生辰八字相联系。”他站起身来,然后拉起了柯南道尔:“听我说,这件事和你没关系,当时换做任何人都会这样做的,更何况你一个女孩子。你要重新振奋起精神,将那个案犯捉拿归案,这才能对得起那几个少年,柯南道尔,听见了吗。”

柯南道尔那原本无神流出眼泪的眼睛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尹珲,然后痛苦的摇摇头:“我不能原谅自己,都出都怪我太懦弱了,是我心里太害怕了,所以才离开……”

“柯南道尔,你听我说。”尹珲摇晃着她有些稚嫩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这件事和你无关,任何一个人都会离开的,哪怕是胆量再大的人。振奋起来追查出凶手才能对得住这些亡魂。”

看她依旧不能从痛苦中解脱出来,他干脆将她拥入怀中:“有我在,你不要怕。”


第一六七话 招魂仪式(1)

感受着从他身上透发出来的温热,柯南道尔终于重重的点了点头,然后拭去了脸上的泪水,点了点头:“现在按你说的去做。”

柯南道尔明白,现在自己的理智全都被冲动给占据了,根本理不出一丝一毫的头绪,而且尹珲的实力他了解,这件事尹珲的思路绝对真确清晰。

打开了太平间那隔绝世界的厚重铁门,两个人出去了,一股股热浪温暖着他们的身体,两人感觉好多了。当走出这常常走廊看到那轮硕大的太阳时候,内心顿时充满了希望。

上了柯南道尔的车,两人朝着本地的公安局走去,原本负责此次案件的是一名叫方毅的警官。

当他们按照门卫所说,终于找到方毅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接近下午两点钟,公安局大概是刚刚上班,人员都有些松散。

砰砰砰砰。柯南道尔敲着方毅警官的房间。

但是里面无人应答,她又敲了几下,喊了一声:“方毅警官,我是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在她们身后,有几个人警官诧异的重复了一句,然后哄堂大笑:“哈哈,哈哈,没想到大侦探竟然来我们这个鸟不拉屎的警局来了。”

柯南道尔愤怒的瞪了他一眼,那人却没有一丝收敛,仍旧疯狂地笑着。

看着那个人肥胖的身躯,尹珲淡淡的笑了笑,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符咒,在胖警察面前晃了晃,开口问道:“知道这是什么吗?”

胖警察笑得更放肆了:“哈哈,一个大侦探领着一个大神棍来警察局办案来了。”

他放肆的笑声招惹的其他的警察也哄堂大笑,都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出好戏。

“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尹珲故意装出神棍的动作,然后玩笑似的念叨了几句,双手指了指那个放肆的警察道:“给我掌嘴。”

“哈……”

啪!

那警察刚想笑出来,却没想到自己犹如熊掌一样的右手竟然啪的一下打在了自己的右脸上,火辣辣的疼,将他的狂笑给硬生生的打了下去。

“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胖警察有些发愣了,他的同事也都被面前这一幕给吓住了,还以为胖警察发神经病呢。

“上帝说过,当一个人打你的右脸时,你把左脸也伸过去。”尹珲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奸诈的看着胖警察。

啪。

一声脆响,胖警察果真非常听话的将左脸身上来,然后用左手在脸上留下了五道红手印。

这下那胖警察一点也威风不起来了,就好像鬼上身了一般,痴痴傻傻的看着左右手,半天没愣过神来,他的同事警察也一个个的揉着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尹珲和柯南道尔就那么镇定自若的看着这一出好戏,时不时的在嘴边挂一摸微笑。

“啊,柯南道尔,你们怎么来了?”一个浑厚中年男子声音从门口传来。听到这个浑厚的中年声音,所有的警察好像见到了猛鬼一样,速速坐回到自己的位子上,一句话不敢说,就那么细致的工作。

“来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那个人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走上来,然后热情的和柯南道尔握手:“请进,快请进。”

柯南道尔很自然的随着中年人走入了房间,坐了下来。

“我介绍一下,这个是我的同事,尹珲,这位就是方毅警官,以前负责这起刑事案件的警察。”

“你好,久仰大名”那方毅警官看起来非常的热情:“早听说过您的大名。快请坐。”

尹珲不怎么熟悉这套官场话,并没有说些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

“我们这次来是向您讨教一些资料。”柯南道尔笑了笑,然后开口问道:“那个美国籍小男孩的生辰日期不知道你有没有。”

“生辰日期?”方毅景观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子:“这个倒是没有,不过你们问生辰八字做什么?”

“恩,这个我们自然有用。”柯南道尔沉闷的回答了一句。

“呵呵,我把资料都给您打印出来吧。”方毅警官察觉出现场气氛的不对劲,很明显柯南道尔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连连打圆场:“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就行了,千万不要跟我客气。”

“恩,我们会麻烦你的。”尹珲开口微微笑了笑:“好了,我们先走吧。”

柯南道尔也点了点头。

“那好,两位去忙,我也不留两位了。”方毅点头哈腰的送走了两人。

经过胖警察身边的时候,尹珲还特意看了看,那家伙很明显还没有反应过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尹珲离去的身影,最后脸上露出深深的恐惧,将头埋在一大堆的资料下面,不敢多看她一眼。

还有一点让他想不通,为什么方毅警官会多这两个人点头哈腰。

直到方毅送走两人返回来的时候,那胖子才一脸惊恐的抓住了他的手臂,紧张的问道:“老大,刚才那两个人是什么身份?”

其余的警察也竖起耳朵,想听听那个瘦削的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连方毅都对他点头哈腰。

“那两个人啊。”方毅的眼神也有些恐惧:“国安局的,没事儿别招惹他们。”

“国安局……”胖子嘴巴哆哆嗦嗦的重复了一句,最后眼神中露出深深的恐惧,全身一下子瘫软了下去,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

“怎么了?”方毅看着胖子奇怪的表情,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胖子连连摇头,然后将头重新埋入资料里面,半天不敢说一句话。

“恩,没什么就好。”方毅狐疑的看了一眼胖子,转身进了办公室。

柯南道尔的车内。

尹珲看着手上的资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总算找出一丝线索了。”

柯南道尔也点点头:“走吧,到办公室。”

尹珲打着火,动作敏捷的挂上挡,车子好像一头发怒的野豹冲了出去,发出一串摩擦地面刺耳的声音。

柯南道尔则是神情镇定的召集人,该是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到了那座废弃的国安局分部,按照规定的程序进入了办公室,经过前几日加紧的修复,办公室基本的功能都已经恢复了。

“孙天,搜查一下在北京到底有多少在这个日子出生的人。”柯南道尔将手上那打印的密密麻麻的资料递了上去,资料上面几个受害者的出生日期都用铅笔标明了,都是同年同月同日。

孙天是队伍里面的狙击手,不过用到的时候很少,这小子也擅长黑客攻击,大部分时间都承担着盗密码和攻击服务器的事儿。

曾经更是闯入了天气预报的官网,在最醒目的位置上填了几个雪亮大字:“手术刀是王八蛋。”

为这事儿他们还被上头给批了一顿,原因是行动不隐秘,把不可思议小组成员的名字给贴出去了。

搜查了一通,最后孙天严肃的喊了一声:“查出来了,同一天出生的人,在北京有一千三百个人。”

“一千三百个人?”听到这个庞大的数据,她的眉头再次皱起来,这可怎么查?一千三百个人,一个个的排查?

“这些人肯定还有其余的共同点,都过来看看。”柯南道尔将那印着受害者信息的资料分发了下去,让他们都动用脑筋想一下。

“这些都是带把的。”黄鹤楼开口:“排除一下,还有多少人?”

不愧是老公安,办案子都形成了固定的套路,甚至都不用思考就能想得出来。

“还有六百五十个三人。”狙击手孙天开口道。

“六百五十三个人?”众人愣了一下。

“我们能不能不分手,亲爱的别走……”一阵悦耳的铃声传来,大张伟的《我们能不能不分手》歌曲的旋律和现场的紧张气氛格格不入,一下子分散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擦,好容易理清了一丝头绪,又一下子被打乱了。”爆破专家孙东骂了一句,捂了捂脑袋。

“对不住了,是方毅的电话。”柯南道尔歉意的笑了一下,然后走出房间接通了电话。

尹珲继续聚精会神的看着资料,想找出几个人的共同点。

但是他刚刚聚集了精神,门却砰地一声被推开了,好容易聚在一起的思绪竟然再次的被打破,他有些埋怨的抬头看了看柯南道尔。

却发现她愁容满面,叹了口气摇摇头:“一个女孩子死了,据现场调查,还是那个惯犯的连续作案手法。”

“女孩?”黄鹤楼愣了一下,叹了口气。

“还是一千三十个人。”狙击手孙天再次提醒众人:“那凶手该不会要将这一千三十个人给杀死吧。”


第一六八话 招魂仪式(2)

“尹珲,你跟我到现场处理一下,你们继续在这里看看到底有什么规律,排除一下。”

柯南道尔毫不犹豫的口吻命令众人。

“恩,尹珲,你去吧,要好好照顾老大。”手术刀语重心长的拍了拍尹珲的肩膀,而后继续的盯着手上的资料看呀看。

手术刀这幅装模作样的表情,调侃了一下现场紧张的气氛,他就是队伍的开心果,时不时的爆出一颗快乐糖豆,让众人都保持着开心的情绪,这样也能帮助众人发散思维的思考。

“走吧。”尹珲锤了一下手术刀的胸口,和柯南道尔走了出去。

这次的案发现场是一所医院。

白色格调的医院看起来十分干净,不知为什么,尹珲对医院特别的反感,在他的心中,医院简直就是吸血鬼的代名词,大概是前段时间看了新闻,知道药品是远远高于房地产的第一大利润产品,医院不是吸血鬼那还是什么。

穿过门前那摆放密密麻麻的小商贩的摊点,终于挤进了医院的大门,然后坐上了电梯直奔四楼走去。

楼梯不是很繁忙,早就有一个医生守在电梯旁等着两人,亮明了身份,那穿着制服的护士带着他们到了四楼。

刚走出电梯,两名警察就带着拐了两道弯,进入了医院那长长的走廊。

“两位,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还望两位多多包涵。”正紧张的走着,旁边一个警察却忽然柔声的道歉起来。他一看,竟然是今日在警察局里面碰到的胖警察。

“恩。”尹珲的心早就飞到了现场,也没时间理会这个胖子。

胖子听到他的回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地了,知道两人不是什么锱铢必报的心胸狭窄之徒,当下也是放松的带着两人。

走到了医院尽头的一个房间,胖子警察停了下来,然后示意他进去。

透过那一扇玻璃望过去,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异常,当他打开门的时候,一股浓重的药味弥漫着,疯狂的钻入两人的鼻孔。顾不上这些,他急忙走上去,发现在里面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这是一个双人病房,不过另一个人应该转了病房,里面被收拾的干干净净。

这是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模样的小女孩,嘴角还带着淡淡的微笑,若不是脖子上那道淤血的红道子,肯定不会发现女孩其实是已经死了的。

“她的家属呢?”他皱了皱眉头,然后开口问道。

“家属都在院长办公室里面。”胖警察恭恭敬敬的回答。

“恩!”柯南道尔点了点头,也走上来细细的看了看,除了原本挂着灯棍的钩子上面垂下来一根白绳子之外,也没看到任何的不正常,现场甚至都没有挣扎的痕迹。而且看上去女孩死的很安详.

“奇怪了,若是谋杀的话,为什么女孩没有挣扎呢?看女孩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损。”柯南道尔提出了自己的疑问,然后看了看尹珲,投出了求救的目光。

“以前的那几具尸体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一样,没有挣扎的痕迹。”尹珲看了看身后的胖子警察,因为尹珲他们接手这件案子的时候,那几件命案早就发生了,所以他们没有见过前几次的杀人现场。

“恩,这也是众多疑点之一,现场和这里一样,没有任何的打斗场面。”那胖子警察开口,之前他跟着方毅警官办理这件案子,所以对凶杀现场都很熟悉。

“这倒是奇怪了。”尹珲愣了愣,最后看了看胖子警察。

这个家伙之所以自傲,肯定也有一些资本,在警局里面也算是老资格了吧。

“你对这件事怎么看?”尹珲看着胖子警察。

胖子警察想了想,最后叹口气:“我们没有找出任何的头绪,也分析不出惯犯的杀人动机,对这个现场没挣扎痕迹的疑点更是找不出来。还请这位先生能给我解释解释。”

那胖子警察开始恭维起来,他知道了尹珲的身份,心想认识国安局的人,对他的仕途有很大的帮助。

不过尹珲并未理会他,只是看看柯南道尔,无奈笑了笑:“你怎么看这件事?”

“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她叹了口气:“按照咱们国安局的惯例……”说道这里,她看了一眼胖子警察,没有继续讲下去。

那胖子警察知趣的点了点头,带着旁边的那个同事下去了,关上了房门。

“按照惯例,找回死者的魂魄,然后询问出事情的究竟。”

“招魂?”尹珲淡淡的笑了笑:“这倒不失为一种不错的办案手法,对案情了解最清楚的莫过于两个人,一个是凶杀犯,另一个则是被害者。找到其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让这件案件水落石出。既然无法追查到凶杀犯,只能是搜寻被害者了。”

“不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不过想招魂谈何容易。你们以往可有用过这种方法?”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用倒是用过,不过那是很久以前,大约二十多年前了。当时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是一位道教正宗的传人,据传说了一百多岁了。他死了之后,就没招过魂。因为没人能有大师那般的修为,甚至鸟鸟大师和道姑都没有这个能力。若是想招魂还得另寻高人。”说到这里,她看了看尹珲,开口问道:“不知道你能不能肩负起这次招魂仪式?”

“我?“尹珲苦笑一声,倒退了两步,打量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笑了笑:”你觉得我能吗?”

“行,你肯定行,身为道教敛宗的接班人,你不行还有谁行。”柯南道尔啧啧称赞。

“你怎么知道我是道教敛宗的传人?”

“既然是我的手下,我得把你的里里外外都看个清清楚楚。”

柯南道尔一脸笑意的盯着尹珲,不过他感觉到的却是冰冷,她这句话含义实在是太丰富了,丰富到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怎么样,这次的招魂任务就交给你了。”她就这么的看着尹珲,最后开口问道:“若是不同意的话,我们只有采取强制性措施了。”

“强制性措施?”尹珲瞪大了眼睛,有点不敢相信的看着柯南道尔:“不是吧,咱们可是国家正规机构,必须遵守国家法制法规办事,你强求的话和黑社会有什么区别呢?”

“黑社会?”柯南道尔冷冷的笑意看着尹珲:“告诉你,咱们就是合法的黑社会组织。”

“好吧,服了你了。”他叹口气,然后摇摇头:“今天晚上我尽量试试看吧,不过若是不成功的话,可不能怪我。”他故意装出一副很轻松的表情,然后看着那一脸渴望的柯南道尔。

“成,若是这件事办成的话我会给你奖金的。”看起来她很高兴,收拾了一下现场,便是兴奋好像一个小女孩,喜悦之色溢于言表,带着尹珲便离开了现场,让胖子警察处理一下现场。

“咱们接下来干什么去。”柯南道尔好像尹珲的小弟,现在做任何事都要征询他的意见。

尹珲忽然想起柯南道尔曾经和自己说过的一句话:“若是你愿意加入不可思议小组的话,那么这个组长的位子也可由由你来做。”

她这不是准备把组长的位置让给我吧。他有些恐惧的想了想,然后脑海中只有一个字,那就是不。无论他用什么方式,即便是强制性措施,他到底也只有一个字,不。绝对不会做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

两人一时间竟然都沉默了,无语。

只是到最后柯南道尔再次问了一句:“接下来怎么做?”声音有些忧郁和不自然。

“你说呢,你是组长,我全都听你的。”尹珲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柯南道尔,或许以前是自己的能力暴露的太厉害,所以在她眼里被看成了大神通,若是不把能力完全展现出来,或许她就会改变让自己做组长的想法了。

“不要隐瞒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你并不愿意接受这个重担,但是我们的口号是为人民服务,为建设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而服务。你要把这条信仰放到第一的位子上来思考问题。”柯南道尔耐心的教育起尹珲来。

不知不觉,两人竟然走出了医院的走廊,顺着楼梯又下来了。医院仍旧是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病人,穿着衣服特有的病人制服,因为衣服都是一个号大小,所以一些瘦削短小的人看上去就有些臃肿了。

有些病人之旁都会有一个护士陪同,细心专注的照料着他们,一身洁白的超短裙制服充满了无尽的诱.惑,看的尹珲有些喷鼻血的冲动了。

有护士的病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所以能傍上他们是很多护士的美梦,一边工作一边寻找机遇,何乐而不为?

“你看看,其实这些白衣天使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我们就不是了,我们只是欺骗人民群众,不让他们知道真相罢了。”尹珲淡淡的笑了一笑:“不要再说了,我绝对不会做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的。”

“但是……”柯南道尔还想争取,现在她脸色很难看,仿佛一直支撑他活下去的信念瞬间爆破了。

话还没说完,尹珲已经加快了脚步,从医院门口走出去了。

医院的大门上方有一个大大的红十字标志,耀眼夺目,光彩熠熠,从下面经过的时候他却感觉到一丝凉意,细细感觉,尽然发觉那红十字上满是冤魂,他开通了阴阳眼看着这红十字,发觉都是医疗事故而死去的鬼魂,可能没有到死亡日期,无法投胎转世,只能是在这个地方等待着。


第一六九话 潘家园古玩市场

或许,这里也并不是真正的为人民服务,只是用为人民服务当幌子敛财罢了。

他想起前段日子在网上看到这样一个新闻,药品行业的利润其实远远高于房地产。

苦笑了一声。

“尹珲,你怎么了?”柯南道尔发觉到尹珲脸上那一丝丝苦笑,有些纳闷儿的看着他。

他忙低下头,并不作答,只是远远的走开。

“走吧,跟我去搞一些今晚招魂要用得到的东西。”尹珲示意他跟上自己,随后叫了一辆黑车,朝着潘家园走去。

潘家园古玩市场是专门买卖古玩的市场,全世界的古玩爱好者的天堂。这里的古玩大部分都是阴气十足,若是能够寻上一两件阴气极纯的法宝,说不定能让招魂仪式的成功率大上不少。

柯南道尔虽然不明白他为何要去古玩市场,不过依旧义无反顾的跟着他,并且一句话没问。她信任尹珲,虽然他刚刚加入不可思议小组不久,但是从内心就是那么的信任他,那种信任无法描述。

北京不愧为中国的心脏,连被称为血管的公路都是平整光滑,一个塑料袋都没有,环卫工人好像忙碌的蚂蚁一样在公路上走里走去,尹珲奇怪得很,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在寻找什么东西,不会是在找忙碌的人丢下的钱财吧。

他仔细的看了看,发觉路上行走的全都是环卫工人,根本没有散步的人民群众。

公路的两边全都是郁郁葱葱的冬青,尽管上面结成了一层冰霜,不过依旧无法阻挡冬青所散发出来的春天气息。

“现在距离春天还早着呢吧。”尹珲扭头看了看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正双目无神的盯着车前排座,好像愁绪很深。听到他的回答一下子清醒过来,惊慌四顾,就好像自己的心事被别人窥觊了。

“你说什么?”她再次问道。

“我说现在离春天还很早吧。”他重复了一句,然后看着柯南道尔。

她点了点头:“这才是刚到冬天而已,距春天还远着呢。”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车内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声音,让两人都惊了一下。

不用害怕,说话的其实是司机,他们竟然忘记了自己还是在车上,被这个声音给吓了一跳。

“哦。”尹珲答了一句,便不再说话。

路上经过了几十个红绿灯。不知道是他们走运还是那司机师傅的拿捏水平很高,每次都是在红绿灯闪现绿色的时候经过。这种难得的巧合让尹珲着实郁闷不已,他最恨的就是坐公交车等红绿灯了,若是公交车司机师傅也能学的这一手该多好。

在最后一个红绿灯的时候,车子恰好停下了,那带着墨镜的黑车司机师傅指了指前面的一块大牌子“看见了吗,那个大牌子写的就是潘家园古玩市场,步行去那里就行了,前面有警察查车,我就不过去了。”

尹珲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司机师傅。那师傅连连点头:“多谢这位小哥了。”

这个地方不是很繁华,和北京的市区相比简直荒凉之极,而且在外面的人很少,除了能在弯弯曲曲的高速公路上偶尔看到一些行人,其余的差不多全都是车辆了。

潘家园古玩市场,身后一个房子大小的牌子十分醒目,牌子下面是一个和牌子大小差不多的门,门上垂下来浓厚的塑料门帘,密密麻麻,将外面的寒气全都防御在外。

掀开门帘,立刻一阵热气冲上来,将寒冷都给驱赶走了,尹珲抖动了一下身子,很绅士的掀开门帘让柯南道尔进来。

这里面大概开着暖气,所以温度适宜,就好像春天。

春天和冬天,也就这一个门帘之隔吧。尹珲开玩笑的说道。

柯南道尔也点了点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你和我分隔天涯海角,而是你明明在我身边,而我却不能说我爱你。”

尹珲扑哧一声就笑出声来:“哇,老大,你跟我开玩笑呢。也太深沉了点吧。”

柯南道尔也笑了笑:“嘿嘿,这句台词怎么样?”

“和我的问话根本没有任何逻辑关系,不知道你怎么冒出来这句话。”尹珲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开始看着那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古董的摊位了。

这是一个很大的空间,大约得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全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商小贩。地上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器具,墙壁的四周是门面房,满满的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古玩。

这是尹珲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给他留下的只有一个印象,那就是乱,人多,商贩也多,供人行走的路很窄,可以用摩肩擦踵来形容。

“走吧。”尹珲抓住柯南道尔那柔嫩的小手便挤进了人群,四处寻找着他所希望的东西。

清朝的炉鼎,汉朝时期的天蚕丝,明朝时候的宝剑,各种宝贝充斥耳目,若这些东西都是真东西的话,会对招魂仪式起到不小的作用,但是他根本就是一个古董盲,什么都不懂。

他忽然后悔没有把唐嫣带来了,从上次淘到的宝贝砚台事件上他能看出唐嫣其实对古董这行还是多少有些了解的。

他忽然看到前方有一个玉如意,虽然没有像电视上面那样光彩四溢,不过他能感觉得到上面散发出来强烈的阴气气息。

“阴气这么重,肯定年代久远了。”尹珲暗自嘀咕了一句,拉住柯南道尔的手就走上去,假装无聊的翻来翻去,最后才将目光落到玉如意身上。

“这个是不是蛇精用过的玉如意?”尹珲开玩笑似的口吻开口问道。

“蛇精?”那小商贩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尹珲,不理解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葫芦娃上面的蛇精啊?”尹珲淡淡的笑了笑:“蛇精不是经常拿着一个玉如意攻击葫芦娃吗?”

那小商贩看起来青年模样,身上收拾的干干净净,和这里的主力军大叔级别的古董商的深沉稳重截然不同,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亏您想得出来,伤不起啊。”

“正好,我把这个玉如意买回去给我儿子当玩具玩。他最喜欢看金刚葫芦娃了。”尹珲有意无意的摆弄着玉如意。

那小商贩笑眯眯的看着他们紧牵的双手,羡慕的笑了笑:“你们真是很恩爱的两口子呢。这位小嫂子完全看不出来像生过儿子的。”

小商贩的话说的两人顿时面红耳赤,柯南道尔还想解释,却被尹珲给拉了一下:“好眼力啊。”

“切,你们这么般配,傻子才看不出来不是一对呢。”那小商贩说这话很自然,仿佛这件事根本就是真理一样,尹珲和柯南道尔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柯南道尔不好意思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说吧,多少钱。”尹珲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继续和他纠缠,反正这些东西都是上头报销的,他也不准备过多的砍价,只要表示出自己不是古董盲便可以了。

“呵呵,一看您就是古玩高级玩家,我也不坑您了,就这个价了,少一分钱不卖。”说着,那小商贩伸出了五个手指头,在他面前晃了晃。

“五万?”尹珲有些吃惊的瞪着那小商贩:“你和我开玩笑的吧。”

“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吧,我的意思是五十万。少一分钱不卖。”

“五十万?”尹珲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拉住柯南道尔的手,便准备离开。

就算是五万他也不准备买了,何况是五十万呢。古董没买成,反倒和上司做了一回假夫妻。

“大哥,别忙着走啊。”那小商贩拉住尹珲的胳膊:“您要是真心要的话,可以给您让个价,您看这个价怎么样?”小商贩伸出了胳膊,长袖子将手指给盖住了,露出一个黑黝黝的袖筒,等着他的胳膊钻进去。


第一七零话 冒牌货而已

尹珲来了兴趣,以前只是在电视上看到过古董商讨价还价的时候是在袖子里面用手指来商量的,感觉很神秘,今天他到要试试看是怎么讨价还价的。

手伸了进去,然后就感觉到小商贩那冰凉刺骨的手,他先是惊了一下,那根本就好像一只死人的手,不带有一丝丝的人气。

摸索了好久,最后那小商贩只能是无奈的掏出了手掌,叹口气:“成吧,三十万就三十万吧。”

尹珲却摇摇头:“三十万?我的意思是三万块。”

“大哥,你这摆明就是砸我的场子,这玉如意我不卖了。”说完就把那玉如意从他的手中夺了过来,细心的擦拭了一遍,最后收回了身边的一个大铁匣子里面。

“现在我征用你的玉如意,我们是国安局的。”尹珲让柯南道尔拿出国安局的工作证明,在他面前晃了晃。

那小商贩却并不正眼看:“切,我这可都是合法的买卖,经营许可证什么的应有尽有,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随便没收我的东西。”这些人不同于外面摆摊位的小商贩,无证经营,看到警察城管就好像是看到了阎罗老子。有了各种证明,这些人甚至比当地的警察城管还要霸气。

“哦,是吗。”尹珲淡淡的一笑,然后严肃的口吻开口道:“你这个可是扰乱公务,后果自负。”

柯南道尔举着工作证,在他面前又晃了晃,霸气十足道:“我这个可是真的国安局工作证,上面还有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南海的印章,你违背我们的遗愿就是和政府对着干。”

“我看出来了,你们今天是来砸场子的。明哥,虎哥,三刀,你们都来看啊,有人来冒充国安局来征用我的东西了。”那个小商贩忽然大嚷大喊起来,声音在有些压抑沉闷的嘈杂声中冲天而起,不多时,三个彪形大汉赤.裸着上身,身上印着复杂的纹身便咚咚咚咚的赶来了。

那古董商的声音立刻吸引了众多买卖者的注意,好奇的看着中心,四周的群众都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路,这样好戏就快上场了。

“哈哈,国安局里面尽然还有这么标致的洋妞。告诉你,你们是国安局,我们他妈的还是中情局的呢。怎么了二子?刚才是他们要征用你的古董吗?”

有了三个人撑腰,二子骨气十足,从盒子里面拿出了玉如意:“我这等宝贝,他们就出资三万,我不卖,他们就掏出了国安局的证明,说他们是国安局的人,要征用我的玉如意。你说这算他妈的什么事儿。”

二子将手抄到口袋里,一脸愤怒的表情,呸的一声吐出了一口痰,对两人示意污蔑。

“既然收了你们的保护费,我们自然会保护你的。别怕,这件事我会替你摆平的。”一个高个子站出来,然后用手指了指尹珲的胸口,使劲的推搡了几下,咄咄逼人的问道:“说吧,小子,这件事你是愿意和平解决还是吃子弹头?”

尹珲倒是来了兴趣,他从来不把这些三教九流的人放在眼里,而且从小就对他们充满了鄙视,因为他小时候就是被地痞流氓欺负着长大的。

“和平怎么解决?吃子弹又怎么解决?”尹珲说话比他们要强横许多倍,明显的挑衅。

柯南道尔看清楚形势,知道双方若真的打起来吃亏的肯定是尹珲,马上拉住了尹珲,小声对他说:“尹珲,不要着急,我们先走吧,召集本地的公安再来,到时候好好的出一口气。”

“不用怕,有我呢。”他知道柯南道尔替自己担心,便劝了他一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柯南道尔感觉到无比的温馨,不用怕,有我呢。

这句话正说到了柯南道尔的心窝子里面,即便她能力再怎么强盛,即便她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可是毕竟也是一个女人,需要男人的保护,虽说平时逞强,也是对得起那组长的职位而已,其实她多么希望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可以义正言辞的和自己说这句话,被人保护的感觉,真好。

她沉浸在刚才的那句话的温暖中,不再说话。尽管她心中清楚尹珲是有女朋友的,但是她不在乎,至少这一刻,尹珲是属于自己的。

“我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爱上一个有妇之夫呢?难道他魅力真的这么大吗?”柯南道尔摇摇头,苦笑了一声,她连自己都有些搞不明白了。

“和平解决呢?很简单,给我们一笔损失费,吃枪子呢?嘿嘿,让俺们几个人给你打一次飞机,让你好好的尝尝这种被人走后门的滋味儿。”大汉砂锅大的拳头攥的磕巴磕巴直响,惊醒了正在沉醉中的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有些惊慌失措了。

“大哥,这次这小子就交给你了,我看那个洋妞不错,我就对付这个洋妞吧。哈哈,老子还从来没和外国娘们耍过呢。”身后一个稍微矮胖一点的小胖子走上来,色迷迷的盯着柯南道尔,哈喇子都快流下来了。

“有种你他妈再说一遍?”尹珲怒了,他不容许任何人侮辱自己的朋友,尤其是柯南道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和柯南道尔超过一般朋友的关系,就好像是自己的姐姐或者妹妹,但是又好像不贴切,他现在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关系了。

“哈哈,你小子还他妈护花使者呢。”那小胖子走上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竟然多了一根电棍,噼里啪啦的电光火花声音听的人心惊肉跳,两边围观的人都速速倒退,唯恐这电棍会伤害到他们。

“尹珲,咱们走吧,去门口叫保安。”柯南道尔这次真的害怕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身为国安局的一个组长,她清楚的了解这一点的重要性,而且她也将这一点发挥的淋漓尽致,能屈能伸,俗话说宰相肚里能撑船。

“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尹珲稳住了柯南道尔,然后将目光重新落在了那个挥舞着电棍的家伙身上:“你确定真的要和我朋友刷一刷?”

那个矮胖子得意洋洋的点点头,还以为尹珲害怕了,当下惊喜的点点头:“哈哈,小子,你害怕了吧,不过你放心,若是你肯乖乖的配合我们的话,我倒是不会为难你们。哈哈哈哈哈。”那个家伙放肆的大笑起来。

尹珲则是淡淡的笑了笑。

众人都没有注意到,尹珲的手中正拿着三界宝钞,嘴里正念念有词,不知道到底在说些什么。那三个家伙都被尹珲的奇怪行为给镇住了,你看看我我望望你,最后一直未曾开口的瘦高个子骂道:“行了,别跟老天爷祈祷了,给爷爷磕个头,爷爷我就饶了你。”说完,那鹰爪一般的手臂竟然抓了上来。

在他的手抓住尹珲衣服的瞬间,他的头发竟然飘散起来,刚才还微微闭上的眼睛竟然瞬间释放出来无穷尽的光芒,眼珠呈现出血红色,而且这个时候还刮起了一阵怪异的邪风。

砰。

尹珲的右手一档,直接将他抓住自己的手臂给打掉,随着一声惨呼,那瘦高个子一个三百六十度的飞身,最后跌落到了小商贩的破旧文案上,桌子噗通一声撕裂成一块块,而他也是吐出了一口鲜血。

柯南道尔注意到,那个家伙的手臂竟然断成了三截,在一旁耷拉着。

她感觉尹珲的动作和咒语是那么的熟悉,最后惊讶的小声嘀咕了一声:“三界宝钞?”

的确,尹珲施展的是三界宝钞招魂上身的功能,他是让祖师爷上身来赋予自己暂时的力量。

和以往一样,只有三分钟,所以他需要速战速决。

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抓住那闪着电棍就要冲上来的家伙的胳膊,用力一提,那家伙的身体飞升了足足有五六米之高,最后跌落到地上,狂吐一口鲜血。

最后那个领头的家伙见事情不对劲,转身就逃,他似乎看出了什么端倪,面前这几个人没那么好惹。

“哼,想逃。”尹珲的双眼充血,变成了血红色,大跨步的飞上去,重重的踹在了那个领头家伙的后背上。

咔嚓一声,那个家伙的身体重重的撞到了另一张桌子上,那桌子横飞了出去,上面的古董瓷器全都砸落到他身上。

喧嚣声惹来了门口警察和保安的注意,纷纷冲了上来,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家伙,立刻瞅准了尹珲和柯南道尔,急忙冲上来要逮捕他们。

柯南道尔亮出国安局成员的证明,警察和保安都愣住了,一句话不敢说,只是松开他们,而后将倒在地上的三个人给拷起来。

尹珲走上去,从乱七八糟的古董碎片当中翻开了那个铁匣子,从里面掏出了玉如意,而后走到那早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奸诈古董商面前,开口问道:“小伙子,现在我要征用你的玉如意,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那个小伙子看了看躺在地上早就被戴上了光亮镯子的三个地头蛇,连连点头:“愿意愿意,您拿走吧。我免费送给你了。”

“切,老子才不要呢,告诉你,我们是征用,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还会还给你的”他调皮的用玉如意在那个家伙的脑袋上轻轻敲打了一下,然后走到柯南道尔面前,将玉如意在她面前晃了晃:“看吧,咱们给政府又剩下了一大笔钱。”

柯南道尔一副因为关心而责备的语气:“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逞强。”结果玉如意,将他拿在手中。

啪。

三分钟时间过去了,他也因为施展三界宝钞而抽光了体内所有的力量,一下子跌落到地上,就好像一个没有骨头的人无法支撑身体。

“尹珲。”柯南道尔急促的喊了一声,而后趴在他身上,想把他扶起来,因为惊慌失措,手中的玉如意跌落到地上,摔成了两半。

啊。

两边看热闹的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了一阵惋惜的声音,玉如意都摔碎了,那可是五十万啊。

一个模样老道,满头银发的老人走上去,将摔碎的玉如意拿在手上掂量了掂量,最后摇摇头,咕哝了一句:“冒牌货而已,在外面小摊上卖四十块而已。”

尹珲听到这打击性的语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骂了一句:“我草。”

下一秒便直接昏死过去了。


第一七一话 桃花运

“尹珲。”柯南道尔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她真的害怕他闭上眼睛,这样她会感觉到孤独感和没有依靠感。

“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他送到医院里啊。”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官吼了一声他的手下,便拨打了120。

医院里,尹珲双目迷离,想起刚才闹得一出笑话,他就想笑。

他只是体力消耗过大而已,稍微休息一下就没事儿了。可是她竟然执意让他躺在病床上好好休息。

“干嘛那么固执啊,不知道有些事情忍一忍就过去了。”柯南道尔责备他,然后瞪了他一眼。

“切,有些事是不能容忍的。我做事很有原则的。”尹珲依旧是那副固执的脾性,瞪了一眼柯南道尔,最后有些诧异的瞪着他:“不是吧老大,你眼睛怎么红肿了?不会是担心我流泪了吧。”

“切,你还不值得我流泪。”柯南道尔骂了一句:“我倒是要问问,你那个做事的原则是什么?”

“反正他们侮辱你就触犯了我的原则。”尹珲带着霸气的语气开口讲道。

“恩。”柯南道尔冷冷地回答了一句,然后起身离开了房间,两行热泪顺着眼睛流了下来,这句话带给她太多的感动。尹珲的话一次次的攻击着心中的禁区,她第一次尝到做女人的滋味,被人给保护宠爱的滋味。

“咚咚。”清脆的敲门声传来,她忙在一个角落擦干了眼泪,将头扭过来,看了看门口。

透过门口的玻璃她看到站在外面一脸焦急的唐嫣和沈菲菲,忙去开门。

吱吱呀呀,残破的医院病房的门传来这阵憔悴声音。

“尹珲怎么样了?”唐嫣喊了一声,没听柯南道尔说便急匆匆冲进来,然后停在尹珲的床前。

“尹珲,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唐嫣急切的声音喊了一声,而后伏在了他的身边,仔细的观察着他。

“哈哈,吓到你了吧。”尹珲猛然睁开眼睛,然后大喊了一声,吓得唐嫣接连倒退了几步才停下来,抚着胸口喘息了半天:“该死的,你吓死我了。”

“没什么事儿,瞧把你急的。”尹珲努力的坐起来,然后问道:“你男朋友受伤了,你就空着手来看我啊。”他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唐嫣空荡荡的双手,最后很可爱的绝了一下小嘴,装出故意生气的模样。

“好啦好啦,当着外人的面还这幅臭德行。”唐嫣亲昵的掐了一下他的手臂,然后走到柯南道尔面前,善意的笑了笑,然后道谢“多谢你把尹珲送到这里来了。”

柯南道尔回报了一个微笑,答道:“不用客气,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转身离开了。

她的心头在滴血,唐嫣那一句:当着外人的面。让柯南道尔彻底的伤了心,她才从刚才的迷惑中清醒过来,明白了他的位置,不过是外人而已,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多想。

走廊里的微风很快的风干了她脸上的泪痕,走到电梯门口的时候,她擦干了泪痕,重新换上不可思议小组组长那副严肃的表情,走进了电梯。

沈菲菲看着柯南道尔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最后走进来,然后逼问一般的语气问道:“你小子刚才怎么着那个女人了?为什么流着泪走了?”

“流着泪走了?”正和唐嫣闹得尹珲一下子愣住了,有些不可理解的看了看沈菲菲:“你怎么知道她流泪了?”

“我是女人哎。”沈菲菲咂咂嘴,然后将手中的塑料袋放下,从里面掏出了一根熟透的香蕉,扒了皮,咔嚓用力的咬了一口:“难道你不知道女人的第六感很灵敏吗?她眼睛有些微肿,还有她刚才走路时候脑袋上扬的四十五度,以及手臂时不时的揉一下眼睛,我就能猜测的出来,她肯定是流泪了,是不是你小子耍流氓了。”她逼问的目光等着尹珲,再次用力的咬了两口,一只香蕉瞬间被她消灭了。

将香蕉皮丢到了垃圾箱里面,伸了个懒腰,看了看唐嫣:“唐嫣姐,别怪我没提醒你,这种男人你还是看近一点吧,我看他们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切,你怎么知道。”

“女人的直觉。”她用力的擦了擦鼻子,朝尹珲示威了一下,然后道:“好了,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我可就先走了,我待会儿还有一场面试呢。”

说完,扭头便要离开。

“你还用的着工作?”尹珲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她,她坚信靠着他父亲的地位和身份,一辈子不工作应该也会比一般的小贵族过的逍遥自在。

“当然了,我可不像是某些人,有人养着。”沈菲菲调皮的冲唐嫣眨巴了一下眼睛,靓丽孤单的身影消失在门框。

苦笑着摇摇头:“这小妮子比以前成熟多了。”

“说吧,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唐嫣生起了闷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死死的瞪着尹珲,似乎要把它给撕扯成两半。

“什么怎么回事?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尹珲苦苦解释:“你怎么知道我们有关系?”

“女人的直觉。”她很干脆的回答。

尹珲一整个下午都是在唐嫣的审讯中度过的,凭着他过硬的口才和以往在她心中树立起的良好形象,终于把唐嫣从女人的知觉中给拉了回来。

六点半了,外面天已经有些昏暗了,他恢复的也很好,沈菲菲买来的一大堆营养品都被他给消灭了个干干净净,他感觉前所未有的精神。

唐嫣跟着尹珲出院了,因为担心他和柯南道尔真的会日久生情,执意要跟着尹珲。是在执拗不过,只能是服从了。

“喂,柯南道尔,你现在在什么地方,我们去医院医院聚集吧,今天晚上要招魂。”

“算了,我看你刚刚恢复,还是休养一段时间吧,免得今天晚上你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不用,我身体刚刚的,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明天吧,你今晚好好的休息。”

“哈哈,得了,你的臭脾气当我不知道吗?若是今天晚上不招魂的话,你肯定睡不着觉。你就让我发挥发挥伟大的男同胞的慷慨精神吧。就今天晚上,八点钟我在医院的门口等你。”

“恩,那好吧。”柯南道尔的心再次被刺痛了一下,尹珲那句关心的话再次攻击她心里的禁区:“你要不要什么人帮助你,或者需要什么东西?”

“不用,你来记录就可以了。”尹珲生怕柯南道尔会反悔,忙挂掉了电话,看了看唐嫣道:“唐嫣,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肚子在叫你姑姑?”

“姑姑?”唐嫣瞪大了眼睛,果真,他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气得他骂了一句:“真是一个饭桶,吃了那么多还没吃饱。”

“那些东西是免费的,当然要吃了。”他打了一个饱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而且那些东西根本不好消化,我现在饿的都前胸贴后背了。”

“走吧,前两天和沈菲菲逛街的时候,碰到了一家过桥米线,我带你去尝尝。”唐嫣的手幸福的挽着尹珲那宽大的臂膀,然后拽着他走向过桥米线。

“过桥米线?”他陷入了沉思,暗自嘀咕了一句。

他说起过桥米线就想起了欧阳雪,当初就是在过桥米线的店里他被刺中了一刀。

“你想什么呢?瞧你心不在焉的样子。”唐嫣不满的掐了一下尹珲的胳膊,现在他们混的很熟了,尤其是在柯南道尔的别墅里面将身体交给了彼此之后,他们亲密的简直就好像两口子,打情骂俏从来不曾远离他么。

“没什么,还是不要去了。那过桥米线不干净。”尹珲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唐嫣因为身体惯性差点没摔倒。

“哎呀我一个女孩子都不嫌过桥米线不干净,你一个大老爷们的还嫌弃什么,走。”唐嫣拉着他就要继续走。

“那过桥米线有可能是用尸油炸的。”尹珲开口解释。

“尸油?”唐嫣疑惑的重复了一句。

“就是火葬场里面,烤箱里面的尸体融化的时候流下来的一层油脂。”尹珲解释了一下。

啊!

这下唐嫣好像吃到了恶心的蛆虫,扭过头去大吐特吐起来:“真是恶心啊,你不要吓唬我好不好。”

“咱们去吃烤肉串吧,呶,就在这里。”他忽然注意到身边有一个烤肉串的小摊点,忙开口说道。

“好吧,就这么办吧。”经他刚才这么一说,唐嫣早就没有了胃口,就陪尹珲胡乱吃点什么吧。

尹珲乖乖的坐到椅子上,唐嫣则是拿过了菜单,点了一下烤肉,便陪着尹珲等着烤肉上桌。

“又是你?”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从身后炸起,吓得尹珲也抖动了一下。

女子的声音过于尖锐,就好像是一只针头扎入了尹珲的心。

他忙回头,竟然又是那个写恐怖小说的家伙。

这是怎么了?地球怎么这么小?到哪个地方都能碰到这倒霉的家伙。他想了想,每次撞见这家伙,自己肯定会倒霉。

“哼哼,这下你无话可说了吧,你分明就是跟踪我,说吧,你跟踪我到底有什么企图。”那小姑娘不依不饶的瞪着尹珲,手指按在手机键盘上,好像随时都可能按下数字键报警。

“你不是写恐怖小说写的神经质了吧。”他气急的瞪了女孩一眼:“好端端的写什么小说,你没感觉到自己快要神经病了吗?我跟踪你?”

而后抓起了盘子里的烤肉串,吃了一大口,咀嚼起来。

“神经质?你说我神经质?”那女孩有些生气了:“你才神经质呢?”

不过现在估计女孩已经明白过来了,她很可能是真的误会尹珲了,就算是再笨的人跟踪也不可能这么的弱智,竟然跟踪到她眼前来了。

她愤愤的抓起了桌子上的一叠资料,然后把笔记本折叠起来揣进怀里,骂了一句:“变.态。”就急匆匆的走开了。

“嘿,这是……”尹珲憋了一肚子气,她要是大老爷们的,尹珲肯定和她干上了,不过人家一个小姑娘,让她这个大男子汉情何以堪?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气的一个鼻子孔呼哧呼哧的喘气。

最后只好把气全都撒到烤肉串的身上,一口一口的将这些肉串全都给吃掉了。

唐嫣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也用狐疑的目光看着尹珲,她现在开始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天生走桃花运,到哪里都能碰到可爱漂亮的女人。

虽然这个女人和他似乎有着天大的不解之仇,但是唐嫣明白,许多厮守一生的情人都是从仇人慢慢发展来的,就好像是电视剧上演的一样。

“咯咯。”尹珲拍了拍肚子,打了两个饱嗝,最后微微笑了笑:“好了,现在开始办正事了,走,到医院里面去。”尹珲开口淡淡的笑了笑,而后便带着唐嫣去医院。


第一七二话 蓝婷

天色很晚,门口却是热闹非凡,现在是吃饭的时间,很多人都已经出来吃饭了,卖各种食品的小商贩们都在努力的吆喝着,声音在偌大的场地显得很嘹亮。

三五成群的人都挤在肮脏破旧的饭桌上,满怀心事的吃着饭,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即便吃饭的时候脑子也得不到休息。

“麻烦让一下,麻烦让一下”尹珲从人群中终于挤到了大门口,却又发现了那一个淡蓝色的身影。

“真是幽灵啊。”尹珲骂了一句,他已经认出来了,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女恐怖小说作家。

他观察了一下,医院的自动门关闭了,只有一个能容单人进出的缺口能让人挤进去。那是医院的餐厅为了避免医院里面的人去外面吃饭,特意在这个地方设下的关卡。

要想进入到医院里面,只有从蓝衣女子的位置上过去。没有了别的入口,尹珲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去搭讪

“喂,小姐,我现在怀疑你跟踪我了。”他准备单刀直入,先下手为强。

“又是你”那蓝衣女子迅捷的转过身,然后瞪着他:“你到底跟着我干什么,跟屁虫。”

“让我进去。”尹珲明知道自己和这个神经质讲理那是根本讲不透的,便强横的将她拉开,准备进去。

“喂,你一个大男人,和我一个小女子动手动脚,你好意思啊。”蓝衣女孩尖锐的叫声打破了低沉的频率,瞬间得到了现场众人的关注。

“站住,现在不是医院开放的时间,你们不能进去。”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堵在门口,不让他们进去。虽然穿着白大褂,不过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根本不是医生,而是厨房的厨师。

他这是奉行上头的命令,不能让这些人闯进去,否则医院食堂的收入减少,他会有最直接的关系。上头领导责问起来,他这个人不好交代。

“好吧。”尹珲倒也不再和他纠缠,他也不愿意进入这家医院,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进去这家医院,他就会感觉到头疼。满脑子胡思乱想,就好像是上了几十年学校的学生一听到考试就要头大一样。

“你好,我是《当代鬼故事》的特约撰稿员,来这里见证一场大法师捉鬼的为大场面。请你给你们院长通电话,让我进去吧。”蓝衣女子礼貌虔诚的看着那个胖厨师。

胖厨师看到女孩子的外貌,全身都酥了,那还有什么抵抗力啊,当下色迷迷的笑了笑:“哦,这件事我也听说过,没想到你这么漂亮这么年轻的小姑娘竟然是那么有名的杂志的特约撰稿员,真是人才啊。快请进,快请进。”厨师师傅肥胖的身体立刻让开了一条通道,让那个小姑娘进去。

临走前她还不让冲尹珲做了个鬼脸,小小的鄙视了一把,这才进去了。

“这个该死的院长,竟然把这件如此保密的事说出去了。”尹珲气的直攥拳头:“说就说吧,娘的,竟然还让这个小姑娘当什么撰稿员?”

“喂,你小子就在外面冻着吧,哈哈。”那小姑娘晃了一下手中的笔记本电脑,得意洋洋的转身。

“慢着,谁告诉你今天这里面要进行招魂仪式啊吗,我看你根本就是无事生有。”尹珲的脑海愁云密布,招魂最忌讳的就是有旁人在身边了,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安全的事情,有一个唐嫣已经够他分心的了,若是加上柯南道尔和蓝衣服的小姑娘,他还真的不确保能保护得了呢。

毕竟若是招魂的话,招来的可不是一个鬼魂。难免会有些鬼魂起歹心,会对他们不利。

“无事生有?”小姑娘鄙视的瞪了一眼尹珲:“你是妒忌我吧。告诉你,我听说那个法力高深的法师很帅,典型的正人君子,不知道比你这种人好多少倍呢。你要是嫉妒的话就去嫉妒那个大帅哥法师吧。”

尹珲苦笑了一声,唐嫣看起来也有些不高兴了,一句话不说,只是跟在尹珲的旁边,紧紧的挽住他的胳膊,生怕一撒开胳膊就会丢掉他一样。

“我劝你还是别去了,既然是招魂,肯定不安全,到时候伤害到你的话,可就麻烦了。”尹珲继续的说着,同时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不去?你管我啊,我好容易争取的这次机会,岂能白白浪费。”小姑娘留给尹珲一个背影,然后转身离去,留给他一个轻快的背影。

“切,现在的女人怎么都这样啊、”他叹了口气,然后看看挽住自己胳膊的唐嫣,一脸的歉意:“要不你今天就别跟着我了,免得到时候不能保护你们两个人。那个小姑娘你也看到了,刁蛮难缠的很,若是你们都跟着,我害怕不能保全你们三个。”

“你这分明就是找理由不让我跟着你。”唐嫣死死的拽住他的胳膊:“我今天就跟着你了,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要耍什么花招。”

本来她就是不放心尹珲和柯南道尔单独呆在一块,现在又加入了一个女孩,她就更加的不放心了,不跟来的话天理难容。

“好吧。”尹珲叹了口气。

这时候医院的大门打开了,他带着唐嫣急匆匆的进去。

在医院正楼的门口,他看到左瞧右盼的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迷茫的眼神终于也注意到了尹珲,急忙走上来,看着挽着他胳膊的唐嫣有些尴尬的笑了笑:“怎么才来?”

“门口不是不让进吗,我就没有用我的特殊身份来压那个人。”他边说便上了台阶,看了看灯火通明的医院:“现在人群太多,还是等等吧,免得到时候人们围观,再闹出来什么人命可就麻烦了。”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道:“不然去办公室坐会儿吧,反正这里面也无处可去。”

他左右看了看,医院固然不小,不过大部分地区都被医院各种设施给占用了,除了一池散发出腐臭味道的绿色池水之外,再无其余的景观。

“恩,走吧。”他不好拒绝,便答应了下来。

唐嫣仍旧一脸幸福的挽着尹珲的胳膊,反正今天他去哪她就跟定了。

他也不在乎那些光棍和女单身们的想法了。

跟着她一直走到了一间敞亮的办公室。这间办公室很简洁,两张大大的办公桌拼凑在一块,有十几张椅子围着桌子安定下来,另外还有一个饮水机和一些有些枯萎的花,其余再无一物。

尹珲拉出了一张椅子,斜靠在上面准备休养一下精神。唐嫣也拽出了一把椅子,坐在了他旁边,也闭上了眼睛。

柯南道尔在他们身后,虽然感觉有些不适,不过也没说什么,只是将头扭到了窗外,看着外面嘈杂的人群,渐渐的有些冷意,全身发寒。

“啪,啪,啪。”这时候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估计是夜班的医生来上班了,果真,办公室的门被打开了。

当医生们看到三人的时候,有些吃惊,不过很快的想到了什么,也没那么大惊小怪了,只是礼貌性的微笑了一下,点点头,便坐回到了各自的位置。

夜班的人少,所以会有空余的椅子,他们三个人也不必让出来椅子了。

医生们都是八点钟上班,柯南道尔走上去,在尹珲的耳边耳语了几句,他这才坐起来,伸了伸懒腰道:“好吧,咱们这就去”

他看了看斜躺在自己身上的唐嫣,早就已经昏沉如水,也不想打搅她,便将她拽住自己的胳膊轻轻放下,她的身子也缓缓的放到了椅子上。

“麻烦你们照看一下她,待会儿她醒了就说我出去办点事儿。”尹珲看了看他身边那名女医生,开口说道。

“恩。”闭目养神的白大褂一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熟睡中的唐嫣,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尹珲走出了办公室的门,便来到了长长的走廊,经过服务前台之后,看到一个影影绰绰的女子身影在最后一间房不断徘徊,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女子的叹息声。

“那是谁?”柯南道尔皱了一皱眉头,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尹珲也是心中着急,也跟了上来。

不过当那身影越来越清晰的时候,他渐渐明了,女子身影就是那个蓝衣女子,当代鬼故事的特约撰稿员。

“胆可真肥,一个人站在杀人现场也不害怕。”他暗自低估了一句,同时拉住了急匆匆的柯南道尔,开口道:“不用着急,那个人是《当代鬼故事》的特约撰稿人,刚才在路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她的。院长已经把这次的行动给泄露出去了。”

柯南道尔惊讶的看着尹珲,很惊奇他竟然认识这个女子,不过很快的便安定了下来,管他是什么人呢,只要不是那锁魂的鬼便可以了。

因为走廊最后一间发生过凶杀案,所以院方清空了位于走廊这边的所有房间。所以说这边根本没人来往。

啪,啪,啪。

两个人夹杂在一块的脚步声显得有些杂乱,引起了女孩儿的注意,晃动的身影停住了,大概是在观察两个人。

当两个人走进了之后,蓝衣女子才发现了尹珲,有些不明所以的盯着他好久。直到最后走近了,能彼此看得清楚彼此,女孩仍不肯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怎么?是你?”

“当然是我了。我就是你说的那个大帅哥驱魔人。”尹珲讽刺性的笑了一笑。

“怎么?你们认识?”柯南道尔有些诧异,尹珲才刚刚来北京没多久,怎么撞见一个人都认识呢?

“说来话长。”他故意笑了笑,然后推开了那凶杀案的房门,钻了进去,柯南道尔也跟了上去。

蓝衣女子自然也进来了。

“小姑娘,这里可是很危险的,我害怕待会儿不能保护你,所以请你出去,不要在这里扰乱我。”尹珲态度冷漠的看着蓝衣女子。

“你好,我叫蓝婷,某网站的签约小说作家,这次是作为《当代鬼故事》的特约撰稿人来这里的……”原来这个女子叫蓝婷,怪不得一直穿着蓝色的衣服。现在他背起了早就准备好的台词。虽然台词已经背的滚瓜烂熟了,不过当着尹珲的面,台词充满了无尽的怪异。

“好了,别背你的台词了,快点离开吧,这个地方很危险。”尹珲有些不耐烦了,他看了看表,马上就要错过最佳的招魂时间了。

“以前都是我的错好不好,伟大的大法师,麻烦你就让我看一看,我好容易才争取到这次的撰稿人的机会,难道你忍心看着我呗上头给痛批一顿?”蓝婷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无尽的怜悯,和以前那看见尹珲就破口大骂的泼妇简直是天壤之别。

尹珲心中直感叹,女人都是怎么回事?怎么都这么的善变?天生的实力派演员。

“行了行了,你要是愿意呆在这里的话,那就留下吧,不过有一点我得说清楚,待会儿遇到危险的话,我可不一定抽出时间保护你。”尹珲不想继续和她纠缠,从柯南道尔和唐嫣的身上他已经看出了女人这种特有的潜质,若是他们坚持的事情,不管你费多少努力也是徒劳,他们肯定不会因为你而改变主意。

“那就麻烦大法师的通融了。”蓝婷兴奋的好像一个小孩子,一蹦三尺高,同时双目警戒的看着四周,唯恐真的会像尹珲说的那样,忽然遇到了什么猛鬼扑上来的危险,那可就麻烦了。

看来看去,最后在病床和柜子的中间看到了一个容许一个人钻下去的缝隙,便急急忙忙走上去,准备钻到那个缝隙里面躲藏起来,专心致志的看待会儿即将发生的招魂故事。

“出来。”尹珲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家伙,吼了一声:“那里面没有阳气,鬼魂最喜欢那个地方,若是不想被鬼上身的话,就呆在里面吧。”尹珲瞪了一眼那家伙,蓝婷急急忙忙从里面钻出来,而后望着刚才藏身的角落,唏嘘了一口气。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蓝婷看怪物一样的瞪着尹珲:“我总不能就这么站着吧,那样多显眼?”

“给你这个隐身符,粘在身上一般的鬼就不会发现你了。”说着便是伸手一抓,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张有些破旧的符咒,上面似乎还沾有一些汗渍。


第一七三话 隐身符

“隐身符?”她有些不相信的看了看尹珲,然后沾到身上,很奇怪的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还能看到我吗?”

“你傻啊。”尹珲直接破口骂了一句:“这个隐身符只能压制住你身上的阳气,所以一般的鬼才不会发现你,但是人却能看见你。”

“嗯?”蓝婷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然后问道:“那你的意思是,现在鬼都看不到我了?我就在这里站着?”

“恩,就在这里站着。”他并不准备继续和她纠缠下去,只是随便敷衍了一句便开始忙活起自己的来了。

他手上拿出一张张的符咒,围着房间开贴起来。

“要不让她在房间外面吧,反正这道门有玻璃,也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柯南道尔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蓝婷,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行,你们都不能离开我的视线,否则遇到了危险我无法帮助你们。若是真想出去可以去办公室里面,这里的招魂仪式不会波及到那里。”

他的语气强硬得很,给人一种没有商量余地的感觉。两人也不再说话,只是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尹珲忙活,不知道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他忙碌的身影在整个房间都不断的闪现,从门口到厕所,任何一个地方都不放过,仔细的测量好任意两张符咒之间的位置,然后将符咒贴上去。

轻微的风吹进来,数百张贴在墙上的符咒竟然微微晃动,就好像是几百只手臂在墙上挥舞,看起来颇为恐怖。

蓝婷也忍不住将身上的衣服裹紧,然后靠墙跟站了站,用手摸了摸贴在脑瓜子上面的隐形符咒,知道它还在,这才安心的舒了口气,右手拿着的纸和笔在轻微的晃动,在微风的吹拂下也跟着发出簌簌的诡异声音。

做完了这一切,尹珲忙碌的身影才终于立在了不大的房间的正中间,从怀中掏出了两张符咒,走近了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知道他是要分配任务了,当下来了精神,严阵以待。

“这个是隐身符,你要保证它贴在你的额头上不要掉下来,否则它们注意到你的踪迹,任务可就失败了。这一张是锁魂符,待会儿我将那鬼魂锁到了这张床上之后,你第一时间将这张符咒贴到床上,不让这个鬼魂四处逃窜,你记住了吗?”

她点了点头,最后目光在四周都看了看,确保四周没有鬼魂之后,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将符咒贴到了脑袋上,俨然一副隐身状态,一动不动。

尹珲再次将四周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从随身携带的工具箱里面拿出了金钱剑,开始舞动起来,同时口中念念有词,那模样看上去嫣然一个大神棍。

在床头上不断的悦动,身体敏捷的好像是一只猴子。蓝婷刚开始的时候一直用一种不屑的表情看着这一切,偶尔双手在纸上写写画画。

从开始到现在根本没有发生任何的异象,蓝婷开始怀疑尹珲的能力了,他是不是骗人的大神棍啊,一切都只是虚张声势装模作样而已。

但是当尹珲洒下的一大串冥币在半空飞舞的时候,尽然吹起了一阵怪异的邪风。蓝婷才知道自己想错了。她努力的瞪大双眼,好久才眨一下眼珠,唯恐一眨眼睛就会错过什么东西。

要知道房间密封性很好,不可能忽悠如此强劲的风。

风吹得冥币四处飘散,就好像是有一个人在漫天飞舞的冥币中间舞蹈,中间位置是空荡荡的,四周的冥币则是蔓延到了房间的任何一个角落,还有几张冥币落到了蓝婷的身上,吓得她连连抖动身体,将冥币全都从身上抖动落到地面去。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他的嘴角开始念叨起一连串的咒语,那原本落到地上的数百张冥币竟然再次被风吹的在房间里面四处飘荡,最后垂直的落到地面。

“呜……,呜……”忽然,那阵怪异的邪风竟然化为了一个女子的哭丧声,声音十分的恐怖,在这个不大的房间显得十分沉闷。

微闭双目的尹珲叹口气,摇了摇头,金钱剑再次舞动,将落到地面的冥币重新卷动起来,同时金钱剑朝着女鬼传出声音的方向用力一刺,他大喝一声:“回去。”

女鬼的哀号声瞬间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尹珲也集中起所有的精气神来,手中的金钱剑再次的舞动。

他身轻如燕,挥舞着金钱剑就仿佛是传说中的人物,矫健的身躯配合着那一身紧身衣更是让他充满了无限的魅力,蓝婷似乎忘记了此行的目的,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尹珲,憨憨的小眼睛陷入了无限的幻象。

“嘿嘿,嘿嘿。”忽然,尹珲所在的那一张床竟然发出了嘿嘿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中年大汉的声音,十分粗鲁,随着他嘿嘿的笑声,那床头竟然在轻微的晃动起来,尹珲身体敏捷的一跃而起,最后抓住了房梁上面的灯棍。

也就在此刻,那床竟然翻飞了起来,最后重重的落到另一张床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要知道这床可是医院的摇椅床,上面装着很复杂的摇椅装置,而且床体本身还是金刚打造而成,重量逾百斤,而对方竟然毫不费力地就将床给掀翻起来,可见他的力量。

“你召唤俺有啥事。”那粗鲁的东北汉子声音响彻在房间,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显得十分的恐怖。

尹珲双腿一盘,身子缓缓从房梁上落并下来,舞动着手中的金钱剑便是冲上来,并没有多说话。

蹭蹭蹭……

金钱剑发出了一阵火亮的光芒,然后松散成无数枚青色的铜钱,乒乒乓乓的摔落到地上。呆立的尹珲手上攥着的剑柄也松散了,从他手上脱落下来。

“啊,不好。”尹珲喊了一声,同时快速倒退身形,抓出了大把大把的冥币抛洒起来,将自己给完完全全的给覆盖住。

“哥们,你召唤俺有啥事?”那个粗鲁的东北大汉声音再次炸响,连那窗户玻璃都震碎了,尹珲也被这奇怪的声音给震得身体倒飞出去,最后摔落到地上,气喘吁吁。

他面前的空气扭曲起来,尹珲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伸出右手,虚空画符,而后丢出去。

但是这根本不能遮挡住扭曲的空气朝前迸裂,柯南道尔和蓝婷两人都紧张的浑身颤抖,尤其是蓝婷,看小说都经常被吓到的女孩子,看到这真真切切的鬼,没有被吓破胆就已经不错了。

“哥们,你召唤俺有啥事儿?”那粗鲁的声音在不大的房间里面回荡着,震耳欲聋,地面出现了一个个的血脚印,逐渐的逼近尹珲,一大堆的鲜血不断的从血脚印的方向喷出来,朝着两边流动,很快的便来到了蓝婷和柯南道尔的身边。

站在门一边的蓝婷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就那么的看着对面的柯南道尔,她相信若柯南道尔不来理会自己,她很可能就会被吓死了。

而这时候柯南道尔抓住了她的手,让她快速的稳定了心神,不被面前这幅场景给吓得瘫软在地。

从地表流出来的鲜血逐渐的笼罩了他的身体,从脚跟慢慢的爬上来,就好像是成千上万的虫子在爬上来。她感觉自己的裤腿湿透了,冰凉的液体接触到自己的皮肤,让她呼吸都感觉到难受。

当那冰凉的血液彻底的侵占了大腿的时候,她感觉下体好像有成千上万的虫子在撕咬。她眼白一翻,直接摔落到地上。

“不要害怕,那只是你们的幻象。”尹珲看摔倒在地的蓝婷,提醒着她们。同时他快速的起身,打出一个个的结印,暂时将那弯曲的空气避开身子,而后从后背上抽出了桃木剑,右手手指在桃木剑上用力的一划。

手指上竟然流出了浓郁的鲜血,然后将桃木剑都染红了。

那扭曲的空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危险,连连攻击,想要趁着他还没有做好万全准备便一招制敌。

不过已经晚了,尹珲快速的在桃木剑上施展了血咒,随着桃木剑奋力的一刺,扭曲的空气瞬间恢复了正常,在地上浓郁的血液也瞬间消失了,柯南道尔感觉腿上被千万虫子吞噬的感觉瞬间消失,再看,竟然真的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奇怪了,这个房间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他不解的摇摇头,然后叹口气看着被吓晕过去的蓝婷,将她给扶了起来,掐住了人中。

“啊!”蓝婷一声怪叫,睁开了硕大有神的眼睛,瞪着尹珲,双手摸着脑袋,半天才回过神来:“刚才……刚才那血……”

“拜托,那只是幻觉而已,竟然把你吓成了这样。”尹珲叹了口气,将他扶起来:“现在你最好给我精神点,下次我可就没时间来救你了。”

蓝婷瞪大惊恐的眼睛,连连点头,最后摸了摸额头,确保那符咒还在。

刚才的一幕,柯南道尔都有些心悸了,更何况蓝婷这个标准的小美人儿。

她吁了一口气,向着蓝婷的方向移动了一下。

或许两个人靠近一下,胆量会增强一下。

但是当她靠近蓝婷的时候,却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凉意。她有些纳闷儿的看了看蓝婷,此刻他正努力的睁大眼睛,直勾勾的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一动不动。


第一七四话 太平间

“怎么回事?”柯南道尔脊背一阵发寒,她用肩膀轻轻的触碰了一下蓝婷,提醒她道:“蓝婷,你怎么了?”

但是蓝婷并没有回答她,只是嘴角刮起了一副诡异的微笑,双目微微弯曲。

“蓝婷?你没事吧蓝婷。”她再次关切的问道,同时将身体转到了她前方,用力的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奇怪的事,她看到蓝婷的眼睛竟然上翻,眼珠都被眼皮给遮盖住了,原本就有些发嫩发白的皮肤,此刻竟然苍白的好像一张白纸,没有一丝血色。她摸了摸蓝婷的手,竟然冰凉刺骨。

根据她丰富的处理灵异事件的经验,她敢肯定,蓝婷是鬼上身了。

“尹珲,不好,蓝婷被鬼上身了。”柯南道尔快速倒退,同时提醒着尹珲。

正在着急处理身后事宜的尹珲在听到柯南道尔的提醒过后,忙回过头来,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蓝婷,心猛然收缩了一下,快速的倒退了回来,准备将蓝婷从鬼魂的手上抢过来。

他一边倒退一边暗自嘀咕:“这是怎么回事呢?她已经隐身了,怎么可能会被鬼给看见呢?”

带着这丝疑惑,他缓缓的走上来。

但是就在这时,蓝婷那惨白的脸却抬了起来,声音幽幽的开口说话了:“谁说我鬼上身了,谁说我鬼上身了。”

说着,她的胳膊就抡了过来,要打在柯南道尔的脸上。

说时迟那时快,尹珲已经猛然攻上来了,手中的桃木剑狠狠地撞在了蓝婷的胸部,顿时那软软的山峰让尹珲全身充满了酥麻感。他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啊!

一声陌生女子的惨叫传来,接着便看到一个淡淡的虚影从蓝婷的身体里面逃窜出去,直撞向门口。

吱呀……

这个时候,那扇门竟然打开了,唐嫣那好奇夹着一丝气氛的脑袋从后面探进来,看到尹珲在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钻了进来。

不过当她看到尹珲放在蓝婷胸口的手的时候,尖叫了一声,刚想破口骂尹珲,却忽然感觉神智一下子模糊不清起来。

柯南道尔和尹珲看到,那个虚影正好被突然出现的唐嫣给撞倒,而后被她吸入了身子里面。

“啊,流氓。”蓝婷苏醒过来,一巴掌拍在了尹珲的脸上,留下了五个手掌印。

不过他没时间理会这些,只是看着唐嫣那刹那间变成了雪白色的脸庞,心中着急,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便攻击上来,最后桃木剑横着打在了唐嫣的身上。

一阵凄厉的惨叫。

那个淡淡的虚影再次从唐嫣的体内跳出来,刚想从门上逃去。但是当那虚影接近墙壁的瞬间,贴满了符咒的门上竟然释放出一层淡黄色的光芒,看上去就好像是门被通了电。

砰!

空气震荡之余,虚影再次的被弹了回来,最后重重的跌落到地上,一动不动。

“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脏玄冥。三十六赦令,封!”随着尹珲念叨出了一连串的口诀,原本安安静静躺在床上的白色床单竟然飞了起来,最后将那虚影给盖上了。

“柯南道尔,封魂咒。”尹珲喊了一声,目光犀利的望向了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这才反应过来,一个猛子扑上去,封魂符紧紧的贴在了床单上,那床单立刻不动弹了。

“好了,快点将四周的符咒都给我撕下来”尹珲发号施令,同时身体在房间四周游走,偌大的双手在墙壁上四处划拉着,将墙壁上的符咒全都给撕扯了下来。

唐嫣和柯南道尔,蓝婷都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手臂快速的挥动,不多时墙壁上的符咒全都落到了地面,变成了废纸。

尹珲将白色的床单给丢到了床上,然后将手中的桃木剑逼近了床单:“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需要你来回答几个问题,否则别怪我打得你魂飞魄散。”

“魂飞魄散?哈哈哈哈哈,难道你以为我的魂魄还在一块吗?我只是七魂六魄里面的一魂而已。真正的魂魄其实早就已经被人给收走了。哈哈哈哈。”凄惨的小女孩声音在大厅里面回荡着,更是在尹珲的脑海回荡着。

“什么意思?你的魂魄早就被收走了?”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白色床单:“是谁收走了你的魂魄?”

“我不知道,哈哈哈哈,我不知道。”小女孩凄惨的笑声越来越虚弱:“我快要消失了,离开了其余的魂魄,我快坚持不了多久了。”

“快说,到底是什么人收走了你的魂魄?”尹珲着急的大喊起来,他也感觉面前的一丝魂魄动荡也快要消失了,搞不懂是什么原因,同时双眉紧皱:“你感应一下其余的魂魄在什么地方,试试看能不能和他们聚在一块?”

“不知道,我感应不到他们的存在,就好像……是他们……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哈哈哈哈……啊!”

随着最后一声惊恐的叫声,那床单竟然酥软了下来,原本紧紧的贴在床单上的符咒竟然没有了吸附能力,随着一阵怪异的邪风缓缓的从床单上飘落下来。

尹珲颓废的将手中的桃木剑丢到地上,喘了一口气,背靠在了墙壁,双手抚摸着额头,狠狠地抿了一下脑袋上的头发,愁容满面。

“怎么回事?”唐嫣走上来,拍了拍尹珲的肩膀:“没事吧。”

尹珲摇摇头,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柯南道尔:“看来凶手果真不一般,竟然连死者的魂魄都要抽走。”

“将魂魄抽走?”柯南道尔诧异了一句,蓝婷好像是汲取到了一个非常好的素材,双手快速的在纸上沙沙的写着,时而抬头思考,嫣然一副大作家的模样。

“对了,我想到了。”尹珲振奋人心的从床上坐起来,拉住唐嫣的手:“走,咱们到太平间看看那几具尸体。”

“不是刚看过吗?”柯南道尔不解的问道。

“这次有新发现,你快点找领导打声招呼,我们去太平间等你。”尹珲说这边是拽着唐嫣去了。

蓝婷一听到太平间三个字,也立马兴奋起来,急匆匆的跟在两人的身后,俨然一副跟屁虫形象,双手死死的拽住笔,她隐约觉得待会儿必定会发掘一个很好的素材,鬼故事。

跟着他,准没错!

这是蓝婷此刻唯一的心思。

柯南道尔急匆匆的走到了医生的办公室。偌大的办公室只有三个医生,全都昏沉入眠。在晚上一般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一般他们都会违反纪律,补充睡眠。

“喂,快醒醒。”柯南道尔拍了拍一个主任的肩膀,将他从梦幻中唤醒。

“干什……么。”那医生含糊不清的嘟囔了一句,然后从椅子上坐起来,醒了醒神。

当他看到柯南道尔那标准的美国漂亮妞的脸时候,一下子来了精神,色迷迷的小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你好你好,请问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他双手伸向了柯南道尔,要和她握手。不过她没理他,只是狠狠的瞪了一眼:快点把太平间的钥匙给我。我要进去。

“太平间?”那医师疑惑的看了一眼柯南道尔,然后不可思议的问道:“你……开玩笑。”

“快点把太平间的钥匙给我。”柯南道尔再次的喊了一声,她也有些急迫起来。

“你要太平间的钥匙干什么。”尽管他是医生,但是深更半夜的听到太平间三个字,他昏沉的意识立刻清醒了。其余的两个医师也被他们的争吵声给叫醒了,好奇的目光看着柯南道尔。

“我要进去,今天从太平间处理了一些事情,晚上当然要进去睡觉了。”

“什么。”尽管那医师相信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的是胡说,不过那百分之一的可能性还是让他快速的倒退了两步。

“哦,我忘了告诉你了。”另一个医生走上来,扶住有些腿软的主治医生:“他们是专门调查109房间那宗凶杀案的,今天晚上要进行调查,所以又来了。”

“嘘。”听到那个医生的解释,他这才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责备的目光看了看身后的那个医生:“你怎么不早说。”

被主任给瞪了一眼,他自然是吓得一句话说不出来,低下了头退回到座位上。

“只是深更半夜的你们去太平间干什么?万一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刚才柯南道尔让他出丑,他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他呢。毕竟他可是主任医生,大权在手,无论是医生护士还是病人家属,都对他巴结有加,什么时候被人给如此的吓唬过,更别说在自己的手下面前出丑了。

“那好啊,你可以跟着我去,监督我们,看看我们是不是偷尸体。”柯南道尔明白他是故意刁难他们,白了他一眼。

主任气急的喊了一声:“你……”不过再没说什么,只是气急的看着柯南道尔。

她心中着急,现在可没时间和他在这里纠缠,一步走上去,双手快速的舞动,竟然将他按倒在了桌子上:“给我老实点,快点把钥匙给我。”

“啊!”主任惨叫了一声,双手被反按住,脸紧紧的贴在桌子上,气急的叫骂道:“不可能,我是不可能把钥匙给你的。”

“哼,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柯南道尔冷笑,双手更用力了,主任的双手竟然弯曲到了一个诡异的角度,他冷笑了一声:“看来我得使出杀手锏了。”

“啊,啊,放了我,放了我,我给你们钥匙,我给你们钥匙还不成吗?”那主任吃痛不过,连连求饶,尽管他几次三番的用力,想从面前这个看上去柔弱无骨的女子手上挣脱出来,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女孩子的手劲竟然奇大无比,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第一七五话 冰柜

柯南道尔看了看,白大褂的口袋里面果真有一包鼓鼓的东西,从里面掏出来,果真是一挂沉甸甸的钥匙,上面用白色的标记写着什么房间,当他看到太平间三个字的时候,才确定这家伙没有骗自己,骂了他一句便放开了他。

终于得到解脱,主任的双手已经通红,脸因为剧痛而扭曲的变形。

“哼,该死的家伙,他叫什么名字?”主任看了看其余的两个医师。

“好像是叫柯南道尔。是负责此次案件的负责人。”一名瘦弱的一声战战兢兢的回答。

“柯南道尔?哼,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祭日。”那主任不慌不忙的掏出了电话,然后按下了一连串的号码:“喂?是大哥吗?”

柯南道尔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微笑,黑社会?和我斗,你还嫩点。

当他来到太平间门口的时候,唐嫣,尹珲和蓝婷都等在了这里了。三个人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怎么才来。”蓝婷有些抱怨的问道,同时抬头看了看那醒目的太平间三个字:“这个地方可真是……我一秒都不想多呆。”

“不想多呆的话就回去吧。”尹珲冷冷地答了一句:“就这一点胆量还写恐怖小说?你没被恐怖小说给吓死就算不错的了。”柯南道尔也冷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蓝婷。

“怎么了?我刚才在病房里面表现的不是很勇敢吗。”蓝婷也开始抱怨起来“再怎么说我也是见过鬼的人,怎么能说被恐怖小说给吓死呢?”

尹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还好意思提病房的事?不过说来也奇怪了,你都戴上了隐身符,那鬼魂怎么可能会发现你呢?”

说话间,柯南道尔已经打开了门。咔嚓一声脆响,门打开了,一股冷气化为了浓厚的雾气扑上来,就好像是一群恶鬼索食。

“你要是想证明自己的话,就先进去吧。”柯南道尔不屑的看了一眼蓝婷,然后冷冰冰的说道。

“好啊。”蓝婷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然后贴着门钻了进去。里面冰冷的雾气让她的理智快速的苏醒了,她意识到自己是做了一个可恶的决定。

看着蓝婷的身影消失在了浓雾中,尹珲露出了一个坏坏的笑意:“这小姑娘可真逗。走吧。”说完,拉着唐嫣走了进去。

里面的雾气大得很,都是冰冷的雾气弥漫。一盏昏黄的节能灯亮着,不过效果不怎么样,根本照不透浓雾,就仿佛根本不存在那盏节能灯一样。

也看不到两人的影子。

“奇怪,房间也不大,怎么会看不到两人呢?”尹珲隐隐感觉到了一股不安全感,他聚精会神的观察两边,却感受不到一丝丝的阳气波动。

“尹珲?尹珲?你在哪儿?”柯南道尔走进来之后,猛然回头,却发现自己被浓雾给包围了,才后悔当初走的太快了,细细的看了一下四周,想退回去,不过却发现身后的门竟然不存在了。

“尹珲,你在哪儿?”柯南道尔再次喊了一声,不过依旧无人回答。

“奇怪了,怎么会这样呢?”柯南道尔的心怦怦直跳,他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按理说不应该遇事如此惊慌,但是不知为何,心头总是好像被塞进了一个什么东西,让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双目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四处摸索,四周的浓雾将他完全的遮盖住,能见度根本没有两米。此刻她只想着怎样才能尽快的寻找到尹珲,忘记了其余的一切。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寻找了良久,根本没有尹珲的身影,反倒是四周那冷冰冰的冰柜一次次的提醒她,自己是在太平间里面。

咔嚓。

忽然,一个轻微的声音传来,她吓了一跳,忙警觉的望了望四周,但是四周无任何异常,她悬起的心这才放下,轻轻的呼唤尹珲。

砰。

只顾着看两边寻找尹珲的身影了,竟然忘记了前方,一不小心碰上了盛放尸体的冰柜。

这一下撞得她脑袋有些发晕,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勉强停下来,用手摸了摸额头,冰凉刺骨,一些粘糊糊的液体蘸在了手上,将手拿下来一看,竟然是血,刺眼醒目的鲜血。

不过这血十分的冰凉刺骨,应该不是自己的。那这血是谁的呢?

经过她冷静的分析,终于承认血是从冰柜上面粘下来的,当下是小心翼翼的走上去,想寻找到冰柜。心头带着一个大大的疑惑:既然冰柜是冷冰冰的,血液也应该是冻住的才对,而且太平间的尸体都是经过了处理,早就清理干净身上的血液了,尸体上不应该有血液才对,但是这血液是……

她心头浮现了一丝丝的紧张神色,当她壮着胆子最后终于摸索到了那冰柜的时候,心猛然收缩了一下:“上面竟然满满的全都是黏糊糊的血迹,而且正在滴答滴答的往外流,看上去这鲜血应该是黏糊糊的糊上了一层了,十分的厚重。”

鲜红的血液在诡异的黑暗里面竟然显得十分的耀眼夺目,她不由的倒退了一步。

血,怎么这么多血?她暂时被眼前这一幕给迷惑住了,忘记寻找尹珲。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就在她看的入神的时候,却猛然听到这一阵尖锐的犹如金属碰撞的女子笑声。他有些发愣了,目光循着笑声缓缓的上移。

当眼睛最后定格到冰柜的最上头的时候,她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蓝色苍白的女子,正四肢扭曲的趴在冰柜的上面,没有眼珠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头发也凌乱的耷拉了下来,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处,竟然有一个碗口大的疤痕,好像被硬生生的扯掉了一层皮,鲜血正滴滴答答好像没有被关紧的水龙头里面哗啦啦的流出来。

“啊,你……你是谁?”柯南道尔连连后退,不知不觉撞到了身后的冰柜。

“奇怪,刚才的空间还这么大,但是为什么一转眼空间就便这么小了呢?”她连连回头注意身后的这个冰柜,半天才回过神来。

冰柜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冰柜的抽屉竟然缓缓的自动打开了。

的确,是缓缓的自动打开。

嘎嘎嘎嘎。

身后的冰柜台子上面的女尸也发出惊悚的笑声,似乎在嘲笑她,滴答,滴答,声音响个不停,就好像是一只蚊子在耳边萦绕那般的让人烦躁不安。

抽屉里面,一只极度扭曲变形的鬼脸缓缓的露出来,他的嘴巴上面满是血迹,似乎还有一些衣服的碎布。

她一边警惕着身后的女尸,一边注视着柜子里面的男子尸体。

惊恐过度,她似乎沉稳了不少,她坚定不移的相信尹珲对他所说,一切鬼魂现象只是幻象而已。她闭上眼睛,希望能承认面前的幻象的确是假的,睁开眼睛的时候,能看到尹珲站在他面前对他说:“瞧吧,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

可是当她真的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失望了,因为在她面前的仍旧是冰冷的冰柜,躺在里面的尸体仍旧是半睁着眼睛冷冷的瞪着她。吓得又倒退了几步。

嘿嘿,嘿嘿。

那尸体竟然发出了几声粗重的笑声,紧接着竟然从里面直立的坐了起来,双目就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的嘴巴里面,竟然满是鲜血,混淆着不少的肉屑。她正纳闷儿他到底吃的什么肉,却看那是他的左手臂空荡荡的,在他的左手臂,正拿着一只断成两截的手臂,使劲的往嘴巴里面塞。

一口咬上去,就好像是咬到了一个多汁的柿子上面,鲜血挤了出来,四处飞溅,其中有不少喷溅到了她的脸上。

砰。

那原本躺在冰柜上面的女尸竟然从冰柜上面掉了下来,身体诡异扭曲的程度更加的夸张,那根本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的程度。

一股黑乎乎的鲜血从她的身体下面流了出来,犹如一条小河,缓缓的朝着他的方向滚落而来。

“你们……不要过来,否则我要……对你们不客气了。”柯南道尔颤抖的双手摸进了上衣口袋,颤抖的摸索了半天。

但是那尸体根本不理会她,依旧是用一种诡异的姿势缓缓的靠近,看他的脸上,满是怨恨的表情。

“嘿嘿,嘿嘿。”

“嘎嘎,嘎嘎!”

越来越多的冰柜发出这种恐怖的声音,接着咔嚓咔嚓的声音接连不断的响起,所有的冰柜都开启了,一具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从里面不断的冒出头来,双目满是好奇地四处张望着,嘴里发出嘎嘎嘎嘎的笑声。


第一七六话 取魂养鬼

砰砰砰……

一具具尸体灵活的从柜子上面跳跃下来,双目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她,不断的爬过来,要把它给屯吃掉。

就在此刻,柯南道尔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柄银黄色的手枪,对着这些尸体便是一阵乱射。

响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尸体也发出了一阵乌泱泱的叫喊声。

“不好。”正在四处寻找柯南道尔的尹珲听到这阵奇怪的声音,立刻清醒过来,大脑迅速的分析着现场,很快的便在脑海形成了一个场景。

柯南道尔正陷入另一个结界之中,看到了一下恐怖的景象,所以开枪射杀起来。

他利索的举起了金钱剑,看准了枪声的方向,凶猛的冲上去,手中的金钱剑猛然砍了上去。

犹如是玻璃破碎的声音,结界破碎了,柯南道尔的身影在里面移动着,手中的枪不断的射击着。她几乎陷入了疯狂,忘记了所有。

她被身后的一阵奇怪的响声给惊扰了,立刻转过身来,毫不留情的扳动了扳机。

“啊,不好!”尹珲狂呼一声,然后捉紧了唐嫣,将她推搡到了一边,准备替她挡住这一颗子弹。

但是只听到咔嚓一声,并没有子弹爆破的声音,紧张闭上眼睛的尹珲睁开了眼睛,不明所以的盯着正发愣的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苦笑,唏嘘一声,晃了晃手中的枪:“幸好没子弹了。”

“不是早告诉你这一切都是幻觉吗?”尹珲有些责备的说了一句,若是刚才枪里面还有半颗子弹,他肯定就死翘翘了。

她拍了拍尹珲的肩膀:“人之常情,没几个人像你这么大胆,何况一个女孩子。”

尹珲点了点头,也没继续理这件事,而是聚精会神的注意着房间的四个角落,唯恐会发现任何一个角落有什么不对劲。

“好了没有?发现什么了吗?”柯南道尔好奇的问道,同时自己也是端着没有子弹的枪警觉性的看着四周,唯恐冰柜里面真的会弹跳出来一个人。

“蓝婷?你在哪儿?”他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声音在这个空旷的太平间里面不断的回荡,犹如是对面有人喊出同样的话。

“会不会也被结界给困住了?”唐嫣听尹珲刚才说结界,大概也猜出了什么,提醒了一下他。

尹珲自然知道蓝婷被结界给困住的真相,不过为了不让唐嫣感觉自己说的话是废话,他还是点了点头,然后开口:“恩,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

“蓝婷?你在哪儿?”他再次轻轻的呼唤了一声,并没有人作答,手中的桃木剑开始四处挥砍,希望能打破结界。

啪啦……

一阵玻璃破碎的声音,又一个结界被尹珲手中的桃木剑给砍碎。

随着结界的破碎,一个女孩子的身体出现在尹珲的视线,她的身体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水泥地板传来的温度让她全身有些发颤。

“你们两个,快点把她扶起来。”他转过身去,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将她们解救出来也不再理会她们。

“尹珲,他这是怎么了?”唐嫣关切的问了一声。

“吓晕了。”简单的三个字,说的刚刚睁开眼睛的蓝婷无地自容。为了不在他们面前丢人,她还是选择了继续昏迷。

“咔嚓。”尹珲走到其中一个冰柜前,将身体从里面抽了出来,然后将脸凑到了尸体的脑袋瓜子上,仔细的研究了半天。

那尸体冻得全身硬邦邦的,号线一个大冰疙瘩,脸也扭曲变形,好像是被活生生给吓死的那样。

身体结成了一层冰霜,所以这样看的话也看不清楚。

“柯南道尔,关掉太平间的冷气。”他回头看了看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连连点头,最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冷气开关。

虽然不明白为何这么做,但是他们知道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什么理由的。

果然,他看到尹珲的嘴撅起来,缓缓的凑到他的额头上,轻轻的哈出了一口气。

“这……你这是干什么?”众人有些发愣了,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最后还是唐嫣语气怪异的问出了这句话。

“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尹珲顾不上和他们多说,继续聚精会神的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断的在尸体的额头上哈气。

随着房间内冷气的散出,他们没有刚才那么冰冷了,都把目光集中到了尹珲的身上,想看看他到底要搞什么鬼。

哈,哈,安静无比的太平间内,只有粗重的哈气声,一个男子伏在太平间的尸体上面,弯腰弓背,嘴巴对着尸体的额头哈气。

这一幕看上去十分的诡异。得亏这个人是尹珲,若是别人的话早就吐得浑身疲软了。

哈了好久,待尸体额头上的冰霜散去之后,他这才细致的上前观察。

最后终于发现了什么一般,兴奋的喊了起来“快来看,快来看。果真和我想的一样。”

柯南道尔疑惑的走上去,想看看他到底发现了什么。

尹珲的手臂在死者松软的额头上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上面的冰霜给擦干净了这才给她看:“看到这个小针孔了没有”

她拼了所有的勇气,小心翼翼的将脑袋凑上去,果真发现死者的额头上竟然真的有一个小小的针孔。

那针孔实在是太小了,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还会以为那针孔只是毛孔呢。

但是这又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小小的针孔吗?

柯南道尔疑惑的问道。

“恩,只是一个针孔,但是你知道这个针孔是干什么用的吗?”尹珲语气深沉的叹了口气,将冰柜给重重的关上了,同时双目死死的盯着柯南道尔:“有没有听说过取魂养鬼之术?”

“取魂?养鬼?”柯南道尔和两名女孩子面面相觑:“还从来没听说过这成语呢。这是什么意思?”

“此乃茅山的一种极端道术,不过需要道行高深的人才能够搞得出来,看来咱们这次遇到麻烦了。”尹珲叹了口气,将冰柜重新推上:“走,咱们回去吧?”

“回去?你弄明白了吗?”柯南道尔看了看尹珲:“你还是把一切都理清头绪了再来吧,我可不想陪你来第二遍了。”

尹珲点点头:“我理清楚了,我刚才的猜测果真没错。怪不得死者的魂魄会无缘无故从这个世界消失,原来是养鬼了,真是可恶可恨的家伙。”

一边义正词严地说着一边走出了太平间。三个人也害怕被鬼魂给迷上,也连忙跟了出来,唯恐会再次的被结界给困住。

“别忘了打开冷气开关。”尹珲提心她。这些尸体不知道在里面存放了多久,若是没有冷气开关,尸臭估计会让这个医院关门一阵子。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随手咔嚓打开了冷气开关。吱吱呀呀,将太平间的门也给关上。

门刚刚闭合,被尹珲观察细致的那个尸体里面竟然传来一阵苍苍苍苍的声音,好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多时,冰柜的们竟然咔嚓一声打开了。一只通体白色的纸鹤从里面缓缓飞出来,围着太平间盘旋起来,血红的眼睛一闪一闪,观察着房间里面的一切。

对这一切浑然不知的尹珲等人坐上了一辆黑车,朝着国安局的方向走去。

此刻差不多是凌晨五点钟,太阳还没有出来,不过光辉已经来到了地球,将这个地方给照耀的有些发凉。透过车窗上厚重的冰霜能隐约看清楚外面。一些早起的早摊点已经开始摆起来了,热腾腾的气体驱赶着四周的寒冷,肉夹馍,油炸荷包什么的早点散发着诱人的味道,不过一想起在太平间见到的景象,他们就没有了一点胃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车子终于停下来的时候,他们才意识到到地方了。


第一七七话 拒魂幡

国安局大兴分区。

让司机送蓝婷和唐嫣回去之后,柯南道尔则是带着尹珲重新按照既定的程序进入了不可思议小组的总部。

地下办公室的温暖很快让他们驱赶了身上的寒冷,心中的恐惧也逐渐的散开了,当他们看到小组其他成员的时候,胆量又无比的大了起来,这时候才想起为何在太平间我会如此的害怕?

“你们有什么发现吗?”柯南道尔看到聚在一块的众人开口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急忙扭头,看了看柯南道尔,最后失望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发现什么。”

“你们调查的怎么样?”黄鹤楼从人群中抬起头,看着有些兴奋的尹珲,依照他的经验,似乎察觉到他们有什么重大发现。

“恩,差不多。”他笑了笑,然后凑上去:“我们发现尸体的脑门上竟然有一个针孔,乃是茅山的不传之秘取魂养鬼之术,你们对这取魂养鬼之术有何见解?”

“取魂养鬼?”他们都有些发懵了,纷纷摇头。

不过鸟鸟大师却站出来开口问道:“我倒是在少林的典籍里面看到过这类的记载,不过只是有过一眼之缘,也只是有一个十分模糊的印象,具体的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你作为茅山传人,肯定对这些有所了解。”

尹珲点了点头:“从师父传给我的那本茅山典籍里面我倒是看过这类的取魂养鬼术的描述。不过我似乎根本不够资格修炼取魂养鬼术,看来我们的对手比我高出了不是一截两截。”

众人都陷入了沉思。

“咱们是一个团体,有什么不能克服的,大不了老子一个炸药把他给炸上天,砰,砰。强弩灰飞烟灭。”爆破手孙东又玩起了他的炸弹艺术。

“不行,我们采取的是物理上的攻击,但是他们的攻击是灵魂上的攻击,两种攻击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物理无法解决问题。”

“阿弥陀佛,老衲出身少林寺,向来不屑于茅山的道术,我这次倒要讨教讨教,茅山的道术到底有什么威力,阿弥陀佛。低调低调。”

道姑也开口说话了:“要说道术,我们崂山工太清宫的道术才是数一数二的。即便不是你茅山道术的对手,我们就来软的,耗也能耗死你。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尹珲愣了一下,道姑竟然也念起了佛教的口号,他现在怀疑道姑是被崂山道教给赶出来的,原因是叛变师祖,整天念叨着和尚的口号,分明就是侮辱道祖。

“都不要说了。尹珲,你对这个人有过间接的接触,你最有发言权,你倒是说说,他们到底是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清楚,对两人的实力我也不怎么清楚,反正我不是他们的对手,或许下次见面咱们干上一仗就会发现是不是他的对手了。”

“废话”咔嚓咔嚓打着电脑的狙击手忽然开口:“有我这个狙击手在你们还担心什么?只要你们能拖住那家伙,让我瞅准了机会一枪打过去,那家伙肯定死翘翘了,还用的着在这里废话?”

“话虽这么说,但是说不定他身上有什么茅山的法宝呢。若是这样的话,我们可就不是他的对手了。”说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依我之见,咱们倒不如先会一会他,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好,关键是我们如何才能寻找到对手呢?那些人来无影去无踪的,我看想找到他们很麻烦。”

“恩,这件事的确够棘手的。不过我倒是有一个可以供我们参考的线索,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

“哦?什么线索?”

“这几天在我租住的公寓里面,一直有莫名其妙的鬼魂缠绕着唐嫣和沈菲菲,而且楼前的花园也被人给施展了迷魂阵,我敢肯定,和我们的案子肯定有关系。说不定那些鬼就是凶手派来的鬼呢。”

“你怎么确定那些鬼就是他派来的?”“因为这些鬼在纠缠他们的时候,口口声声称:“多管闲事者,死。难道你不认为说的就是我们吗?你不认为我们是在多管闲事吗?”

“多管闲事”手术刀有些不满意了:“我们其实是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怎么能说成是多管闲事呢?我看那些鬼才是多管闲事呢?”

“好了好了,别纠缠这个话题了,既然你说是有人在捣乱,我看倒不如去看看,说不定真的能从这些鬼身上查出什么线索呢。”柯南道尔也同意了尹珲的观点。

“柯南道尔,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见了尹珲就把自己的主见给丢了?”手术刀玩笑似的口吻问道:“以前你可不这样啊,以前谁的话你也不听。”

“哎,在这方面你就不懂了吧。阿弥陀佛。”鸟鸟大师插嘴道:“其实这是关于男女感情方面的事情,若是一个女子对某一个男人产生了依赖感,那么这种依赖感就会上升为信仰,对信仰的话,他自然是百依百顺。咱们老大这是对尹珲同志产生了强烈的依赖感。阿弥陀佛。”

鸟鸟大师故作深沉的声音都得现场的人都呵呵的笑了起来,尹珲也没忍住。

和这帮人呆在一块,他总是感觉到很快乐,怪不得柯南道尔不会和这帮人急起来,原来是因为有这方面的原因啊。

“少废话,现在快点跟我去吧。”柯南道尔有些生气了:“到尹珲的出租房内看看,会不会捉到那只女鬼。我们必须尽快行动起来,这个城市随时都可能会发生命案。一分一秒都是生命啊。”

其余的人也不再多嘴多舌,因为这次他们的对手可能是鬼魂之类的,所以只是让鸟鸟大师和道姑去了,其他的人去了估计也用不上,人太多的话还可能打草惊蛇,也就相当于将不可思议小组的老底儿和盘托出。按照程序走出了国安局,他们再次的见到了阳光。因为昨天一晚上劳累过度的原因,在车上尹珲竟然睡着了。

当他感觉到脸上一阵生疼的时候,缓缓睁开了眼睛,看到伏在面前的那张脸。他有些害怕的咽了一口吐沫,细看之下才发现那张脸原来是鸟鸟大师:“鸟鸟大师,怎么了?”

鸟鸟大师微笑的眼神看了看尹珲:“小子,我们到了,快点下车吧。”

尹珲忙起身,慌张的眼神四处望了望,确认真的来到了出租房之后,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车内走出来道:“走吧。”

柯南道尔付了车钱,便跟在尹珲的身后上了这座又矮又旧的出租楼。

狭窄的走廊光线严重不足,若是不瞪大眼珠子看甚至不能看清楚脚下的台阶。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十分细腻,那么的缓慢,唯恐会遇到什么鬼魂之类的。而柯南道尔则是害怕再次闯入尹珲所谓的结界里面,她最害怕那种在结界里面孤立无援的紧张气氛了。

“砰砰砰。”尹珲轻轻的敲了敲楼道的门,门发出的木头声在这个狭窄的走廊里面回荡着,充斥着几个人的耳朵。

“唐嫣,开门啊,是我。”尹珲喊了一声。

“尹珲,是你吗?”唐嫣清脆婉转的声音从房间里面传出来,不温不火。

是啊唐嫣,快开门。

尹珲再次催促了一声。

接着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慢慢的走到门口,一阵清脆的声音过后,门被打开了。

唐嫣穿着粉红色的睡袍站在门口。

“阿弥陀佛,老衲见过女施主。”鸟鸟大师第一个开口,吓得唐嫣轻微颤抖了一下。

“你是?”唐嫣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自称老衲的老和尚。

“我来介绍一下,我是尹珲的朋友,你和尹珲也是朋友,所以说我们两个也是朋友啊。阿弥陀佛。”鸟鸟大师的语音亲切,尽量的将音量压低,频率也低得不得了,尽量将自己深沉的一面占楼给唐嫣。

“废话少说,快点进去吧。”尹珲走上前,把鸟鸟大师给挤到了门后面。

“阿弥陀佛!”鸟鸟大师依旧是沉稳不乱的念叨着佛号。

“唐嫣,那鬼有没有再来纠缠你们?”刚进入不大的出租房,尹珲便是开始四处查探,想找出鬼留下来的踪影,但是可惜的是,根本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踪迹。

“别找了,要是鬼来的话那拒魂幡还不得第一时间将他们拘留起来啊。”沈菲菲一副不屑的语气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大杯的热咖啡,时不时的抬头看着这几个奇怪的人儿。

“拒魂幡?”尹珲迟疑了一句,这才想起来当初离家的时候在此处放了一个拒魂幡,是震慑恶鬼用的。

当下走上去,将拒魂幡收起,这样鬼魂才有胆量来闯进来。

“我看咱们在这里暂且等一等,说不定真的能等来呢。”尹珲建议道。

柯南道尔看了看这个不大的出租房,虽然窄小,但是收拾的倒是整整齐齐,目光最后落到了沙发上,松软的沙发丝丝毫不亚于他们办公室的专门座椅。

“好吧,咱们就先坐这等会儿吧。”柯南道尔走到沙发前,稳当的坐下来,不过他的内心可不稳当,身上还背着大案子,让她怎么能坐得住?

不过又想了想,磨刀不误砍柴功,现在就暂且当磨刀了吧。说不定待会儿真的能寻找的到一条大线索呢。

“你这里收拾的可够干净的啊。”道姑闲来没事儿,就在房间里面逛游开了,就好像是一个游荡的魂魄。

鸟鸟大师也开口了:“阿弥陀佛,道姑,我看不如咱们也在外面租一间房子住吧,好好的进行一下门派交流。”

“去死。”道姑骂了一句,依旧继续在房间里面晃荡着。

蓝婷沈菲菲唐嫣三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愣,这哪像是一个和尚说出的话?

一时间房间里面只有啪啪啪啪的脚步声了。

尹珲的双目洒过房间的任意角落,唯恐会藏着鬼魂没有被自己注意到。柯南道尔也是一脸的紧张,时不时的咽一口唾沫。

蓝婷的笔在纸上哗啦啦的写着一些什么,斌且时不时的抬头看看他们的表情,就好像是在画几人的人物塑像一样。

“尹珲,你说尸体是在几十年之后才能变成僵尸,那么僵尸会不会也有一个寿命期限呢?”蓝婷手中的笔停了下来,看起来好像是写文卡壳了,仔细认真的看着尹珲,那模样,简直就是在召开国际性的会议。

“几十年之后就会变成绿毛了。”尹珲冷冰冰的回答,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房门上,他隐约感觉到什么不对劲。

不是什么危险气息,反倒好像是中了什么人的埋伏一样。那感觉好比是自己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任人摆布。他们在出租房内等鬼也是被人特意安排好的。

“怎么回事?”他越想越不安宁,忐忑不安,坐立不住,站起来走了两步。

“调虎离山?”不知为何,脑海竟然一下子蹦出来了这四个字。

他刹那间愣住了,调虎离山?这四个字好像一座大山,压住了他的思想。

难道真的是调虎离山?

“柯南道尔,快点给黄鹤楼他们打电话,看看那边有没有什么状况。”尹珲急的好像热锅上的蚂蚁,踱步来到了他身边。

她点了点头,然后掏出电话,拨通了黄鹤楼的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听到这个声音,尹珲的脑袋都大了,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他的心猛然下沉了一下,就好像那声音是从鬼魂的嘴里发出来,嘲弄自己的无知。

“再打一遍”他毫不犹豫的开口。

但是在她拿起手机的瞬间,电话竟然响了起来。柯南道尔急忙接通了电话。

“不好了,柯南道尔,不好了,又发生了一幢同样的命案,你们快来吧。”在电话接通的瞬间,一向沉稳的黄鹤楼的声音竟然变得急躁的催促着他们。

“你慢慢说,地点在什么地方?我们马上就赶到?”所有人都聚集到了柯南道尔身边,仔细沉稳的听着电话里面急躁的声音。

“我发短信到你手机。”黄鹤楼说完便匆匆挂上了电话,嘟嘟嘟嘟的忙音传来。

“快走。”尹珲催促了一声。

“我们……”唐嫣和沈菲菲凑上来,都想跟着去:“你走了那鬼魂再来找怎么办?”

他二话没说,手中的拒魂幡重新丢到了门后:“拒魂幡在此,他们就不敢为难你们了。”

唐嫣和沈菲菲乖乖的点了点头,她们才不愿意去那种阴气极盛的地方冒险呢。

但是尹珲在房间内寻找的时候,却发现蓝婷不见了,转身看,她的蓝色裙角正从楼道口缓缓的消失。


第一七八话 女孩的心思你别猜

“蓝婷,蓝婷,你给我站住。”尹珲大喝了一声,想喊住她。但是当他追出去的时候,蓝婷给他摆了一个鬼脸,便匆匆的下楼了。

“哎,真是服死她了。”尹珲叹了口气:“胆子好像一个虫子那么小,竟然还要跟着他们去杀人现场跑。”

上了车,蓝婷一脸的兴奋,隔着窗户看外面的景色,感慨良多:“坐在国安局的车里面看风景,就是不一样。”

尹珲看着兴奋无比的蓝婷,心里那股感慨啊,现在的女孩子都怎么了?得亏那句话没说错,男人女人化,女人野人化。

好容易来到了杀人现场,现场嘈杂拥挤的人群让他再次的头疼。现在人可真是喜欢看热闹。

“都给我往后退,都给我往后退,否则我们逮到局子里面可别怪我们”维持秩序的俨然是胖瘦两个警察。当他们从里面看到外面的尹珲和柯南道尔的时候,急忙尽力的开辟了一条道路:“快请进,这里的人可真没素质。”

鸟鸟大师笑意浓浓的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小伙子,干得不错。”一句话说的胖子笑的眉毛都快挤到鼻子上面去了。

“怎么才来。”手术刀迎上来,带着他们朝里走。

尹珲看了看,这是在一个超市的门口,门口的两边是一个公用电话亭,本来这里就是人流量比较大的地方,发生了罕见的死人事件,人肯定都围拢上来了。

“怎么了?”尹珲的目光不自觉的就望了望超市里面。超市已经关了灯,黑灯瞎火的,看上去暗流涌动,仿佛随时都可能会有什么东西从里面飞奔而出。

“死人了,在电话亭里面。”手术刀语言简洁的回答,同时拉着他走向了门口的电话亭。

“电话亭?”尹珲愣了一下,原本他认为人是死在超市里面的一个不被人看见的地方的,但是电话亭这么小的空间,凶手是怎么得逞的呢?

手术刀走到电话亭前,然后打开了门。

一个仅容一人坐定的地方,却是有一双脚在荡漾着,目光继续往上看,会看到一个面部五官极具扭曲的脸,舌头伸了出来,眼珠上卷,乌黑浓密的头发将她的脸都盖住了,只能透过头发丝的缝隙看到面部五官,脸色白的好像是一张纸。

“这……这是怎么回事?”柯南道尔咽了一口吐沫:“难道就没人发现?”

尹珲走上去,细细的看着犯罪现场,根本没有挣扎的痕迹,就好像是这个女孩自己上吊自尽的一样。

但是不对啊,这么多人从这里经过,而且电话亭的玻璃还是透明的,怎么可能会没人注意到呢?人吃噢噢那个窒息到死亡至少也得七分钟以上的时间,难道这七分钟几十口人从这里经过都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是不屑于救一下小女孩?

手术刀叹了口气:“你们来看。”说着带着几人走到了电话亭右面的收费站,一个中年妇女模样的人颓废的坐在地上,双目无神,脸色苍白,气喘吁吁。

“她是这里的收费员,从这个地方看,应该第一眼就能看到小女孩的身影的。”手术刀继续的解释:“但是我刚才问她,她竟然说看到了,但是身体根本不能动弹,想喊出声也发不出声,就好像嗓子里有什么东西憋住了一样。”

他皱了皱眉头,按照手术刀的描述,这分明就是鬼上身的征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镇定温柔,来安抚一下这个中年大婶。

“现在……好……好多了……”她的声音颤抖的厉害,好容易才将这几句话说完整。

“恩,那你刚才说你没法说话,也没办法移动?”

“恩,是啊。就好像身体不是我的一样。”她语气连贯的说出了这句话。

“走,咱们去看看尸体。”尹珲不再管这个大婶,只是转身。

目光斜视,看着镜子里面大婶的影像。

他看到,那个中年大婶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虽然笑容很浅,不过还是被尹珲毒辣的眼神给捕捉到了。

一瞬间,尹珲好像是被什么刺激了一下,双手一阵舞动,然后快速的转身,手上结成的一个结印重重的打在了中年妇女的胸口上。

噌的一声脆响,那中年妇女身形晃动,一个淡淡的身影从他的身上窜出来,被风吹得剧烈扭曲,身体似乎快要断为两截。

那淡淡的虚影若是不仔细看的话,绝对不会观察到。众人只看到这个人在中年大婶的胸口上拍了一掌,然后速速的退回到大婶的身后,手上拿着一个三角小红旗,在她身后不断的舞动。

“这个人有病吧。没事舞动那小红旗儿干嘛、”

“依我看还真是病的不轻,这么丑的老妇女的豆腐都吃,真是色鬼花下死。”众人议论纷纷。

听着这千奇百怪的议论,他只有苦笑的份儿。

那淡淡的虚影看到三角红旗的瞬间,竟然吓得连连倒退,半天才开口说一句话。

“拒魂幡……你……不是将拒魂幡放在了家中了吗?”

“放到家里?嘿嘿,难道你以为我吃白饭长大的?明知道是调虎离山之计,我还要被你们继续当棋子儿摆布?”

“你……奸诈。”

看到尹珲和空气中响起的一个怪异声音对话,众人都搞懵了,一个个的都揉揉眼睛,仔细的盯着他前方,这时候才发现了淡淡的虚影。

“那……难道是鬼?”这是所有人唯一的想法,都连连倒退了好几步才停下。

“拒魂幡,收。”他抛开手中的拒魂幡,将之丢了上去。

“啊!”淡淡的虚影连连后退,但是依旧没能躲避的过拒魂幡的威力,还是将他给牢牢地束缚住了,他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的被拒魂幡给吸进去。

“待会儿再来好好的审讯你。”尹珲愤愤的骂了一句,等到拒魂幡四周安静下来,这才上前抓起了拒魂幡放入了怀中。

看了看那老妇人,早就昏迷过去,他知道这是阴气袭身所引起的短暂性休克。

“手术刀,你把这个老妇人送到医院里面去,尽快,否则她可能会有生命危险。”手术刀点点头,将中年妇女一下子扛到肩头,走向了警车。

“尹珲,刚才没事吧。”柯南道尔关切的问道。

“恩,没事儿。”他电脑了点头,然后走到电话亭前。

黄鹤楼正一脸郁闷的看着身体,想在脑海重组一下杀人时候的情景。但是怎么想都不符合逻辑,他一时间竟然有些发愣了。

“怎么了?”尹珲关切的问道。

“奇怪了。”黄鹤楼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你说女孩子怎么不挣扎呢?她的脚踩到放电话的桌子山,完全可以自己下来,但是为什么就这么乖乖的被勒死呢?”

尹珲看了看,的确,女孩的脚朝桌子上踩一下,完全可以轻松的荡过去,但是为何她不这么做呢?现在她的尸体将不大的电话亭给完全占据了,不可能会有第二个人站在里面强制性的按住她。

他凑上去,仔细的看了看女孩子的额头,果真有一个小针孔。

女孩子是先被杀死,然后再吊在上面的?

不对,她身上也没有别的地方有伤口,额头上的小针孔根本不足以让她致死,魂魄也必须是在人死后才能取出来的。

“柯南道尔,你怎么看这件事。”尹珲看了看一直未开口的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叹了口气:“你不是捉了一个鬼吗,先从那个鬼身上入手。现在一切都只能是猜测。”

一句话说的尹珲和黄鹤楼心服口服。刚才他们两个人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尸体上,竟然忘记了手中的一张金牌,捉住的那个鬼魂了。

若是审讯鬼魂,岂不是事半功倍?

能在这种紧要关头,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啊。想到此处,尹珲冲柯南道尔竖了竖大拇指。她则是表情平静的看了看女尸,叹了口气:“走吧,这里交给警察处理便可以了。”

两人也点了点头,急忙跟了上去。但是尹珲注意到蓝婷从一开始就一直注意着那身体,吓得浑身颤抖,现在怕是连走路都有些头重脚轻了吧。

他苦笑了一声,然后走上去拍了拍蓝婷的肩膀。

蓝婷那一直直勾勾盯着尸体的眼睛这才有了一丝色彩,慢慢的转过头来,好像是一个生锈的机器。

“怎么了,胆量奇大的美女,不是被吓到了吧。”尹珲嘲笑似的口吻问道。

“不是传说看吊死人的眼睛就会看到她的鬼魂吗?”蓝婷声音剧烈颤抖:“我尝试着能不能看到她的鬼魂。”

尹珲扑哧一声就乐了:“行啦,你听谁说的。就你那丁点的胆子还要看鬼魂?要是真的看见了鬼魂的话,早就把你给活生生的吓死了。”

“你怎么这么扫兴啊。”蓝婷鄙视的瞪了一眼尹珲,也跟上了队伍,上了车。

“看着吊死人的眼睛就能看到鬼魂?”尹珲也好奇的回头看了看,但是除了那眼睛双直勾勾翻着白眼的眼睛,以及披散在额头的头发之外,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

别说,从这个角度看上去,那尸体甚至比鬼魂还要恐惧。怪不得刚才那小丫头吓得脸色铁青,这不是没事找事吗。

不再多想,他也跟着蓝婷上了车,并且很快的便来到了国安局。

轻车熟路的进入了办公室,尹珲将拒魂幡放出来,念叨了几句咒语,拒魂幡竟然是一阵晃动。

要知道在如此密封的空间里可是没有一点点风吹的,但是那拒魂幡仍旧好像是被强烈的风给吹得四处晃动。

“厉害,没想到敛宗的拒魂幡收鬼摄魄的功能是如此的厉害。”鸟鸟大师有些羡慕的看了看拒魂幡,最后将脖子上挂着的佛珠取了下来,默默念叨起佛教经来。

他这是在给尹珲做法,免得鬼魂从拒魂幡里面跑出来伤害正在施展法术的尹珲。

嗖,嗖,嗖!

三道黄光从里面爆射而出,炸在了地面,冒出了一阵浓厚的烟雾,一个淡淡的人影在黑雾里面若隐若现。

“呜呜呜呜,你们打死我吧。”那鬼魂被鸟鸟大师的佛教咒语给刺激的脑袋发懵,捂着脑袋在地上翻滚着,就好像是孙悟空听着师傅的紧箍咒,头疼无比。

“快说,到底是什么人派你来的。那个小女孩是不是被你所杀死的。”尹珲一步一步的接近鬼魂,手上的拒魂幡随风舞动,好像随时都可能将他给收进去。

“嘿嘿,嘿嘿”那鬼魂竟然傻傻的笑了起来,似乎并不害怕尹珲。

他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依旧还是走了上去:“我看你是还想被拒魂幡给折磨吧。”

“嘿嘿,嘿嘿。”鬼魂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

他看了看鸟鸟大师,他也是一脸愁容,不明白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

“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用大悲咒来教训你。”道姑也冲上来,双手合十横在胸前,嘴巴念念有词,随时准备念叨他们的大悲咒。

“哇哈哈哈哈,哇哈哈哈。”那鬼笑的更放肆了,放肆中夹杂着无尽的凄惨荒凉:“主人,今天我要用我的魂魄,来报答你的养育之恩。”

砰,那鬼魂扭曲的身子竟然疯狂地撞向了拒魂幡。不过幸亏他收的早,否则鬼魂撞上的话肯定魂飞魄散,他们唯一的线索也就没有了。

不过没有被拒魂幡给打得魂飞魄散,鬼魂依旧没有放弃,转身便攻向了旁边的蓝婷。

蓝婷见鬼张牙舞爪的就要抓住自己的脑袋,身子连连倒退,直到最后斜倚在了沙发上,实在无路可退。

“不好。”他皱了皱眉头,若是不摧毁那鬼魂的话,蓝婷肯定会受到伤害。

一个结印打出去,随着鬼魂一声凄惨的吼叫声,它的身体化为了碎末,而后化为了一阵浓厚烟雾,随风飘散。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尹珲气急的骂了一句。他还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这么骂过人呢。

“你说我吗?”蓝婷紧张兮兮的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看着尹珲。

“不是你还是谁?”在空旷的办公室,他暴怒的声音在房间回荡。听着自己的回声,他甚至不敢相信这阵暴怒声其实是自己骂出来的。

“我……不是……故意的。”蓝婷有些委屈的道歉,可怜巴巴的说:“对不起。我没想到他会这样……”

“就你这点胆量还想写出什么恐怖巨作,干脆死了这条心吧。”他明知道自己的理智被愤怒给驱赶了,不过依旧没有任何收敛:“给我走吧。对了,这个地方的秘密千万不要告诉外人,否则连我也救不了你。”

看着鬼被打得魂飞魄散的位置,他心头再次一痛。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城市里面必须还得死人,直到他们抓住任何可能的线索。

但是他们的对手不是人,是鬼,鬼不像人,它们对主人是非常忠诚的,为了主人不受到伤害,他们甚至可以牺牲自己的性命。

这就是事情的难办之处。

不过从刚才那个鬼的身上,他隐隐察觉到了什么,思绪再次收回,仔细捉摸着脑海中那一闪而过的灵光。

“取魂养鬼,刚才的那个鬼似乎有着极其强烈的模仿能力,以至于在电话亭的时候他俯身在老板娘的身上,竟然无人发掘到丝毫的蛛丝马迹。这就说明其实这个鬼身上有和人类差不多的阳气,难不成他就是取魂养鬼的结果?是用别人的魂魄养出来的这个鬼?”

他越想越有这个可能。

“再见,多谢你们对我的包涵。”被尹珲一顿臭骂的蓝婷走到门口,双目闪着晶莹的泪珠。她很少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尹珲臭骂了一顿心头竟然十分的难受,感觉好像是一个失宠的妃子。

尽管她心中清楚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她的感觉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就是这种感觉。

尹珲专注的思绪并没有被蓝婷可怜兮兮的声音给吸引住,继续聚精会神的思考着自己的事情。

蓝婷看他没有任何的举动,更伤心了,扭头离去。

鸟鸟大师和道姑都莫名其妙的看着离去的蓝婷,头脑中萦绕着浓厚的疑惑:“蓝婷这一个天塌下来有尹珲盯着的大大咧咧女孩,这时候怎么会被尹珲的一顿臭骂改变了性格?这不像是蓝婷的特征啊?”

有着丰富人生阅历的他们从这几日短暂的相处早就看出了她的性格,对她可以说是了如指掌,如今看来,蓝婷的心思是他们所不能猜测出的。

“女孩的心思男人你别猜。”道姑叹了口气,看着鸟鸟大师:“快去帮尹珲分析一下这件事吧。”

鸟鸟大师点点头,走到尹珲身边,看他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咱们从头再来。哪有办案子这么一帆风顺的。”


第一七九话 死亡规律

尹珲点点头。

“我好像发现了什么特定的规律。”一直端坐在电脑前的狙击手忽然开口说话了。

他突然炸起的声音让众人有些发懵,他若是不说话,几个人还以为他是睡着了呢。

“什么规律?”被这个扑朔迷离的案件搞的有些歇斯底里的尹珲急忙问道。

“这几个死者,长相似乎有些相似。”狙击手回答说道。

“长相有些相似?”众人愣了一下。

柯南道尔急忙走到狙击手身边。啪啪的脚步声提醒尹珲也急忙凑上去。

鸟鸟大师和道姑黄鹤楼也挤到电脑的前面。

电脑屏幕上,受害的六个孩子的头像分成两排并列的上面,这么一看,他们的样貌竟然真的是十分的相似。

“奇怪了。”柯南道尔直了直腰:“要说这四个男孩相貌一样的话,倒是有可能,毕竟都是一个父亲生的。但是这几个呢?这几个男孩的模样竟然真的有些相似。”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想不明白原因,不过她还是当机立断的开口:“快点将所有这个日期出生的孩子照片全都给我调出来,然后一个个的排除,看看相貌相似的孩子还有几个,然后重点保护这些孩子。”

她的当机立断和反应机智,足以看出上头重用她做组长的原因。

尹珲在这方面自叹不如。自己做事的时候,总是考虑再三,唯恐会做事不完美。殊不知在这里,时间就是生命。

或许节省一分钟时间,就能救下一个孩子的性命。

狙击手不负众望,那枯瘦犹如鸡爪子的手在键盘上敲来打去,发出啪啪啪啪的响声,电脑屏幕上不断的闪现出一行行怪异的字母,很快的,一张张图片在屏幕上闪烁,并且在不断的交换着。

“不是要辨认一下他们的容貌么?放慢一点。”尹珲开口说道。

狙击手笑了笑:“你小子这一点就不如我了吧,我启动了电脑的容貌自动辨认系统,有了这个系统,可以从这几千个孩子当众迅速的挑选出容貌相似度百分之六十的孩子,然后再从电脑甄选出来的孩子里面进行挑选,岂不是容易得多了。”

尹珲瘪瘪嘴,并没有说话,只是竖起了大拇指:“好样的,高科技就是厉害。”

电脑上的图片在不断的闪烁着,看的尹珲都有些头昏目胀,只好将头扭到身后。

嗡嗡嗡嗡。

办公室里面响起了嗡嗡嗡嗡的声音,凭借这几日呆在地下办公室的经验,他知道是有小组的成员进来了。

应该是手术刀吧。把电话亭的老板娘送到了医院里面回来了。

嗡嗡嗡嗡的声音过后,那扇圆形的大门也打开了,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最后办公室的门也吱吱呀呀的被打开,门后面,一脸精神的手术刀满脸堆满笑意,看着尹珲道:“哎,那老板娘半路山就醒了,一直抓着我的手,嘟嘟囔囔的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说什么了?”尹珲有些漫不经心的开口问道,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她问我拉着她去干什么去?”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就说我是送你去医院。”

“那怎么了?”

“你猜他怎么说?她说我不去医院,我给我女儿拴了个绳子,她在电话亭里面荡秋千呢,我得把她给弄下来才行。”

“荡秋千?”几个人震了一下,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在电话亭里面被吊死的那个人是她的女儿?”

手术刀点了点头,然后喝了一口水道:“是啊,而且还是她亲手吊上去的。啧啧。”

“真是可恶到了极点。”狙击手气的都不像样子了:“世界上最大的痛苦莫大于母亲失去了孩子,而那鬼魂竟然操纵着母亲亲手杀死了女儿,这比要了它的命还要让人痛苦啊。”

爆破手也是双拳紧握,恨不能将那杀人凶手给捏成一块肉干。

“好了,狙击手,查到没有。”柯南道尔并没有被感情占据理智,仍旧将所有的精力集中到了电脑上,不是因为她无情无义,而是众人当中必须有一个人时刻保持着警惕性,能为他们争取任何一秒钟。

若是说情感,怕是柯南道尔才是情感最为丰富的吧。

“恩,筛选出了三十个人。”狙击手坦然自若的回答。

柯南道尔凑上去,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电脑屏幕。闪烁的头像刺激着她的双目。

尹珲等人也走上来,聚精会神的看着容貌颇为相似的三十个孩子。

“恩,这下容易多了,狙击手,好样的。”柯南道尔夸道,然后道:“现在找出他们的具体地址,我们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的。”

狙击手没有回答,只是手指在电脑山啪啪啪啪的敲打起来,然后打印出了一张资料,上面有每个男孩的容貌和他们的家庭住址。

“好,发邮件给警局,我会给他们警官打电话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他们,对手若是出现,我们会第一时间知道的。”

狙击手点点头,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柯南道尔拨通了电话。

“喂,陈局长吗?我给您的邮箱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上面有三十个需要保护的孩子,他们很可能是这次的连续杀人犯的下一个目标,你要派去最好的警力保护他们。发现任何的风吹草动都要第一时间联系我。”

她清脆干练的声音表现出了她作为领导的范儿。

“恩,好的,就这么办吧。”挂掉了电话,柯南道尔这才喘了一口气。总算是有了一丝头绪。

“我看咱们也别在这里闲着,去保护这个女孩子吧,我总感觉这个女孩子的眼神暗淡无光,在面相上属于大难临头的前兆。虽然这只是照片,但是相信我的感觉。”尹珲的手在电脑上指着一个女孩。

女孩浓眉大眼,梳着两根马尾辫,安静的耷拉在后背上,樱桃小嘴表明她典型的一美女痞子。

柯南道尔点点头,也细细看了一眼,果真如尹珲所说,女孩子有些惊恐的眼神的确是暗淡无光。

反正她们在这里也闲不住,能保住一个就保住一个。当下命令众人跟着自己去守护女孩。

“慢着!”地下办公室的大门刚刚打开,黄鹤楼苍老缜密的声音让刚刚准备走出去的众人硬生生止住了脚步。

“怎么了黄鹤楼?”

“德胜街四十八号,德胜街五十号,德胜街七十八号……”他慢慢的念叨出了这几个字,双目放光:“狙击手,快点把这些地址输入电脑里面,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几个人重新回来了,不知道黄鹤楼到底搞什么鬼,不过都没有说话。房间内很静,之后狙击手敲击键盘的声音。尹珲也聚精会神的看着闪光的电脑屏幕,随着将所有地址输入电脑,城市地图上面出现了一个个的红色光标在不断的闪烁。

每一次闪动,都会引起尹珲的心脏跳动一下,他忽然发觉了什么,有些瞠目结舌。

他注意到了什么?

那些地址光标竟然相对比较集中,看起来好像是组成了一个图标。

三十个字,排成了九行,每三行都是相同的方向,残次不齐。

猛然看上去,就好像是死亡的亡字去掉上面的一点水。

“看来你抓到了什么规律。”柯南道尔的脸上也挂上了欣慰的微笑,总算是对这件事有些头绪,而且看起来胜利就在眼前,让她如何不兴奋。

她哪里知道,这才只是刚开始而已,事情远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那已经死掉的几个孩子的家庭住址是什么地方?

黄鹤楼让他用黄色的符号标记出死掉孩子的住址,在最上方三行的红色标记中间,亮起了一连串的黄色符号。

“是不是对方想组成一个亡字的图案?”黄鹤楼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结论。

“额,很有可能。”柯南道尔看着那组合十分规律的标记,点了点头:“那么按照你的推理,他们接下来要伤害的是哪一位?”

黄鹤楼历尽沧桑的手指在电脑屏幕上划了一道,最后微笑着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地址。狙击手,查一下这个地址的女孩。”

狙击手将鼠标移动到那个红点的位置,敲了一下回车键。

一张女孩照片出现。

和尹珲刚才所指的竟然是同一个。

“快走。”柯南道尔没时间继续调查下去,这个女孩很危险,必须第一时间赶到。凭借女人的第六感觉,她发觉女孩子的生命随时都可能发生危险。

狙击手丢下了键盘,也跟着大部队匆匆的出了门。

“尹珲,全都要去吗?”柯南道尔一边快跑一边问旁边同样急躁的脸上发烫的尹珲。

“恩,全都去,这个敌手的能力超乎我们想象,怕是我们群殴那家伙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尹珲机警的回答,单单从取魂养鬼这件事上足以看出对方的道行高出自己不少。师傅赵德水曾经告诉过他,一般能够施展取魂养鬼之术的,法力肯定是高于他的。而自己的法术很明显不是师傅的对手,谁知道对方的实力到底多么雄厚呢?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天上竟然下起了一阵毛毛细雨,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都过紧了衣服,各自寻找了一个能避雨,又能二十四小时监视即将被伤害女孩的行踪的地发。

这个地方距离超市的电话亭不是很远,甚至尹珲一伸脑袋就能看到那电话亭。

此刻电话亭已经被强行拆除了,空荡荡的。看起来超市也有倒闭的迹象,门前的人也已经很少了。

被他们保护的女孩子住在一楼,而这栋楼只有两个入口,一个是正门,另一个是窗户。他们应该属于打工家族吧,所以租住在了这个不大的房间里面。空间不大,只有一个卧室一个厨房,保护起来还是比较容易的。

每个人都集中精神看着四周的来人,唯恐会有任何一个人会猛然攻击上来,然后冲到房间里面,夺走一个小生命。

前面的一栋楼遮蔽了所有的阳光,所以尽管是白天,这里依旧是昏暗的很,加上本来就是阴天,这个地方更是显得阴森恐怖。

人都上班去了,很少有人留在这里,除了淅淅沥沥的雨点声音之外,就只有三三两两偶尔经过的脚步声。

喵。

一只肥硕的猫从楼上走下来寻找食物,黑暗的走廊里面望过去,根本看不到那黑猫的身体,只是看到两只闪闪发亮的红光悬浮在半空,若不是悲鸣的猫叫声提醒着世人,一般人肯定会被吓到。

嗷呜……

忽然,那黑猫竟然发出了一阵悲痛嘶鸣声,最后一跃而起,撞倒了一只花瓶,叮叮当当的声音让原本警觉的不可思议小组成员全都冲了出来,聚在了黑猫翻到花瓶的地发。

“尹珲,那猫有没有问题?”柯南道尔看着翻倒在地的花瓶。不知是哪家将花瓶放到走廊上,若是不仔细看的话,绝对不会发现花瓶的存在,一脚踏上去肯定踢碎那花瓶。

尹珲俯下身子,看了看花瓶,最后摇摇头:“应该没什么问题,看,上面还有猫的脚印,似乎还扎破了他的脚掌,流出了血液。”他捡起了一块碎瓷片,干净的花瓶上面一朵猫脚印,被鲜血染红的,应该是猫爪子被刺破了。

那猫有血液,很明显就是有生命迹象。

吱……

忽然,被他们保护的那个房间的门竟然轻轻的被打开了,就好像是一阵微风吹开了那扇门。

地上有一个黑色的脚印踌躇着,似乎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出门去。

尹珲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说话,然后蹑手蹑脚的走上去。

他要看看,那黑影到底是什么东西。

砰。

一声清脆的响声,那影子的脑袋竟然瞬间膨胀了几十倍,好像是猛然炸开了一样。

尹珲的脚步硬生生止住了,他的心在颤抖:“该不会是那个女孩子被炸破了脑袋吧。”

他这才后悔,他们肯定是中了调虎离山计,趁着黑猫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窜进去作案了。

说时迟那时快,其余的小组成员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一个翻身,将那扇门给紧紧的围堵住了。


第一八零话 玉峰小学,罗娟

可是面前的景象还是让他们愣住了。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手上撑着一把伞,刚准备迈出去,就遇到从天而降的几个人,竟然吓得一屁股摔到地上,地板上还有水渍。

很明显,吓尿了。

“老奶奶你好,不用怕,我们是公安局的,听说你们这里晚上经常有野猫出没,接到你们小区的报警电话,我们是来捉野猫的。”柯南道尔立刻转变了态度,和颜悦色的回答:“不知道您老人家有没有被野猫打扰过呢?”

老太太看了看柯南道尔,虽然脸上带着狐疑神色,不过还是点了点头,而后准备关上门。

“老奶奶,我们还有事要问您。不知道您家有没有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啊。”

柯南道尔再次开口问道。

老太太抬头看了一眼柯南道尔,然后吓得啊的一声惨叫,关上了门。

凭借几个人超群的智商,很快便明白了老太太所想,她肯定也知道这几天发生的连环凶杀案,被杀者都是十几岁的小女孩,这几个人肯定是杀人凶手,要杀他的孙女了。

“我们长的有那么凶悍吗?”手术刀叛逆的骂了一句:“娘的,老子是保护你们的,到头来却享受这种杀人凶手的待遇。”

“好了好了,我们还是继续等吧。”柯南道尔否定了手术刀的牢骚:“谁叫你拿的工资比人家高呢。”

无奈的叹了口气,各自返回的各自的位置。

尹珲是藏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的,一眼就能看到下面。黑漆漆的房间看上去的确够阴森恐怖,可是他心里却在琢磨着另一个问题。

“那老太太刚才出去是准备干什么?都那么大岁数了。”

就在这时,那老太太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好像是在和某个人对话。

“喂,儿子,你快点回来吧,那些杀人凶手来了,把咱们家给围堵住了,你快去接小娟,千万别让小娟回来了。”

“恩恩,快点,我这就给110打电话。”

老太太的声音时断时续,傻子也猜得出来她这是打电话。

“看来她孙女不自家。”尹珲想了想“娘的,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她孙女肯定是上学去了。”他有些怨恨的骂了一句,然后通过对讲机召集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都别在这里埋伏了,她孙女上学去了。”

“我靠,这不是玩人吗?”手术刀骂了一句,从后窗口走了出来。

狙击手也收起了那把AK47,擦了一下楼层落在上面的灰尘,吐了一口吐沫,也聚了上来。

“她孙女在什么地方上学?”黄鹤楼吧嗒吧嗒的抽着烟。

“不清楚,刚才听老太太打电话,让她儿子接孙女下学,谁知道是什么学校。”尹珲也有些愤怒,等了半天,只是浪费时间而已。

“尹珲,想想办法,从老太太的嘴里弄清楚她孙女在什么地方上学。”柯南道尔朝手上哈了一口气,刚才在外面,冻得有些全身瑟瑟发抖,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为了潇洒冻得何飒。

“恩。”他点了点头,看了看那紧闭的大门。叹口气:“对不起了老太太,为了你孙女的生命安全,就麻烦你老人家了。特种兵,把门踹开”

虎背熊腰的特种兵每走一步,那门都要颤抖三下。

砰。

特种兵那犹如小船一样的脚掌踹上去,竟然没能将那锁给踹开,反倒是门板裂出了一个大洞,出现了一个脚印。

接连再踹了几下,那原本就有些发糟的门就裂开了一道让人钻进去的大洞。尹珲一个飞身,从那个仅容一人钻进去的门上钻了进去。

老太太吓得浑身颤抖,瘫软在椅子上,半天没开口说话,只是双目死死的盯着尹珲。

椅子上滴滴答答的下着雨,看来她被吓得不轻。

“别过来,否则我报警了。”老太太拿出了自己的底牌,手上捧着电话机。

“都告诉你了我们是警察,不过冤枉你的。你的孙女被人盯上了,我们得保护她,告诉我她在什么地方上学。”

“你们这群王八蛋,我死也不……”趁着老太太情绪激动,他飞奔而上,将手中的符咒贴在了老太太的脑门上,接着念起了一连串的咒语。

老太太的声音戛然而止,然后缓缓的说出了下面几个字:“玉……峰……小……学……,罗娟”

“好,老太太,多谢您的指点了。”尹珲抱拳道谢,揭下了符咒,再次安慰她说:“您放心,我们真的是去保护她。这是我的工作证。”将国安局的工作证在她面前亮了一下,便从里面打开了锁,走了出去。

老太太哪里认识国安局的的工作证,只是嘟哝着:“我出卖了孙女,哈哈,我出卖了孙女。”

“这老太太……真是愚昧……”鸟鸟大师叹了口气:“人啊,越老越糊涂。道姑,看到没,你老年肯定也是这幅模样。没有男人保护的女人,是多么的悲哀。”

“去死。”道姑直接骂了一句,便跟着他们走出去,去玉峰小学,找罗娟。

只希望罗娟还没有下学,或者是呆在人多的地方,这样那凶手就不敢靠近他了。

那凶手作案非常的细密,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所以说绝对不会在人多的地方作案。只要呆在人群中,发生危险的可能性非常的小。

可是在他们走出楼道门的时候,门外竟然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你们都被包围了,举手投降,政府的政策你们是知道的,抗拒……”

那个喊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砰地一声脆响,那个喊话的警官身体横飞七里,最后跌落到了汽车上。

“我们是国安局,都给我住手。”特种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那喊话的警官身边,刚才那警官飞起来全都是他的功劳。此刻他手上举着国安局的工作证。

尹珲叹了一句:“没想到那小子的身体倒是灵活得很,只一眼没看见就已经窜到了警车旁边。”

“切,你不知道特种兵是干什么的啊,当初这小子在山林里面独自一个人伏击了一百个对手并且功逃脱,他最擅长的就是暗中偷袭了。”

尹珲点了点头,真是人才啊。百年难得一遇的人才。

其余的警察开始犹豫起来,他们那里见过国安局的工作证,谁知道这身材魁梧的小子到底是冒充的还是真的。

被摔倒车厢上面的警察听到国安局三个字,立马警觉起来,忍受着全身的剧痛,将目光转移到特种兵的证件上面。

“都给我让开,他们是国安局的。”警官开口喊了一声,人也从车厢上面慢慢的爬下来。

“柯南道尔,这就是你给我的见面礼啊。”那个警官一瘸一拐的走向柯南道尔,脸上那阵郁闷的心情可想而知。

堂堂的一个警官,被别人给偷袭了竟然没有做出一丁点的反应。

“哦?原来是陈冲局长。”看到那个身材有些肥硕的警官,柯南道尔有些认出来了:“你怎么来了?”

“还不是听了你的电话,所以来保护你说的那几个即将受害的人。”陈警官吐了一口浓痰,没想到竟然是一口鲜血:“我说那个门是干什么的,我这身膘少说也得有二百斤,那小子竟然直接给我拎起来了。”

“只是我们最普通的一个队员而已。”柯南道尔的语气有些嘲讽:“堂堂大局长来这里守着受害者,我看你分明就是想抓住凶手,岂不是立下了一个大功?”

她说话一点都不忌讳。

“额……嗨,你这个人说话……怎么一点都不考虑别人的感受。”陈局长的语气果真有些尴尬了:“我这也只是为人民服务而已。你怎么能说我是为了立功呢?而且半路上也接了一个报警电话,说这里有人要杀他的孙女,我还以为这里没人守着呢。”

“行了,废话少说,我现在没时间和你将这些,我还有事情要做。”柯南道尔也不再废话:“你去安慰一下里面的老人家,看起来他似乎受到了惊吓。”

“好,就交给我了。”陈局长愉快的答应,然后回头道:“谈判专家,快去安慰一下里面的老妇人。”

三辆警车里面走出一个身穿制服的警察,有些畏惧的眼神回头看了看特种兵,而后才走了上来。

转过了一条走廊,便看到瘫软在椅子上,并且被吓出了尿的老太太。

“老人家,不用害怕,我们是警察,刚才那些人是国安局,是来保护您的。”

那被吓傻的老太太迷茫的眼神看着谈判专家,看他亲切的面容以及语气的诚恳,让她从恐惧中挣扎出来。

“走吧。”柯南道尔很有大哥风发的转身,长发飘逸,看的那陈局长眼睛都发直了。

“洋妞就是不一样。”陈局长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摇头叹气:“可惜了,一个女人家守着这么多光棍,不知道得受多少苦头呢。走,咱们去看看老太太。小李,做好拍照准备。”

旁边一个拿着摄影师专用照相机的小年轻连连点头,重新检查了一下相机,点头道:“局长,做好准备了。”

“走,咱们去安慰老妇人,我们这次的行动是做好事树新风,一局之长察民情。”

“还是局长英明。李刚神马的都是浮云。”

旁边几个人都随声附和着。

“怎么,看起来你和那陈局长挺熟的。”在车上,尹珲半开玩笑的问道。

“恩,当然,他曾经追求过我,不过被我给当场否决了。”柯南道尔毫无顾忌的回答。

“哈哈,看来咱们的组长还是挺有骨气的嘛。”手术刀插嘴笑道:“就这种色迷迷的家伙,别说是局长了,就算是省长咱也不嫁他,要找就得找尹珲和我这样的正人君子。”

她这句话是说给柯南道尔和尹珲听的。不过尹珲却捶了他一拳:“你小子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怪不得这么大了竟然还没有寻到老婆。”

“切,就我这条件像是没人要的吗?在俺们村那我可是出名的大侦探特工啊,没办法,这就是偶像派的实力。后来我就把看的007的电影当做自己的伟大事迹将给小孩子们听,后来你猜怎么着,他们看了007之后对我说,我的故事什么竟然被改编成了电影,真是太帅了。已经有不下于十位村花级别的美女随时准备做我的邦女郎了呢。”

“切,糊弄小孩子的幼稚玩意儿。”尹珲随口骂了一句。

“阿米托福,什么时候回去了也讲讲我,就是我是韩国版的007,有没有愿意给我做邦女郎的。”鸟鸟大师也插嘴道。

“大师,不是我说你,道姑一个人都够你受得了,你还想要女人,我看你是不准备要命了吧。”手术刀骂了一句:“要是道姑知道了,肯定把你给大卸八块。”

“切,女人神马的都是浮云,唯有魅力才是正道。阿米托福。”他摸了摸光溜溜的脑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

这就是国安局不可思议小组。即便是面临危险的时候,也不忘记黑色幽默整蛊彼此。这才是真正的临危不惧。

“下车。”就在他们调侃到劲头的时候,车子猛然刹住了,柯南道尔打开车门,下去,然后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

“到了?”尹珲双目有些迷茫的看了看。前面的一个车牌子上写着玉峰小学的字样。

“奇怪了,现在也差不多是午饭时间了,学生们应该都出来吃饭啊,可是为什么这里一个学生都没有呢?”尹珲有些纳闷儿的看了看,而后从车里面走出来。

其余的众人也跟着从车上下来。

这哪里是一座小学,分明就是一个荒废了的工厂。大门上有一个废弃的牌子,鲜红的漆写成的玉峰小学四个大字,放目望去,操场上全都是杂草,若不是那漂浮的几个塑料袋,他甚至认为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类足迹。

操场的另一边是几座破旧的房屋,许多依旧坍塌了,没塌下来的随时也有可能掉落下来。而且在操场的右上角还有几座坟墓,孤零零的立在操场上,乍一看上去就好像是几座小型的蒙古包。

杂草丛生的操场上,时不时的会出现一两声响动,不知道里面长了一些什么。


第一八一话 南无地藏王菩萨

“不会吧,这里就是玉峰小学?”手术刀愣了愣,看着满目鄙夷:“就算是叫花子也不至于在这种鬼地方上学啊。”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旁边的一个房间里面竟然传出来了一阵读书声,声音清脆,朗朗入口,至少也得是几十个人在一起进行诗歌朗诵。

“什么地方?”柯南道尔的目光从正对面的几座荒废房屋里收回来,循着声音寻找起来。

寻找了半天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的房间里面看到了人迹。一个女教师在讲台上走来走去,因为有墙壁挡着的缘故,所以她看不到下面的小学生。

和其余破旧的房屋比较而言,那算是一座不错的房子了,虽然四周的土层都已经凋零了不少,但是房屋依旧是在坚持着,并没有要倒塌的迹象。

“走,咱们看看去。”尹珲首先走上去。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房屋内朗朗的读书声依旧秩序井然的传来,就好像是在唱一首押韵的歌曲那么动听。

但是当尹珲慢慢走进了,他的眼睛瞪得奇大,因为他看清楚那站在讲台上的女子,尽然是那么的熟悉。

柯南道尔也踏过没过膝盖的匆匆跟了上去。当她看到讲台上的女子的时候,也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那名女子。

其余的众人也一个个的愣住了,仿佛看到了世界未解之谜一样,满脸都是充斥着天大的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蓝婷……为什么站在讲台上。”手术刀首先开口。

没错,那站在讲台上讲课朗诵诗歌的,就是蓝婷。

当众人走的更近了,一个个的都吓傻了,因为在下面的桌子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学生,而那朗朗的读书声依旧在持续不断的传过来,就好像在三十多个空座位上坐着三十多个学生在朗诵诗歌。

“蓝婷,你怎么在这个地方?”柯南道尔喊了一声,但是蓝婷好像根本没注意到他们一样,继续的朗诵着。

他的脸色苍白,长头发披散面前,挡住了五官。身体皮肤也看不到任何的血色。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朗朗的读书声依旧没有因为他们的到来而停止,就好像他们不存在一样。

但是下面空荡荡的,只有蓝婷一个人在教室里面荡来荡去,三十多个声音仿佛是从她一个人的嘴里发出来的一样。

尹珲首先冲上去,右手食指和中指按在一块,拔下了她的一根头发,用打火机点燃了。

那头发丝冒出来的一阵轻微的烟雾竟然化为了一张鬼脸,悬浮在半空,冲着尹珲傻笑,仿佛是在嘲笑他一样。

“蓝婷,你快点醒醒。”尹珲脸上满是紧张和关心,急忙开口喊道。但是蓝婷当他不存在,依旧转来转去的读着诗歌,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似乎是嘲笑。

“快点醒醒。”尹珲咬破手指,强行在她的眉头上按下了一个血手印。

自血按下去的瞬间,房间里竟然瞬间变得鸦雀无声,那朗朗读书声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尹珲?”蓝婷温柔的声音响起,然后身子一软,直接朝地面瘫软下去。

他急忙接住他软弱的身子,没想到竟然冰凉刺骨。

“叮铃铃,叮铃铃!”

一阵清脆的铃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尹珲立马警觉性的抬头,他发觉铃声竟然是从这座破旧房屋的后面传出来的。

“不好,我们上当了。”尹珲喊了一声,将蓝婷扛到背上。

柯南道尔早就已经冲出了房屋,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尹珲也急忙冲出来,将蓝婷丢到了车上,也迅速朝着铃声方向跑去。

当他跑过了这座破旧的院落的时候,才发现和院落并列的这边还有另一个崭新的院子。里面有着学校里面各种基础的设施,此刻几个小学生在里面玩耍。

“放学了?”柯南道尔皱了皱眉头,急匆匆冲了进去,顾不上门口保安的阻拦,有特种兵在,他们有闯入任何地方的特权。

只是大门口上面的学校的校标不见了。

“你们老师呢?”柯南道尔询问其中一个玩耍的小女孩。

“在办公室里面。”

“哦,你们怎么不回家吃饭呢?”

“我们不吃饭。”那个小女孩说完,和她在一块的五六个小孩竟然哈哈笑了起来。

“不吃饭?”柯南道尔愣了一下,双目直勾勾的盯着他们:“那你们不吃饭吃什么。”

“我们吃人肉。”小女孩十分熟练的回答,好像这件事十分理所当然一样。

“吃人肉?”柯南道尔死死的盯着小女孩:“尹珲,他们交给你了。”

尹珲刚从车那边跑过来,看了看几个小孩子,点了点头。她走到几个小孩子跟前,然后笑了笑:“是谁教你们这么说的?”

“是老师,老师说要是有人问他的话,就说我在办公室。若是问我们为什么不去吃饭,就说我们吃人肉。”

“恩,真乖。”尹珲拍了拍她的头,然后笑了笑:“快点去吃饭吧。去晚了可就没饭吃了。”

几个小女孩唧唧喳喳的笑着跑开了。

他直起腰,看到柯南道尔正准备推开办公室的大门。

“住手,柯南道尔。”尹珲喊了一声,急忙窜上去。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柯南道尔的双手已经推开了门,吱吱呀呀的声音好像是一排排的钉子钉到他的心里面。

“柯南道尔,快出来,快点出来。”他放声的喊着,然后冲上去。

但是依旧来不及了,里面闪烁出了一连串的光芒,那光芒竟然实质化了,打在柯南道尔的身上,她的身体竟然倒飞了出去,最后砰地一声落到操场上,喉咙一热,吐出了一口鲜血。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办公室里面传来了一阵尖锐的嘲笑声。尹珲急忙窜上去,用力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

砰砰砰……

办公室的门来回的荡漾了几下子,最后咔嚓裂开了一个口子,彻底不动了。里面黑漆漆的,伸手不见五指。

嗖嗖。

尹珲的双手麻利的动弹了两下,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符咒,黄色的符咒随着他的动作竟然燃烧起来,将不大的房间彻底照亮。

两张桌子并排着靠在墙壁上。墙壁上的土层剥落了,桌子上面落满了灰烬,空荡荡的桌子上面没有任何的办公用品,很明显是荒废了很久了。

“不好,中埋伏了。”尹珲骂了一声,他感觉这次是真的被人当成了棋子儿来摆布了,彻底按照别人所想去做。

“快去找罗娟,我们的目的是保护罗娟。”尹珲喊了一声,同时速速倒退出来。

手术刀想扶着柯南道尔到车上休息,但是她说什么也不肯离开队伍,坚持着站起身来,发号施令到:“快点去搜寻,看看能不能寻找到罗娟的踪迹。”

话毕,他一个人首先是冲到了左手边的一个教室,啪的一声踹开门。

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一个人。

“砰!”

他再次踹开了一个门。

一个浑身有些脏兮兮的小女孩双目充满无尽的恐惧,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柯南道尔,两只眼睛闪烁着外面窗户上映射进来的光芒。

“你是不是罗娟?”柯南道尔开口问道。

那小女孩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开口:“是啊,我就是罗娟。外面下雨了,我等我奶奶来接我。”

“快点跟我走吧,你奶奶在家里等着你,我会送你回家的。”

“好,我跟你回家。”小女孩点了点头,然后脚步轻巧的走上来,似乎没有发出一点的声响。

窗外一缕阳光照进来,桌子凳子黑漆漆的影子好像是漆在地面的黑漆一般,看上去有种触目惊心的感觉。

“咦?不对啊?”当柯南道尔将目光重新落到小女孩身上的时候,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发现,小女孩竟然没有影子,她脚下光秃秃的,没有在地上留下影子。

“你……”她倒退了一步。

但是这并没有影响小女孩继续前进的脚步,啪,啪,那么稳重。

柯南道尔目光再次上移。

这次她有些慌乱了,因为他发现小女孩的头发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那脑袋上面竟然光秃秃的,没有了五官,就是一层皮,干干净净的皮肤,看上去保养的很好

“你……给我滚。”柯南道尔急忙掏出了枪,对着那个没有五官的女孩就是一顿乱射。

砰砰砰……枪声不断响起。

但是枪声每响一下,那个小女孩的就会变换一个位置。她没有看清她到底是怎么移动的。好像和孙悟空从一个地方变到另一个地方一样。

“姐姐,你带我走,你带我走。哈哈,哈哈。”小女孩嘎嘎的尖锐笑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就好像是金属碰撞时那种声音。柯南道尔手中的枪射了一通,感觉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便转身准备出门。

砰。

一个不小心,竟然撞在了身后的墙壁上。她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在墙壁的四周寻找,希望能找到那扇门。

但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身后哪里有什么门啊,只是一光秃秃的墙。

“不好,又是结界。”柯南道尔兀自嘟哝了一句,手中的枪砰砰砰砰的爆射起来,希望能看到子弹从某一个方位飞出去。

“姐姐,你带我走,你带我走。”那个小女孩的声音突兀出现在她的头顶。

她急忙抬头,却看到小女孩的身体竟然真的倒挂在了房梁上,双脚缠住了房顶的一根绳子,倒垂下来,那光秃秃犹如面皮的脸,就在她的眼前,晃来晃去。

“带我走,嘿嘿,带我走啊,你快点带我走。”女孩子竟然开始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那声音是从喉咙处发出来的,听起来有些闷。

轰……

最基本的职业反应,她一拳打上去,击中了那光秃秃的脑袋。

哗啦……

那脑袋竟然好像一个烂掉的西瓜一样,里面的脑浆血液哗啦啦的流出来,蘸了她一手,黏糊糊的。

小女孩从房梁上坠落下来,脑袋竟然碎裂成了四瓣,血红的脑浆叽里咕噜的从头颅里面流出来。

“你……带我走!”小女孩竟然再次从地板上站起来,那摔成了四瓣的脑袋触目惊心,鲜血从里面喷涌出来,就好像是一个小型喷泉,带着温度的液体喷涌在柯南道尔的脸上。

那犹如枯瘦竹竿的手顺着她的身体缓缓爬上来。从腿上到腰上,然后从腰部到胸部。要到脸上。

柯南道尔连连倒退,但是那双手死死的抓住自己的衣领,不让她倒退。

“快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柯南道尔用力的吼叫着,双手抓住那双要扎下去的枯瘦竹竿。

“嘿嘿,你带我走吗?”小女孩依旧不死心的问着,那双枯瘦竹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神力,直欲插入柯南道尔的胸膛。

“给我滚开。”任凭柯南道尔用尽了力量,但是小女孩的手竟然充斥着莫大的神力,一次次的将她的力量抵消,并且那手指一次次的扎入了她的肉里。

“南无地藏王菩萨,南无地藏王菩萨……”疼痛难忍的柯南道尔奋力的喊出了佛教的咒语。

啊!

听到这声佛号,小女孩的身体竟然一下子倒飞了出去,撞到了后面的墙壁,原本就摔碎的脑袋竟然彻底的掉落了,脖子上一个碗口大的疤痕十分的璀璨夺目,鲜血喷涌而出。

柯南道尔气急了,疯狂地冲上去,攥紧了拳头,一拳拳的打在小女孩的身上,并且在不断的喊着:“南无地藏王菩萨,南无地藏王菩萨。”

砰砰砰砰的声音依旧响个不停,小女孩似乎十分忌惮这句佛号,没有还手之力,身体柔弱无骨,又好像一个洋娃娃,被柯南道尔打成了一个个诡异的姿势。


第一八二话 师叔(1)

身后,一具全身散发出恶臭的尸体缓缓接近她,双手的肉早就腐烂了,白骨森森,在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冒出了一股股烟。

就那么一点点的接近柯南道尔,而柯南道尔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只顾着收拾眼前的这个小女孩。

十米,五米,四米,三米……

柯南道尔累的气喘吁吁,她几乎进入了半疯狂的状态,想起那么多无辜的孩子竟然都死在了这个家伙的手中,柯南道尔就是一阵头疼。当初好容易幸存下来的四名孩子,竟然被他给结束了生命。

砰砰砰砰。

拳头好像雨点一般的落下。

那双白骨森森的手接近了柯南道尔,瞄准了柯南道尔的脑门,随时准备插上去。

这么下去,柯南道尔的脑袋肯定会被插出来两个血窟窿,而且很有可能从前面的眼睛里面冒出来。

鲜血,从眼睛里面汩汩的流出来,眼珠和眼眶之间只有一丝鲜肉连接着,七窍流血。

若柯南道尔不注意身后的话,下一秒肯定会出现这幅凶残的画面。

那双悬浮在半空的灿灿白骨的手臂,终于缓缓的落下去了,就要插入柯南道尔那热汗腾腾的脑门上。

白骨森森和她头发的乌黑浓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那森森白骨猛然插入了她的发丝之间。

就在这瞬间,察觉到异样的柯南道尔猛然回头,看到那森森白骨,吓得尖叫了一声。

但是那白骨并没有因为柯南道尔的发现而停止动作,依旧是猛然刺了上来。

“大胆妖孽,敢在我面前张牙舞爪。”一个正义浑厚的声音响彻半空,接着便是一道身影猛然出现,手中举着金光闪闪的桃木剑,对着白骨便是刺去。

桃木剑正中白骨,竟然将白骨穿透,冒出了一阵浓烈的黑烟。

柯南道尔定睛一眼,来人正是尹珲。

手臂仿佛收到了剧烈的刺激,四处挥舞,金钱剑也从尹珲的手上挣脱。因为力道巨大,他的身体竟然被甩的倒飞出去,最后撞倒了墙壁上,哐当一声,狂吐出一口鲜血。

“尹珲。”柯南道尔因为尹珲给她争取的这一点时间侥幸逃生,忙跑到落地的尹珲身边,连连开口问道:“尹珲,你没事吧。”

尹珲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而后站起身来,再次咬破手指,念起咒语,在半空划出了一道道的血咒。

嗡嗡嗡嗡。

血咒的力量之强大,是柯南道尔所不能想象的。金钱剑就好像是被这股咒语给控制着,上下翻飞,四处颠倒,那白骨竟然无法控制本身,也随着金钱剑的力量四处游荡,砰砰砰砰的撞击到四周的墙壁上。

咔嚓,咔嚓。随着一次次猛烈的撞击,那在半空游荡的白骨竟然裂开了一条条的裂缝,骨头碎屑不断的掉落到地上。

不多时,地面竟然也跟着晃动起来,四周的墙壁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大片的泥土,看出来结界是快要爆破了。

尹珲咬牙坚持着,最后加进用力的咬了一下刚才便已经咬破的伤口。

鲜血流的更快了,双手互相摸了一把,这样保证手的大部分地方都沾染上了血迹。他一个飞身,踩到旁边的桌子上,飞身一扑,抓住了那骨头。

嗷呜嗷呜。那骨头竟然吼叫了出来,就好像是一个怪兽发出的声音。

啪啪,啪啪。

骨头好像是被燃烧着一样,很快的碎裂了,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块块的碎屑掉落到地上。

四周也恢复了平静,四周也出现了土墙的结构,经过刚才他们一番折腾,泥土竟然将地面给覆盖了,两个人也变成了灰头土脸的土人。

“怎么样,没事吧。”尹珲走到精疲力尽的柯南道尔跟前,将她扶起。

“恩,没事。”她莞尔一笑,尽全力想从地上站起来,但是奈何身体软塌塌的,没有一点力气,刚想站起来竟然又要松软的朝地面砸去。

“柯南道尔。”尹珲一着急,将她抱在怀中。

软绵绵的身体接触他身体的瞬间,他彻底的陶醉了。

松软如面包,温香的味道在鼻孔弥漫,整个身子都要酥软下去。双唇娇艳欲滴,两只雪亮的眼睛娇滴滴的看着自己,包涵无限风情。

两人一时间愣住了。

“老大,你没事吧。”外面手术刀慌张的声音传进来,随后门吱吱呀呀的被推开了,一层灰尘落下来。

当他看到正瘫软在尹珲怀里的柯南道尔的时候,惊得愣住了,一秒钟的反应时间过后,他竟然双腿一软,身子直接摔倒在地,半天也没爬起来。

“打扰了两位,抱歉,我先出去了。”手术刀连连道歉,走出了门还跟身后跟来的几个人说:“没啥事儿,咱们去别的地儿找找。”

尹珲苦笑一声,这小子倒是挺会来事儿。

他将柯南道尔放正,竟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想到自己这个堂堂的流氓痞子竟然在抱了一下美女之后不好意思了?真是太匪夷所思,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

“咱们走吧。”尹珲说完便走出了这个破旧的小房屋。

柯南道尔也跟了出去。

“哇,老大,你们果然在里面。”狙击手不经意间看到刚刚从里面出来的两人,然后埋汰了一句:“手术刀你是不是眼睛有毛病,这么大的两个人你都没看见。”

尹珲刚想解释什么,手术刀则是笑了起来:“不是我没看见,而是我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

“不该看的东西?”狙击手愣住了,其余众人也都愣住了,他们都在猜测手术刀那句不该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好了,手术刀,别他妈瞎说。”尹珲有些急了:“快点回去,看看罗娟怎么样了。”

回头看了看,校园内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一个鬼影都没有。校园内安静的诡异。

看了看大门上空荡荡的,尹珲就纳闷了:“到底是谁把大门上面的牌子放到了废弃的工厂,蓝婷又怎么会在那废弃的工厂里呢?”

带着这丝疑惑,他像尽快让蓝婷清醒过来,然后询问他这件事。

“尹珲,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车?阿米托福。”鸟鸟大师手捧着佛珠,阿米托福的念叨起来。他看了一眼,众人都已经呆在车上,车子已经驱动。

他也紧跑了两步,追了上去,上了车。

可是在他关门的瞬间,竟然听到一声擦叫声,是从厕所方向传出来的。他愣了一愣,砰地一声关上门,疯狂地朝着女厕所跑去。

刚才那一声实在太诡异,一阵寂静中猛然炸响了凄惨的女孩叫声,这一声让他的心猛然颤抖了一下,凭借以往的经验他判断厕所里面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果真不出他所料,当他走到厕所的时候,那外面竟然被结上了一层结界。

“怎么了尹珲,发生了什么事情?”柯南道尔摇下了车窗玻璃开口问道。

“快点过来,我发现凶手了。”尹珲高声狂呼,一边打出一个个的结印,准备打破这个结界。

一个全身白莹莹的纸鹤悬浮在脑袋上空盘旋,血红的双眼让他的急剧颤抖。

看到这个纸鹤,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在巴人诅咒事件中一次次的帮助自己,最后却又要抢夺走自己的三界宝钞的那个家伙。

“难不成这个凶手就是掌握白鹤的那个人?”他有些发懵。

这时候众人都已经跑过来了:“凶手在哪呢?”

“在女厕所里面。”

“女厕所里面?”众人目光一下子聚集到了女厕所,却看到厕所并没有任何的反常,依旧是那么的肮脏。

农民工子弟的学校也只是一处破旧的废院而已,没有人专门的清理,厕所也是农村的那种地坑式的厕所,肮脏不堪也是很正常。

“快点冲进去。”尹珲喊了一声。

手术刀第一个反应过来,挥舞着瑞士军刀就要冲进去。

可是刚到门口,身体竟然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一个侧翻摔倒在地。

“快起来。”尹珲拉起手术刀,桃木剑四处挥舞,冲着结界不断的挥洒着,砰地一声,结界终于破碎了,他第一个冲了进去。

但是里面的情景让尹珲差点吐出来。

一个五官端正的小女孩,脖子上系着白色的绳索,身体在半空不断的旋转,旋转,身上沾满了屎尿,看来是刚才不小心摔倒在厕所了。

而在女孩尸体的旁边,一个身着黑袍的人正在做着什么,仔细认真,竟然顾不上打破结界冲进来的众人。

“给我住手。”尹珲暴喝一声,他明白这个人是杀人凶手,正准备取魂。

不过那人并没有尹珲的怒喝而有丝毫的行动,依旧继续炯炯有神的细细研究着,用针头慢慢的在女孩子的脑髓里面探究着。

这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冲进来了,都看到了对面黑袍人的所作所为。特种兵当下怔住了,一个飞奔上前,脚步震得厕所墙壁都在颤抖,哗啦啦的土层掉下来。

那黑袍人并没有因为他的到来而被引开丝毫的注意力,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的盯着小女孩

直到特种兵走进了,飞起一脚就要踹到黑袍人的身上。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竟然没有躲闪,只是继续聚精会神的盯着小女孩。特种兵犹如小船一般的脚砰地一声,和黑袍人的身体发生了肢体接触。

最后是砰地一声脆响,特种兵的身体竟然瞬间被一团光晕给围绕,这团光晕形成了一团团的图案,特种兵的身体也扭曲到了一个十分诡异的程度,不断的在四周的墙壁上撞来撞去。

“啊,不好。”尹珲蓦然喊了一声,同时快速上前。

鸟鸟大师也意识到什么事情,手中的佛珠在快速的转动,嘴里面念叨着一连串的佛号。

那光晕在鸟鸟大师咒语的攻击下竟然慢慢的变小了,随着尹珲攻上去,在特种兵的脑袋上贴上了一张符咒,特种兵才停了下来,脚上的光晕也在逐渐的消散。

“稍安勿躁。”尹珲将特种兵拉回到队伍里面。

那黑袍人这时候才将视线从女孩尸体上转移开,长长舒了一口气,看也不看他们,只是细致的处理着手中的那根银针。

“尹珲,你来了。”他的声音淡漠,犹如冬天里的冰块一样的冷。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哈哈,我是你的师叔,怎么可好像能会不知道你的名字?”那个人依旧语气平淡,波澜不惊,好像这一切都是应该发生的一样。

“什么意思?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尹珲好奇的看着他:“师叔?你怎么可能是我的师叔?”

“哈哈,你是茅山敛宗的传人吧。”那黑袍人依旧是满脸挂着微笑,处理完了手头的事情,后退了几步,从厕所的另一个门走了出去。

“快出去。”尹珲连连指挥身后众人,他已经隐约猜出这个人的身份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了明确自己的想法,他厉声厉色的问道。

众人都迷惑了,杀人凶手竟然是尹珲的师叔?这若是被上头知道了,尹珲肯定也不落好。

还是先静观其变,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吧。

“你取魂养鬼到底有何目的。”尹珲看那黑袍人不愿意多回答,急忙问出了另一个问题。他隐约感觉到,对手既然如此的淡漠,肯定有十足的把握能取胜。单单从刚才尚未交手便被落入下风的特种兵看来,这个家伙的实力不是他们这些人所能抵抗的。

“取魂养鬼?恩,没想到你跟着师兄这么短时间,学到的竟然还不少。师兄泉下有知也能含笑九泉了。”那人嘿嘿笑了笑,并不准备继续和他们纠缠下去,而是转身,双腿一用力,身体竟然跳到了两米多高的墙头上,准备逃走。

与其说逃走,倒不如说是不屑于和他们纠缠。

“哪里走。”爆破手孙东早就已经怒不可遏了,这根本就是对不可思议小组的污蔑,不将他们放在眼里,手中一个电子装置丢了上去。

黑袍人愣了一下,随手双手一伸,那电子装置竟然悬浮在半空,不再朝他的方向移动。

随后手臂用力一挥,电子装置竟然快速的倒退,最后摔落到地上。

“我嘞个乖乖,快跑。”孙东怒吼了一声,随后一把将柯南道尔扑倒在地。

众人见势不妙,也一个个的朝着四面摔了过去

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众人都失去了知觉,耳鸣目盲,过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首先是孙东从地上站起来,此刻他被炸的全身焦黑,身上满是泥土,头发也是一缕一缕的粘起来,上面都是各种污垢杂质。

“你奶奶的腿啊,老子好容易才研究出来的炸药,竟然要把老子给炸成烤肉。”他气急的蹦起来大骂道:“该死的黑家伙,要是被老子抓住,肯定要把你给炸成烤鸡。”

尹珲走上来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还是赶紧追上去吧,好容易抓住了一个线索,可不能让这条线索再次丢失。”

现在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找到黑衣人,然后逼问出所有的事实。这件事困惑他们太长时间了,好容易有得知答案的时候,他必须尽全力弄明白事情的答案。

“咳咳,咳咳!”柯南道尔也咳嗽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黑土,双目光环顾四周,眼中射出一股杀人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第一八三话 师叔(2)

所有人都起来了,每个人都是灰头土脸。在他们中间是一个被强力炸药炸出来的大坑,坑洞呈现出焦黑色。

“我嘞个去,孙东,你这个到底是他娘的什么型号,这次炸出来的大坑竟然比上次的还要大还要深。”

“你管他什么型号,只要你们帮我找到了那个家伙,我送给你两个。”

爆破手气急的骂道,同时站起身来,双目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墙上“走,咱们去捉拿凶手啊。”

话音刚落,特种兵竟然身体一跃,双臂好像一个大机械一般捉住了墙壁的边缘,全身用力,身体竟然敏捷的好像一个大猩猩,快速的跃上墙壁,身体牢牢站稳。

“快走,那家伙已经不见了踪影。”特种兵回答。他报告了眼前的形势,然后等着柯南道尔的指示。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而后回头看了看众人:“走,可不能让这条线索再丢了。”说完,身体助跑,快要走到墙壁边缘也是双脚用力一跃,最后牢牢的抓住了特种兵身下来的粗大手掌。

两人同时用力,柯南道尔也敏捷的攒跳上了墙头。

尹珲简单的看了看,他明白眼前的形势,若是这次丢失了凶手,下次凶手肯定会谨慎的很,想要再捉住他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一行人急忙朝前奔跑,等到最后终于跨墙而过的时候,却发现学院的这边根本就是一片沼泽,泥泞不堪,腐败的植物无精打采的躺在泥地上,甚至连他们脚下都没有任何站脚的地方。

“不行,不能往下跳。”尹珲一把拉住了准备跳下去的柯南道尔。

柯南道尔蓦然惊恐的收回了手掌问道:“怎么?难道这不是幻觉吗?”以前碰到比较危险的事或者人,尹珲总会鼓励他其实这是幻觉。但是今天,尹珲却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幻觉。刚才若是真的跳下去的话,恐怕想上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不是幻觉,不信你投一颗石头一下?”尹珲点点头,而后顺着墙壁继续行走,双目焦灼的四处观望,想找出黑衣人的身影。奈何他们在下面耽误了太长时间,想要找到黑衣人谈何容易。

但是无论如何,无论希望有多渺小,只要有一丝丝胜利的曙光他也不会有任何的松懈念头。

顺着不大的墙壁行走,很快的便来到了对面的那所小学。

这其实是一个荒废了的工厂而已,只是因为门匾上面挂着玉峰小学四个字样,所以才会被人误认为是学校。

他明白的很,这个牌匾肯定是凶手之中的某个人所挪动,若是能够从师生嘴里知道到底是什么人挪动了牌匾,或许也是一条线索呢?

沿着墙壁行走了一圈,竟然没有发现黑衣人的身影,几人顿时就有些泄气了。

墙底下都是浓密的黑乎乎的东西,估计跳下去会陷下去。都是那该死的工厂多年的垃圾排放,污染了这个地方。

找了一块砖头扔下去,那沼泽地竟然溅起了一连串的泥水。

“走吧,咱们下次来个守株待兔,先好好的做好准备。”尹珲叹了口气。

“什么?走吧?难道我辛辛苦苦才研制出来的炸药的首次爆炸就这么被浪费掉了?”他瞪大双目,不可思议的眼神四处观看:“不行,一定有办法,我们一定有办法找到那些人所在的。”

柯南道尔拍了拍手术刀的肩膀:“算了吧,他的能力我们都知道,我们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若是准备一下,打有准备之仗,或许胜利的希望会大一些,不能被脾气冲坏了头脑。”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多讲了。”爆破手也放弃了最后追杀的念头:“不过下次我肯定要准备一下炸药,娘的,不把这个家伙炸上天老子就不姓孙。”

狙击手笑了笑:“你还以为姓孙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呢。”

“嘿,我说你这个爆破手,到底是不是我们不可思议小组的一员啊,都什么时候了,竟然还说风凉话?”他气急的骂了一声,朝地面跺了两脚。

“我只是想到了一个好的对策而已”狙击手神秘的笑了笑:“其实根本不用我们去寻找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就行。他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他会来找我们?”尹珲也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盯着狙击手:“你怎么知道那家伙会来找我们?”

“我刚才来的时候顺便看了一下电脑,发现下一个目标就是玉峰小学的学生,而且还是住在这个学校。你说那家伙会不会来找我们?”

“怎么不早说?”鸟鸟大师阿弥陀佛道:“幸亏老衲刚才没有跳下去英勇就义,现在怎么办?就守在这个地方?”

“守在这个地方?”道姑冷笑了一声:“也就你这和尚脑子想的出来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难道你现在还以为你的三脚猫功夫能对付那个隔空控制物体的高人?”

“阿弥陀佛,道姑,我发现你怎么处处为难老衲,要拆老衲的后台呢?”

“切,我才懒得理你呢。”道姑继续冷笑:“我看不如这样,布置下我们太清宫的绝强阵法太清阵,在这里守株待兔,我相信若是对方不察觉到的话,肯定能轻易的将对方虏获。”

“轻易?你太低估那个家伙的实力了。”尹珲开口讲道:“你们还记得那家伙曾经讲过什么吗?他知道我是茅山敛宗的传人,而且还自称是我的师叔,还有,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曾经在缅甸的时候遇到的那个纸鹤?其实,那个纸鹤就是他控制的。”

“他就是纸鹤的主人?”众人皆有些目瞪口呆:“但是这怎么可能?纸鹤的主人上次很明显,其实是在帮助你啊?为什么这次要祸害这么多年幼的生命?”

“对于这点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苦苦的笑着“或许,我们将他擒住了才会发现他内心到底都在想些什么。”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然后看了看正在深思熟虑的黄鹤楼和柯南道尔。

每次在别人叽叽喳喳商讨的时候,两人都会默默旁听,然后迅速的组织着一个个的想法,在脑海中演绎,弥补着一次又一次漏洞,然后两人各自说出一套方案,哪一套方案得到任何,就施行哪个,直到最后众人达成一致在行动。

不是他们浪费时间,前面我也提到过他们到底是多么的珍惜时间,但是你们也知道,磨刀不误砍柴工的说法,他们现在就是在磨刀,真正意义上的磨刀。

“好了,大家都静一下。”柯南道尔开口道:“依我之见,狙击手回去,看看下一个受害者到底叫什么名字,我们首先得确定被害者的名字。尹珲,你送蓝婷去医院,看看那丫头到底哪根神经错乱了,其余的人则跟我守在这个地方,提前准备好埋伏好,等着黑衣人来这里行凶。”

说完了这些,柯南道尔才将目光头像了黄鹤楼“黄鹤楼,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黄鹤楼想了想,点点头:“我觉得咱们不能单独行动。这样吧,把咱们的队伍分成几组,每一组都有两个人,这样相互之间也有个照应,免得咱们分散了之后,凶手会对我们实行各个击破。那可就麻烦了。”

“恩,说的有道理。咱们就这么办吧。”柯南道尔也点点头:“你来说一下,咱们该怎么分组,怎么进行行动?”

仔细想了一会儿,黄鹤楼看了看大家:“你们谁有什么杀手锏之类需要准备的,可以留下来布置一下机关什么的。”

“我们太清宫的太清阵,绝对能够把那个家伙给一网打尽。所以我得留下来布置一下。”

“切,我们的千手如来阵才是真正的天下无敌。我也得留下来,准备一下千手如来阵。”鸟鸟大师也插嘴说话。

“哼,我的炸药,瞬间就把你们的东西给掀翻。”爆破手孙东气急败坏的骂道:“老天爷都不能阻挡。”

“那好,既然这样,你们就先留在这里布置阵法,狙击手,我待会儿和你一块去办公室查询一下,柯南道尔,你跟着尹珲送蓝婷去医院。特种兵,你留在这里给他们护法,别让学校的领导为难他们。

有些木然的特种兵点了点头,然后举目四望,确保四周无人之挂这些后,这才放下心来。

他已经做好了冲上去的准备了。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把这件事给搞清楚,否则……哼哼。”尹珲的拳头握紧了一下:“无论你什么实力,无论你什么来路,我都要将你一网打尽,绝对不会对你有任何的仁慈。”

兵分三路,各忙各的。现在他心中最担心的就是那个黑衣人会趁他们没准备好便来这里偷袭,所以他必须尽快的去完成,因为时间就是生命。

柯南道尔的脸上此刻挂满了无尽的忧郁,身为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她清楚的分辨着眼前的形势,她细细想了想,似乎从来没有碰到过如此棘手的问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次一样领悟时间就是生命的真正意义。

学生们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欢愉的脸上挂满了一轮轮的红扑扑的明月,对于柯南道尔这几个陌生人,他们都采取了避让的态度。

一个小女孩看了看尹珲,冲他微微笑了笑,然后转了一个弯,就进入了女厕所。

“啊,站住!”尹珲暴喝一声,迅速喝止那个女孩。他的高嗓门瞬间吸引了学校所有学生的目光,有些不可思议的回头看了看尹珲,纳闷儿的问道:“怎么了?”

“我们准备帮你们改进厕所,现在在施工阶段,你们不能进去。”他随便找了一个接口搪塞过去。小女孩倒也听话,从过道里面重新退回来。

幸亏他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形,众人都吁了一口气。

尹珲看了看那小姑娘,脸蛋娇嫩,两腮白嫩。和其余的学生两腮绯红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姑娘的微笑似乎夹杂着一丝嘲笑,让尹珲不由的怔了一下。

“小姑娘,你父母是不是教师?”

“不是。”小姑娘干脆铜铃一般的声音响起。

“不是?”尹珲疑惑的重复了一句:“那么你是不是住在学校里面?”

“恩,是啊,我父母是这里的清洁工。”他开口回答道。

“恩。”尹珲淡淡的点点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姑娘,他总是有一股莫名奇妙的感觉,就好像是小姑娘根本就是下一个遇害者。

“特种兵?”他装作漫不经心的走到特种兵身边,然后吩咐道:“尽量关注一下那个小女孩,或许她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特种兵点了点头,犀利的目光瞬间将女孩全身上下打量了个遍,就好像一台电脑将他上下给扫描了一遍。

被他的目光给吓得有些害怕的小姑娘嗖的一声跑开了,不过借着那么一瞬间他还是发现那个小姑娘的脸上带着浓郁的微笑,就好像他的脸部表情永远都是微笑,没有别的表情。

他的心腾地一下跳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对劲,女孩子的微笑……

他还是决定不继续想下去,只当自己是这几天压力大过于神经质了,当下拍了拍特种兵的肩膀,回头看了看柯南道尔:“柯南道尔,咱们走吧。”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走到副驾驶的位置,打开门,坦然自若的坐上去。

透过车窗看了看仍陷入昏迷状态的蓝婷,他皱了皱眉头,这次她受伤不轻,说起来她这次的劫难还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呢。

他现在有些后悔当初的态度了,若是对她好一点,蓝婷也不至于独自离开,若是继续和自己呆一块,现在肯定不会受到任何的伤害。

思绪万千,启动了车子,油门加到底,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吱吱作响,卷起一阵风之后,车子消失的无影无踪。

蓝婷依旧是沉稳的睡去,尹珲时不时的用手去探测一下她的呼吸,唯恐她会咽气。柯南道尔则是一脸漠然的望着挡风玻璃,双目死死的望着前方,无精打采。

不知他到底想些什么。

“柯南道尔?”尹珲看她有些不对劲,好奇的喊了一声。

但是她双目依旧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好像在想着什么,根本没有听到尹珲的喊声。

两边公路上的树木急速的倒退,不知道车子的什么地方有漏洞,竟然吹进来一阵凉风。尹珲再裹了一次衣服,冻得有些瑟瑟发抖。


第一八四话 圣徒

“柯南道尔?”他再次颤抖的喊了一声,但是她依旧没有回答,就是那么直愣愣的看着前面。

“上头有电话。”无奈,只得撒谎。

“上头电话?”她立马从惊呆中清醒过来,就那么死死的盯着尹珲:“什么情况?”

“我问你刚才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面,到底看见了哪位帅哥?”他急忙开口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有些劳累了吧。”柯南道尔回答。”哦,那就好。你觉得咱们这次成功的几率有多大?”他想打破眼前的尴尬气氛,但是实在找不出什么话题,只好聊到工作上来,或许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唯一不会感觉到尴尬的话题。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毕竟你对这类人比较了解,而且你们间接交手了。”她似乎对这个话题提不起兴趣。

“哦。”尹珲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一声,点点头:“不过我总感觉这个人没我们想想的那么简单,或许在他眼中,我们不过是臭虫一般的存在而已。”

“臭虫?”柯南道尔似乎对这两个字很敏感,双目有些疑惑的抬起来看着他:“我不这么认为,人的生命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即便别人当你死臭虫,我们也要活出个人样来。”

对于她有些驴唇不对马嘴的回答,尹珲只是摇头苦笑了一声:“上帝?我可是茅山敛宗的传人,怎么会相信上帝呢?哈哈。”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充满幽默,但是看她的表情,却完全对这份幽默没有半点的心领神会。

她木讷的抬头看了看尹珲,从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

“柯南道尔,你怎么了?我怎么发现你最近不对劲啦?”他一边集中精神开车一边和她讲话:“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作为朋友能帮忙的我肯定会帮助你的。”

她确实摇头苦笑一声,表示自己的无助,不过忽然却又来了精神,上下打量了一番尹珲问道:“心病你能治好吗?”

“心病?”他笑的很自然:“堂堂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竟然也有心病?你跟我开玩笑的吧。”

“谁跟你开玩笑了。”柯南道尔煞有其事的开口,然后回头看了看蓝亭,见她的脸色缓和了不少,正香香甜甜的在床上睡着:假如有一天我和蓝亭同时受到了伤害,而现实情况只能让你救一个,你会救哪个呢?”

“这个嘛……”尹珲停顿了一下,然后回答:“当然是先救你了,毕竟你是我的上司,我的金饭碗我可不会丢掉。”

“切。”柯南道尔很明显对尹珲的回答不满意:“那么我再问你,若是换成我和唐嫣呢?你会先救哪个?”

“唐嫣?”这下尹珲为难了。

这就是女人,喜欢没事找事的女人,千方百计的想知道自己在男人心中的位置,想出了一个个的外门怪招。

不过这个技巧显然非常有用,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你……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他发挥着平日里那流氓痞子的脾性,尽量让这个沉重的话题变的轻松些。

“切,谁会看上你这样的臭男人。”她骂了一句:“好了,专心开你的车。别自作多情了。”

“遵命。”他风趣的敬了个礼,然后将目光重新集中到前方,没想到已经到医院的急诊室了。

其实,她不是不想知道答案,而是不敢知道答案,因为这个答案很明确,她害怕自己的刚刚有些康复的心灵会受到伤害,或许欺骗才是心灵创伤的解药。

车子缓缓停下来,看蓝亭的脸色有些红润了,他也不再担心,从车上从容走下来,然后打开后车门,将她抱在怀中,钻入了那白惨惨的大门。

“护士,快点来,有人昏过去了。”尹珲的大嗓门很快招来了前台,两个穿着护士制服的漂亮美女走上来,高挑的双腿上那双高跟鞋发出啪嗒啪嗒的响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面回荡着。

“这边来。”行色匆匆的护士招呼尹珲进了急诊室,放到病床上。两名女护士身上传来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道他不记得曾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这股香水味了,也不记得是在谁的身上,反正就是很熟悉。

或许,这是女人的体现吧。他想。

顾不上欣赏面前两个标准小美女的姿态,他将所有的精神力全都集中到了昏迷中的蓝亭身上。

柯南道尔已经走开了,估计是给蓝亭挂号去了,有中情局的工作证,所有的一切好办多了,只要一句话便可。

不多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急匆匆的冲进来,看他一脸焦急神色,仿佛这个病人是他的亲奶奶一样,尹珲便知道柯南道尔表明了身份。

“麻烦让一下。”主治医生慌乱的拿起听诊器在胸前听一听,美女护士也是手忙脚乱的给他输氧。

听了好久,那医生却是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医生?”尹珲关切的问道。

“心跳正常,呼吸也没什么毛病。以前还从来没见过类似的症状呢?对了,她是怎么昏过去的?”那医生满脸挂满了疑惑,眉头皱成了攒肉丸子。

“就是一下子昏过去了而已。”尹珲简明扼要的回答他可不会傻到告诉医生是鬼上身的缘故,那样说的话主治医生也不会相信他。

“哦!”他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柯南道尔:“我想和这位女士谈一谈,麻烦先生回避一下。”

医生的声音镇定中却夹杂着丝毫的畏惧神色。

“恩。”尹珲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这个白色的急诊室。

白惨惨的房间让他感觉到极其不自然,有种办丧事的味道。他巴不得离开这房子,摒弃房子带给他的压力。

说吧。

她有些不在意的味道,旁边一个主治医生的椅子有些脏乱,她随便清理了一下便坐上去。

她的腿有些发软,她甚至怀疑是不是刚才被吓的腿软,现在想想,可能性还真的很大。她不由得苦笑一声摇摇头。

看着摇头苦笑的柯南道尔,那医生却是愣住了,不明所以的盯着柯南道尔,他认为是柯南道尔否认了自己的实力和所作所为。

“愣着干什么,有话快说。”她揉了揉双腿,然后开口问道。

鉴于对方是国安局的人,主治医生也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而生气,只是毕恭毕敬的回答:“我想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对女孩子打了什么麻醉针或者是服下了国家禁止的精神类药物,比如白粉……”

“白粉?”她迟疑了一句

“是啊,依我多年的经验,这位姑娘很可能是吸食毒品过量所以才会精神昂奋,产生了各种幻觉,最后休克。”他从脖子上摘下了听诊器,恭敬的站在柯南道尔跟前。

她摇摇头:“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吸食毒品呢?还有,你为什么要让那个男子出去?”柯南道尔说完,还指了指尹珲的身影,连背影都那么帅,怪不得招来这么多的女孩子。加上身上自然流露出的一股孤单冷漠,更是让他充满了魅力。

“我怀疑那个男子不是什么好人。”主治医生小心翼翼的将嘴凑到柯南道尔的耳边:“我认识那个人,是一个大神棍,后来在殡仪馆内做入殓师,因为经常性的偷尸体的衣服,被殡仪馆给开除了。我觉得那个不务正业的人肯定和姑娘的吸毒有关,所以您还是小心一点,多注意一下那个人的好。”

虽然他将声音压得很低,不过依旧还是被尹珲听到了,他是做什么的?茅山敛宗的传人,五官灵敏的很,别说他压低声音,就算是老鼠吱吱喳喳的叫唤他也能听得见。

“哦?”柯南道尔立马来了兴趣,对于尹珲的身份背景他甚至比尹珲自己还熟悉,他倒是想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凭空诬陷尹珲:“你是怎么认识他的?我倒是纳闷儿了。据他所讲他可不是北京城的,一看您就是地道北京人,怎么会认识一个外地人?”

“这个,我也只是和您随便说一说,就当我对您的善意提醒。当然,您若是不想接受的话完全可以,就当我没说好了。”那医生也不忘记装深沉,这可能是所有男人的通病吧在女人面前都要耍帅,尤其是柯南道尔这种金发外国美女的面前。

“说,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柯南道尔开始严厉起来,双目就那么的盯着主治医生:“老实交代,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看着他反光的前额,柯南道尔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一股怒火,双目就那么死死的盯着他。

身后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尹珲也走进来了,主治医生头大的很,忙回头,却发现尹珲正冲自己微笑

事情很明了,这小子肯定听到刚才的讲话。无奈之下只得是擦了擦额头的汗水,一脸歉意的笑容:“我这些只是猜测而已,如果刚才我的话有误的话,我在这里向你表示诚恳的道歉。”

“道歉?”他冷冷地笑了笑。他的笑容冰冷的好像是一块冰棍,直刺入那主治医生的心脏,惊得他浑身颤抖了一下,接下来的话更是然他全身发颤,千万个毛孔好像有刀子划过,流出了一层层冰凉的血水:“说吧,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若是说不清楚的话,后果……你懂的,我有三百六十种方法能弄死你。”

尤其是最后几个字,他拿捏的很稳重,字字句句恰到好处,甚至比香港黑社会电影上的老大说的都要专业,柯南道尔也忍不住抖了一下,若不是面前站着的人是他熟识的人的话,她肯定会相信这个人的确是自身黑社会了。

“我……”一句话噎的他说不出话来,犹豫了很久,最后目光惊恐的四处张望,神色却忽然变得不正常起来,就好像是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看一样,不让他说出来。

“快说,否则……哼哼你的一条腿可就保不住了。”他越来越发现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对劲了,他为何变得如此紧张?为何东张西望?难道在他周围有什么东西在监督着他?

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诡异,原本就有些空旷的急诊室里面,白惨惨的光线充斥着耳目,甚至连地面都是白色的地板,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小护士更是让现场显得诡异十足。

“他来了,他在看着我。”那主治医生却忽然跪倒在地,满面激动,双手合十,好像一个朝拜的圣徒,身子匍匐在地:“主啊,你来了,你终于来了。”


第一八五话 基督之名(1)

尹珲看了一眼,却发现他跪倒的方向竟然是那个小护士离去的方向。

砰!

他的心好像被什么触动了一下,平静的心中起了一层涟漪。

下意识中,他感觉那个护士有什么不对劲,不过究竟哪里不对劲,确实不得而知、

柯南道尔似乎也发现了事情的诡异,忙急走了两步,当她追上去,用手拍小护士肩膀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大跳,因为她发现,那个小护士根本没有脸。

“你……”她连连倒退,习惯性的掏出了枪对准了那护士。

“不要开枪,不要打主人。”主治医生忽然发疯了一般冲上来,猛然抱住了柯南道尔,将他撞倒在地,战战兢兢的神色结结巴巴的说出一连串的话语,不过她一句话没听懂。

尹珲也疯狂地冲上去,一把将柯南道尔从地上拽起来,虚空画符,冲着那小护士攻了上去。

谁知那小护士不多不避,反倒是缓缓转过身来。

衣服和帽子之间,根本就是空荡荡的,没有脑袋,没有脖子,那景象就好像是帽子静静的悬浮在衣服上。

红色的结印打在了护士身上,但是并没有起到丝毫的效果,小护士竟然还发出了声音:“咯咯,咯咯,你们这群愚昧的人类。”

她到底是从什么地方说出的话呢?这是尹珲当时唯一的想法。不过想了半天估计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只是脚步缓慢的走上去。

他知道,既然护士服不害怕结印,那么说明护士服肯定不是鬼魂,即便是的话,阴气也非常的虚弱,根本不会伤害到人

当他走近些才发现,那护士根本就只是一件衣服而已,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半空,手臂,双腿也没有,空荡荡的。

只不过是一件悬浮的衣服而已。这幅情景让尹珲也有些害怕了,不过他还是稳重气息,咬破手指,行动迅猛的在他的额头上点下了一个血点。

很快,那护士服就好像从一个人的身上脱落了下来,缓缓的坠落到地面,半空中只剩下了空气。

柯南道尔傻眼了,再看看那主治医生,早就依旧虚脱了,浑身有气无力的倒在地上。

她拍了拍手掌,苦笑一声:“这是唱的哪一出?不会是黑衣人的手下吧。”

尹珲也摇头,表示自己的不理解,看了看蓝亭,依旧在昏沉入眠之中,对刚才所发生的一切浑然不知。

他现在才有些后怕,若刚才将蓝亭交给那个变.态医生的话,现在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呢,蓝亭的命能不能保住还难说呢。

他重新将蓝亭抱在怀中,然后看了看柯南道尔:“不如我们另换一家医院吧。这个地方看上去不怎么太平。”

柯南道尔也点了点头,四周的诡异气氛让她也有些无助和彷徨:“走吧,咱们这就离开这里吧。”说完,便带头走出了这个急诊室。

急诊室里面鸦雀无声,没有半点声音,刚才的打斗也没有惊醒门口的保安。轻微的鼾声接连不断的传来,几个保安睡得正熟。

两人走出了急诊室之后,伏在前台上酣然入眠的小护士终于缓缓的抬起头来了。

白色的帽子之下,竟然是空荡荡的。

她,也只是一件悬浮的衣服而已。

一路上的颠簸,终于平稳了之后,她竟然再次的感觉到强烈颠簸的感觉,而且一阵熟悉的味道和一种温暖也从一双宽阔的大手传入自己体内。

她眯缝了眼睛,借着轻微的光芒,竟然看到一起一伏的尹珲的脸庞。

他的俊俏冷酷的脸因为紧张和劳累早就流出了一层汗水,加上身体上下乱颤,给她造成了一种幻觉。

她的脑袋一下子就热了,心中想到了一副龌龊的画面。

“不好,这小子竟然对我……”蓝亭再也受不了了,当下便是飞出去一巴掌,正好打在了尹珲的脸上,顿时,尹珲的脸上竟然留下了五个火辣辣的红色的手掌印子。

他懵住了,半天也没反应过来,柯南道尔听到那清脆的响声,结合尹珲脸上那五个小巴掌印子联想,也猜测出到底是什么情况。

最后当尹珲的目光缓缓落到蓝亭身上的时候,他开始愤怒了,看着躺在怀中睁开大眼睛直勾勾看着自己的蓝亭,他一松手,蓝亭便落地了,传来了一声惨叫声。

“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尹珲脾气再好也无法容忍这种恩将仇报,骂了一句便准备转身离去。

“啊!”意识到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蓝亭惊讶的半天合不拢嘴,当她搞清楚限产气氛的时候已经晚了,他早就已经上了车,驱动而去。

“你……”蓝亭刚才的罪恶感一下子消除干净了,心头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都怪那个家伙,所以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若是当时背着自己的话,自己也不会把他当坏人。

举目四望,从四周的情形判断了半天才判断出原来她竟然是在医院。

后方不远处,三个白色大字触目惊心,让她很快作出判断,赶紧离开这里。

太平间。

三个字好像鬼魂一样在她的脑袋里面上下翻腾,他在思考着,思考着在昏迷的前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都做了一些什么?为何竟然不知不觉的就昏死过去了?

啪啪,啪啪。

高跟鞋的声音井然有序的走上来,就好像是一个女子款步而来,她刚才紧张的心终于松弛下来了,有人就好。

她转身,先找出那个人所在,不过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啊。

“奇怪了,怎么没人额?”正当她纳闷儿不已的时候,却忽然发现在急诊室的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护士。

呼啸的北风吹过,外面显得冷清十足,她用力的裹了裹衣服,准备到医院里面借宿一宿,哪怕是呆在病区的过道里面也行,至少里面全都是人。

这是无计可施的情况下唯一可以不让她吓破胆的方式。加快了脚步,朝着护士方向走过去。

呜呜,呜呜。

呼啸的北风依旧毫无抵抗力的吹过,将地面的树叶吹得四处飘落,护士的制服也是此起彼伏。

不知为何,她心中竟然升腾起了一股恐惧感。这股恐惧感让她有些窒息。她强忍着要昏死过去的神经,一步一步的走上去。

可是走了几步,当视线变得有些清晰的时候,竟然怔住了,因为她忽然发现,那护士似乎是漂在半空,在她护士制服下面空荡荡的,没有两腿支撑。

她使劲的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呢。目光继续上移,当她最后终于看到了那护士帽子下面空荡荡的时候,竟然一下子愣住了。

天啊,那帽子下面原本应该是脸的地方,竟然也是空荡荡的。

“有鬼、”这是她当时唯一的想法。一时间气血翻涌,差点没让自己的鲜血冲破神经。不过理智还是快速的控制了他的想法,快速的收回了目光,并且像模像样的双手合十横在胸前,仔细认真的念叨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据她从网上查阅的资料,念叨阿弥陀佛可以辟邪,让那些怪异的东西远离自己。

但是她想错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他发现那啪啪的脚步声再次传来。

狂跳的心再次的抑郁住了,她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只是双目有些模糊。这是他一贯的作风,遇到害怕的东西就要意识模糊,直至最后昏死过去。

这也是算是她自我保护的一种方式吧。

不过自从跟了尹珲,认识到鬼魂其实并不可怕,都是人的幻象的时候,她还是强忍住昏死过去的冲动,继续朝前方行走。

不过随着她脚步的加快,身后那啪啪的脚步声也跟着加快,紧跟着不放。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这句口号已经不再是驱魔咒语,而变成了她的一种精神寄托。现在才后悔不应该甩给尹珲那一巴掌,若是他在身边,自己也不至于被吓得如此狼狈。

战战兢兢的行走了半天,那脚步声依旧紧追不放,她不敢回头,仍旧牢牢的记着尹珲讲给她的那个典故,人肩膀和头顶上共有三把火保护着人,每次回头都会吹熄一把。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你保佑我,上帝千万要保佑我。”

不过看起来这句咒语没有一点的作用,身后那脚步声依旧在加快。

这个医院所在的位置虽然是繁华的商业街,不过现在街上并没有多少人,加上街道两边的楼遮盖了大部分的阳光,所以这条街道有些昏黄了。

“磨剪子来锵菜刀。”一个呼喊声传来,从一个窄小的巷子里面,走出来了一个男子。中年模样,头发有些凌乱,骑着一辆破旧的凤凰牌自行车,后车座上是几个大箱子,不知道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

她加快了脚步,心想或许前面那个男子身上阳气旺盛,能阻拦身后追来的家伙呢。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上帝你要保佑我,上帝你要保佑我。”可能她发觉单单释迦摩尼是无法保护他的,最后甚至将上帝搬出来了。

或许现在将城管搬出来效果会更好些,不过她并没有。

“磨剪子来锵菜刀。”那高昂兴奋的男子依旧在高声狂呼,在这个有些寂静的街道里面显得诡异十足。

她再次加快了脚步,紧紧的追上去。那自行车好像也知道有人在追她,竟然缓缓的慢下来,最后中年男子从车上下来,步行推车行走。不过是背着蓝亭,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师傅,停一停,停一停。”蓝亭感觉身后啪啪的脚步声竟然越来越快,心中紧张,连魔咒都忘记了念,忙喊住了前方的师傅。

那自行车缓缓停下来,浑厚的男子声音传来:“姑娘,你是喊我的吗?”

不过他并没有回答,就一直是背影对着蓝亭。

蓝亭看了一眼,破烂的衣服上盖着一个大草帽,脚上是一双旧布鞋,头上顶着一个大草帽,见他的身体遮盖了个严严实实。她心里猛然一颤,心想这个家伙不会是和那护士是一个来头吧。

管不了那么多了,先解决了身后这个再说吧。蓝亭一鼓作气的冲上去。

草帽轻微点了点头,发出一阵轻微的笑声。

那声音来自帽檐里面。

草帽下面,空荡荡的,那车把的地方,竟然有两颗汩汩流着鲜血的头颅,七窍流血,原本盛放着眼珠的地方竟然空荡荡的,黑乎乎的车把正是从里面钻进去的。

蓝亭缓缓的走上去,呼吸声越来越沉重,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狂躁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就好像是地震一般。

她深呼吸一口气,继续念叨着魔咒,一步步的接近了那人,

当蓝亭走上去,拍了拍对面的肩膀。

手拍到的地方,衣服竟然缓缓的塌陷了下去。她微微愣了愣,脑袋一下子冰冷了下来。

那衣服凹陷下去的部分迅速的凸起来,最后才又升了起来,然后脑袋才缓缓的转过身来。

蓝亭屏住了呼吸,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只是双目死死的盯着那堆衣服,心中祈祷着,希望能看到熟悉的人皮。

但是让她失望的是,转过身子,却只看到那破旧的衣服,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他愣了愣,随着身子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他看到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大,直到那身子彻底的转过来,她才彻底的相信,这个大叔,竟然也是空荡荡的。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没有了丝毫的力气,坚持了那么长时间对她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嘻嘻,我以基督的名义来拯救你。”那声音尖锐无比,就好像是金属碰撞金属发出的声音。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救命啊!”蓝婷最后的理智提醒他念叨着这几个字。

不过看起来这几个字对空荡荡的衣服起不到丝毫的作用,因为那衣服现在已经彻底的转过身来了,双手也朝着蓝婷的方向转移过来。

借着这个机会,他也看清楚了对方。

出了破旧的衣服惹人注目外,他双手的位置上两个流着鲜血的骷髅更是让蓝婷一次次的几欲昏厥过去。汩汩流着鲜血的血洞就那么看着蓝婷,其中一个人头的眼睛耷拉了下来,似乎还在微微转动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她。

望着那人头一点一点的接近,蓝婷早就已经傻掉了,她似乎忘记了呼吸,忘记了所有的一切,整个世界都将他抛弃了。

吼,吼,吼。

那两具人头却忽然睁开了血盆大嘴,怒吼了一声,喷溅出来的鲜血染红了她的脸,粘湿了她的头发,他的身体朝后面倒去,眼睛上翻。

吼,吼。

不过接连而来的吼叫声却再次的将他从昏迷中给拉拽了回来,她睁大惊恐的双眼,就那么看着两个人头靠近自己。她能清晰的看到那全都是血的牙齿,以及在里面不断翻滚的舌头,现在看上去那舌头似乎已经断为了两截,痛苦不堪的犹如一条蛇一般在他的口腔里面翻滚着。”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上帝爷爷你快点来救救我啊。“蓝婷悲鸣一声,她这次准备自己的脑袋撞地,昏死过去也不要承担这种杀人一般的恐惧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两个血盆大嘴已经咬住了肩膀,痛的她大叫了一声,但是仍无济于事,两个脑袋依旧要咬上去,似乎要把她的肩膀给咬碎。”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上帝老爷爷你快点来救我啊。”她仍旧不忘记那保命用的口号,一次次的念叨起来。

“嘿嘿,嘿嘿,基督会救赎你的。”那空荡荡的衣服竟然发出了中年男子的声音,两个人头撕咬的更加厉害了。

“砰!”

就在那尖锐的嘶叫声如火如荼的时候,一声爆炸声结束了这一切,蓝婷那模糊不清的双眼看到那套空荡荡的衣服竟然碎裂了,两个人头也是化为了一阵烟雾,消失在半空。瞬间,肩膀的疼痛也消失不见。

原本空荡荡的衣服存留的地方,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修长的身材配合脸上那淡淡的微笑,加上帅气脸庞散发出来的浓烈魅力,蓝婷有些愣住了。

时间好像停留在了这一刻,蓝婷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尹珲,半天没愣过神来,只是色迷迷的看着他。

不知道从哪得来的一股勇气,她竟然忘记了危险,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用欣赏的目光看着尹珲。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上帝爷爷保佑我。”不经意间讲出了这句话,然后目光再次直愣愣的盯着他。

良久,他脸上淡淡的微笑才消失,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道:“你到底在求释迦摩尼还是上帝?”

“我都求。”

“求你的头啊。”他愤怒的喊了一声:“你当着我一个茅山传人的面又是阿弥陀佛又是上帝的,让我情何以堪?”

“那我就谢谢林正英叔叔吧。”蓝婷态度转变的很快。

“我服了你了。”无奈,尹珲叹了口气:“走吧,这里不安全。”

蓝婷挣扎了几下,却发现双腿早就吓软了,没有丝毫力气,哪还有站起来的力量呢?

“服死你了。”尹珲骂了一声,而后转身看看四周,确认无人之后才开口道:“走吧,我背着你。”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尹珲宽敞的背,似乎感觉到背上散发出强烈的引诱味道。

“还愣着干什么?还想继续和鬼玩一会儿?”他的语气有些不屑和鄙视,就这么点胆子还写恐怖小说?

“没看到人家腿软了吗,还怎么站起来?”蓝婷也用不满的语气骂道。

尹珲愣了愣,有些不情愿的蹲下身子:“上来吧。”

蓝婷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慢慢的挪动身子,双手搭在了他宽厚的肩膀上,搂住他的脖子。

“好了吧,走了啊。”尹珲随便招呼了一声便将他背起来,然后双腿用力的站起来,背着她顺着这条街走。

“尹珲,你对我讲的那句咒语关键时刻怎么不起作用?”

“你还有脸说,你到底是要释迦摩尼帮忙还是要耶稣帮忙啊,两个神仙都心高气傲,岂肯会同时来帮你?”

“哦,那我下回就喊林正英叔叔总行了吧。”蓝婷有些调皮的回答。

“林正英?”尹珲怔了一下:“你喊林正英干什么?”

“林正英难道不是你们道家的祖宗吗?难道你不知道?”

“谁告诉你道家的祖宗是林正英?”

“电视上看的啊?”

“切。”

随着对话的结束,蓝婷看到前面停着一辆车,在浸泡在大雾中,只能模糊看到车灯在闪烁。

“尹珲,你们不是离开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难道你以为我放心你这个扫把星独自留在这个不正常的医院吗?”

“那这么说来,你不生气了吗?没想到你还真是一个宽宏大量的男人,哪个女人嫁给你,真是有福气呢。”

“少跟着拍马屁,我才不会原谅你呢,你牵扯进这件事也有我一份责任,这件事结束之后,各走各的,我们两不相欠,各不相干。”

他这话说得很决绝,给人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感觉。蓝婷只是有些愣了一下,她没想到尹珲竟然说的出这种话来。

估计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话有些过于冰冷,气氛一时间变得尴尬起来,不过幸亏他们来到了车子前,柯南道尔已经打开了车窗。

看到尹珲和蓝婷好像恋人一样的背着,柯南道尔忙将脑袋缩了回去,然后打开了后车门。

顿时车内吹进来了一股冷气,让她浑身瑟瑟发抖。她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前面。

不知什么时候,前方已经下起了一阵浓雾,将车身完全的笼罩,能见度很低,尽管车子的雾灯开启着。


第一八六话 基督之名(2)

“上车吧!”尹珲那犹如冰块的声音钻入了车内。

蓝婷嘟哝了一句,也没听清到底讲的什么,便坐进了车子。

从后视镜看到蓝婷,两人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

砰,一声闷响,尹珲关上了后车门,然后进入了副驾驶的座位:“走吧,把她留在这个地方不安全。”

柯南道尔点点头,驱动车子,顺着一排杨柳直行而去。

大雾好像侵略了整个世界,他们看不到任何地方有丝毫人类的足迹,好像他们已经来到了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只是在一家肯德基或者是百货大楼的面前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才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仍旧在人类的世界。

“今天的雾怎么这么大?都下午了怎么还有雾?”蓝婷在后座上,经过一番的休息明显恢复了不少,气色良好,她发着牢骚:“我有一种预感,今天肯定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尹珲和柯南道尔并没有理会他。

可能蓝婷天生就是那种闲不住的人,没话题也硬要找出话题来聊:“对了尹珲,上次跟着你在医院里进行驱魔的文章已经在鬼故事杂志上发表了,呶。”蓝婷从口袋中掏出了一本崭新的杂志,透过车内灯,闪烁的光芒耀眼。

“哦?”尹珲倒是想知道自己在别人笔下是怎样的一番形象,扭过头来将杂志接在手中。杂志的封面上面花花绿绿的事各色标题以及各种画面。

“这个画?”当尹珲的目光最后落在杂志封面上的人物时候,竟然有些愣住了。

“哦,忘了告诉你了,这期的封面就是你,当时你驱魔的时候我感觉姿势有些帅帅的,便偷偷的照下来了。”

蓝婷有几分小女孩的羞涩感,好像做错了事一样。

他细细的看了看,宽大的肩膀,古老的道袍,优美帅气的动作再加上手中各种古老的道具,让他看上去嫣然一副大神棍的形象。

“喂,你就这点摄影水平?怎么把我照成了大神棍?”

“嗨,本来我也没想着你的照片当封面来着,不过后来主编看了之后,非常喜欢,就拿来当杂志封面了。”蓝婷一边解释,一边将书从他手上拿过来:“你看看,你看看,这个就是我发表的文章。”

华丽的封面被翻了过去,翻过了目录页第一篇文章就是蓝婷的文章,蓝婷两个字很小,就挤在标题和正文的中间。不过文章的标题倒是挺惹人注目:“都市最后驱魔人——一个大神棍的现场驱鬼。”

“大神棍?”尹珲努力瞪大了眼睛,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三个字:“大神棍?你当我大神棍?”

“没办法,都是主编的主意。”她歉意的笑了笑。

“到了,下车吧。”尹珲刚准备继续责怪蓝婷两句,免得这小丫头因为自己的无所谓和放纵而更加变本加厉,这次说大神棍指不定下次会把它描述成什么呢,车子却听了下来。透过模糊的玻璃,果真看到玉峰小学四个大字特别醒目。

打开车窗,一股凉风嗖嗖的钻进来,找到任何的缝隙都要钻进去。他裹紧了衣服,从车内钻出来。

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们都在忙活着,小学生则都在教室里面上课。他们的到来吸引了不少同学的目光。

对他们来说,这一切真的是太神奇了,学校从来没有来过外人,更没有来过这么名贵的车子。一个个的目光从教室里面透出来,连老师都无法维持秩序了。

“喂,老大,你们来了。”爆破手孙东正忙碌的摆放着各种电子炸弹,从尹珲身边经过也是急匆匆的打了个招呼,便继续的进入了工作状态。

“恩,”柯南道尔点了点头。

“狙击手,查了吗,下一个目标是什么人?”柯南道尔看狙击手正在修复着一处断壁残垣,开口问道。

“恩,就是尹珲说的那个人。没错。”狙击手一边说一边忙碌的回答。

“你这是……给学校免费当砖瓦工?”蓝婷看着狙击手。

“切,外行了吧,我在学校找了整整两周,才终于找到了这个地方,隐蔽性好,最重要的是此处的视野最辽阔,别怪他在学校的任何一个角落,我都能瞄准他。”狙击手思考了一番,拿起砖头又量了一番,这才放心满意的将手中的砖头再叠放上去。

“大家都准备的怎么样了?”柯南道尔开口问道:“我们时间不多了,天色已经暗下来,那黑衣人随时都可能来。”

“报告老大,工作完毕。”地下猛然传来了一个声音,接着一个人影从地下爆破出来,卷带起了一层层的尘土,四处飞扬,尹珲每次呼吸都吸入大量的尘土。

“十八铜人阵是吧。”柯南道尔笑了笑:“准备妥了吗?”

“恩,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开始制敌。”鸟鸟大师一脸傲然模样,到了也没忘记口头山那一声阿弥陀佛。

“道姑,你在哪呢,准备的差不多了吧。”鸟鸟大师左看右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了小学一座相对比较好的房顶上面。

道姑满脸挂满了微笑,做了一个OK的手势:“放心,我们太清宫的太清阵绝对将那黑衣人给困住。”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夜幕已黑,相信那黑衣人快来了吧。看了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学生们都快放学了。

“都藏起来吧,别管有没有准备好。”柯南道尔发号施令了,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

所有忙碌的人都直起腰来,喘了一口气。各自寻找早就已经走好的位置藏了进去。因为学校里面到处都是工业垃圾,另外为了增加学校的收入,不大的操场也被学校当成了储存物品的地方对外出租,这时候那里满满的全都是一人粗细的钢管,他们躲避的空间还是蛮大的。

尹珲让蓝婷开车,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他则是在钢管里面找到一个角落,钻了进去,从这个地方正好能看到教师门口的一举一动。

其余的人也都藏起来,八个人将这个地方给满满的包围住了,哪怕是风吹草动都能被他们探知的一清二楚。

柯南道尔从大门的位置上仔细观察了良久,最后开口道:“特种兵,你藏得地方有些暴露,待会儿和我待一块吧,另外你们都给我集中精力,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都不要放松,免得对手捉住我们的任何把柄。”

“明白。”夜幕中传来几个整齐划一的声音。

“呵呵,呵呵,我们现在可以放学了吗?”一个佝偻的老头模样的家伙走上来,脸上带着浓密的微笑问道。

“恩,可以了。”她点了点头。

她已经将自己的身份向校长表明了,而且命令他对下面说只能说是他们几个人是施工队,在进行房屋的拆迁和整顿。不能说出真实身份。一切都要按照他们的命令行事。

“好,那我现在就打铃了啊。”校长脸上满是谄媚的笑容,慢步走到门口,动作熟练的拿起了一个小锤子,在悬挂着犹如脑袋一样的铃铛上面敲打了一下。

嗡嗡。

清脆的铃铛声瞬间打破了这里的宁静,听得几个人有些头晕目眩,他们大概也没想到铃铛竟然有如此的功效。

尹珲察觉出了铃声的不对劲,这个铃铛……发散出来的声音竟然对他们的灵魂进行了一次攻击。

难道……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想法,不过又不敢确定,将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那个古怪的校长老头的身上。柯南道尔和特种兵的身影已经从操场上消失,不知道已经躲藏到哪里去了。

“同学们,下课了。”随着校长那一声苍老的声音传来,学生们竟然表情木讷的站起身来,而后秩序井然的从操场里面钻出来,完全没有学生们该有的那种气质和活泼劲。

“奇怪了,这是怎么回事?”尹珲有些不明所以,不过又不敢贸然出来,只是继续炯炯有神的盯着操场上的同学,想从他们之中看出任何的不对劲。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女子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认识她,她就是黑衣人今天的目标。

她和其余的同学不一样,脸上红光满面,这就是从传说中黑暗前的黎明,生存最后的回光返照。看上去活泼的很,叽叽喳喳说话好像一个麻雀,充满了青春活力。

只是她的身边无人,看上去就好像是她在自言自语,在黄昏的映衬下显得诡异十足。

“不好,姑娘肯定是被脏东西给盯上了。”这是尹珲当时唯一的想法,他早就准备好了,随时都能发动攻击,右手在释放出炽热的光芒,随时都能攻击出去。

尽管他见多识广,但是联想到他的敌手可能是一代大师,他还是有些心悸,手心都冒出了一层汗水。

看着同学们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出校门的画面,他联想起了看过林正英主演的电影僵尸先生。这场面简直和电影里面道士赶尸的情景相差无几。他做好了完全准备,随时准备拯救女孩。

随着学生们慢慢的走出了校门,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他叹了一口气,学生们都走光了,待会儿动手的话也不至于有太多的顾忌。

他感觉到周围不远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声,细想之下,肯定是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埋伏在了自己周围。

目光继续盯着女孩,他想看看,对手到底要用何种方式出场。

女孩跟在学生队伍的最后面,所有学生们都走出去了,女孩仍旧在校园内。

此刻女孩却忽然停住了脚步,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神秘的微笑,身体僵硬一般缓缓转身,将目光落在了对面的水泥管之上。

从尹珲的方向望过去,女孩子的眼睛正好是盯着他的。

他愣了一下,挥动了一下手臂,她没有任何的反应。确认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他才舒了一口气,原本加持在手上的攻击也不自觉的消退了。

不过她的奇怪举动还是引起了尹珲的怀疑,放学了女孩子不回家,却要独自一人呆在这里,其中的蹊跷不是他所能了解。他敢肯定小组的其他成员也已经将注意力集中到了她身上,而且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随时都要攻上来,将女孩制服。

这也是他担心的一点,女孩不过是黑衣人的傀儡而已,真正的幕后黑手并没有伸出来。

而此刻,女孩竟然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十分的诡异,在校门口那盏昏黄的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是显得恐怖之极。

一阵怪异的邪风吹来,将女孩的马尾辫给吹散了,在脑袋上漂浮着,偶尔挡住她的面容,她双手自然下垂,脚步生硬的一步步走来。


第一八七话 你们,吃不吃?

尹珲有些惊讶,他现在不确定对方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只得是虚空画符,在身边重新打上了结界,确保不会被发现。

啪,啪,啪……

她脚下发出的响声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却发现脚下根本就是一双红色的鞋托。

“奇怪,这种天气穿着鞋托?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尹珲心中嘀咕了一句,慢慢的从水泥管子里面退出来,这样才能保证周身有足够的空间施展他的攻击。

女孩子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奔水泥管子的方向。

藏在尹珲不远处的柯南道尔,心怦怦直跳,好像要控制不住了一样,她就眼睁睁的看着女孩走过来,目光毒辣的盯着她,任何一举一动都可能激怒对方。那孤独的影子拉的好长好长,正好延伸进水泥管子里面,她的脑袋,正好落在柯南道尔的脖子上,好像要咬下去。

她有些惶恐的挪动了一下脖子,但是对方竟然也挪了一下脖子,这样她的影子再次的落在柯南道尔的脖子上。

特种兵在柯南道尔身边,似乎也有些不耐烦了,举起手中的枪就要射上去,可热道南却阻止了他,稍安勿躁,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黑衣人不会这么轻易的出场或许女孩子只是试探一下有没有人。

“呼。”女孩仿佛并没有发现他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开。看着她的身影从灯下彻底的消失,柯南道尔才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刚才过于紧张,攥枪的手心都冒出了一层汗了。

并不是因为害怕女孩,而是害怕打草惊蛇,破坏了全盘的计划。她心中明白,小组的成员为了这次的计划付出了多少的心血,不能将他们的心血付诸一炬。

脚步声越来越远,直到最后从昏黄的路灯下消失了身影,尹珲加持在手上的攻击才缓缓的释放掉。不过紧绷的神经并没有松弛半分,注意力依旧集中在对面的房屋内,他确定黑衣人肯定会出现的。

果真,不出半柱香时间,啪啪的脚步声越来越快,到最后竟然比他们的心跳还要频繁,不知为何脚步声竟然加快了。

昏黄的学校只有一阵孤灯照耀着,暗影很多,女孩走入暗影的时候就好像凭空消失,尹珲心头也是一阵紧张,直到她再次的出现,才舒口气。

不过这次女孩子的手上竟然抓着一把东西,因为距离较远,加上灯光昏暗,所以他们并不知道女孩子手上到底拿着什么。

慢慢的走进了,似乎看到那好像人手臂粗细的绳子三圈两圈的绕在她的胳膊上,滴答滴答的在流着鲜血一类的东西。

所有人的脑袋都装满了问号。而尹珲的心则怦怦直跳,因为他想起了一个可能的场景来:女孩子手上抱着人的肠子,在缓缓散步,偶尔用嘴咬一口,满嘴的粪便和鲜血滋滋滋滋的流出来,就好像是在吃一个多汁的柿子一样。

他闭着眼睛,感悟着四周的阴阳动荡。

啪啪,啪啪……

女孩脚步声越来越快,影子在昏黄灯光的照耀下竟然越来越长,最后再次的钻入了水泥管子,咬住了柯南道尔的脖子。

这次和其余的几次不一样,她竟然感觉到脖子上有种冰凉,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给咬住了一样。

啪啪,啪!

女孩却忽然止住了脚步,手中白花花鲜血淋淋的东西在手上摆弄着,翻来覆去的,一层层的汁水从上面滚落下来,落到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的响声。

肠子,竟然真的是人的场子,好像婴儿手臂粗细的场子,足足有四五米之长,鲜血淋漓,好多处都有破洞,里面的粪便什么的都流出来了,散发出一阵阵的恶臭。

柯南道尔的眼睛都红肿了起来,他才明白之前见过的血腥场面也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现在见到的才是真正的人体大解剖。

她动作熟练的将肠子在手上翻来覆去的玩弄,被昏黄的路灯投射下来的影子正好照射在柯南道尔的身上,在她的脖子处绕来绕去。

而那影子竟然也开始充满了力量,一下子就将柯南道尔的脖子给勒住,用力的一拽,她就不能呼吸了。身体用力的挣扎着。

她明白,自己是真的暴漏了行踪,双手在脖子上掐来掐去想把那影子挪开。但是奈何每次抓下去只能抓到脖子处的皮肤,捉不到血淋淋的肠子,窒息的感觉开始升入脑海。

她的挣扎很快引起了特种兵和尹珲的注意力。凭借柯南道尔挣扎的方向他找了上去,果真在他不远位置的水泥管子堆里面找到了她。她脸都憋得通红,身体挣扎却并不发出半点声响。

尹珲一下子就明白了,她是不愿意拖累大家伙,不想看大家辛苦了半天的成果工愧于亏。

他再也顾不上多想,咬破手指,念叨着血咒,最后在柯南道尔的脖子上点了一下。

一个血红的手指印在他的额头上出现,清晰而且醒目,刚才还在地面翻来覆去挣扎的柯南道尔一下子站了起来,紧张的望了望四周,确认那女孩并没攻上来,才放心的舒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尹珲关心的问道。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并没有过多的理会尹珲的问候,而是转身钻回了水泥管,透过管道看了看外面,确定女孩子并没有因为她的消失而走上来,这才重新从水泥管里面回来。

“怎么样尹珲,你怎么看这件事?”她的眉头紧锁,看来被这件事折磨的不轻。

“静观其变。”他简单的概略了几个字:“女孩子只是起到一个试探作用,确保四周无人,黑衣人才敢出来行动……”

特种兵似乎赞同他的说法,连连点头,恩恩的说了两句。

“走吧,咱们继续看,看看她到底要搞什么。”柯南道尔吩咐说,同时她第一个钻回水泥管,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

有尹珲的血咒附加在身上,她就不用害怕被女孩勾引魂魄而产生各种幻觉了。

但是当他钻入水泥管子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怔了一下,因为她发现一个昏暗的身影,在水泥管子堆的一角徘徊,原地打转,似乎随时都可能从阴影里面钻出来。

她紧紧的皱了皱眉头,想看看那人影到底是什么人。不过当她终于勉强看清楚的时候竟然被镇住了,那人竟是另一个自己。

“擦。”一向以德服人的高素质人才柯南道尔此刻也忍不住爆粗口了。她能忍受假币假心,但是不能容忍假自己。

尹珲似乎也注意到了那人影,而且估计也猜出柯南道尔下一步的行动,忙追上去捉住了柯南道尔的手臂,伏在她耳边小声的说:“不要着急,这是对方的计谋,我们千万不可中计。”

刚才还冲动无比的柯南道尔,听到尹珲的劝慰后竟然冷静了很多,连她自己也感觉奇怪,因为她一向都是我行我素,从不听别人的意见,哪怕明知道别人的意见是正确的。

幸亏特种兵没有看到这个场面,否则非得冲出去把那个假老大给痛扁一顿。柯南道尔也知道特种兵的脾气,叮嘱尹珲不要让特种兵发现那个假老大。

但是当他一回头,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哪还有特种兵的身影。他一阵手忙脚乱的从水泥管子里面爬出来,举目四望。接着路灯昏黄的灯光,却根本没有发现他的踪影。

“奇怪……”他暗自嘀咕一句,正准备轻轻呼唤一声,却听到柯南道尔急促的呼唤声音:“尹珲,快过来,快点过来啊。”

尹珲心一紧,身体敏捷的从地面跳上了水泥管子,看到柯南道尔正冲自己招手。

看她急促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忙跟了上去.

“怎么了?”他一面忍受着水泥管子传来的冰凉刺骨一边开口问道。

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水泥管子竟然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就好像这里不是水泥管子的堆砌地,反倒好像是腐尸的聚集地。

真不知道那些学生怎么受得了这种味道。他暗自低估了一句。

“你快看。那边。”柯南道尔右手一指。

顺着手指方向望过去,尹珲看到刚才的暗影之下竟然多了几个影子,来回徘徊呼朋引伴的,似乎想要攻击上去。

细细看,才发现竟然是笑着的其他成员,手术刀,黄鹤楼,鸟鸟大师,道姑以及特种兵。

“一定是那个假柯南道尔招呼他们过去的。”她竟然再也忍受不住了,拍案而起,猛然从水泥管子的另一端钻出去。

天空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一些小雨,落到他们身上就好像结成了冰一样的凉,他的皮肤有些紧缩。看准了对面,他怒喝了一声:“黄鹤楼,我在这里啊,快点过来。”

尹珲见柯南道尔已经暴漏了行踪,也知道没有必要隐瞒了,从水泥管子里面钻出来,紧走两步追赶上了柯南道尔。

因为生气的缘故,他能听到柯南道尔粗重的喘息声。

随着柯南道尔的声音炸起,黄鹤楼等人也浑身颤抖了一下,当他们将目光集中到柯南道尔身上的时候,一个个的目瞪口呆。

任凭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竟然有人变成柯南道尔的模样。

同时这也意味着几人的行动失败了,而且十分彻底,对方不动一兵一卒,他们七个国安局不可思议小组的成员就彻彻底底的败给了对方。

既然这个是柯南道尔,那么刚才召唤他们的人是什么人呢?

带着这股疑惑,众人警惕性的转身,同时纷纷使出了各自的杀手锏,准备做最后的一击。

砰!

回头的瞬间,假的柯南道尔站立的地方竟然爆炸了,冒出了一阵浓烟。因为不清楚爆炸的威力,他们下意识的向四周扑到而去。幸运的是爆炸并没有伤害到他们,只是白色的烟雾将四周给彻底的弥漫了。他们睁开眼睛也看不清楚四周的状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堆废物,还想要捉住我?真是罪该万死。”声音充满了中年男子的浑厚气魄,并且尹珲确定声音是出自黑衣人之口。

“砰砰砰”在大家还没有看到那声音主人面貌的时候,空气竟然被一阵激烈的速度给打破了,最后那声音打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紧接着,一具佝偻的身子被打的飞起来,最后重重的撞在了后面的墙壁上,墙壁竟然裂开了一道裂缝。

啊!

惨叫声接踵而来,不过他听得明白,这声音根本不是黑衣人的声音。

砰。尸体顺着碎裂的墙壁滑落下来,最后砰然落地,鲜血四溅,范围足足有五六米,那情景就好像是一个硕大的西红柿碎裂了。

“哈哈,哈哈,怎么样,我狙击手厉害吧。”这时候狙击手从他的掩护场所钻出来。刚才的那一枪原来是他放的。

这家伙果真是专业的狙击手,刚才那一枪的威力不亚于小型的火箭筒。

“嗨,晦气啊。”爆破手孙东也从隐蔽的地方钻出来:“可惜了我精心布置下来的天女散花大阵,看来今天是派不上用场了。

“走,咱们去看看那尸体。”尹珲并没有像其余人一样脸上挂着胜利的喜悦,反倒是有些担忧:“我总感觉事情有些蹊跷,事情不会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堂堂的大师级高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的被除去。”

“嘿嘿,难道,你们认为这样就能拿下我吗?”冰冷刺骨的声音从站立在操场正中央的女孩子口中隐隐说出,女孩子好像染上了鲜血的嘴唇缓缓蠕动,露出了里面同样是红色的牙齿,乌黑浓密的长发将她的面孔给彻底的遮挡住,看不到她的脸。

“果真不出我所料。”尹珲喊了一声,同时加快脚步的走到了那个被狙击手一枪打死的死者面前。

当他终于看清楚那被杀死人的时候,有些呆住了,因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学校的校长。

看来连校长都没有逃出被当做其中的厄运。

此刻他瘫软在地,胸前有一个拳头大小的伤口,鲜血好像喷泉一样从里面汩汩流出来,染红了衣服。因为力量太大,他佝偻的身子撞击到墙壁上竟然浑身骨折,到处都是瘀伤痕迹。

不知道这校长本身就是黑衣人的傀儡,还是暂时被黑衣人所控制,但是现在的结果对他们很不利。

只是黑衣人的一个小喽啰,便差点将他们全军覆灭,若是黑衣人出手,怕是他们毫无还手之力了。

“嘎嘎,嘎嘎,嘎嘎。”就在众人发愣,不知所措之际,女孩却忽然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笑声,他忙回头看,惊奇的看到女孩子的嘴上竟然有一个仍旧跳动的红色东西,随时都可能将它咬破。顺着那红色的东西上面连接的一些肉丝延伸下去,竟然看到了心脏位置一个汩汩流血的大血口子。

那个红色的东西,竟然是她的心脏。

意识到这一点,连尹珲这个资深大神棍也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噗通,噗通。

那心脏因为血管仍旧和她的身体相连接,所以仍旧在扑通扑通的跳动,随着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鲜血都从心脏的一些破旧伤口迸溅而出,飞出去足有四五米远。

柯南道尔等人都惊呆了,他们不知该怎么办?

将他当做鬼来对待?会不会显得他们太残忍了?

当人?但是对方很明显已经没有存活下去的概率了。

“你们……吃不吃?”那女孩子微微笑了笑,那笑容看起来很纯洁,嘴上的鲜血好像番茄酱一样,在她鲜红欲滴的红唇上打转。

若不是他手上的心脏仍热气腾腾的蹦跳着,怕是众人就会被他迷惑中,还以为那只是一个贪吃的小女孩呢。

“你们……吃不吃?”女孩子再次礼貌性的让了让,但是小组的人中,除了狙击手咽了一口吐沫外,再也没有半点响声,他们都将头扭过去,不忍心看这幅凄惨的场景。

他们见过的死尸,比她还要残忍的那海了去了,可是活生生在他们面前死掉的,还真没几个。

所以都有些受不了。尤其是这种花季少女。他们没什么能做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女孩子死后留个全尸。

若是他们出手,女孩早就已经粉身碎骨了。

只要女孩没有攻破他们最后的防线,他们是不会攻击上去的。


第一八八话 遭遇战

万籁俱寂,大地没有一点声响。

昏黄的路灯依旧在黑夜中挣扎着,而且随时都有可能被黑暗吞噬。尹珲紧走几步,重新进入到队伍里面,提防着四周,害怕黑衣人会突然偷袭。

女孩张开樱桃小嘴,在心脏上轻轻的咬了一口。

滋滋滋滋。那血液瞬间飞溅起来,喷了足足有四米多高,女孩贪婪的用嘴堵住缺口,咕咚咕咚的喝起血来。

那景象看上去就好像是女孩正在喝一个椰子汁一般。

很快,女孩原本便惨白的脸更加的惨白了。

咔嚓,咔嚓,女孩子撕咬生肉的声音充斥着不大的学校,恐怖之极。

尹珲将早就准备好的大蒜分发给众人,让他们将大蒜剥开,然后塞到嘴里。这样能起到一点辟邪的作用,而且也能让他们头脑清醒,更好地提防着四周,不让黑衣人趁虚而入。

他也没有更好地方法,只能看着女孩自残。他明白这其实也是黑衣人的奸计,若是上前去解救女孩子,或许会遭到女孩毒手。

啪!

这时候,学校那唯一一间能住人的房间竟然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从窄小的窗户上挣扎着跑出来,很淡,淡到让人误以为那只是月光而已。

“咳咳,咳咳。大晚上的是谁啊。”苍老的声音从房间内传出来,声音浑厚,好像一个老年人的声音。

“大爷,没事儿,您不要出来,我们是建筑队的。将这里清理一下。”柯南道尔知道老者出来的话肯定会遇到什么麻烦,为了不引起这种不必要的伤亡,她选择了息事宁人。

“建筑工队怎么还有女孩?你们不是小偷吧”那大爷的嗓子堵了痰,说话叽里咕噜,在黑夜的衬托下竟然散发出几丝诡异。

尹珲注意到随着声音响起,一个暗暗的黑影在窗户上出现,而且暗影在逐渐的变大,似乎是准备打开窗子。

“我是女工程师,我在测量这里。你不要出来了,外面全都是石灰粉,吸入了对您老的咳嗽不好。”

看到那黑影接近了窗子,最后手臂竟然摸到了窗子上,看起来就要打开窗子。

不过柯南道尔的一席话还是让他迟疑了一下,最后手臂再次的缩回去,并没有打开。

女孩吞噬心脏的动作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贪婪的啃着,直到最后心脏整个的被她给吃下去了,她意犹未尽的舔了舔手指头。

“大胆妖孽,快点给我退回去。”尹珲见时机已到,不准备继续拖延下去。现在根本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就算女孩子粉身碎骨,黑衣人必须要消灭。

他虚空画符,施展魁星踢斗,身体敏捷的跳上去。

随着一个八卦形状的符咒凭空形成,他手掌一推,那符咒竟然攻了上去,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越来越红,就好像一个烧红了的烙铁。

砰!

随着一声巨响,符咒打在了女孩娇软的身体上。

女孩身体倒飞了出去,然后啪的一声撞倒了后面的墙壁,失去了活力,整个尸体瘫软下去,最后还发出一声惨叫声。

灯再次的打开,老头从里面钻出来,吱吱呀呀,苍老的木门嘶哑的声音划破了暂时的安宁。

“敏儿,你在哪儿?”

“敏儿?”尹珲愣了愣,旁边的狙击手忙解释:“女孩是老头儿的闺女,叫敏儿。”

“不好,快拦住老家伙。”尹珲一着急,吩咐了一声,同时自己冲了上去。

不过刚挪动脚步,竟然被爆破手孙东给拽了回来。

尹珲不解的回头看了看爆破手,问道:“怎么了?”

“你不要命了,这里到处都是电子雷,一不小心踩到上面把你炸得粉碎。”爆破手的脸上渗透着淡淡的自豪。

“那怎么办?”尹珲脸上急的满是汗水,目光在地面搜索,竟然看不到一丁点地雷的痕迹。心中赞叹爆破手孙东的高超技术。

“孙东,你知道地雷的位置,你去把老家伙拉过来。”柯南道尔临危不惧,看了看爆破手孙东。

孙东点了点头,然后双脚小心翼翼的踩上去,那情景就好像是一只鸭子在满是玻璃的马路上行走一样好笑。

但是他刚走出几步,那老大爷竟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

“敏儿,你……”老者凄惨的叫声在校园的上空回荡着,久久不曾散去,就好像这里早就被封闭了,那惨叫声被天空的遮蔽物给重新反弹了回来。

“爹,我好饿啊。”敏儿开口说道,同时还不忘记吮吸一下满是鲜血的手指头。

她披头散发,头发上脸上全都是鲜血,胸口一个碗口大的伤口,血流早就已经停住了。

一眼望去,会发现女孩子早就全身被鲜血湿透了。

“好饿啊,爹,我好饿啊。”女孩幽幽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回荡着,不紧不慢,不急不缓。

“敏儿……”发出最后一声惨叫的老家伙双眼一翻,双腿也软了下去,就要倒下去。

嗖……

一阵冷风从女孩的身上吹过来,卷起了一个塑料袋。

那塑料袋好像有灵魂一样的冲到了老头的脑袋上,将他的脑袋给盖上。

他原本萎靡的身体,竟然再次慢慢的站起来,嘴角也带上了微笑。

那快要走到老者身边的孙东,被尹珲喊住:“孙东,不要过去了,那家伙被鬼上身,不要再去招惹他,快退回来。”

不过可能因为那阵风的原因,孙东并没有听到,依旧义无反顾的朝前方行走,还有三米的距离就要走到老者身边了。

此刻的孙东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他心中有些自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如此快速成功的从自己布置的雷阵中走出来。总算在同事面前露了一手。

还有两米的距离。

背对着孙东的老者,脸上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双眼微睁,似乎在打着什么如意算盘。眼珠子咕噜噜的转动,似乎想看到身后的孙东。

孙东一步一步的接近老者,他听到身后传来的尹珲等人的声音,不过他听不清楚,只是单纯的认为是尹珲在呼唤着老爷子。

“嘿,老爷子,快点过来,你女儿在那边等着你呢。”孙东严肃的声音开口,俨然一副政府工作人员的语调。

“那老爷子却并不回头,孤独的身影在孤灯的照耀下,左右摇摆不定。他长长的身影从孙东的身上穿过,此刻他完全被覆盖在了老家伙的孤独身影之下。

背对着孙东的老者,脸上竟然逐渐的呈现了喜悦的神色,嘴角逐渐的裂开,黄色的牙齿露出来。

两边的牙齿竟然在逐渐的延伸,最后竟然变成了狼牙一样的长,脸上的皮肤也在紧缩,褶皱好像肉丸子一样快速的紧缩。

脸上的肉竟然朝着一块挤去,四周的肉皮非常的紧绷,而中间的五官因为肉皮的浓缩早就扭曲到一种可怖的程度。

那五官,早就已经紧紧的挤在了一块,煞是恐怖。

“老家伙,你闺女在那边呢,走,我带你去看看啊。”孙东尽量让声音中充满诱.惑,对老者开口说道。

“嘿嘿,是吗?”老者的语调嗓音低沉的不行,听上去好像是两块木头疙瘩碰撞产生的粗糙声音。

他缓缓的转过身来。

那聚拢在一块的五官努力呈现出笑容的姿色,不过看上去更加的恐怖了,连孙东吓得连连倒退:“鬼……鬼啊!”

但是刚刚倒退一步,那家伙的脸竟然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一些温热的液体迸溅到孙冻的脸上,让他有些理智失常的大脑迅速的回过神来。

老者脸上四周的脸庞因为拉力过大的原因,竟然爆破了,那脸皮就好像是一个面具一般从他的脸上缓缓的滑下来,鲜血从面部喷出来,滋滋滋滋的微弱声音绵延缠绕。

那张脸最后落到地上,舒展开来,空洞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孙东。

“我女儿在哪儿?”那老家伙淤血腐烂早就没有脸皮的脑袋,竟然继续的张嘴说话:“我女儿在哪儿?你带我去看看?”

他的声音温和无比,平静的好像无一丝风吹过的湖面,波澜不惊。

“去ni妈的吧。”孙东破口狂骂了一声,转身就要扑身离去。

但是已经晚了,那老家伙的手臂竟然好像机械一般充满了力量,捉住了他的皮肉。

啊!

孙东一声惨叫,他感觉到那双冰凉的手竟然扎进了自己的肉里,鲜血汩汩的从里面流出来,滴答滴答的落到地面。

但是他顾不上皮肉之苦了,丰富的对敌经验告诉他若是不从他的手掌挣脱开来,下一秒就可能面临死神。

一咬牙,双腿一用力,身子竟然横飞起来,用脚重重的一踹对方的手臂,接着这股反弹的力道他横飞了出去。

一阵裂帛的声音响起。

那紧绷的皮肉因为撕扯的力量,竟然断裂了,孙东痛的惨嚎了一声,接着昏死了过去。

但是事情并没有因此结束,那老家伙的手上鲜血淋漓,依旧放心大胆的攻上来,要捉住她的手臂。

但是刚刚踏出一步,就是冲天一声巨响,地面的土层迸溅开来,形成了一朵蘑菇云,老家伙的身体被地面的爆炸给轰击的飞起来,空气波动将他的身体给搅动的撕裂了,变成了碎片漫天飞舞,化为了一阵相思的雨。

“孙东,快点回来。”几人早就看的心跳加速了但是畏惧脚下的炸弹阵法,一个个的都不敢靠前,只能担心的看着孙东,希望他能从自己的爆炸阵法里面逃出来。

等到爆炸终于平息,老家伙彻底从世界上销声匿迹,不大的学校再次的平静,出了四周偶尔的蛙叫。呱呱,呱呱,随着他们的心跳一块跳动。

“孙东,你没事吧。”平日里和孙东关系最要好的狙击手都有些哭丧的语调了,眼圈也红红的,两人都是部队出身,平日里谈得来,从孙东的嘴里他知道这套阵法的威力。

现场安静的很。

昏黄的灯泡因为刚才的爆炸,开始摇晃起来。昏黄不定的灯光在校园内荡来荡去,光明在校园内来回的荡漾。

换个角度说,黑暗在校园内来回的荡漾。

“孙东,你没事吧。”柯南道尔也有些着急了,目光在地面搜来搜去,似乎想找出雷阵的某些规律,然后闯过去,但是地面没有丝毫的痕迹,哪能看出什么规律呢?

“都振作一些,现在我们主要精力是对敌。”黄鹤楼啪啪啪啪的抽着烟,因为节奏太快,他都有些呛住了,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放心吧,孙东福大命大,不会死的,都给我警惕四周。呸。”

他一副天塌了有我顶着的态度,将嘴里的烟头吐掉,用牙齿紧紧的咬住了蒜瓣,警惕的看着四周,手中的除魔枪敏捷的动来动去,准备面临任何一种可能的危险发生。

身后,簌簌簌簌的声音响起,他忙回头。

其余的人被黄鹤楼一提醒,理智重新控制了思想,警觉的回过头来,但是身后空荡荡的。

尹珲手中握着符咒,眉头皱成了川字,眼神中满是愤怒和伤心。

愤怒的是对手竟然如此张狂,不惜杀害如此多无辜的性命,从校长,到女孩,再到女孩的老爹。

伤心的是为了拯救一名和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牺牲掉了一名战友。

他似乎感觉到眼睛上有一圈冰凉的液体在打转。他对这种液体十分陌生,似乎好久都没有尝到那丝咸味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是偷偷摸摸,只配背地里偷袭的家伙。真是让人贻笑大方啊。”黄鹤楼谈判专家的本事发挥了出来,他准备用激将法让对手出现。

但是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

“难道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吗?这样我们就不会找到你吗?”柯南道尔也急红了眼圈,除魔枪对着四周乱开一通。

尹珲上去,制止住了柯南道尔的过激行为。

鸟鸟大师和道姑两人都沉默下来,默默的念叨着经文,哀悼他们伟大战友的离去。

难得见他们安静下来。

“堂堂茅山大师级的人,竟然只配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下流事情,真是让吾辈佩服,佩服啊。”黄鹤楼声音万分激动,他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一定要把这个心肠毒辣的家伙给除掉,否则真的对不住好兄弟爆破手了。

即便平日里言语的交流很少,但是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们早就产生了一层感情,不用任何言语解释的感情。

尹珲紧皱的眉头从没松懈,他想象不出,也猜不到。若是刚才他们埋伏起来,黑衣人有所顾忌不肯出来也是理所应当。但是现在大家都暴漏了行踪,凭借前几次和黑衣人的交手,他也猜出对方的实力,此刻对付他们是轻而易举。

但是对方为何迟迟不肯现身?难道他们被耍了?


第一八九话 十八铜人阵(1)

他快速的运转着大脑,想找出问题的答案。但此刻,思维却空荡荡的,让他的心头蒙上了一层陌生的,却又不知所措的感觉。

最终,他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对面那女孩子的身上,发现女孩子安静的躺在地上,胸口上那碗口大的疤痕依旧鲜血直流,看上去没有任何抢救的可能了。

啊!

尖锐的呼喊声划破了空气,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他们原本紧绷的神经差点被这一声刺耳的尖叫声给搞的聋掉。

他们迅速循着声音来源找过去,最后大家一致将目光落到了小木屋上面,也就是那老头儿走出来的木头房屋。

房间内,昏黄的灯光依旧安静的落在地面,好像一条绸带安安静静的覆盖着地面和窗子。两道黑影映在窗户上,其中一个人影竟然是悬浮着的,也就是说,他的双脚根本没有接触地面。

“不好,我们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尹珲拍了一下额头,倒吸一口凉气,按照刚才老头从房间走出来的路线重新走回去。幸运的是一路上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当最后来到房间的时候,两道人影却忽然有一道消失,意识到四周有可能发生危险,尹珲命令众人咬紧大蒜,不要因为遇到害怕惊慌的事情张开嘴巴,那样鬼就能找到进入人体的通道,也就是所谓的鬼上身。

他一脚踹开了门,手上加持着早就打出来的符咒,快速的冲入房间。

出其不意的打击,成功的概率可能会大一些。尹珲这样想。因为曾经在电视上看到过这情景,好比特警追击犯罪分子都是一窝蜂的涌入。

一股血腥腐臭的味道弥漫,好像房间早就荒废了很久。

孤灯下,一个晃来晃去的东西吸引着尹珲的目光,定睛一看,那悬浮着的东西竟然是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孩。穿着满是花纹的连衣裙,在不大的范围内荡来荡去,好像一个小天使。

她的表情很安详,看不出半丝挣扎的痕迹,脸色惨白,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微笑。翻着白眼,空洞的眼神就那么的盯着他们。

尹珲一时愣住了,身后跟来的几个人也全都愣在当场,就那么的盯着女孩。

他们被人给耍了。事实残酷的摆在眼前,在和黑衣人的战斗中,他们败了下来,而且彻头彻尾的败下阵来。

他叹了口气,生硬的挪动脚步,凑到了女孩跟前,目光细细的盯着额头,果真看到一丝细密的针孔。

不大的空间挤满了人,彼此能感受到带着温度的呼吸,气氛十分的凝重。都郑重其事的看着尹珲。他摇头过后,每人都悲哀的叹了口气。

嘎嘎嘎嘎。

那尸体竟然发出了刺耳的笑声,在这诡异的气氛下更是吓的人浑身颤抖,他忙抬头看尸体,却发现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那无精打采充满嘲笑的眼睛,竟然流出了鲜血,还有一滴血在眼睛里面打转,看上去就好像是红色的眼珠一般。

“后退后退。”尹珲急吼一声,早就准备好的符咒打了上去。

他手掌的方向竟然亮起了一道红色的血纹,在半空围拢了起来,最后打到了尸体上。

尸体原本直立起来的胳膊被这道符咒给猛然打了下去,整个身子都快速的倒退,最后撞到了墙壁上。

说时迟那时快,早就在心中制定好计划的尹珲冲上去,桃木剑凶猛的刺上去,对准了心脏的位置狠狠的刺了下去。

尸体发出了一声惨叫声,一股尸水从嘴里流出来,然后那尸体失去了任何的活动能力,瘫软下去,和平常的尸体无异。

“哈哈哈哈,好,好,赵德水果真不是盖得,教出来的徒弟也不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尸体的身体里面爬出来:“我本来不准备用真面目见你的,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有资格见我的真面目了。你们出来吧。”

尹珲回头看看众人,然后快速从房屋里面涌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雨竟然停下了,凉飕飕的冷风迎面而来,一连串失败打击的他们有些颓废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认为这是一个好征兆。

三具尸体,还在操场上安安静静的躺着,不过有两具尸体残缺不全,尸体的零件也是撒的操场上遍地都是。

浓密的黑雾将不大的操场笼罩起来,透过黑雾,隐约能看到对面有一个人影在晃动,若是没猜错的话,黑影便是黑衣人。

“哈哈哈哈,果真没给我们茅山敛宗丢人。”那黑影喊了一声,身子缓缓转过来:“赵德水那家伙果真没看错你,重情重义,是个值得珍惜的人才。”

“你到底是谁?取魂养鬼到底有何目的。”尹珲歇斯底里的吼了一声,就算不能胜利,至少要占据气势上的优势。

但是看上去对方并没有被他的气势给镇住,反倒是更加的张狂了:“年轻人,还是稳重一点的好,作为你的师叔,我还是有资格教训你的。”

“师叔?你到底是什么人?”尹珲步步紧逼,要看清楚来者的面容,但是黑雾太大,能见度不足五米,导致两者距离近到即便攻击也没有足够时间反应的程度依旧没能看清彼此的面容。

那黑影似乎对几人毫无惧怕之意,也是脚步稳重的走上来,直指两人走进了,尹珲才发觉那面庞竟然有些熟悉。

尹珲走过的路线是刚才老人从房间内出来时候的路线,所以他确定这一片区域没有炸弹的威胁。但是那黑影走来的路线,分明就是布满了炸弹,即便是爆破手孙东也没敢从那条捷径走过来,但是为何黑衣人尽然毫不犹豫的走了上来?

尹珲满脸惊讶神色的盯着对方,他不相信对手竟然有如此的身手,能够轻轻松松的脚不着地的走来。

当两者距离足够近的时候,他被镇住了,因为那张脸庞竟然是那么的熟悉,他见到过那张脸庞。

这时候所有的疑团也揭开了,往日的所有埋藏在心头的谜团也终于在这个时候迎刃而解。

怪不得他对自己如此了解,怪不得他曾经会在巴人诅咒的时候用纸鹤帮助自己。怪不得他会对茅山敛宗会如此的熟悉。

因为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德水的师兄,赵德火,那个和判官一块行动的神秘人物。

早知道这家伙对茅山敛宗的八件宝贝垂涎已久,相比上次用纸鹤帮助他们,也是要引诱尹珲施展出三界冥钞,准备来一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抢走三界冥钞。

“原来是你……哈哈,原来是你!”尹珲双目放光,怒火从眼睛里烧到脸上,满腔的怒火要释放出来。

“的确,是我。”那黑衣人满脸得意神情:“怎么?不相信?”黑衣人挑衅的神情笑了笑,然后扬了一下手中的那取魂针。

“师爷做得对,幸亏茅山敛宗的其余六件法宝没有落到你手上。你这种人只会败坏我们茅山敛宗的名声。”尹珲一边骂一边暗中集结着结印。其余的人也是紧张的准备着,从两人的对话中他们大概也能猜出赵德火的实力,贸然行事最后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他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增强警惕性,随时准备防御敌手的攻击。

这是他们首次在敌手面前手足无措。

毕竟敌人过于强大。

所有人的胸腔中都燃烧着一股愤怒的火焰,不过他们的理智依然清醒,仇恨不能取代他们的理智。

静观其变,所有人的脑海中,这个词语好像烈火一般的燃烧着。

“败坏敛宗的名声?”赵德火却瞬间情绪激动起来,双目燃烧着火焰,直勾勾的盯着尹珲,最后哈哈笑了起来:“敛宗的名声?你这个小辈,有什么资格和我评论敛宗的名声。”

黑衣人步步紧逼,随手一挥,便是一道符咒从半空形成,发散出红色的光芒,直打向尹珲的胸膛。

他脑子一热,早就集结在手掌上的结印也打了出来。

两道攻击在虚空相撞,最后撞倒了一块,一阵轻微的爆炸过后,尹珲当初的结印竟然被对方的符咒给吞噬。下一秒,符咒重重的打在了尹珲的胸腔,一个没忍住,一股温热的液体从胸腔中翻滚着,最后从嘴巴里面喷出来。

鲜血好像瀑布一般,流窜而出,他的身体也在半空划出了一个完美的曲线,重重的跌落到地面,引起地面一阵颤抖。

“尹珲。”眼看尹珲受伤,柯南道尔簇拥而上,准备攻击对方。

但是奈何对方实力过于强大,尽管他们都施展出各自的绝技,但是看起来对那人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

黑衣人依旧一副淡定神色,没有一丝慌张的神色,双手却是敏捷的打出了一个个的结印。

柯南道尔等人见状,也纷纷亮起了手中的除魔枪,随着碰的一声响,黑衣人打出的结印早就突兀的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任何防备的他们,被这道结印也打的身体不受控制的飞起来,和尹珲一样,划出几道完美弧线之后跌落到地面,砰地一声响。

“你们几个,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你们所谓的反抗,不过是飞蛾扑火而已。我郑重的警告你们,我的耐心是有限度的。”黑衣人似乎对几人的表现十分不满意,那副表情,就好像全天下都得听他的一样。

“对了,刚才我们谈到哪了?”赵德火的怒火却忽然一转,消失不见,表情再次的淡然,就好像一直都在和尹珲心平气和的讨论某件事情一般。

“哦,对了,是关于茅山敛宗的清誉。”终于想起了这个问题,赵德火有些兴奋的看着尹珲:“你说说看,作为茅山敛宗的学徒,如何才能不败坏敛宗的名声?去殡仪馆做入殓师?哈哈哈哈,除了这个,你认为茅山敛宗的学徒还有别的出路吗?像你一样被政府给奴役?”

他的音调猛然变高起来。尹珲从地上想爬起来,但是胳膊酸痛的好像没有骨头,使不上一点力气。

胸腔也好像被堵住了一口痰,呼吸都困难,更别说反抗了。

“咳咳,咳咳。”重重的咳嗽了两声,用光了身体全部的力量:“哼,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我们茅山敛宗的宗旨就是要为人们服务,至少不能危害社会。那么按照你的理解,你奴役全世界的人民,才能让茅山敛宗巩固到任何人的心中,成为他们心中的图腾?”

“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家伙。罢了罢了,我没时间和你理论这些。小伙子,记住了,我欣赏你的性格,日后有机会了我一定会好好的和你讨论一番这个问题。我还有事,下次再聊吧。”赵德火的态度依旧好像是老朋友叙旧一般的淡定,看了看尹珲,淡淡笑了笑:“既然你理解茅山敛宗比我更加深,日后要把茅山敛宗发扬光大,不要让我失望哦。”

从这句话尹珲也能判定对方并不是欺师灭祖的家伙,至少他还是希望师门繁荣昌盛的。

话毕,赵德火翻身已转,便准备离去。

“慢着。”早就在一旁默默念咒的鸟鸟大师却忽然爆喝一声,刚才看起来不堪一击的身体竟然猛然从地面弹跳起来,从脖子上扯下了念珠,用力一扯,念珠竟然迸裂开来。朝着赵德火的方向攻击而去。

尹珲默默数了数,竟然是十八颗。

十八颗念珠并没有攻击到赵德火的身上,反倒是围成了一个圆圈将赵德火给完完全全的包围起。

赵德火也欣赏性的目光盯着四周的念珠,淡淡的笑了笑:“恩,不错,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老夫代表茅山派,倒是要讨教有天下第一大教之称的少林寺一番。”

眉毛竖起来,神情认真起来,他准备严肃对敌了。

鸟鸟大师的脸上是淡定的表情,声音也是平淡无奇,好似平常人讲话,嘴里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异域梵音。


第一九零话 十八铜人阵(2)

与此同时,十八颗念珠竟然被什么控制了一般,上下舞动,左右飞转,迸发出耀眼的黄色光芒,将赵德火紧紧围绕其中。

昏黄的灯泡在这十八颗念珠散发出的光芒包围下竟然变得黯然失色。

嗖……

随着鸟鸟大师嘴皮子干净利索的上下翻动,十八颗念珠的旋转方向也是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快到只是看到一道轨迹绕着赵德火旋转。

赵德火依旧不温不火的欣赏着旋转的十八颗念珠:“十八铜人阵,老夫十年前有幸目睹天空大师施展而出,估计天空大师已经将十八铜人阵修炼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在第一阶段便卷的昏天暗地,甚至连云朵都为之动容。鸟鸟大师,哈哈,亏你还敢自称大师,真是污蔑了少林寺的名声。”

鸟鸟大师却不动容,依旧默默念叨着佛咒,随着时间的推移,佛珠的速度竟然越来越快,赵德火原本松弛的表情也开始正色起来。

佛珠转动的速度,竟然卷的空气都发出焦灼的味道。

尹珲注意到,佛珠形成的轨迹下面,一个原本静止在地面的塑料袋,忽然移动了丝毫,紧接着,那塑料袋竟然再次的开始移动,直至最后,竟然快速的转动起来,而后被狂风卷着飞起来。

地面的杂物也开始跟着运转起来。

“我们一起攻击,试试能不能打败赵德火。”正看得惊呆的成员听到科尔道南一声令下都反应过来,分分攻上去。

道姑一边冲上去还一边喊着:“鸟鸟大师,给老姑留个活口,我们太清宫的太清阵今天必须要发挥威力,惩治这个犯人。”

狙击手手中的枪早就已经对准了赵德火,只见他的手指轻轻的掰动了扳机,一道火焰从黑乎乎的枪口狂飞而出,最后空气都被那速度扭曲。

从人群中的缝隙中穿插而过,最后钻进了念珠形成的包围圈里面。

空间暂时安静了下来,那子弹好像沉入了无边无际的大海,没有了丝毫的动静。

轰……

一声暴响,原本围绕着赵德火旋转的轨迹,忽然被从里面飞奔而出的坚硬东西给破坏了,其中一颗念珠竟然爆炸了。

叮铃铃,随着一阵金属声音响起,地面竟然是一块扭曲的子弹,安安静静的躺在地面。

刚才就是这颗子弹从里面冲出来。

“真他妈的强悍。”意识到自己的狙击枪子弹都无法将对方打死,狙击手灰心丧气的骂了一句。

见一颗念珠落地了,鸟鸟大师竟然有些慌张,额头上一滴汗水不自觉的落了下来,不过很快,那滴汗水蒸发干净了,他重新平静下来,嘴里念叨的更为利索了。

道姑早就已经冲到了十八铜人阵的外围,也是双手合十,横在胸前,打坐蹲到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随着道姑精神的集中,她额头上竟然也渗透出了汗水,她的表情呈现出非常痛苦的神色。不过很快,当地面被掀起了一层土浪的时候,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太清阵?

被包围在十八铜人阵里面的赵德火竟然也是惊喜起来,双目直勾勾的盯着那土浪朝着他袭来,竟然没有一丝要反抗的意思,只是乖乖的安静坐在地面,看着土浪朝着自己的方向袭击而来。

科尔道南,黄鹤楼则是拿着手中的除魔枪不断的射击,但是现在看来,除魔枪似乎对他起不到丁点的作用。

鸟鸟大师和道姑两人都聚精会神的控制着阵法,不可分出二心,特种兵似乎也无从插手,尹珲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

他想看看对手到底有何破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但是对手始终不肯出手,让尹珲无从抓起。

“十八铜人阵,攻击。”

“太清阵,攻击。”

随着鸟鸟大师和道姑两人佛咒的响起,十八铜人阵竟然快速的停了下来,不过佛珠产生的龙卷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佛珠快速的和龙卷风摩擦着,竟然发出了滋滋滋滋的零星火星,而后化作十七颗流星,迅速朝着赵德火身上攻击而去。

道姑的太清阵也发挥了威力,土浪竟然快速的聚拢起来,最后竟然形成了一个三米多高的土人,站立在半空张牙舞爪的狂奔向赵德火。

赵德火则是比之前更加的放松懈怠,脸上始终挂着那标志性的微笑,没有一丝大敌当前的感觉。随着念珠的悲鸣以及土浪的哀嚎声响起,赵德火的身子竟然直接悬浮起来,身上释放出一阵璀璨的光芒。

“祖师爷上身?”尹珲倒吸一口凉气:“怎么可能?没有三界冥钞,他怎么可能引的祖师爷上身呢?”原本想找出什么破绽的尹珲一瞬间愣住了,因为他没想到赵德火竟然修炼到不用三界冥钞便能够让祖师爷上身的实力。

一脸绝望的他,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最后扶住了身后的一座建筑,这才勉强算没有摔倒,不过脸上始终挂着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他不相信,赵德火竟然修炼到了这种变.态的程度。

赵德火似乎看到尹珲那一脸绝望,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

那堪比子弹的十七颗念珠和三米高的土人几乎同时将赵德火给包裹住了,一瞬间,所有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世界再次的回归平静,除了刚才因为打斗而在地面留下的一处处的火种之外。

若不是几个伤痕累累的人,这里根本看不出刚刚发生过一场大战。

佛珠和赵德火全都被土浪给包裹住了,一动不动,好像一尊雕像。

“怎么?成功了?”早就累的筋疲力尽的鸟鸟大师睁开了双眼,眨巴着眼睛看着定格的雕塑,满脸得意神情。

道姑也从刚才的愤怒中解脱出来,看着僵硬一团的赵德火,心中也平淡了不少:“那家伙终于死了吗?”她也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尹珲也是不解,他不相信一代宗师的高手竟然会在太清阵和十八铜人阵的联合攻击下都没有还手之力,脚步生硬的慢慢挪动上去,想要看个究竟。

“哈哈,没想到老夫有生之年竟然能亲自领教太清宫的太清阵和少林寺的十八铜人阵的威力,不枉此生啊。小子,我看好你,或许道门敛宗的将来还得靠你继承,哈哈哈哈哈!”赵德火的声音渐行渐远。

“慢着,慢着!”意识到对方正准备逃离的尹珲忙喊住了对方。

此刻,科尔道南等人都不可思议的望了望彼此,没想到那家伙竟然逃出了两大高手的联合袭击,实在是让他们大跌眼镜。

同时也纳闷儿对方到底有多么强大。

“哦?你还有什么事?”赵德火嫣然一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口吻回答。

“刚才你竟然召唤了祖师爷?在没有三界冥钞的情况下?”

“恩,是!”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

“你取魂养鬼是不是就是为了修炼这种能召唤祖师爷的功夫?”

“恩是!”对方仍旧不肯多讲一个字。

“为了修炼一门武功,你难道忍心杀害这么多条生命?”尹珲的双目微红,他确定对方只是为了实力更强大一些,竟然忍心杀害如此多的无辜生命。

“他们都该死,我只不过是替阎罗惩罚他们而已。”赵德火一副理直气壮的语气开口回答。

“该死?哈哈,你凭什么说他们该死?是非曲直岂是你能说的算的?”

“他们前世都是不得转世投胎的人,今天转世投胎其实是他们逃过阎罗的法眼所指,我只是替阎罗收了他们而已。杀鸡儆猴,这样鬼魂们逃出阎罗殿的时候就会有所顾忌的。”

“杀鸡儆猴?”尹珲淡淡笑了笑:“这只不过是你自我安慰找的理由罢了。既然来到世上,那么他们就有生存下去的权利。”尹珲丝毫没有被对方的阎罗给压到,并且还拿出了自己强有力的观点,让赵德火一时间无言以对。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娃。怪不得那老家伙这么放心把茅山敛宗传到你手中。罢了罢了,日后有机会了老夫再来领教你的嘴皮子功夫,不过现在,老夫没时间和你瞎磨蹭,我就先走了。”

远处那个淡淡的身影猛然一转,留下了一团黑雾,空气都为之扭曲,而后那黑影渐行渐远。

“站住,给我站住。”尹珲歇斯底里的在后面狂声喊着,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在如此完全准备的情况下,赵德火竟然能够来去自如,现在不制止他,日后他的能力肯定会日益精进,到时候想要除去他更是难上加难了。

尽管他打出一个个的结印,想制止对方的逃离,但是看上去自己的结印在他面前简直就是小孩子的玩具而已,没有任何攻击力。

科尔道南等人也在后面急促的跟上去,手中的除魔枪一刻不停的打出一记记的攻击,但是结果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直到对方的黑影彻底的消失在黑夜,众人才意识到,他们输掉了,彻头彻尾的输掉了。

回头看看小学操场上的一片狼藉,众人都叹息一声,不再言语,只是内心都在思考着什么。


第一九一话 抢救孙东

尹珲觉得身体有些酥软,双手也是生疼,举起手看了看,上面早就覆盖了一层厚厚的血液,因为天气寒冷的原因,冻结在手掌上。

他分不出到底是谁的血,是自己的,还是赵德火的?或者是自己同伴的?

不过此刻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次行动的结果。

离去的赵德火,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永远的阴影。这也意味着,这个城市的小孩子,仍旧会遭受到死亡的威胁。

不可思议小组,似乎还从来没有遭受到过如此惨重的失败,他们这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沉默,现场的格调是沉默,甚至轻微的脚步声都没有,一片死寂。那灯泡散发出来昏黄的灯光依旧在肆无忌惮的发散出昏黄的光辉,照耀着那一片沾染了鲜血的地面。

“走吧。”科尔道南在一块石头上喘息了良久,这才站起身来。

“孙东,你在哪呢?”终于被那股痛苦冲破了理智堤坝的狙击手竟然痛哭起来,哭丧着语调喊起来,凄惨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夜空回荡,比孤夜里自鸣的狼还要伤悲,让人听了全身发寒。

两人的友谊之深,不是他们所能理解的,声音中夹杂的是对几十年友谊的祭奠。

“我在这呢!”狼鸣声消失之后,一个突兀的声音竟然在半空中传来,让几个萎靡不振的人都一下子来了精神。

刚才他们明明听到一个粗鲁的嗓音,那声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就是爆破手孙东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我屁股……都快炸成两半了。”那个声音依旧断断续续的传来,仿若来自地狱。

狙击手悲痛的脸好像被一股爆炸给袭击了一般,猛然爆炸了,变成喜悦的神情,不可抑制的兴奋声音喊道:“是他,是他,那声音我认识,就是他,就是他,他还没死。”他兴奋的好像哥伦比发现了新大陆一样,蹦跳起来:“孙东,你在哪呢?”

“我……在这……呢。”听起来他的声音虚弱了很多,不过狙击手依旧判断出了他的位置,冲了上去。

果真,在一个小型教室的门口下面的废墟里面,他发现了早就奄奄一息的孙东,那叫感动啊,手掌在他的脸上轻轻摩擦了一下,算是扇了一个耳光:“尼玛,活着也不坑个声,老子还认为你到阎罗哪里报道了呢。”

“快点……拨……120……啊。”孙东上气不接下气的提醒着只顾着兴奋的一群人。

沉浸在无限痛苦之中的众人,刚刚看到孙东,满脑子都是兴奋,甚至连基本的急救知识都忘记了。

在孙东这个当事人提醒之下他们才发现所犯下的重大错误,找急忙慌的下手将孙东抬到了车上,直奔着医院奔去。

他们几个人受伤也不轻,虽然和赵德火并没有发生肢体接触,不过依旧被赵德火那强烈的攻击给伤到。受伤最轻的尹珲也是背部有一大块的擦伤,他手上的鲜血就是背部的伤口流出的血液顺着胳膊流到手上的。

一直到奔出了学校的范围,他才意识到背部的疼痛。用手摸了一下,全都是血,把他吓了一大跳。虽然做入殓师久了经常性的接触血,但是那都是别人的,这个时候一见到自己的血,他还是有些害怕,头有些晕眩。他心中清楚,自己没有晕血的症状,肯定是失血过多了。

当他们终于来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钟了,急诊室的灯还亮着,车子停到了急诊室的门口,一行人簇拥着便进入了急诊室。

正当门的接待,昏昏沉沉的进入了梦想,厕所处的保安亭,两个保安也在打盹。尹珲用力喊了一声:“救命!”

尹珲这一声过于突然,只听到咣当一声,接待处的两个小姑娘竟然因为用力过猛而将椅子一下子摔倒在地,发出急促的响声。

两个保安也猛然睁开了眼睛,看到鲜血淋漓的一行人,吓的连忙冲上来。

他们还认为几人是黑社会呢,刚刚在外面打了一架。

“站住,你们不能闯进来,先去那边挂号。”一个比较年轻的保安,稚嫩的声音响起,可能是因为刚刚在这里工作的原因吧,所以将原则贯彻的非常彻底。

“挂你妈个头。”虎背熊腰的特种兵从人群中站起来。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好像是一头刚从沼泽地里面爬出来的大笨熊:“快点叫医生来。”

“你们…”那个保安怒了,毕竟太年轻,手中挥舞着电棒就要戳向特种兵。

这种没有经过任何训练的小保安在特种兵的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双手敏捷的躲过了冲过来电棒的袭击,竟然一下子钳住了小保安的手臂。

一咬牙,双手强劲有力的好似一把老虎钳,死死的钳住了对方的手臂。

那小保安竟然惨叫一声,电棒从手中脱落,一脸痛苦的表情,好像要昏厥过去。

旁边那个似乎是老保安,这种情景见多了,倒也镇定自若,不多言语,只是恭维的笑了笑:“几位稍等,我现在就去给你们叫值班医生。”说完留下了恭维的微笑立刻跑开了,跑到了急诊室里面。

两个前台的护士估计也是被他们给当场镇住了,愣了一秒,和尹珲的眼神撞在一起,立刻惊恐的转移开了。其中一个护士匆匆跑开,谄媚的笑容道:“我去帮你们挂号。”

剩下的另一个护士则是一声不响的包扎。

两个前台的护士估计也是被他们给当场镇住了,愣了一秒,和尹珲的眼神撞在一起,立刻惊恐的转移开了。其中一个护士匆匆跑开,谄媚的笑容道:“我去帮你们挂号。”

剩下的另一个护士则是一声不响的重新坐回前台上,一动不敢动。

一瘸一拐的走进了急诊室里面,空荡荡的房间里面摆放着四五张床铺,仅容一个人躺在上面。

床头上是各种急救的东西,氧气袋,葡萄糖等等物品,琳琅满目。怪不得现在的医院装饰如此豪华,还不是从这些病人身上搜刮出来的民脂民膏盖起来的。

他们各自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筋疲力尽的身体这才舒服安稳了下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不过心中都压着一块大石头没法落地。

赵德火一天不除去,他们肩头的重担就一日不可卸下。

啪啪,啪啪。安静的夜晚,刺耳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面回荡,当脚步声近在耳边的时候,他们终于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白大褂。

白大褂很明显急躁不安,脸部表情十分不自然,估计也是从保安那里得知了几个人的信息,几人来路不正,也把他给吓住了。

当他亲眼看到浑身是血的几人的时候,还是微微一怔,脚步缓缓停下来,他是害怕了,不准备给他们诊疗,但是强烈的责任感还是促使他鼓起勇气走上来。

“你们都躺着,我听一听心率。”白大褂虽然说话连贯,但是声音因为害怕而明显的尖锐起来

“先看看爆破手孙东。”狙击手让开了一个位置,露出了身后几乎被炸成焦炭的孙东。

看到被严重烧伤的孙东,连白大褂都是脸色阴沉,这么深程度的烧伤他从来没有接手过。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

“护士,护士,通知重症监护室,快点。”一边说着还一边拿出棉球擦拭着孙东那爆裂的伤口里面流出来的黄色的组织液。

那前台护士早就吓呆了,刚从学校出来,在此处实习还不到三天时间,看到如此重的烧伤让她怎么保持理智?

不过站在他旁边那个有些年老的保安经验丰富,直接用前台电话拨通了一个电话,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变挂掉了电话。

处理完了孙东,白大褂再一个个听了听其余几个人的心率,除了因为劳累而有些心率过快之外,倒也没有什么不正常,伤口也只是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

很快,孙东便被几个从通道里面过来的护士抬上了救护床上,匆匆离去,尹珲注意到上面标注着重症监护室的字样。

处置完了孙东,他们才意识到自己身上传来的伤痛。心中的伤痛也刺激着他们的神经。

“孙东抢救过来的几率有多大?”他们心中有谱,如此严重的烧伤,存活的几率并不是很大,加上是在学校那种肮脏的地方,他烧伤的伤口感染的几率很大,那样生存的几率就更小了?

医生并没有说话,只是很不自然的笑了笑:“放心,虽然烧伤比较严重,不过他皮厚肉实,并没有伤到内脏,不至于威胁到生命。”

医生一边说,一边将听诊器从耳朵上拿下来,缓缓的踱步走开了。

“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准备一下病房。”临出门前,还回头嘱咐了他们一遍,好像害怕他们乱跑。

几人都点点头。

尹珲不敢背靠在墙壁上,只好在床上趴着,强烈的困意袭来,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夜,重新变得安宁。

警笛声突兀响起,估计也有四五辆。昏沉入眠的几个人都被惊醒,看了看表,距离那医生离去也有十几分钟的时间了,按理说早就安排好病房了,但是为何现在还不见医生的踪影?


第一九二话 再遇欧阳雪

警笛声在急诊室的外面熄灭了下来,然后是密密麻麻的脚步声,估计是有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人从门口闯了进来。

尹珲愣了一下,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刚才那保安跑开,不单单是叫来急诊医生,很有可能是报警了。

这种老保安最是狡猾,老狐狸一样的狡猾。

柯南道尔也是一阵苦笑,估计也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继续睡,别理他们”柯南道尔的眼皮都肿了,伤口的疼痛逼迫着他一次次的闭上眼睛。

“别动,警察。”当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终于停在了门口的时候,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几个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几人的脑袋。

单单从声音上尹珲也能判断的出来,这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市公安局的陈局长。

这家伙肯定是在办公室坐的屁股长疮,想出来办几件大案立功了。上次就是想抢功不成,还被柯南道尔给臭骂了一顿。

“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缴枪不杀。”公安的那几句客套的话从陈局长的嘴里说出来是那么生硬,让尹珲一阵苦笑,这家伙肯定长时间不出来踩点了。

“陈局长,怎么?你们公安局什么时候踩到我们国安局头上了?”说话的是手术刀,他在离门最近的一张床上,背对着陈局长,刚一开口,那局长就有些傻眼了。

“国安局?手术刀?“那陈局长兀自咕哝了一句,然后训斥手下收起了枪,定睛细看,果真是手术刀。

目光再在其余几个人的脸上扫过了一番,最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开什么玩笑?堂堂国安局被人误认为是小混混?”

他的语气充满了嘲讽,估计是上次被柯南道尔痛骂一顿后怀恨在心。

“少他妈的废话。”柯南道尔可不害怕他:“赶紧把那该死的医生招来,给我们安排房间。”

隶属国安局的组长,官位甚至比他一个局长还要官大。

“成,别生气,我开玩笑的。”陈局长嘿嘿一笑,回头看了看那白大褂。

他将刚才的一切都听在耳朵里,现在早就吓得瑟瑟发抖了。平时只是在电视上听到过关于国安局的故事,那国安局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是世界上最神秘的组织啊,没想到今天竟然被自己给撞见了,而且他还英勇就义的将他们给告了,这下……

他快速的在脑袋里面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首先得从医院里面捞一大笔,然后找到他专门管人蛇的小舅子将他偷渡到缅甸或者老挝,靠这笔钱过后半生。

反正得罪了国安局的人,他知道自己的活路不长了。

“喂,白大褂,这几个人连我们都不敢抓,你竟然敢报警,真是佩服你的胆量。得了,这几个人是安全人士,你给他们安排一下吧。啊……我还得回去补一个养颜觉呢。走吧兄弟们。今天允许你们集体迟到半个钟头。算是对这次落空行动的补偿。”

“yessir!”整齐响亮的警礼响起,然后他们送松散撒的好像一盘散沙:“陈警官,这都凌晨四点了,好容易半夜有时间出来,我看咱们倒不如去夜店找一下乐子,我知道这里最近新开了一个夜店。”

“成,走,我家老婆子比你家老婆好不到哪去,自由一次容易吗?”

“理解万岁吧,走。”估计这帮人早就已经做好了去外面潇洒的准备,甚至连警服都没穿,直接穿着便衣出来。

一帮人簇拥着走出急诊室之后,这里重新变得空荡荡。早就吓傻的前台护士保安主治医生都有些犯傻的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秒该怎么做。

“还愣着干什么?”柯南道尔冷冰冰的声音将他们从麻醉的神经里面唤醒。

“哦,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安排。”白大褂颤抖着双腿走到了诊断台上,颤抖的双手握着笔在诊断单上面写下了他们的病情,将他们安排在了普通的病房。

豪华的干部病房里面,应柯南道尔的要求被强行安排下了七张床,小组的成员躺在各自的床上,昏沉入眠。

不知道过了多久,尹珲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脑袋里面被塞进了一个苹果大小的东西,挤的脑袋生疼。他勉强挣扎着站起来,双目看了看四周,却发现有几张床上空荡荡的了。

离自己病床最近的柯南道尔,依旧面容恬静的躺在病床上,嘴角似乎还挂着满足而且幸福的微笑。

今天是几号?这是他此刻唯一的想法,目光在豪华的病房里面四处搜索,但是看不到任何标记时间的东西。摸了摸酸痛无比的脑袋,他叹了口气。

“尹珲,你醒了?”就在尹珲茫然四顾的时候,洗手间的门却忽然打开了,一个靓丽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高挑的身材,性感的冬季丝袜加上那俊俏明亮的五官,让任何一个看到她的男人都要发傻发愣。

尹珲有些迷茫的目光看着那犹如女神一般的女孩,拍了拍脑袋,还认为自己在做梦呢。

但是拍打脑袋的疼痛让他意识到这根本不是做梦。

“你是?”尹珲看着这个陌生的身影问道。

“真是贵人多忘事啊!”那靓丽女子一边说着一边走上来,手上拿着一块湿巾,走到尹珲跟前,很自然的在他的脸上抹了一把:“三天没洗脸,你还要脸不要。”

“我昏迷了三天时间了吗?”尹珲用手摸了摸口袋,想摸出自己的手机,但是发现衣服早就已经换成了医院的病服。手机什么的都不见了。

“三天三夜,一个时辰也不少。”那个高挑美女丢掉了手上的湿巾,修长的手指在尹珲的额头上摸了一下。

带着温度的柔嫩双手接触自己额头的瞬间,他竟然很没出息的要昏厥过去。

“你到底是谁”尹珲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个问题上:“小姐,你不会是认错人了吧。”

“喂,我说你这个白眼狼真的忘记我了?我是欧阳雪啊,美女警官欧阳雪。”

“欧阳雪?”听到这三个字,尹珲都想吐血啊。

那个蛮不讲理的欧阳雪和眼前这个仙女一般的女孩子真是有着天壤之别。

“怎么?我休年假的时间也必须穿着警服才行吗?”欧阳雪一边说着,一边将剥开的香蕉皮塞到嘴里,吮吸起来:“吃不吃?”

她红色性感的双唇上下蠕动,冰清玉洁的舌头在嘴边舔舐着,一次次让他冲动。因为他忽然联想到了一副很熟悉的场景,那就是他经常性的在电脑上看到的那无码的影片。

这几乎就是他梦中的情景,而且他的幻想对象,欧阳雪的出场次数最多。

“你吃不吃?”她再次问了一遍,早就被迷惑住心智的尹珲连连点头。

欧阳雪的藕臂葱指从水果袋里面掏出了一个香蕉,剥开了皮递给他。他颤抖激动的双手接过香蕉,一口塞进嘴里。

“你怎么来了?”消灭了一个香蕉,感觉身体恢复了一些力气,他迷茫的看着欧阳雪。

“都是我命不好啊。”唐嫣叹了口气:“本来准备这次年假到北京来好好游玩一番,找唐嫣和沈菲菲带我好好逛逛我们伟大的首都北京。但是没想到刚到这里,他们火葬场竟然给她们打电话说要发工资。没办法,她们只能回去,临走之前找你又找不到,只好让我在你们的出租屋内等着你的消息,见到你然后告诉你他们回火葬场了。这样倒也罢了,我自己在北京城游玩倒也轻松自在,可是令我实在想不到的是,你小子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住进了医院,我还得浪费我的节假日来伺候你,老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她一边悲愤的转身,一边走到了柯南道尔的床边,看了看恬然入眠的柯南道尔,叹了口气:“可怜天下有情人!”嫣然一副经验丰富的情场高手的语气。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从床上挣扎着半坐起来的尹珲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欧阳雪,盯着那双性感的小黑丝袜。穿在欧阳雪白高挑细嫩的长腿上,更是让那双丝袜散发出比正常要高出几十倍的魅力。

他猜不出,为何他竟然会突兀有这样一句感叹。

“你看看柯南道尔。”说着,她长长的睫毛眨了一下,然后看着柯南道尔:“你知道这小姑娘昏迷的时候,喊得最多的是什么吗?”

“小姑娘?”听到这三个对尹珲来说有些陌生的字眼,他再看了看柯南道尔。

在自己的印象中,小女孩和柯南道尔根本就是两条平行线,没有相交的部分,但是欧阳雪对柯南道尔小姑娘的称呼,然他重新开始审视起柯南道尔来了。

从特定的角度和特定的光线下审视柯南道尔,他竟然真的发现,柯南道尔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坚强,反倒是清秀的脸庞上透露出几丝稚嫩。

或许是以前被她的身份给迷惑住了,认为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肯定是一个女强人,但是现在的这个时间来审视,她真的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需要男人来保护的女人。

“喂,不至于这样吧,就算她再美,旁边也有一个喘气的呢,不能将我给忽略了,老娘的姿色也不比她差吧。”欧阳雪有些幽怨的说了一句,同时看了看昏迷中的柯南道尔:“废话少说,你知道柯南道尔昏迷的时候嘴里一直都在嘟哝着什么吗?”

“哦?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尹珲也来了兴趣,心想这小妮子不会是睡梦中给自己表白了吧。

“尹珲,救救我,救救我。”欧阳雪一副缠意绵绵的样子温柔的说到:“这是柯南道尔的原话,和我没有半点关系。”

吁!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还好,说的话不算是露骨。

“喂,你什么表情啊,有人向你表白了,你就喘一口气回应啊。”欧阳雪有些烦躁的瞪着尹珲。

“表白?”他迷茫的双目看着欧阳雪:“怎么?这也算表白?”

“还不算?那怎样才算?”欧阳雪好像看怪物的眼神盯着尹珲,然后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故意装出情意绵绵的模样看着他:“尹珲,我喜欢你,娶了我吧,我爱死你了,你是我的全部,你是我的世界,我愿意将我的一生都交给你。这样才算是表白?”

尹珲却愣住了,他双目直勾勾的盯着欧阳雪,他的表演过于逼真,尹珲分不清楚欧阳雪到底是真的表白还是只是表演,只是刚才那场景是他在脑海中幻想过无数次的场面,没想到今天竟然真真切切的看到了,是他在做梦吗?

尤其是换上了性感女装的女警察,更是让尹珲心动。

他忘记了一切,仿佛刚才那根本不是欧阳雪在表演,而是确确实实在跟自己表白。

“我愿意。”他大脑一片空白,脑海中在想象着,一个白色的大礼堂里,穿的比仙女还要美丽的欧阳雪,双目虔诚的瞪着自己,深情款款的给自己表白,两人沐浴在爱情的河流中。

“你愿意娶我吗?”

“我愿意。”这仿佛天籁之音的对话在他的弄还里面回荡着,溅起了一层层的涟漪。

“你愿意个屁啊。”注意到陷入极限意淫里面的尹珲,欧阳雪气急的在他的胳膊上掐了一下子:“醒醒啦老大,你做什么梦啊。”

“恩?”胳膊上的一阵生疼将他从迷醉中唤醒:“哦?怎么了?”

“你愿意什么啊?”欧阳雪有些不解的看着尹珲:“你刚才的意思是……”

他回想了一下,这才想起刚才的回忆,摇头苦笑一声:“没什么,我就是配合你演戏罢了。”

欧阳雪的表情倒是大大出乎尹珲的意料,她叹了口气,便呆立不动。


第一九三话 三角恋

尹珲也是愣了一秒钟,不再说话,只是斜靠在床上,双目无神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确定身体器官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

对了,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柯南道尔的表白,难道她让我去救她就是向我表白吗?

“喂,我说你是真木头还是得了便宜卖乖啊,她在梦中都梦见只有你能救她,这说明你是她已经占有了很大的一席地位了,要知道,女孩子的心是非常不容易闯入的,但是万一闯进去,那么便会永永远远的在心中给你留一个位子了。”欧阳雪一边发挥着爱情专家的身份一边警告他:“如果你是真心对唐嫣的话,可要小心了,否则你会陷入三角恋中,最直接的后果就是你被两个女人给折磨的精力憔悴,直至最后精尽人亡。”

“哇,有那么夸张吗?”他原本悲痛的心情被欧阳雪给挑逗了一番,竟然隐隐有些兴奋,积极乐观起来。

“夸张?这还不算是最恨的呢,最狠毒的下场就是死无葬身之地,被阎罗打入第十八层地狱。”欧阳雪咂咂嘴,一副恐吓尹珲的表情。

他苦苦笑了笑,现在女人都怎么了?一个个的比爱情专家还要专业。

“咳咳,咳咳。”一阵干咳声打破了两人的谈话,尹珲甚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惊的浑身颤抖了一下,都是那黑衣人,在尹珲的内心刻下了一个耻辱的印记,留下了黑暗的角落。

“黄鹤楼,你醒了。”终于镇定下来的尹珲这才发现,原来是黄鹤楼在咳嗽。

他强忍着浑身的剧痛,颤颤巍巍的走上去,看到黄鹤楼的眼窝陷了下去,嘴巴微张,干裂的嘴唇上下颤抖,似乎在说着什么。

他将耳朵凑上去,清楚的听到两个字:“给我烟。”

烟!

尹珲急急忙忙支起身子,在他的身上摸索,却发现黄鹤楼同样换上了医院的病服,原本走到哪都不忘记揣两包黄鹤楼的衣服却早就不知去向。

“尹珲,护士叮嘱了不能给他吸烟,医生发现他的肺大部分都已经变成了焦黑色,都是因为抽烟引起的,所以不能再给他抽烟了。”

欧阳雪看着忙碌寻找烟头的尹珲,警告他说。

尹珲那匆忙的身体这才停了下来,叹口气看着欧阳雪,半天才叹了口气:“不让黄鹤楼抽烟,那简直就是要了他的命。”

“烟,给我烟。”似乎是在梦呓,他说话的声音竟然越来越大。

“成,黄鹤楼,等一下,我给你搞定。”尹珲看了看饥渴成伤的黄鹤楼,知道若再不给他烟抽,这小子很可能对人生绝望了,一命呜呼了自己可付不起责任。

“尹珲,站住……”意识到给黄鹤楼去搞烟抽的欧阳雪急忙叫喊尹珲,但是还没说完,他的身体便敏捷的消失在干部病房了。

这是一所高级医院,医院里面禁止抽烟。所以医院附近的超市也很少有卖烟。

“这附近都没有卖烟的,我看你小子怎么找烟。”欧阳雪可能嫉恨尹珲不听话吧,所以愤愤诅咒了一句。又看了看黄鹤楼,干枯的嘴唇依旧在上下颤抖,便按响了呼唤护士的铃声。

很快的,两个白衣天使款款出现在门口。

“这个老家伙醒了,要抽烟呢。”欧阳雪给护士让开了一条道,坐在了旁边沙发上,不再理会黄鹤楼。

两名小护士非常职业的冲欧阳雪笑了笑,然后点点头,重新检查了一下输液袋以及氧气罩,确保都没有问题之后,这才给黄鹤楼解释:“先生,我们给您做ct,发现您的右半边肺被熏黑了,是您抽烟过多的缘故。在这种情况下若是继续抽烟的话,患上肺癌的几率非常的大,希望您能配合我们的治疗,不再抽烟,这样您才能早日出院。”

“放……放……”黄鹤楼的嘴唇上下卷动,不过发出的声音却十分的细微,她们都听不到。

其中一个比较大胆的护士小心翼翼的将耳朵贴上去,仔细的听了听,脸色迅速变色,最后迅速的将脑袋缩回来,脸色有些愠色。

“他说了什么?”旁边那个护士看到同伴奇怪的表情,豪情的问道。

“放你娘的屁。”小护士有些气愤的说道。

“放……”同伴也有些气愤的瞪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哈哈,黄鹤楼,你他妈都没有自保能力了还敢骂人。”欧阳雪有些嘲讽的看着黄鹤楼,只是微微笑了笑,然后转身走出了房间。

但是还没走到门口,正好撞见了从外面鬼鬼祟祟钻进来的尹珲。

“你干什么去。”尹珲看到要走出去的欧阳雪好奇的开口问道。

“我要去找你啊,你小子刚刚去哪里了?”欧阳雪有些郁闷的盯着尹珲:“你小子不会是去找烟头了吧,怎么样?找到了吗?”

尹珲苦笑一声:“没有,附近根本没有卖烟的。”然后一脸颓废的走进来,看了看两名护士,开口问道:“黄鹤楼没事吧。”

毕竟是在干部病房工作的,工作性质规定他们必须把这里的病人当成大爷,也不再顾忌黄鹤楼对他们的臭骂了,重新挂上招牌性的笑容:“好好的修养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就是以后不能让他抽烟了。他的肺大部分都已经被感染了,若是继续抽烟,引发癌症的可能性非常大。”

“哦,我知道了,你们放心,有我在我是不会让他在抽烟的。”尹珲打包票道。

他本来就帅气逼人的正人君子形象,让两个小护士很轻易的就相信他了。

“你们先出去吧,我得劝劝他,让他以后不能抽烟了。”尹珲很温和的看了看两名小护士。

“恩,那就麻烦这位先生了。”两个小护士点了点头,然后转身从正门走出去。

“我就知道你是徒劳,这种高级的地方你怎么搞得到烟?”欧阳雪冷嘲热讽的坐在尹珲的身边。

“切,搞不到烟,那还算男人?”说着,尹珲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卷卫生纸。慢慢的打开那层层包裹住的卫生纸,终于看到里面的有些发旧发黄的烟头。

欧阳雪有些震惊的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盯着烟头问道:“你从哪搞到的烟?这种地方……”

“切,亏你还是警察呢,连这点地下规则都不懂。”尹珲开始还击起来,对他也是一阵冷嘲热讽:“男厕所,是从来都不会断烟的地方,只要有钱,到哪还搞不到几支烟抽抽。”

一句话噎的欧阳雪脸红脖子粗,半天也没开口说一句话。

“来,老哥,抽一口。”尹珲拿开黄鹤楼嘴巴上的氧气罩,将点燃的烟头放到他的嘴唇上。

吧嗒吧嗒吧嗒。

都快死了的人了,吸起烟来竟然还是一副饿死鬼的形象,标志性的吧嗒吧嗒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卷起的浓雾在头顶上飘荡,最后消散在空气中,化为了无有。

“呼……”接连抽了好几口烟的黄鹤楼,这才喘了一口粗气,而且也来了精神,慢慢睁开了眼睛。

“尹珲,把我扶起来。”黄鹤楼叹了口气,用手缓缓的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尹珲忙上去帮忙,让他半靠在床头上。

他的手臂也有了力量,能自己夹着烟头抽了。吧嗒吧嗒好几口,一根烟很快只剩下了一个烟屁股。

“哎……”掐灭了烟头,尹珲接了过来,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语气中夹杂着很浓重的不甘心和伤悲。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为什么如此悲伤。

“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的,你也看到了,对方的实力。”尹珲劝着黄鹤楼。

黄鹤楼苍老的脸上皱纹好像一夜之间加重了不少,让他看起来不像是四五十岁的人。

“话虽这么说,但这件事始终还是我们的责任。”黄鹤楼渴望的眼神看了看尹珲:“兄弟,不会是只搞到一根吧。我这大半年都没抽烟了,你就给我搞到一根烟?”

虽然实际上只有三天时间,但是没有烟抽的三天时间,对黄鹤楼来说简直比半年还要难过。

“切,就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尹珲将手伸向了胸口,在咯吱窝摸索了半天,终于拿出了一团皱皱巴巴的卷起来的卫生纸,递给了黄鹤楼:“给,最后一根了。”

黄鹤楼迫不及待的点上,吧嗒吧嗒的抽起来,看了看昏迷的柯南道尔:“这小妮子没啥事吧,也够难为她的了。任务成功了,功劳是我们大家的。任务失败了,黑锅她一个人背。”

“恩,没事,就是吸入了一些让人昏迷的物质,所以才会昏迷而已。”欧阳雪淡淡笑了笑。

尹珲哦了一声,我说她也没怎么受伤,怎么会比我们这些人醒来还要晚呢。

“对了,鸟鸟大师和道姑他们呢?”看了看其余几张空荡荡的床,黄鹤楼问道。

尹珲也纳闷儿呢,这几个小子去哪了,怎么到现在还不回来?

“他们都已经回去了,身体基本康复的差不多了,他说你们醒了的话就让我转告你们,安心养病,办公室那边的事情不用你们担心。”欧阳雪对两人说。

“哦。”尹珲有些木讷的点了点头,不过心头却有些疑惑:“我受伤并不比他们严重啊,为什么会醒来比他们晚呢。”而且上次急诊室的一声也已经诊疗过,只是一般的皮肉伤而已,不至于昏迷三天三夜啊。”

一向谨慎的尹珲心中升腾起了大大的问号。这件事已经在他的心里扎根接地,就算明着不说,暗中也会追查的。

或许,一件小小的鱼饵,会钓到一条大鱼的。

黄鹤楼抽完了这一支烟,脸色好多了。双目无神,神情悲伤。

这次任务的失败对他们的打击很大,在他的记忆力,不可思议小组从来都没有如此惨败过。

毫无还手之力的惨败。

“算了,这件事根本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了的,依我之见,我们还是把这件事上报,就说事情的严重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无法接手这件事。”尹珲也有些气馁了。

倒不是说他颓废,而是因为他太了解对方的实力了,不可思议小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在此人面前,竟然柔弱的好像一个婴儿,毫无还手之力。

“哎……就怕柯南道尔不同意啊,她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直都想在队员面前表现出自己女强人的形象,从来都不肯放弃,无论多么艰难。”黄鹤楼叹了一口气,抑制不住头上悲伤的情绪。

“哎,柯南道尔也不容易,明明一个女孩子,这个年纪更需要男人的保护,需要一个坚强的精神支柱,但是她还是如此固执的单身。对了,柯南道尔这么漂亮,肯定不会没人追她的,但是为什么到现在她都没有男朋友呢?”尹珲好奇的看着黄鹤楼。

黄鹤楼叹了口气,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最后才喃喃自语:“这个女孩子,没什么缺点,就是特别钟情。以前追她的人排成队,但是都被她给拒绝了,理由是她已经有了男朋友。被问到男朋友是什么人的时候,她却闭口不谈。只肯透露一下说是在赶潮流,在网络上谈了一个。虽然我们经常开她的玩笑,说大龄青年了还在网络上浪费青春,但是后来果真见她经常性的上网,也都相信了这件事,不再有人再追她了。哎,现在这小妮子不经常性的上网了,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和她所谓的男朋友联系呢?”

听黄鹤楼一番言辞,尹珲却忽然被雷电击打了一下,浑身上下不爽快,有些质疑的问道:“那么她到底是什么时候不经常性的上网的呢?”

“大概是你加入我们的前一段时间吧。”黄鹤楼仔细想了想,最后回答。

哦。

他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然后低头不语。她已经猜出来了个大概,刚刚和柯南道尔结实的时候,的确是在网上,而且有段时间两人聊的很火热。不过当时他都只当她是红颜知己,几百个好友里面最普通的一个而已,万万没想到柯南道尔竟然将自己当做了男友。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看了看柯南道尔那清秀的脸庞,怦然心动。

或许这是男人的通病。一个女孩在你身边呆了半年,或许你也不注意到她,但是从别人口知道女孩子暗恋你的时候,你总是会有一种想要冲上去保护她一辈子的冲动,将她恋爱的抱在怀中,后悔着当初怎么没有早注意到她。

或许以前两人有过几次暧昧,不过尹珲都搞不懂柯南道尔到底是真是假,所以并没有在心中掀起多么强大的涟漪。

可是这次,他平静的心再次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心中不是滋味。

更让他痛苦地是,两人注定不能在一块。因为自己的心,全都给了唐嫣。

不对,是全都给了唐嫣吗?

他再次的陷入了沉思,他感觉越来越不对劲,若是将心全都给了唐嫣,为何刚才见到欧阳雪的时候竟然会如此的冲动?好像人生重新充满了希望?

还有柯南道尔,为何在犯罪现场自己最担心的就是她的安危,哪怕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对方。


第一九四话 吃药(1)

“难道是我自作多情?”他在心中自嘲了一番,却也没有得出问题的答案。

柯南道尔翻了一个身,变成了背对着他们,而且还传来了一阵轻微的鼾声。看着柯南道尔小猪一般幸福的入眠,尹珲淡淡笑了笑。

他不知道,背对着他的柯南道尔,双目微睁,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最后顺着脸庞溜进了嘴里,苦涩的味道只有她自己能尝的到。

她不记得上次是什么时候流过泪水了,因为时间太久了,是小时候调皮被父亲教训?还是在学校里被老师责罚?一切都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心爱的人终于明白自己的心思。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在走廊里面回荡着,也钻入了这个病房,打破了病房的沉默。

当脚步走到门口的时候,却戛然而止,接着是推开门的声音。很快,一个穿着白大褂,脖子上挂着听诊器的家伙慢慢走了上来,看到尹珲等人的时候,他冲他们微微笑了一下。

可能是这几天神经过于紧张了吧,所以尹珲对所有事情都怀疑。甚至连有着人体工程师之称的主治医生的微笑也怀疑他的笑容是不是真诚的。

他感觉这笑容里充满了嘲笑讽刺,以及狡诈的成分。

“你们都醒了。”白大褂缓缓走到尹珲身旁,顺手从脖子上拿下了听诊器:“来,我听听你们的病情。”

他明知自己是多想,也不再拒绝,只是按照医生的要求,躺到了床上。白大褂拿着听诊器在胸膛处听了听,最后点点头道:“恩,好的差不多了,再吃一些防感染的药就行了。”

尹珲将衣服穿好,重新坐起来。

主治医生已经转身来到了黄鹤楼跟前,听诊器放在他的胸膛处听了听,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病情进展很顺利,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好,还要快,配合一些消炎的药品康复的几率还是很大的。”

主治医生的鼻子忽然在半空嗅了一下,然后愣了一下:“怎么?你们抽烟了?”

尹珲也是愣了一下,黄鹤楼抽烟至少也是在半个小时以前,烟味早就已经散干净了,为什么这家伙竟然还能闻得出来?

还没等尹珲开口,那主治医生就惨淡的笑了笑:“对不起,我对烟雾比较过敏,我先出去了,待会儿吃了我给你们配的药,我再来检查。”说完行色匆匆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走到了门口,闯了出去。

看着主治医生这奇怪的反应,尹珲有些发愣,看了看黄鹤楼,见黄鹤楼也是一脸疑惑。

“黄鹤楼,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他看着黄鹤楼问道。

黄鹤楼点点头:“天底下哪有人对烟雾过敏的,尤其是男人?”

尹珲也点点头:“是啊,我也没听说过对烟雾过敏的男人。不过我感觉他说的话不一定是真的,不一定是过敏,而有可能是害怕。”

“害怕?”黄鹤楼满脸不解的盯着他问道:“这就更不靠谱了,天底下怎么会有害怕烟雾的男人呢?”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尹珲解释说:“因为烟雾的阳气很重,所以若是阴气极重的人见到烟雾的话肯定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不过一般达到害怕烟雾程度的人少之又少,几乎是没有,因为这种人需要极其深厚的阴气才成。一般有如此深厚阴气的人我们便不再称之为人,而是称之为阴阳人。就是被阴气主导身体的人。”

“那么你的意思是,我们的主治医生,其实是一个阴阳人?”

“恩,我的理解就是这样的。”

黄鹤楼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社会是怎么了?怪事频发,哎,赵德火的事情还没有完全解决,竟然又摊上了这档子事儿,哎。”黄鹤楼双手朝脑勺后面抿了抿头发,仰身倒在了床上,叹了一口气:“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

“咳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传来,欧阳雪第一个反应过来,走到柯南道尔身边,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老大您总算是醒了,我终于熬到头了,我的假期终于又恢复了。”

其实柯南道尔早就已经醒了,她只是想用那段时间来恢复一下自己的理智,不至于在众人面前落泪。

在欧阳雪的搀扶下,她被缓缓的扶起,半靠在床上,脸色苍白,看起来虚弱的很。

“你们都醒了。”她勉强挤出了一丝微笑,很难得。

“恩,你没事就好。”尹珲也强装出笑颜,不想让柯南道尔承受更多的痛苦:“其余的同事们都已经没事了,现在就等你自己呢。”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微闭着双目,一脸的无精打采。

“柯南道尔,不要太伤心了,对方的实力你也见到了,根本不是我们所能掌控的。”尹珲劝着她道。

柯南道尔默默点了点头,不过却并不开口说话,心里和生理上同时受到打击,她早就有些吃不消了。

啪啪,啪啪。

空旷的走廊上,再次传来了这阵诡异的声音。

很快,那脚步声再次停在病房的门口,两个年轻的小护士出现在门口,手上端着两个银盘子,盘子上面摆放着几包药品,用很普通的药包包着。

“该吃药了。”小护士微微笑了笑,娇小苗条的身子微微半蹲了下去,这样正好将手中的托盘放到桌子上,然后从自动饮水机那里用陶瓷杯子接了半杯开水,满脸笑意的走到尹珲和黄鹤楼身边,说:“先生,请您吃药吧。”

尹珲和黄鹤楼对视了一眼,好像早就商量好的一样,点了点头。

柯南道尔斜着目光,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这个地方好像密封性很好,因为吊灯上面的彩带连动都不带动一下的。

咕咚咕咚。

两人一口将护士分好的红的黄的药丸给吞了下去,然后用水冲了一下。

见两人都很配合,护士的脸上也露出了欣然的微笑,走到柯南道尔面前,重新分配了一些药丸,递给柯南道尔说:“小姐,请您吃药。”

柯南道尔看了看药丸,叹了口气,愣了半晌才用手指捏齐了药丸,一颗一颗的用水冲服下去。

见柯南道尔将药丸全都吞吃,护士满脸笑意的收起了水杯,然后站起身来整整齐齐的走了出去。

砰。

门被关上了。

看着沉默不语的柯南道尔,尹珲和黄鹤楼也是沉默无语,一旁的欧阳雪坐立不安,他在忐忑着,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毕竟年假一年只有一次,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年假就浪费在免费照顾别人上面。

“喂,要是你们都活着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好容易才有了一次年假,我可不想就浪费在这个不大的空间里面”踌躇了良久,欧阳雪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不过不说不要紧,一说还更是让尹珲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奇怪,既然是干部病房,为什么没有护士二十四小时的在这里照顾我们呢?要知道干部病房可是二十四小时都有护士陪同的。”尹珲的心中在嘀咕着,同时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还有,为什么走廊里面没有脚步声呢,即便是有脚步声,也是走到门口就停住了,不再往前走。

他觉得事情有蹊跷,便从床上下来,缓缓踱步走到门口,然后啪的一声打开了门,伸长脖子在走廊里朝外面望了望。

走廊很干净,漆着雪白的颜色,地板砖也是光洁新鲜的白色,反射着白色的光芒。

但是放眼望去,会发现其实走廊的尽头是黑乎乎一片,无比的深邃,吊在天花板上的吊灯也不再亮。

“奇怪了。”他重新关上门,这才发觉房间内有些冷,看了看欧阳雪道:“欧阳雪,现在几点钟?”

欧阳雪百无聊赖的掏出手机看了看,然后无精打采的回答:“中午十二点半。”

“十二点半?”尹珲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下子来了精神,然后用自己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走到房间的窗户前,啪,打开了窗户。

可是那窗户碰到了外面的什么东西,竟然发出了当的一声脆响。他浑身颤抖了一下。

借着房间内的亮光,他能清晰的看到房间外面不足十五公分的地方竟然是一面通红的墙,刚才窗子就是撞倒了这墙壁所以才会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怎么回事?这面墙是?”尹珲意识到大事不妙,忙转过头来,想告诉他们这个疑点,却发现柯南道尔竟然浑身虚脱了一样,瘫软在床上。

而黄鹤楼也是眼睛一翻,也软在了床上。

再看看欧阳雪,两人大眼瞪小眼。

接着,尹珲也是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欧阳雪见到这场景,一下子慌了神,不知道为什么三个人竟然集体昏迷,忙走上去想扶起来尹珲。可是刚走了没两步,身后的门竟然砰地一声被踹开了,刚才那两个温柔的小护士,竟然一下子变得野蛮无比,看着瘫软在地上的三个人,她们发出一阵刺耳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们笑什么笑,还不快过来帮忙。”欧阳雪虽然察觉出了不对劲,但是心头的急迫还是让她打消了这丝顾虑,让她们帮自己。


第一九五话 吃药(2)

“嘻嘻,你都快死了,还顾得上她们。”小护士笑嘻嘻的走上来。

“站住。”欧阳雪一个翻身转了过来,手上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勾勾的指着两个小护士:“再往前一步我可就要开枪了。”

“开枪?嘿嘿,开枪啊,没人害怕你。”小护士竟然没有丝毫忌惮的意思,依旧毫无顾忌的走上来,脸上的微笑越来越吓人。

“站住,我是警察,我有权利先斩后奏,都给我站住,否则我真的对你们不客气了。”欧阳雪攥枪的手掌都冒出了冷汗,不过依旧是故作镇定,必须要在气势上压住敌人。

“嘿嘿,开枪啊,开枪啊。”小护士依旧满脸笑意的走上来。

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是警察开枪也是犯法的,所以欧阳雪一再谨慎,不敢随便开枪。他们一步步逼近,欧阳雪也只能一步步倒退,恐吓着他们,希望不发生流血事件。

但是到最后他放弃了这个希望,因为对方根本没有被欧阳雪的言语给打动丝毫,依旧是肆无忌惮的冲上来,两步,一步。

终于,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小护士伸出了手掌,要堵住欧阳雪手中那黑乎乎的枪筒子。

砰。

被逼急了的欧阳雪终于开枪了,响亮的枪声在这个沉闷的房间里引起了巨大的回声,震耳欲聋,小护士的手掌上面顿时出现了一个洞。不过让人奇怪的是,受伤的洞口竟然没有流出丝毫的鲜血,就好像是在木头上打破了一个洞一样。

“你们……你们不是人……”欧阳雪吓得惊恐倒退,看着小护士脸上露出的诡异笑容。

“嘿嘿,你猜对了。”两个小护士笑的更加肆无忌惮了,那因为剧烈的笑容而极具扭曲的脸竟然发出了粗鲁的男子声音:“今天,你们都得死,嘎嘎,你们都得死。”两个小护士步步逼近,啪啪的脚步声越来越急促,惊的柯南道尔连连后退,手中的枪啪啪啪啪的打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炽热高速飞行的子弹钻入小护士的体内,然后从背后穿过,打出了一个个明亮的窟窿,依旧是没有丝毫的血液,从洞口望过去,会发现里面全都是白色的,好像雪一样的白色。

不大的房间内响起了一连串的碰撞声音,那是柯南道尔因为惊慌倒退而撞倒的凳子椅子。

两个小护士面目狰狞的走上来,双手不断的舞动,他们的双目竟然在逐渐的退化,脸色也在慢慢的变成白色,好像是塑料泡沫那般的颜色。

终于,那双眼睛从惨白的脸上消失,化为了白色泡沫,头发也渐渐的凋零,当柯南道尔手中的枪发完了所有子弹的时候,两个小护士早就变成了两块能行走的白色塑料泡沫了,样子甚是恐怖

“嘎嘎,还我命来,还我命来。”两块白色泡沫疯狂冲上去,将欧阳雪给团团围住。她奋力反抗,但是发现根本没有用,两个小护士的力量之大不是自己所能抗衡的。

她在两人手掌的舞动中寻找着缝隙,寻找着任何能还击的机会,但是发现一切都只能是徒劳,任凭他如何的还击,也丝毫伤害不到对方。

砰。

不知道是哪一个护士犹如铁锤的拳头打在了自己的头顶上,她的脑袋立马嗡嗡一阵乱响,好像钻进去了一大窝子的马蜂。

砰。

又是一个铁锤打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让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昏厥了过去。

靠着模糊的意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好像是被人给扛在了肩头,还能模糊看到身后的三人被扛起来,那个主治医生肩膀上扛着两个人,那个有点矮个子的护士肩膀上扛着柯南道尔。

走出了那道门,顺着走廊进入了那无尽的黑暗里面。他感觉自己浑身无力,甚至连张嘴喊救命的声音也没有。

当她重新看到光明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了,她的脑袋一阵生疼,不过依旧是用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睛,就算是死也得看清楚到底是怎么死的,到了阎罗哪里也好有个交代。

噗通,噗通。

主治医生和那个护士将三个人丢到地上,而自己的身体也迅速的下降,到最后也撞击到了地面。身上的疼痛让她几欲昏厥的意识重新醒目起来。

“开始吧。”主治医生扭过头来,看着身后的两个小护士道:“你们两个,去准备。”

两个早就变成了白色塑料泡沫的小护士点点头,然后挪动着脚步离开了,丁玲咣当想起了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那主治医生的目光在三个人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目光落到了尹珲身上,微微笑笑,然后点头,弯下腰去将尹珲扛在肩头,将他丢到了旁边的手术台上。

之所以说那个是手术台,那是因为平坦的台子上面有一个专门做手术用的无影灯。

发出炽热光芒的无影灯发出的光芒将尹珲全身都给笼罩其中,就好像是一层保护膜。他正在里面安详的入眠,好像正在接受上帝的洗礼,那么安详。

但是欧阳雪明白尹珲正面临着生命危险,自己必须把他叫醒。

可是她努力的张了张嘴,拼了最后的一丝力气,竟然没有发出丁点的声音,让她绝望的很,眼角流出了一行失望的眼泪。

叮叮当当。清脆的金属碰撞声音忽然响起,小护士的影子跌跌撞撞的走上来,手上推着一张手术台,上面摆放着手术刀,剪子钳子等等各种解剖用的手术用品。

“开始吧。”主治医师在两个小护士的脸上扫过,然后冰冷的开口。

“恩!”两个早就市区了嘴巴的塑料泡沫人开口回答,拿起了剪刀手术刀忙碌起来。

高个的护士将手中的手术刀递给了主治医生,那一声掂量了掂量,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解开了尹珲胸前大衣,结实褐色的胸脯展现出来。

“哟,小伙子挺结实的嘛。”主治医生轻松自在的淡淡笑了笑,示意小护士给他消毒。

那小护士的双手也是变成了白色泡沫,不过依旧能够伸曲自如,棉签沾上了碘酒,在他的胸脯擦拭着。

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欧阳雪,想喊又喊不出,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一想到下一秒尹珲就要开肠破肚,她的内心就是一阵颤抖,想要歇斯底里的大哭出来。

可是浑身无力的她什么也做不了。

“伟大的耶稣,我们将世间最美妙的心脏奉献给您,请求您宽恕世人的罪恶吧。”主治医生双手合十,在胸前祷告着。

一阵怪异的邪风吹来,将他头顶的白帽子给吹掉了,有些污浊的头发披散开来,将他的整个脑袋都给遮蔽住了,在无影灯的照耀下,竟然显得诡异十足,那形象嫣然一副恶鬼的模样。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欧阳雪,早就已经泪流满面,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进了嘴里,苦涩的滋味让她一次次的绝望。

她这才明白,原来尹珲在自己的心中竟然有如此重要的地位,在即将失去他的时候,才意识到尹珲原来对自己来说是那么的重要。

她希望此刻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尹珲,而是自己。

但是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就算她想代替尹珲,事实也决不允许他这么做。

“尹珲,快起来,尹珲,快醒醒。”或许是强烈的痛苦,竟然让她在最关键的时刻爆发出了一阵喊声。这声音好像是一头野豹的咆哮,以至于在发出这阵咆哮声过后,整个人竟然昏厥休克了过去。

被欧阳雪这阵突如其来的吼叫给吓的浑身颤抖的主治医生忙回头,看到欧阳雪彻底的休克过去,这才抚着胸口喘了一口粗气:“被我注射了药物竟然还能嘶喊出声,这丫头不简单啊。”

并没有因为欧阳雪浪费太多的时间,那医生的手术刀很快的落定在尹珲的胸膛,就要划下去。


第一九六话 尸人

当冰凉的手术刀接触他皮肤的瞬间,他竟然猛然蹦跳了起来,一把捉住了对方的手臂,将他手中的手术刀给打了下去。然后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脑袋上。

这股凶猛的力量过于强大,医生的身体竟然飞了起来,最后撞到了天花板上,而后重重坠落到地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两个小护士吓得呆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转身便准备离去。可是刚刚转身,甚至还没有迈动脚步,黄鹤楼的声音竟然突然炸响,接着身体敏捷的一个翻身,便站立起来,一个扫堂腿,两个小护士应声倒地。

说时迟那时快,尹珲早就已经祭出了三道符咒,敏捷的好像一个猴子,将符咒贴在了对方三个家伙的脑门上。

刚才还在地上批命挣扎的三个人,现在全都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确认三人都被符咒给镇住了之后,尹珲这才穿了一口浊气,用手摸了一下胸口,黏糊糊的碘酒蘸了他一手。

“呸!”随着他呸的一声,嘴里面竟然射出了三道白花花的圆球,那圆球划出了一个弧线,最后落到地上。

“幸亏老子没有把这该死的药丸给咽下去,否则现在造成了你们的阶下囚。”尹珲冷冷的看着那瞪大眼睛满脸不甘心看着他们的主治医生,飞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脸颊上:“切,就你还想和我斗,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呸。”黄鹤楼也是吐出了几颗药丸,笑了笑:“还是老兄你有先见之明啊,看出了其中的疑点。”

尹珲则没有享受他的夸奖,而是走到欧阳雪身边,看着因为用力过度而休克过去的她,脸上满是坏坏的笑意:“这个小丫头倒是有情有义,没想到我在她心里有这么重的位置呢,宁愿自己休克过去也要唤醒我。”

双手轻轻的摸了摸她的脸颊,有些发烫,然后又用力的摇了摇,可是对方却怎么也不醒。

“说,为什么要把我们给困住?”黄鹤楼走到了三个人身边,用脚踩着那身材苗条性感的小护士。不过那小护士现在早就变成了白色泡沫,只能算是物品而已,他最主要的还是逼迫那个主治医生。

“哈哈,主会惩罚你们的,主会惩罚你们的。”那主治医生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张狂的笑了起来:“你们这帮愚昧的家伙,主一定会替我报仇,惩罚你们。”他的眼睛四处乱窜,脸部肌肉也剧烈的扭曲,看出来浑身上下都在使劲,想从黄鹤楼的脚底下挣扎出去。但是无奈的很,任凭他怎么用力,符咒依旧非常有效的禁制着他。

“主?”尹珲听到这个字,满脸不解,放开了欧阳雪,走了上来,慢慢蹲下身子,俯视着那家伙:“说吧,你所谓的主到底是什么人?”

但是那医生口头硬得很,硬是咬紧牙关,紧闭双唇,闭上了眼睛。

“哼哼,看来你还是挺有骨气的嘛。”尹珲淡淡笑了笑,这股冷笑让对方感觉冬天雪花淋到皮肤上的那种寒意,吓得睁开眼睛:“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尹珲满脸笑意,不过却比哭还要令人恐惧。他很自然的将手伸入到胸前口袋,在里面摸索了一会儿,最后掏出了一张画着奇形怪状东西的符咒:“看看吧,这就是从传说中尸人最为忌惮的痒痒咒,若是我将它贴在你的身上,保证你从里面痒到外面,再从外面痒到里面,让你整天都开开心心的。”

说完,将那符咒在他的眼前晃了晃:“怎么样?现在感觉如何?”

“哼,你休想欺骗我。”对方依旧是骨气十足的说,不过比之前稍微有点弱,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尹珲手上那符咒,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嘿嘿,那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成全你。”说着,他竟然将符咒整个的塞入了主治医生的腋窝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在符咒接触他身体的瞬间,他竟然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狂笑,那声音是实实在在的狂笑,拼劲全身所有力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尽管他的脸因为缺氧而变得通红,不过依旧没有停止狂笑。身体也因为爆发的笑意浑身颤动,但是被符咒禁锢着,他根本无法动弹。

“放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憋了半天,终于说出了放开我三个字。不过之后便再也控制不住,歇斯底里的狂声大笑。

“说吧。”尹珲蹲下身子,将符咒从他的腋窝里面拿出来,冷冷的盯着他,脸上再也没有了一丝笑意。

“哈哈,哈哈!”那家伙依旧没有笑过瘾,还在疯狂的大笑:“就算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告诉你的。哈哈,哈哈哈。”

二话不说,直接将符咒重新塞入了那家伙的腋窝。

紧接着是更为疯狂的大笑响起,在这个有些昏暗的房间里面回荡着。

“走。”尹珲踱步走到欧阳雪跟前,将她扛在了肩膀上:“离开这里。”

黄鹤楼则是愣了一秒,回头看看那家伙问道:“尹珲,你那痒痒咒到底靠谱不靠谱,别让这小子再跑出去,因为咱们的怨念而伤人。”

“你放心吧,在我没有给他解开咒语之前,就算符咒被毁坏了他依旧不能逃离咒语的折磨。直到死了变成鬼魂也不会有任何的怨念,因为他是笑死的,而笑着死去的人,在阎罗殿里都是首先安排投胎的,根本没有时间出来抱怨。”

“哦。”黄鹤楼恍然大悟了一番,看着那笑的泪流满面的医生,也忍不住笑了一声。接着将昏迷中的柯南道尔抗在肩膀,跟在尹珲身后。

打开了这道门,就是一条走廊。不过这走廊只能靠着房间内透露出来的一点光芒照耀着不到十米的距离,也就是说,十米外的走廊,是一片黑暗。

“这就奇怪了,医院的走廊应该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的开着灯的啊,尤其是干部病房,更加不应该有灭灯的事情发生。可是现在……”带着这股疑惑,他紧绷着神经,试探性的走着任何一步,唯恐会遇到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

光明很快的便被她甩到了身后,前方是神秘无比的黑暗,谁都不知道黑暗里面到底隐藏着什么危险。

伸手不见五指,他只能开通自己的阴阳眼,模糊不清的辨别着四周。黑暗里面的情形和他想象的完全不同。本来他认为这里面肯定会隐藏着人类或者是鬼魂之类的危险,但是当他通过那黑暗之后才发觉,他们甚至没有遭受到任何攻击。

后面,黄鹤楼吓得满头大汗。

有研究表明,黑暗会让人的心头产生恐惧的心理。以前黄鹤楼还不相信,可是这次他彻底的信服了。

前方是淡淡的光线。光线是从走廊一边的门口传过来的,顺着光亮走上去,就会发现一座病房。

里面的摆设很熟悉,就是他们昏迷期间入住的那件干部病房。

将欧阳雪和柯南道尔放到桌子上,一路上的担惊受怕和辛苦让两人都气喘吁吁的瘫软到地面。不过他们不忘记警觉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确保四周无事之后这才放心大胆的躺在地面,闭目养神。

“尹珲,快醒醒,快醒醒。”欧阳雪突兀的声音在房间内猛然炸响,刚刚入定的尹珲和黄鹤楼两人都迅猛的弹跳起来,摇头晃脑的看着四周,想看看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四周平安无事,只有欧阳雪的手臂在半空舞动,眼睛紧闭,嘴巴轻微的张开,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

“这丫头,怎么还有梦游的习惯。”尹珲爱恋的走上去,像哄小孩子一般轻轻在她的背上拍打着:“不要怕,有我在。”

直到她稳定下来,尹珲才退了回来,重新蹲到地面,倚在床铺上。

他忽然想起欧阳雪对自己说的那句话,若一个女孩子在梦中喊你的名字,那么她的心里就有你的位置。

难道说自己也无意中走进了欧阳雪的心里?

这个想法让尹珲着实头疼了半天,不是吧,就算是走桃花运也不至于这样吧。

他抓了抓脑袋,紊乱的思绪让他的头里面好像塞了一个大苹果一般的疼痛。

“尹珲,有没有电话?”在这个不大的房间里折腾了半天的黄鹤楼开口问道。

尹珲摇摇头:“没有,不过我记的欧阳雪有一个,你等会儿,我给你找找看。”说完,开始在欧阳雪的身上搜寻起来,终于在大衣的左边口袋里掏出了一个翻盖手机。

“这家伙最近怎么越来越有女人味了,连手机都特别换成了女士手机。”尹珲苦笑一声,然后掀开了盖子。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显示信号的地方竟然是空荡荡的。

“没用,这里没有信号。”尹珲绝望的回答:“对了,床头不是有呼唤护士用的按钮吗,试试看。”他走到柯南道尔床头前,按下了呼叫护士的按钮。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按钮没有任何的反应。

“真他妈的奇怪了。”他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将按钮丢到了地上:“我现在怀疑这里到底是不是医院了。”

黄鹤楼则是自嘲似的苦笑一声:“谁知道啊,就算我们昏迷的时候被人给转移了位置也说不定。”

一句话说的尹珲脊背发凉,他们不会真的被转移地方了吧。

“咳咳,咳咳!”科尔达男双手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我的头怎么昏昏沉沉的。”

看着躺在地上的尹珲,她更疑惑了:“尹珲,你坐地上干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说着从地上坐起来,然后看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她问道:“柯南道尔,你有没有感到什么不舒服?”

她点点头道:“就是有点头疼。”说着赤.裸的双脚从床上挪下来,想站起来走几步,但是双脚接地的刹那她才明白身体的虚弱已经不允许他下地走动了,只好乖乖的坐在床上,看着忙碌的黄鹤楼。

“黄鹤楼,你忙来忙去的干什么呢?要是身体好了的话就回办公室吧,你是副组长,小组不可一日无主。”这个时候了,柯南道尔依旧心系不可思议小组。

“回去?我倒是想回去。”黄鹤楼几乎是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口:“但是现实是不允许我们回去的。”

这么一句话让柯南道尔愣住了,她看着黄鹤楼问道:“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为什么说现实不容许我们回去?”

“切,这还不简单。”尹珲笑了笑:“我们被人给囚禁了。”

“被人给囚禁了?”柯南道尔惊了一下,不过很快的看了看四周,这里的的确确就是医院,刚才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了不少:“尹珲,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第一九七话 发卡

尹珲则是淡淡笑笑,不准备继续解释,只是看着一脸失望的黄鹤楼,也重新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休息:“黄鹤楼,没有找到有线电话吗?”

黄鹤楼的头摇的好像拨浪鼓。

“还是别浪费时间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还是保存体力,或许待会儿遇到什么危险至少还有保命的本钱呢。”尹珲一向是比较乐观的,现在也不例外,尤其还是当着需要自己保护的女人的面。

黄鹤楼一脸颓废的坐下来,骂了一句:“娘的,早知道老子就多带几盒烟来抽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憋得这么难受。”

听着两人的牢骚,柯南道尔却越发感觉事情的蹊跷:“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发现事情有什么不对劲呢?你们两个的谈话我怎么听不懂呢?”

尹珲淡淡笑了笑:“不用担心,有我们在,保证不会有任何人伤害到你的。”或许是因为神经过于紧张,又或者是因为劳累过度,他都懒得回答柯南道尔的问题了,只是一个劲的劝她。

虽然她不明白为何尹珲会口出此言,但是这句话本身还是让她感动的。点了点头,不再多问,只是集中精神,咬紧牙关从床上站下来,缓缓走到尹珲身边,看着门口,提防着任何的危险。

这是作为小组成员必知的保命本领,无论是在多么危险的情况下,小组成员务必要集合在一块,这样活命的几率还大一点。

果真,当两人刚刚凑近,便听到过道里传来啪叽,啪叽的声音,就好像是一块肥肉摔在案板上发出的响声。

“什么声音?”黄鹤楼那敏感的神经被刺激了一下,从沙发上蹦跳起来,看着那扇门。

门打开着,他们进来之后就没关过。

“黄鹤楼,去把门关一下。”尹珲淡淡的声音说道,他不想大惊小怪是吓到柯南道尔,便淡淡的笑了笑。

“恩。”黄鹤楼也明白尹珲的意思,表情淡定的走到门口,咣当一声关上了门。

“尹珲,那是什么声音?”被他们古怪言语给搞的也有些神经兮兮的柯南道尔也开口问道。

“没什么,可能是别的病人从这里经过吧。”尹珲回答的非常自然,就好像这根本就是他的想法一般。

不过他也没有闲着,而是咬破手指,从怀中掏出了几张符咒,在符咒上面胡乱划了几下,施展下了血咒,最后将他们贴到门上面。

回头冲柯南道尔莞尔一笑:“习惯而已。”

啪叽,啪叽。

肥肉摔倒案板上的声音依旧持续不断的传来,就好像是一个人的脚步那般有节奏感,并且是越来越近。黄鹤楼的表情越来越紧张了,手上攥着一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到的手术刀,警惕的盯着那门。

尹珲则是从容不迫的在怀中掏出了一个个的符咒,拿在手上,在上面施展着各种各样的阵法。

柯南道尔看着两人奇怪的举动,下意识中也感觉到危险的来临,右手在头发上的装饰物上摸索了一番,最后逃出了一个发卡,对准了门口。

尹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柯南道尔,你不是被吓着了吧,拿着发卡威胁敌人?”

“我这不是发卡。”柯南道尔挤出了一丝笑意:“你看看这前面。”说着柯南道尔便将那发卡的前面示意给尹珲看。

尹珲眯缝着双眼看了看那发卡的前端,果真看到一排细密的针孔里面隐藏着一个个闪闪发亮的银针。

“高科技啊。”尹珲叹了一声。

“这些阵上面都喂了剧毒,若是扎入人肉里面,三分钟就能腐蚀到人肉皮肤四五寸的地方,所发挥的威力甚至比枪支还要厉害。”柯南道尔给他详尽的解释着,听得尹珲那是一阵瞠目结舌,暂时忘记了恐惧。

啪叽啪叽。

声音竟然近在咫尺,两人忙收回了思绪,仔细听了一阵,惊恐的发现脚步声已经停在了门口。

啪啪,啪啪!

那脚步声停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是急促的敲门声。

尹珲愣了一下,按理说鬼魂不敢接触贴了符咒的门的,但是为何这个家伙敢接触?

难道对方不是鬼?

啪啪。

敲门声再次打断了尹珲的思绪。

“开门,快开门。”嘶哑的声音浑浊不清,就好像嗓子处堵了一口浓痰。但是即便声音如此变形,但是他依旧听得出来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主治医生。

“不好,那家伙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尹珲愣了好久,越想越不对劲:“我的痒痒咒肯定不会失效,可是为何这家伙竟然不被那符咒折磨,反倒是跑出来了呢?”

黄鹤楼也是双目责备的看了一眼尹珲,讽刺道:“喂,老大,你不是说就算是毁掉了符咒这咒语也不会失效的吗。”

尹珲点了点头,根本顾不上和黄鹤楼抬杠,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扇门,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他是如何逃过痒痒咒的折磨的。

砰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响亮。那扇门似乎承受不了这种大力的敲打,开始摇摇晃晃起来。

估计对方也察觉到门终于快要被他给打开了,敲打的更加用力。

“哈哈,给我开门,给我开门。你们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凄惨悲凉的声音在房间内回荡,听得柯南道尔满脑子浆糊:“医院里面怎么会有鬼?还有尹珲,你不是专业的捉鬼大师嘛?干嘛还如此害怕鬼。”

“这个不是鬼。”尹珲皱着眉头对柯南道尔解释:“先别说这些了,还是对付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要紧。”说完,双目继续炯炯有神的盯着那剧烈摇晃随时都可能被推开的门。

砰。

对方竟然飞起一脚将门给踹开了,更大的响声接着传来,那是门倒地发出的剧烈响动。

门后面,一个诡异的场景吓的柯南道尔竟然接连倒退了好几步,原本虚弱的身子更是没有站稳,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不要……害怕!”连尹珲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有些发颤,强忍着心头的惧意咽了一口吐沫:“这个……只是一个尸人而已,我一个人就能对付他。”

一直站在尹珲前面的黄鹤楼这时候缓缓倒退,尹珲发现他的脸早就吓的面如土灰:“既然你一个人能对付,我就先避一避。”

看着黄鹤楼那忠厚老实的脸竟然说出这种出卖朋友的话,恨得尹珲甚至想上去扇他两巴掌。但是话已经放出去了,再收回来岂不是让自己很没面子,当下也没有继续和他纠缠,只是倒吸了一口凉气,鼓足了勇气,手上的符咒无风自动,给他增添着威势。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团呈现人形的血肉模糊的东西,红色的腐肉黏糊糊的挂在白色的骨头上,心脏和肺竟然还在跳动,有些地方的血管破裂了,鲜血好像是自来水管一样从里面喷溅出红色的液体,一路走来,地面全都是血液。

噙满了鲜血的牙齿裸露在外面,没有了嘴唇,眼珠子也好像一个保龄球,上下翻动,眼皮也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脸上那一层烂肉还在维持着五官。手臂上,大腿上,胸腔出腹部,红色的肌肉竟然因为他的挪动而一块块的鼓动。他从来没想过远离人体的肌肉竟然是如此的协调。

“嘿嘿,还我命啦,还我命来。”那尸体一步一步的挪动上来,嘴里嘟哝着,每一句话都会有一大口的鲜血从嘴巴里面喷溅出来,怪不得说话如此含糊不清。

“还你妈个腚啊。”尹珲气急的骂着对方,来增长自己的威势“娘的,真亏你想得出来,把自己的皮拔掉,这样就不会被痒痒咒给折磨了是吧。”

“什么?痒痒咒?拔掉了一层皮?”早就被黄鹤楼给拉到一边的柯南道尔疑惑不解的看着对方:“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黄鹤楼有些恶心的给她讲解着:“这家伙被尹珲下了痒痒咒的咒语,结果浑身上下都巨痒无比,为了摆脱这种痒痒的感觉,他拔掉了自己的皮肤,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听黄鹤楼讲完这些,柯南道尔惊讶的嘴巴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了。

“还我命啦,还我命啦。”那家伙声音凄惨的走上来,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血脚印,五官也因为身体的摇晃而剧烈的震荡,随时都可能从那一层碎肉的包围下掉落下来。

“柯南道尔,你那发卡呢,这个只是尸人,被剥掉了皮,攻击力也被剥削了不少,你的发卡足以将这家伙给打倒在地。”

尹珲也嫌敌手的身体的肮脏,竟然不忍心下手。

柯南道尔手忙脚乱的将发卡拿在手中,毫不犹豫的按下了开关。

嗖嗖嗖嗖,按下开关的一刹那,不大的发卡里面竟然射出去数十道流星,摩擦着空气,激荡起了十道火花。

十道火花无一例外的全都钻进了那尸人的身体里面,砰砰砰砰,好像是十颗子弹钻入敌人身体里面一般,尸人火速的倒退了数十步,最后轰然倒地。

尹珲看到,几十个伤口竟然喷溅出浓烈的鲜血,在半空中闪烁跳跃,好像一个小型的喷泉。心脏因为供血不足而变得瘪瘪的,跳动的力度已经非常的虚弱,好像随时都可能停止跳动一般。

滋滋滋滋,鲜血喷溅出来的声音在空气中激荡着,钻入尹珲的耳朵,听着竟然是那么的熟识。这是接二连三的失败之后,唯一的一次胜利,他十分享受这个感觉。

但是他还没舒服多久,对方竟然再次站立起来,有部分肝脏被鲜血给染的湿湿的,竟然从肉里面滑落出来,随着他第一步的跨出,因为剧烈的颤抖而掉落下来,啪叽一声。

“娘的,都这样了还不死,这么丑还有脸活着。”尹珲手中的符咒快速的挥舞着,希望能在他赶到之前布置下一个结界,这人腐烂的程度太过,继续和他交手只会让自己感到恶心。

啪叽一声脆响,其中一个肺因为没有了组织肉的之称,竟然从器官处断裂了,然后掉落到地上,摔成了碎片,吸进去的鲜血也从里面喷溅出来,好像是一个暖水袋子掉到地上,然后水汩汩的从里面流出来。

但是他依旧是毫不停歇的走上来,脚面因为长时间和地面摩擦,那薄薄的一层皮肤早就已经磨掉了,只剩下里面那白色的骨头,那么刺眼,每走一步都会发出沙沙的声音。

“黄鹤楼,背着欧阳雪。”尹珲也倒退了一步,没想到竟然一下子摸到了昏迷中的欧阳雪,这才意识到欧阳雪无法后退。

他急切的朝后面喊了一声,但是黄鹤楼和柯南道尔已经倒退的很远了。

吼。

尸人仿佛明白了什么,竟然疯狂的冲上来,杀死一个够本,杀死两个还赚了呢。

但是尹珲岂会放任尸人伤害欧阳雪,一鼓作气,也顾不上恶心了,一把将欧阳雪抗在肩头,同时虚空画符,准备抵抗一下对方的攻击,好将欧阳雪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但是还没等她将欧阳雪抗在肩膀,那尸人竟然因为行动过于剧烈,其中一条腿竟然断裂了,咔嚓的骨头断裂声十分的刺耳,他的身子猛然摔倒在地,鲜血四溅,好似一个摔破的西瓜汁。可是他依旧没有死干净,依旧在怒吼着,一步一步的爬上来。意识到对方终于不再威胁他们的生命,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虚空画符,毫无忌惮的打出了一道攻击。

砰。

符咒打在尸体的身上,直接将他的脊柱给打断了,胸腔处的器官全都碎裂了,仅存的一点鲜血从背上溅出,甚至天花板上都被鲜血光临。

咳咳,咳咳。

仍旧具有强大生命力的尸人竟然还没死彻底,每咳嗽一声都会喷出一大口的鲜血,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这么多血。

手臂上的肌肉因为刚才用力过猛而从骨头上脱落下来,就那样的耷拉着,和地面摩擦着,在地上留下了一滩滩的血迹。

“呼!”欧阳雪喘了一口粗气,适时醒了过来,迷茫的双目看着将她抱在怀中的尹珲,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骂道:“真是一个大色狼啊,都这时候了还不忘记吃老娘的豆腐。”

尹珲那叫哭笑不得,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就算我没功劳,至少也得有苦劳吧,但是释迦摩尼你就是用这种臭骂来奖赏我的苦劳吗?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倒退,唯恐他一时兽性大发而对做出什么不雅的行为来。


第一九八话 基督教

“站住,站住,不要再退了。”尹珲看她竟然朝着尸人的方向挪动而去,心里顿时着急起来。她是背对着尸人的,所以直到现在还不知道那尸人的存在。

“什么?你说什么?”欧阳雪满脸不解的问道,并没有停住倒退的脚步。

“给我站住。”尹珲怒吼一声,疯狂的冲上去,想要将欧阳雪抱在怀中,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尸人的手掌已经伸向了欧阳雪,一把拽住了她纤细白嫩的脚掌,并且发出了一阵疯狂的狂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吼!”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会夹带出过量的鲜血,浓烈的鲜血喷溅到欧阳雪修长的大腿上和脚上,湿湿的,粘粘的。

意识到不对劲的她慌忙低头,发现了那非人的尸人所在,连尖叫都省去了,直接眼睛一翻,昏死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尹珲在她昏迷的一刹那冲了上去,将就要昏倒的欧阳雪抱在怀中,同时飞起一脚,踹在了那尸人的脑门上。

咔嚓,尸人原本便已经裸露出骨头的脑袋被他这一脚给踹的裂开了,脑浆四溅。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对付这尸人还是可以靠蛮力的,甚至比用茅山道术还管用。

他没有了任何的生机,除了偶尔从身体里面迸溅出来的鲜血之外,再也没有其他动静。

尹珲用脚将尸人的手从欧阳雪的脚上挪开,抱着昏迷不醒的欧阳雪重新走到手术台上,轻轻的放下。

虽然刚才并没有使出全力,但是对早就被折磨的筋疲力尽的尹珲来说,这些劳动早就将他的身体给透支了。所以刚刚解决完尸人,他就一下子瘫软到地上。

“喂,尹珲,你没事吧。”黄鹤楼这才走上去,扶住瘫软在地的尹珲:“你小子可不能死啊,还有两个尸人得靠你对付呢。”

“行啦老大,你让我歇一会儿吧。我就在地上坐会儿,还不至于被一个小小的尸人折磨死。”尹珲毫不在乎的回答。

“哦,那就好,那就好。”

柯南道尔轻轻踱步到尸人身边,看着早就变成了肉泥的他,皱了皱眉头。然后走到门口,顺着走廊朝外面看了看,发觉走廊的两边竟然昏暗一片,放眼望去就好像是一条长长的鬼走廊。

“黄鹤楼,这是哪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早就看出不对劲的柯南道尔重新问道:“老实回答我。”

黄鹤楼低头,沉默无语,过了好半天才稍微调整过来情绪,盯着她道:“这家医院,不对劲,我们好像是被什么教派的人给盯上了。”

“被教派的人盯上?是什么教派?”柯南道尔倒是一下子来了兴趣,刚才的萎靡神情一下子消失不见:“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歪门邪教敢打国安局的心思。”

“这个我倒是不清楚。”黄鹤楼也摇摇头:“刚才在手术室里,我听他们说是要将世间最美好的心脏奉献给耶稣,这不就是基督教吗?但是基督教可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干这种歪门邪教的勾当,还有我第一次听说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是心脏,你要是说人间最肮脏的东西是心脏我还相信。”

柯南道尔则是纳闷儿了,看着黄鹤楼道:“是不是你被麻醉了产生幻觉了?基督教可是一大教派,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种不三不四的勾当呢?尹珲,你有没有听到?”

还没等尹珲回答,黄鹤楼则是抢走了话题:“不可能,我根本没有吃下他们给我们的药,所以没有昏迷,当然也不会产生幻觉了。再说我这个人对基督教也是心存好感,不会在幻想中将他们邪恶化的。”

听他说完,她将目光集中到了尹珲身上。他比较相信尹珲。

“恩,的确,我也是听他们说要将我们的心脏奉献给耶稣。不过我觉得其中肯定有蹊跷,或许这根本不是教派的本意。这件事我们还得好好的追查追查。”

“嗨,现在先别说这些了,赶紧找个出口,咱们逃出去才是王道。”黄鹤楼叹了口气,不准备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你们说说,咱们该怎么逃出去呢?我看咱们十有八九是被人给挪了地方,若是我没猜错,他这是准备和我们玩电锯惊魂的游戏。”经验老道的黄鹤楼重新分析起来:“那家伙不会变.态到让我们闯关才能走出去吧。”

尹珲则是摇摇头,看着黄鹤楼,想这小子肯定是看电影看多了。但是一时间自己也没有什么头绪,只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

柯南道尔闭上眼睛,似乎是在处理自己的思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仔细的梳理了一番,最后点点头道:“恩,或许顺着走廊,我们能找到出口呢,或许真的只是医院走廊的灯坏了呢。”

很明显,这是柯南道尔在自我安慰。但是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会选择去过道闯一闯,碰碰运气。

她得到了两人的拥护。于是尹珲将欧阳雪背到后背,跟了上去,黄鹤楼则是警觉的注意着身后,唯恐从哪个地方一下子蹦出来一个尸人。

走廊十米的长度还是有灯光光临的,但是十米之后,就突然陷入了黑暗,就好像是人间地狱的分界线一样。

当她小心翼翼将一只脚踏上去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黑暗中传来的冰凉刺骨,就好像是踏入了水坑里面。

她停顿了一会儿,确保里面没有机关,这才小心谨慎的再往前迈了一步,此刻他的身子整个的埋入了黑暗里面,从光亮处根本看不到她的身影。

“尹珲,跟进我。”柯南道尔的声音轻微的颤抖。即便她是不可思议小组的组长,但毕竟还是一个女人。

“恩,有我在,你放心。”尹珲一句话,让柯南道尔再次大大感动了一把。

啪。

她走了没几步,脚竟然碰到了前面的一块大石头,用手摸了摸,竟然是一堵墙。有些湿乎乎黏糊糊的,还带着一些腐臭味道。

“尹珲,有手电吗?”柯南道尔小声的问道。

尹珲点点头,不过想想对方不可能看到自己的肢体语言,便吱了一声:“恩,等一下。”

手臂摸索着从胸前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符咒,随便在半空中一划拉,那符咒竟然剧烈燃烧起来,突兀出现的亮光让几个人都闭上了眼睛,过了好久才睁开,勉强能看清四周的景物。

在他们前方,是一堵血红色的墙,柯南道尔警觉的抬起双手看了看,满手都是血。刚才她用手摸索了这面墙,所以也沾染到自己的手上了。

墙壁下面,三三两两的躺着几具尸体,看起来已经有些时日了,身上散发出难闻的恶臭,身体早就成为了几千只虫子的家,蠕动来蠕动去。

“真是一个变.态的家伙。”柯南道尔骂了一句,想用手捂住鼻子,可是一想起手上那些猩红的血液,她还是强行将手从鼻子上挪开。

“老大,咱们退回去吧。”尹珲看着满地的尸体,有些担心的说道。倒不是他害怕这么多尸体,而是因为他怕欧阳雪会突然睁开眼睛,看到这幅场景重新昏死过去。

虽然面前如此多的死人,可是他们是不怕的,因为这些尸体是正常的尸体,不会做出什么反常的事情来。

其实这些尸体,比活着的人类还要安全。

“不对,我觉得事情有些蹊跷,若是这些人是在手术室里面被杀死的话,为什么他们的鲜血会从墙壁上流下来呢?尹珲,抬高些,看看墙边上面。”说着,她踮起了脚跟,但是估计还是看不到所希望看到的角度,在那尸体里面寻找到合适的落脚点便猛然踩了上去。反正双手已经沾满了鲜血,也不在乎多沾一次了。等他稳固住了身体,才回头看了看尹珲:“尹珲,把符咒给我吧。”

尹珲点点头,右手在符咒的上面划了一圈,这才递给了柯南道尔。

燃起熊熊烈火的符咒拿在她的手里,照亮了更大的范围,这一下他们才将墙壁上面的情景看了个一清二楚,上面仍旧是血红色,不过倒是有几个黑洞,黑洞上面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看不到上面。

柯南道尔腾出一只手敲打了一下堵住黑洞的东西,那些东西竟然是铁的,敲打了几下发出了金属的声音,用手轻轻一推,竟然将那门给推开了。

一道阳光从外面照射进来,更加强烈的光线让他们更加不适应,刺得眼睛有些生疼,不过她还是不舍得闭上眼睛,唯恐闭上眼睛,这代表着希望的光芒就会消失。

“阳光,尹珲,你看到了没有,竟然是阳光。”柯南道尔兴奋的好像一个女孩子,满脸纯净的笑容看着尹珲:“我们找到出口了。”

尹珲点点头,有些失神的看着柯南道尔。她刚才的微笑,在那缕阳光的衬托下竟然散发出无尽的吸引力,那脸庞,看得她失神,似乎从来没看到过如此亲切如此美好的面庞。如果是欧阳雪娇艳的好像一个狐狸精,那么柯南道尔就好似一个美好的小天使。

不可思议小组组长的外衣早就被他抛去了,他只是欣赏天使的目光欣赏着柯南道尔,迷醉的眼神让柯南道尔极其不自在。

“喂,尹珲,你干什么呢,看什么看的这么入迷。”黄鹤楼在后面拍打了一下尹珲的肩膀,此刻他竟然兴奋的也忘记了自己的年龄,开始没大没小起来:“就算是见到了美女,那也得是保住了这条命再去欣赏吧。”

一句话说的尹珲面红耳赤,连柯南道尔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我从这里钻出去,然后再拉你们上来。”说着,她身体敏捷的一跃,快速的上升,趁着身体到达最高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厕所的边沿,靠着双手的拉扯固定住了身体,胳膊一用力,那娇嫩如同蛇的身体从洞口一下子钻了出去。

“尹珲,黄鹤楼,你们快上来,这里安全。”柯南道尔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额兴奋,接着伸出手将他们一个个的拉了上去。

久违的阳光懒洋洋的照在他们身上,让他们重新补充了一下活力,刚才的疲惫感一下子消失不见,甚至欧阳雪也睁开了眼睛,看到这阳光,兴奋的叫了一声,从尹珲的身上爬下来,伸出双手想接住这光芒。

不过兴奋没多久,他重新审视了一番这个地方,发现这个建筑的结构很特殊,就好像是农村的那种公共厕所,一个个的茅坑紧挨着,他们刚才就是从茅坑里面钻出来的。

不过这里并不肮脏,反倒是比城市的公共厕所还要干净。看来已经荒废很久了。

在尹珲的带领下,他们从厕所的门走出来,更大更多的阳光照在他们身上。贪婪的享受着这一切,忘情的闭上眼睛。刚刚死里逃生,他们得好好的享受这种从鬼门关回来的感觉。

“包围这家医院,快点。”晴空一个爆炸声音从西南方向传过来,循着声音望过去,发现竟然是那所医院。大门口停着七八辆警车,几十个警察将医院的所有出口都给包围住,有几个便衣堵住了正门,正准备冲进去。

定睛细看,会发现那几个便衣不是别人,正是不可思议小组的其余几个成员。手术刀,鸟鸟大师,特种兵,道姑,爆破手孙东,狙击手等人。

此刻他们嫣然一副国家政府人员的形象,指挥着近百的警察包围这家医院,手中端着枪支,看着甚至比电视里面的警匪片还要刺激。

“手术刀,我们在这里。”注意到他们几人就要进去,柯南道尔忙高喊了一声。

不过这声音被淹没在了人群中。医院的大门早就挤满了不明真相的群众,嘈杂的议论声甚至要把天都给掀翻。

“尹珲,不要让他们进去,真正的出口其实是这里,不要到里面。”柯南道尔见自己喊不应他们,只好扭头吩咐尹珲。

他快速的奔跑上去,双目瞅准了四周的情景。前方不远处有一座墙,顺着墙壁能绕过人群,落地就能抓住手术刀。

在心中盘算好之后,他一阵助跑,最后身体轻轻一跃,双脚踏上了墙壁,身体敏捷的翻上了墙壁,几步便从人群的头顶跨过,最后双脚安全的落地。

人群都被这个从天而降的人给镇住了,刚才还喧嚣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就好像是嗓子眼都被塞下了一个大鸡蛋。

“手术刀,回来。”尹珲喊了一声。

他这一声让蹑手蹑脚准备攻进去的手术刀等人都愣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六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着自己的脑袋,只要他有任何反击的行为,他立刻就能吃六颗子弹。


第一九九话 心中的包袱

“尹珲?”注意到身后来人其实是他们战友的时候,都惊讶的喊了出来,谨慎的退了回来,一把将他拽到了警车后面,开口问道:“你们到底去了哪里,我怎么找不到你们?”

尹珲则是一句话概略:“现在没时间说这些,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包围这家医院,但是我得给你们提供一个非常有利的情报。先不要管这里了,我带你们找后门。”

说着,拉住想说话的手术刀便从人群挤了出来。

“尹珲,不要闹,这医院里面有命案,我们不能离开。”

“少他妈废话,看到你就明白了。”尹珲也顾不上和他解释,而是直接将他拉到了那废旧的厕所旁边。

当小组成员看到柯南道尔和黄鹤楼的时候,更是欣喜的很,一个个冲上来抓住柯南道尔和黄鹤楼的手,嘘寒问暖,生怕两人下一秒就会消失。

“好了,先别管我们了,带你们去看一个东西”柯南道尔则没有和他们寒暄,直接带他们走进了那个荒废的厕所里面:“这下面是一个密室,里面有不少被杀死的人,对了,你们车马劳顿的来到医院到底所为何事?”

“尸体?密室?”手术刀竟然一下子激动起来:“这就没错了,和我想象的一样,我猜这家医院肯定有密室,看吧,被我猜中了吧。”手术刀竟然兴奋的回头冲同伴们炫耀:“老大,我们接到好几个报警电话,说他们的亲人在这里面看病的时候竟然离奇失踪,开始我们还不相信,但是后来我们发现你们几个人竟然也离奇失踪才明白原来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便火速的包围了这家医院。怎么,你们都被弄到了这间密室里面?”

柯南道尔点点头,然后微微笑了笑:“不过貌似罪魁祸首已经被我们给杀死了,但是我们也不确定死去的那个人就是罪魁祸首,你最好还是再追查一下。”

手术刀惊了一个标准的军礼:“明白。”

“快去吧。”柯南道尔赏给他一个欣赏的目光:“黄鹤楼,你带几个人守在这里,我带人去里面看看干部病房到底还在不在,我们是从什么地方进到那密室里面的。”

黄鹤楼点点头,指了指特种兵,手术刀,狙击手说:“你们跟着我守在这里,小心别让里面的人逃出来,其余的人跟着柯南道尔到里面看看吧,看看有什么收获没有。”

分工完毕,尹珲等人跟在柯南道尔的身后冲进了医院。

奇怪的是这家医院竟然空荡荡的,医生护士全都不见了踪影,按理说这里应该热闹哄哄的,就算是没有病人至少护士也应该有一大堆的。

诡异的场景让他们意识到事情不会像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手中的武器待命,随时都能发出致命的一击。

空旷的医院,寂静的病房,乱七八糟的办公室,从任何角度看这家医院都不正常。偶尔会看到走廊上或者病床上会有一些血迹,渲染的四周气氛诡异。

顺着长长的走廊,终于走到一楼的干部病房,推开了那扇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大吃一惊。

原本应该是豪华的干部病房的地方,竟然空荡荡的,完全是一个大厅,没有任何的摆设,而且大厅的地板上满满的全都是灰尘,好像几十年都没人踏上去一样。

几人的目光扫来扫去,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对劲

“奇怪了,干部病房呢?到哪去了?”尹珲收起了符咒,缓缓踏步上去。

咚。

一脚踩上去,地板竟然发出了空旷的声音,就好像地板下面空荡荡的。意识到地板有问题的尹珲忙低头,将耳朵贴到地板上轻轻的敲打了几次,下面竟然是空旷的。

一幅画面缓缓在脑海中缓缓成型。

“尹珲,有什么发现?”一直盯着尹珲的柯南道尔好奇的问道:“地板怎么了?”

“下面是空的。”他拍拍手站起身来:“如是没猜错的话,干部病房其实是沉到地下去了,下面是一间密室。”

“什么?密室?”鸟鸟大师瞪大了双眼:“开什么玩笑?这下面是密室?”

柯南道尔想了想,点点头:“大概估计,没错,地下的密室和出口之间的大概距离也差不多是废弃的厕所和这个地方的距离。”

道姑也愣住了:“这么庞大的工程量,绝对不是一两个人所能完成的,要知道挪动半座楼层那得要有多么高超的技术啊。”

“既然能下去,那么肯定有什么机关能上来,咱们试着找一下开关,或许能找的什么开关呢。”说完,众人的目光便开始在这硕大的空间里面搜寻起来,希望能看到平整的墙壁上面会有一个神马凸起,让他们的神经兴奋一下。

但是这座大厅的四壁都很光滑,若是有凸起的话一眼就能看得到,但是他们搜寻了这么久也没有找到,看来是没有了。

“会不会是机关在密室的下面。”尹珲提出了这个理论:“要想控制病房的上升和下降,必须得要在病房里面控制,就好像是的电梯一般。”

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也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纷纷点点头。

“好吧,一时半会儿我们也是不可能将干部病房从下面升起来的,依我看还是把这件事交给公安机关审理吧,反正案情也有些浮出水面了,剩下的也只是有些简单的高劳动量没技术含量的操纵而已。

黄鹤楼也点点头,众人收起了武器,往回走。

医院还是那么寂静,死一般的寂静。一座繁华的医院,一夜之间竟然变成了鬼屋,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警笛声打破了医院的安宁,等他们到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陈局长来了。

“哼,真是可恶,明知道这段时间我在体恤民情,亲自办案,你们出警竟然也不和我打声招呼。”陈局长一副气包子的模样。

“切,不就是你们领导班子快要换届选举了吗,你小子就是临时抱佛脚,告诉你,没用的。”爆破手孙东早就已经摸清了这家伙的底细,也不害怕他,当众揭穿他的小伎俩,让陈局长很是难堪。

“你……再怎么说我也是一局之长,你一个小小的队员敢对我如此无礼,你……”陈局长的假面具被人给撕下来,气的有些歇斯底里了。

“喂,局长大人,我们国安局的人是有权自由支配警力,怎么,你要把国安局赋予我们的权利从我们身上剥离了去?”孙东依旧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

“好了,不要吵了,这里就交给陈局长接手吧,孙东会把这里的有关事宜给你交代的。咱们走。”柯南道尔冷冰冰的领导态度再次显现而出,钻入了警车。

鸟鸟大师和道姑也施了一个本家礼仪,也跟着钻了进去。

“陈局长,这里就麻烦你了,要知道破获十人以上的失踪案那可是大功一件。”尹珲拍了皮陈局长的肩膀,笑了笑。

“嘿嘿,那是那是。”陈局长见对方竟然将这么大的功劳都甩给了自己,笑的脸都变成了一朵菊花了:“您放心,我一定会把这件案情审理清楚,到时候一定给你们一个交代。”

尹珲没时间听他在这里客套,早就钻到了车里面,发动了警车,拉着几个人疾驰而去。

他们并没有回不可思议小组的办公室。虽然有通风设备,不过下面的空气还是不如外面。找了一家五星级宾馆便搬了进去,前段时间将他们折腾的够呛,今天得好好的享受一番。

其中最为辛劳的自然就是欧阳雪了。虽然身为警察,但是体力毕竟不如国安局的办案人员,所以一到宾馆也顾不上熟悉直接倒头大睡。

有尹珲陪在身边,她踏实的很。

尹珲也累得够呛,不知道那该死的主治医生给他服用了什么药品,竟然全身乏力,头脑一直昏昏沉沉。他将这一切都归结到劳累过度上了,心想休息一下一切就都会好起来。

可是心头还是有一个大包袱无法甩下,那就是赵德火。

不知道赵德火的杀人计划还会不会持续下去。

想着想着,竟然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一双枯黄的手臂,从床底下缓缓的爬出来,抓着床单,一步一步的爬上去。鲜血从十个指甲缝里面流出来,在白净的床单上留下了一个个的血手印。

枯黄的手臂上面,竟然有成千上万个坑洞,数百只白色的虫子从里面缓缓的爬出来,落到了床单上和手臂上,噬咬着这一切。

很快,那手臂上枯瘦的一层皮肤竟然被吞吃掉了,甚至里面的肌肉也寥寥无几,白森森的骨头在黑夜中散发出诡异森然的光芒。

其余的一些虫子则是疯狂的朝着铺盖上面的尹珲进军,爬到他的脸上,钻进他的嘴巴,耳朵,撕咬着。那手臂也爬上去,死死的掐住了尹珲的脖子。

可是任凭他怎么挪动位子,仍旧无法摆脱那双手臂和万千昆虫的折磨,无奈之下,只好大喊救命。

可是无人理会他,他想用双手虚空画符,来摆脱手臂和蛆虫的纠缠,可是根本没用。那手臂和蛆虫好像长在自己的身上一样,牢固无比,根本没动弹丝毫。

“喂,老大,快醒醒,快醒醒。”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他一个猛子站了起来,双手一摸,果真摸索到了一条手臂,用力一拧,一脚踹上去。接着就是噼里啪啦的响声,和一阵惨叫声。

他这才睁开了眼睛。

豪华的装饰赏心悦目,对面的一个大时钟显示着中午一点半,而时钟的下面,手术刀则是一头扎在下面,而且还传来一阵呻吟声。

他忙摸了摸自己的脑袋瓜子,完好无损,意识到刚才是做梦了。而刚才踹开的,其实是手术刀。

将手术刀从乱七八糟的东西里面拽出来,看着他道:“手术刀,你喝醉了?”

“你喝醉了吧。”手术刀怒气冲冲的看着尹珲:“就算你做梦,也不至于如此逼真吧。你看看我鼻子。哎哟。”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了一下,红肿了起来,就好像说谎话的木头人一样。

看他这幅怪模样,尹珲是想笑又不敢笑,那表情很难看。

“算了,以后再找你算账,我找你是有正事的。”手术刀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尹珲道:“你见到柯南道尔了吗?小组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她批示的。”

“在床上啊,你没看到吗?”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可是回过头的时候却发现柯南道尔躺着的那沙发空荡荡的,哪还有她的身影。

“奇怪了,柯南道尔比我的身体还虚弱,怎么比我醒的要早呢?对了,我睡了多久?”

“不到四个小时。”手术刀想了想,然后伸出了四个手指头:“你也不知道柯南道尔的行踪是吧。那算了。我再找找。”说着便转身准备离去。

“手术刀,等下。”尹珲急走两步追了上去:“医院的事情解决了吗?有什么进展?”

“现场的机关被陈局长等人给发现了,干部病房也已经升起来,听说他们已经发现了死者的尸体,并且在死者的尸体上发现了烙印的十字架,就好像是基督教徒那样。现在他们初步定论是这是一个基督教徒发疯了,要杀死这些人来奉献给耶稣。”

手术刀干脆利落的回答。

尹珲摇摇头,他不相信做出这些事情的只是一个宗教狂热教徒。但是具体是什么原因他又说不清楚,只好不在多话,让手术刀离去。

欧阳雪没心没肺好像一头猪一般的昏沉入眠,甚至还流着口水,时不时的传来香甜的鼾声。

尹珲淡淡笑了笑,临出门前还不忘记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好好的揩了一把油。

轻轻的走出门,确保没有惊醒欧阳雪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蹑手蹑脚的走下了楼梯,确保脚步声不会影响到她才放开脚走下去。

他得去寻找柯南道尔,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或许她一时想不开,说不定……

他越想越害怕,脚步也逐渐的加快。他的心中有一种不安,极其强烈,甚至比女人的第六感还要灵敏。

心跳加速,脚步也蹬蹬的加快。等走出了楼梯口,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原本闷得有些红扑扑的脸顿时凉了下来,很舒爽。有些发疼的脑子也立马安静了下来。他仔细的想着,迷茫的看着四周,才发现世界如此之大,他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她呢?

此刻早就升起了万家灯火,他确信那千千万万的灯火里面肯定有千千万万个幸福的家庭正在吃着可口的饭菜,享受着幸福。他忽然有些憧憬,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拥有这样一个平凡的家。

想起家,他就想起唐嫣,不知道唐嫣那小妮子现在如何,多日不见倒是挺想她的。还有那个鬼马精灵沈菲菲,那小姑娘千万不要被世俗给磨平了那尖锐的个性,否则以后和她斗嘴多没趣啊。

吱呀。

尖锐的刹车声突兀在耳边响起,让陷入幻象中的尹珲立马抽出了意识。

“喂,你他妈走路不要命了,没看到这里是机动车行驶车道吗?看好了绿灯再走。”那司机冲尹珲怒吼了几声,然后将头缩了回去,加大油门冲了上来。

尹珲慌忙欠身,车身从他前方不到三寸的地方冲过去,地上的一汪水渍溅到了他的裤腿上.

看着那辆欠揍的帕萨特,尹珲只是苦笑一声,别怪我狠,只是你招惹大爷不是时候。爷爷我心情不好。

“你,上去把那家伙给我教训一顿。”尹珲歪着头对旁边的空气说。

“嘿嘿,有什么好处吗?”冰凉的空气中突兀响起了一个响亮尖锐的笑声。

“是不是想吃血木剑。”尹珲狠狠的瞪了一眼那空气。

“呵呵我跟大师开玩笑的,大师您就瞧好吧。”话毕,他身旁竟然吹起了一阵怪异的风,卷起地面的白色塑料袋在半空盘旋,过了好久才缓缓落下。

看着那离去的小型龙卷风,尹珲的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微笑。

清凉的风竟然吹得他重新乐观起来,仿佛这个世界到处都充满了希望。广阔的星空,斑驳的星光闪烁,一座座犹如半透明的巨型建筑耸立在地面,宣示着人类战胜自然的成果。一辆辆豪华的汽车疾驰而过,散发出来的汽油烟雾的味道。

绿灯亮了,他加紧脚步穿越了马路。前方不远就是一个十分繁华的步行街,灯火通明,夜店酒吧到处林立,歌声乐声不绝于耳。


第二零零话 魑魅魍魉

柯南道尔不喜欢这种地方,她应该不会来这里吧?尹珲如此想着,可是双脚却不自觉的进入了步行街的范围。花花绿绿的男男女女擦肩而过,各色香水的味道弥漫,让尹珲有些沉迷。

他的双脚好像不受控制一般,慢慢的迈了进去,变成了这些男男女女的一员,挤来挤去。昏迷的头脑依旧记得此行的目的,寻找到柯南道尔。

虽然他知道希望很渺茫,但是除了这里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到什么地方去寻找,只好在这里寻找。希望能看到柯南道尔的身影。

一道道靓丽的身影仿若流星从他眼前划过,留下一连串魅力的身影,不过那也只是一闪而过的美丽,柯南道尔才是他心中永远闪烁的星光。

步行街的一端,繁华的酒吧内。

灯红酒绿的酒吧,热闹喧嚣,一个舞台上面,脱衣舞娘正热情四溢的跳着脱衣舞。下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座椅,染成了红色黄色的男男女女疯狂的扭动如蛇一般的身躯,在桌椅间四处流窜,酒味和香水味混合在一块,渲染着那勾引那人最原始欲望的音乐,

一个喝的烂醉的女子披头散发的趴在酒吧的吧台上,手上捧着一个酒杯,正望着酒杯痴痴的傻笑。

“老板……给……我一杯……酒……”断断续续的话语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好勒。”那侍应生丝毫没有因为女子的烂醉如泥而拒绝给她酒,依旧疯狂的倒了一杯啤酒。

女孩重新来了精神,勉强支撑着身体从吧台上站立起来,梦呓一般的嘟哝了几句,而后将透明酒杯里面的酒一饮而尽,发出傻傻的笑声:“他娘的赵德火,老娘早晚有一天会收拾了你,你他妈……给老娘等着。老板,再来一杯……”

不知为何,她说这句话竟然如此连贯,没有任何停顿。

那是心头的恨意过于浓厚,所以才会成就这种效果。

咕咚咕咚,啤酒倒入了杯子,又是满满一杯,反射着酒吧的灯光,四溅的光芒耀眼。

“好样的,哈哈,好样的!”一个粗犷的男子声音在她身边突然炸起,女孩麻痹的神经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一个陌生男子,这才放心大胆的回过头去重新抓酒杯:“娘的,我还认为是我的手下呢,我可千万不能被他们发现我这幅模样。”

即便喝醉了,她还是保持着最后的道德底线。毕竟是国安局的人,喝得烂醉,成何体统。

没错,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柯南道尔。

她是无意间闯入了酒吧,她竟然喜欢上了这种地方,看到那花花绿绿的酒,心想或许酒能暂时解开脑袋里面那个大大的疙瘩,便钻进来了。

“小姐,我敬你一杯。”身后那中年人满脸笑意的将被子递给了柯南道尔:“来,干杯。”中年男子手中的酒杯举起来,然后一饮而尽。

柯南道尔则是举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好像失去了饮酒的兴趣,将酒杯放到了吧台上,晃晃悠悠的离开吧台,准备回去。

“慢着,小姐,怎么,不给面子?”那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的凑上来,将那酒杯重新塞入柯南道尔的手中:“既然来了,就享受一番再走吧。”

毕竟是国安局的人,拥有很强大的意志力,即便喝醉了也保持着清醒的理智。她早就明白男子不怀好意。只是现在自己被酒精麻醉了,失去了抵抗能力,只好能躲则躲。

“真的不给面子?”那男子看起来有些生气了,准备强行给柯南道尔灌酒,捉住她的手,就要强行将酒杯按到柯南道尔的嘴里。

几乎是非条件反射,柯南道尔最痛恨别人对她动手动脚,很敏捷的一套截拳道施展出来,一招之内制敌,而后是手中的酒杯朝着壮汉的脑门上摔了过去。

哐当一声。

坚硬的玻璃杯竟然碎裂了,玻璃渣甚至还残留在柯南道尔的手上,娇嫩的手掌竟然渗出了一丝丝的血迹。

而对方更惨,脑袋上破开了一个大洞,鲜血混着酒水从脑袋上滴滴答答的流下来。地上全都是血液和酒精的混合物。

啊!

男子发出惨绝人寰的叫声。酒精侵染伤口是最令人痛恨的,男子早就忘记了所谓的面子,好像一个小孩子撒泼一样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

“大哥,大哥。快来人啊。”站在柯南道尔旁边的一个男子冲上来,一把将中年男子抗在肩膀上,大吼道:“快播120啊。”

玻璃破碎的声音并没有吸引酒吧内人群的注意力,因为音乐太响了,玻璃破碎的声音根本不足以唤醒他们麻醉的神经。

直到从外面冲进来一大帮穿着黑色西服的人,众人才知道有好戏看了,都躲到了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现场。

柯南道尔好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般,站在人群的正中央,在她的身下是一个破碎的酒杯和一滩鲜血。

乌泱泱大约得有几十个黑色西服的人将他团团围住,一个穿着便衣的家伙最后才钻入了黑衣人围城的圈子里面,看着柯南道尔,冷笑了一声:“小姑娘,有胆识,连我们龙堂的龙老大都敢打。那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吧。”

这家伙说话温柔的很,听不出一丝狠劲。不过听在人心中却好像有一把刀在割,不寒而栗。

“呵呵,龙老大,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快,里面请,里边请。”这时候,吧台那边匆匆走来了一个工作人员,胸前的牌子上面写着经理两个字。

“姚经理,我这个人恩怨分明,这件事我不会怪罪你的。”那黑社会看着经理冷冷的笑了笑:“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是,那是!”那经理脸上堆满了微笑,慢慢的退了回去。目光却不经意间看到吧台的DJ正在拨打电话,悄悄的凑上去,一把夺过手机,狠狠瞪了他一眼,小声的骂了一句:“你小子不想活了,也不看看是什么人就报案。”

柯南道尔拍了拍手,丢掉了手中的玻璃碴子,当这群人不存在,摇摇晃晃的就要离开。

“慢着,打了人就想走?你当我们龙堂好欺负的。”黑社会头头推搪了一下柯南道尔,止住了她的身形:“说吧,你是准备留下胳膊还是准备留下腿。”

声音丝毫不带狠劲,但是却给人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感觉。

“留下你老爹吧。”他的推搡再次触犯了柯南道尔的大忌,右腿快的好像一台机器,一脚踹到了对方的双腿间。

啊,我二哥。

对方万万想不到这个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会有如此的反应,更没想到噤若寒蝉的她会有如此的胆识,在没有丝毫准备的情况下被踢中了老二,直接惨嚎一声,捂着双腿间直接摔倒在地,惨嚎声好像狼嚎。

差不多所有人都呆住了,面前女子的反应让他们大开眼界,就算是电影里面也没有如此火爆的场面啊。

“给我上。”一个好像黑帮二把手的家伙一声令下,直接冲了上来,手上拿着的是砍刀。

柯南道尔被酒精麻醉的神经在砍刀反射的灯光照耀下清醒了不少,这才意识到闯下了大祸,血液翁的一下就冲到了脑袋里面。

在国安局里面的特种训练还是让她对面前的攻击做出了反应,时而欠身躲避,时而举起身边的东西抵抗。

可是对方人手众多,而且还都是青壮年,就算是他清醒的时候也不一定能打得过这么多人,更别说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了。

嘶!

一道冰凉的金属在自己的身上划过,顿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从体内流出来,用手一摸,全都是血,他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下风,其中一刀已然砍到了自己身上。

这一刀再次唤醒了她不少沉醉的意识,眼睛瞪得越来越大。

几十把刀在他面前闪烁着,发散出来的光芒就好像是一个小型的太阳,照耀得她睁不开眼睛。她极力的倒退着,可是一直退到吧台,依旧无人来救她。

所有人都兴致勃勃的看着黑社会拼杀,无人敢上来救她。

就在她筋疲力尽,快要绝望的时候,门口却忽然炸起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住手,给我住手。”那声音好像是一道救命绳索,将她从绝望中唤醒。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一道身影便从大门口疾驰而来,身体敏捷的好像一只猴子,将围在她身边的人全都踢翻在地,最后将她的头颅紧紧的抱在怀中。

时间一时间凝固住了。感受着胸口那真温热和跌宕起伏,让她意乱情迷。若是挨上一刀能换来这阵温暖,那也是值得的。

她知道,每次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第一个出现的人,总是尹珲。

“一大帮老爷们欺负一个女人,没羞没臊。”尹珲一边安抚着好像乖顺的小鸡一般贴在自己胸口的柯南道尔,一边责骂着这帮人。

“小子,识相的就滚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黑社会二把手站出来,他手上的看到泛着丝丝血光,刚才那一道就是他砍的。

尹珲的目光在刀刃上停留了一秒钟,然后收回了目光,目光温柔的好像一团棉花在柯南道尔的身上搜索着,最后注意到她背上血流不止的伤口,眼睛竟然好像点燃了两团怒火:“这一刀是你划上去的?”

黑社会二把手得意洋洋好像炫耀着自己的攻击,举起了手中的刀道:“当然,要报仇的话尽管上来吧。”

尹珲点点头,而后悄悄伏在柯南道尔的耳朵上说了一句话。她才依依不舍的从尹珲的怀中探出头去。

“天灵灵,地灵灵,魑魅魍魉显威灵,听吾号令,现!”不知什么时候,尹珲手上竟然多了一面小旗子,那小旗子的一个角正指向了黑社会的二把手。

看尹珲这幅怪动作,众人狂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大神棍,在黑社会面前宣扬封建思想,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酒吧内所有人都笑了起来,因为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

不过尹珲并没有因为这群人的嘲笑而停止手头和嘴头的动作,依旧井然有序的挥舞着手中的棋子:“饿死鬼,把那个人给我痛扁一顿。”

这一句话更是让现场的人欲罢不能,其中那黑社会二把手笑的前仰后合,不过那些小弟都明白,其实那是黎明前的黑暗,暴风雨前的安宁。

可是就在他准备爆发的瞬间,那二把手的身体竟然直直的横了起来,变成水平位置之后一个猛子栽了下来,地面都砰的一声脆响。

啊!

所有人刚才的嘲笑声全都被诧异声取代,有些不可思议的盯着二把手。

那黑社会二把手更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地面,然后摸了摸全身,最后甚至掐了一下胳膊,他甚至还怀疑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腿好像被什么人给拽住了一般,竟然翘了起来,最后竟然变成了倒立,脑袋朝下。

他双眼瞪得浑圆,怎么也不肯相信这是事实。不过事实摆在眼前,他不相信也难。

极力挣扎着,可是无论如何也无法从那双无形的大手中挣脱出来。

“你们,快上来救救我啊。”二把手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有鬼啊!”不知道酒吧里面是什么人喊了一声,所有人都跑了出去,偌大的酒吧只剩下这十几个黑社会了。

穿着制服的几个年轻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这种发愣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其中两个资深黑社会已经冲了上去,要救他。

“你们两个,去收拾那两个家伙。”尹珲狠毒的目光落在了要救人的黑社会身上。

话音刚落,便是两阵诡异的风吹了上去,他们的身体直接横飞出去,最后重重的跌落到吧台上,上面的碎瓷片杯子都打了个一干二净。

酒吧里的侍应生和经理早就已经逃走了。生怕这帮没感情的黑社会会伤害到他们。他们也不敢报警,宁愿让他们打碎酒吧内的东西,破财免灾吧。

“这……”剩下的黑社会更加的郁闷了,刚才那两人身边明明无人,为什么身子会突然横飞出去呢?就好像是有人捉住了她的身子将他给甩飞了出去。

其余的人都不敢再动,看尹珲那大神棍的样子,他们也有点相信了,这个人绝对不是吓唬人的。

“还有哪个不怕死的,给我上来吧。”尹珲目光冷冰冰的扫视了一圈,拿着刀枪棍棒的一帮人竟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的后退了两步。

在没有弄明白对方的实力之前,最好别动手。

这是他们经常听到老大训导他们的时候讲的,现在派上了用场。只是苦了那老大,一个人被吊在半空,睁着惊恐的目光,满脑子糊里糊涂,甚至还有些怀疑是不是最近压力大而产生了幻觉。

“柯南道尔,我们走。”尹珲收起了那拒魂幡,搂住了柯南道尔的胳膊,在众人惊惧的目光中徐徐踱步到门口,回头瞪了众人一眼。

那一眼,似乎是射出了无尽的寒冰,这帮黑社会的心中竟然下起了一阵冰雨,冰冷刺骨,浇灌的全身都冷冰冰的。

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的消失在门口,那帮黑社会才急躁的抖动了一下身子,这才发现刚才因为害怕全身都流出了一层汗。

当两人走出酒吧门口之后,尹珲才急切的翻看着柯南道尔的伤口,一边责备道:“你来这种杂乱的地方干嘛?不要命了想放纵自己?”

听着尹珲的训斥声,柯南道尔好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小孩子一般一言不吭,只是在尹珲的手触及到伤口的时候因为疼痛而倒吸了一口凉气。

“走,我领你去医院包扎一下。”简单的看了一眼伤口的尹珲,发觉伤口并无大碍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从袖子上撕下了一块布堵住了伤口。

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诊所,午夜时分人很少,所以医生很快的便处理好了伤口。

凉飕飕的风吹来,她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走吧,在附近给你找个小旅馆住下吧。”尹珲生怕柯南道尔回去的话,染上风寒,感染了伤口可就麻烦了。

柯南道尔乖乖的点点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听任尹珲的安排。

小诊所旁边就有一个旅馆。旅馆不大,但是也不小。摸了摸口袋,也只有那么几十块钱,勉强能凑合一晚上。

在前台给她开了一间房,然后将她送了进去。

五十块钱一晚上的旅馆不是很大,条件也不好,可是挺干净的,而且暖气电视什么的都能用。只是没有开水。

“你等会儿,我去给你打一桶热水和买夜宵,你在这里等着吧。”说完,尹珲转身就要离开。

柯南道尔虚弱的身体裹着被子斜倚在床上,双目无神的看着闭路电视。

不知道她心中到底在想什么,是惊魂未定还是在手下面前丢了面子而内心懊悔。

当尹珲的身影从门口消失,她因为害怕而浑身颤抖了一下,眼角一滴冰凉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第二零一话 激情之夜

电视上,上演着床戏,徐静蕾和黄立行两人那经典的床戏不断的闪现着,宽厚的肩膀,结实的肌肉,褐色的胸膛,电视上的黄立行强烈的炫耀着男人的资本,肌肉块一次次的挑战着柯南道尔的生理极限。

她呼吸急促,眼前出现了一个个的幻象,意识也在逐渐的模糊,体内灼烧一般的难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双手不自觉的在身体上摸索着。

但是手掌接触身体的刹那间,竟然让她激情四射,肌肤的任何细胞全都被激活了,释放出女性独特的魅力。

尽管她意志力坚定,可是脑海中还是在播放着那一段段激情的画面,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意识到体内燃烧着欲望火焰的柯南道尔急迫起来,甚至眼泪都快被逼出来了:“我怎么了?怎么会这么难受?”

她缓缓走到镜子,脸色因为喘息而变成了红色,娇嫩的肌肤也呈现出红色,好像鲜血全都涌到了肌肤上。

啊!

娇弱的喘息声传来,她呼吸急促的倒在地上。刚才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那敏感的区域,结果她竟然兴奋的一下子栽倒在地。

吱。

门开了,尹珲手上提着一大堆的东西走了进来,看到摔倒在地的柯南道尔,慌忙将手上的东西丢到桌子上,就要扶柯南道尔。

可是在双手接触柯南道尔的瞬间。她竟然痛苦的呻吟起来。

那神隐身听起来竟然是如此的娇嫩,带着强烈的喘息,听起来就好像是女孩子在床上的那种声音。

尹珲的心痒了一下,不过还是抑制住内心那强烈的欲望,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准备将她放到床上。

可是尹珲结实的胸口抵在了柯南道尔的身上,更是让柯南道尔无法忍受,竟然狂热的抱住了他,嘴唇在他的嘴唇上留恋,吻下了一个个的印记。

尹珲吓懵了,他想起一个可笑的标题:那晚我和女上司开了房。

他强有力的双手掐住柯南道尔的手臂,将她轻轻的放到床上,几乎是吼叫道:“柯南道尔,你醒醒,就算是喝点酒也要保持清醒的意志啊。你曾经就是这样教导我们的。”

柯南道尔迷醉的双眼抬起来,被尹珲的几句话一刺激,重新恢复一丝理智:“尹珲,我……我被人……下药了。”

强烈的喘息声夹带着女性特有的奶香味扑鼻而立,让尹珲也陶醉其中。尤其是娇喘时候柯南道尔柔软的两座山峰在胸前蹭来蹭去,让他无法自拔。

“什么?下药了!”他几乎是蹦跳起来,跳了三尺有余:“是他妈哪个混蛋王八蛋?老子一定要宰了他!”

说完,就要出门报仇。他最痛恨的就是耍这种卑鄙手段的家伙。

“尹珲,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柯南道尔从床上爬起来,伸出双手想要抓住尹珲,可是没想到抓了个空,身体还从床上摔了下来。

“柯南道尔。”尹珲急忙扶起柯南道尔,重新将她抱在怀中,有些手足无措,他不知道该怎么做。

“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好像梦呓一般的话语从她的口中说出来,不断的喘息着。

“我不离开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尹珲也忘记了所有,仿佛今夜自己就是柯南道尔的,甚至连世界都不放在眼里。

“尹珲,抱紧我,抱紧我。”药性开始发挥作用了,柯南道尔全身滚烫,强烈的药效让柯南道尔昏迷过去,瘫软在尹珲的怀中。

看着穿着暴露的柯南道尔,尹珲的身上也起了反应,脸色绯红,那不自觉就充血的地方正好抵在了柯南道尔的身上。

他尴尬的朝后面挪了一下身子,粗重喘息了好半天才勉强好了过来。

柯南道尔好像是小兔一般在自己怀中沉睡。乖得好像一个婴孩一般。暖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房间里开始冷起来。可是柯南道尔身上的温度依旧不退,就好像正在发高烧一般。

“柯南道尔,柯南道尔?醒醒!”生怕柯南道尔会被强烈的药性搞的身体不好的尹珲轻轻呼唤着她,想唤醒她。

终于,柯南道尔虚弱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眼皮子下面微红的眼珠让尹珲担心不已,将她扶起来,仔细观察了好半天,叹了口气:“柯南道尔,我们去医院。你的眼睛……。”

柯南道尔则是害怕的重新扑倒在尹珲的怀中:“不要去,不要去。那样我会声名狼藉的。”

尹珲叹了口气。

虽然他们的身份很隐蔽,但是医院的监控摄像头是直接和国安局的网络系统相连接,他们去医院的话肯定会被监控系统识别出来,到时候总部只要调出来医院的档案,肯定会发现柯南道尔在酒吧发生的恶性事件。

一直以来,柯南道尔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更是总部比较看重着重培养的好苗子,若这档子事儿传出去对她的仕途可以说是致命性的打击。

放弃了这个想法,尹珲只好重新将柯南道尔抱在怀中。

可是他身上散发出来弄个咧的男人气息让柯南道尔迷醉。

强烈的药效这个时候才开始逐渐的蔓延上她的心头,她浑身酥软无比,就好像有一只只的小蚂蚁咋身上爬来爬去,体内灼烧着成千上万度的热火,让她不断的挪动身子,嘴里梦呓一般的说着:“好热,好热。”双手不自觉的就去脱身上的衣服。

这种药性强烈的药,发挥威力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壮汉也无法阻挡,更何况是柯南道尔了。

为了让自己保持最后一丝理智,她竟然偷偷的用手咬住了自己的胳膊,想恢复一下神智。但是很明显,这根本不现实,药性的强烈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尹珲感觉到异常,忙回头,竟然看到柯南道尔正在咬手臂,手臂上面一个牙印子伸出了血来。

他心疼的躲过了手臂,抹去了上面的口水,心疼的责骂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啊。”从塑料袋里面找了一通,最后拿出了医用胶带,在她的手臂上捆了几圈。

柯南道尔的手臂依旧在褪着自己的衣服,那仅存的一层衣服很快的便被他撕扯掉了,裸露出来的肌肤散发出来强烈的光线闪耀着尹珲的双目。

若隐若现的肌肤,更增添了柯南道尔的诱.惑力,本来尹珲和柯南道尔在一块,呼吸着她口中散发出来的药性,竟然也有了一些反应,加上一个这一个洋美女散发出来的强烈诱.惑力,让他也无所适从,不知道该怎么办。

“尹珲,救我,救我。”柯南道尔迷迷糊糊的凑上来,将身子贴在尹珲的臂膀上,紧紧的搂住他,娇喘感染着尹珲,攻击着他的抵抗力。

“我们……”尹珲刚想说什么,但是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了嘴唇,香滑浓甜的液体在口中弥漫,他很享受的吮吸着,最后的一丝理智被彻底的驱逐,他好像一个失去抵抗力的人一般被对方彻底的摆弄着。

终于,柯南道尔的主动给了尹珲无尽的勇气,他变成了一个野兽,将她抱在怀中,她娇嫩的身体在他宽大的胸怀里面挣扎,但是仍旧无法从尹珲的怀中挣脱出去。

药性越来越强烈,宾馆不大的房间里面充斥着柯南道尔的娇喘声,尹珲那犹如野兽一般的身子一次次的冲撞着柯南道尔,痛苦呻吟声好像鼓励着他,给他添油加劲。

这个世界,仿佛只剩下柯南道尔粗重的喘息呻吟以及有些破旧的木床吱吱呀呀的声音。

两条蛇一般的躯体滚来滚去,场面火辣,我敢保证,比你看到的任何无码光盘都要性感百倍。

早晨上班的人群发出各种嘈杂的声音透过那半拉着的窗帘传了进来,柯南道尔下意识中用手摸了摸有些发烧的额头,手竟然不经意间触到一只温热的东西,睁开眼睛定睛看了好久,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甚至在她的幻想中都未曾出现的东西此刻结结实实的握在她的手上。脑袋剧痛无比,不过她还是动用脑细胞回想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直到那一幕幕火辣的场面在脑海中跳跃,她原本便涨红的脸更红了,在旁边抓了一把,终于抓到了自己的衣服,匆匆忙忙从尹珲结实有力的怀抱中挣脱出来,迅速的穿上了衣服。

可能是昨天劳动的透支了尹珲的身体,所以自己这一切的动作并没有吵醒尹珲。看他香香甜甜闭着眼睛睡着的模样,柯南道尔怦然心动。


第二零二话 组织

她从没想过,原来一个男人,尤其是像尹珲这种潇洒冷酷的男人睡着的时候竟然是那么可爱那么性感。她多么希望从今以后每天醒来睁开第一眼就看到这让人怜惜让人心动的俊俏男子脸庞,但是明白这根本就是奢望的她,还是匆匆离开了这里。

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被风吹干了,在脸上留下的印记无人看到。

大街上,人们匆匆忙忙的走过,柯南道尔想其实尹珲也不过是自己人生的匆匆过客,或许以后擦肩而过谁都认不出谁也说不定呢。

消极的想着,不知不觉走到了昨天闹事的那家酒吧。酒吧已经关门大吉了。虽然对本地的黑帮弄堂不是很了解,但是从这酒吧的关门也能猜出对方势力不小。

因为是白天,上班族都上班了,步行街上很少有人,只有他这个闲散人员在这里行走,似乎是这个世界上多余的。脑海中还在回忆着昨晚上的激情场面,想着想着就会偷偷的笑出声来,笑着笑着又哭了。

“嘿,老大,终于找到你了。”手术刀的声音从步行街的尽头传来,循声望去,是一脸急躁的手术刀。他还和以前一样,遇到事情首先想到的就是给组长汇报,听从上头的安排,哪怕是让他上刀山下火海,人不带皱一下眉头的。

她忙拭去脸上的泪水,染湿了双手,她没想到竟然流出如此多的眼泪。

“怎么了?”稍微调整了一下情绪,她又变成了以往那个坚强的强女人柯南道尔。

“到办公室再说吧。”手术刀看了看四周,店家的目光似乎都落在她的身上。

也不怪他们,你们谁见过流着眼泪笑的女人呢?

尤其是手术刀刚才那一声“老大”,更是引起人们的无限遐想,这女人不会是黑社会的头目老大吧,怎么,黑社会老大失恋了,来这里散步?

柯南道尔点点头,跟着手术刀走到步行街的尽头,上了车。

办公室里面,一团人聚在一块,一言不发。欧阳雪作为一名人民警察,也加入了进来。他们对欧阳雪的了解,相信她是不会将这里的秘密说出去的。

欧阳雪本来也不愿意掺杂入国安局的大案子,可是该死的好奇心还是让她决定来目睹一番只有电影中才出现的国安局到底是什么模样。

没想到这么一看,让她震惊的到现在都没彻底反应过来。单单一个小组就如此的软件硬件设备先进,更别说整个国安局总部了。

此刻她仍旧是愣神的看着狙击手那鸡爪子一样的手快速的敲击着键盘,大片大片的资料从上面一闪而过,旁边的打印机吱吱吱吱的工作着,打印出一连串的字符。

被现场的诡异气氛给搞的有些郁闷的她开口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边说着一边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低头不语,只是这时候狙击手喘了一口气,道:“大功告成。”

打印机适时停止了工作,一大排的纸张从里面伸出来,上面印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

她急忙走上去,将那张纸拿在手中观看,却有些看不懂到底写的是什么,还有不少的字不认识。

“不用看了,这些其实都是乱码,加密了的文件而已,我们得把这些文件尽快送到解密局里面解密。刚才我侵入了那家医院的网络系统,结果在他们的网络系统里面搜寻到了这一个奇怪的文件。”狙击手离开电脑座位,看着那如痴如醉惊讶的张大嘴巴的欧阳雪,骄傲的耸了耸肩道:“这算是小菜一碟,以后有机会了一定给你看看我的真正本领。”

欧阳雪这才从愣神中回过神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尹珲的身影。本来想问一问他的下落的,可是现场的严肃气氛让她决定还是开完了会议再询问吧。

“那件关于耶稣基督的案件,他们处理的怎么样了?”柯南道尔将那文件大致的浏览了一遍,发现看不懂任何一个字符,最后只得放弃,不再理会那些纸张。

“已经结案了,那家医院的副院长是宗教狂,因为狂热的宗教信仰而扭曲了心理,又因为从网络上看到了一些奇怪的视频,所以决定给耶稣基督奉献出自己的爱心。趁着职务之便便创出了那么多的命案。”

柯南道尔淡淡的点点头:“事情没那么简单。我还觉得第一次去那家医院的时候,也是在急诊室,碰到的一个医生和两个护士都是没有身体,只是一件衣服在晃荡着。而且那主治医生还口口声声的说主啊,主啊,依我之见,既然这是心理扭曲,那么医院其余的人或多或少的也会被这种信仰给影响到。”

“什么?你以前就撞见过这种怪事?”鸟鸟大师愣了一秒,而后看着柯南道尔的道:“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呢?”

“以前就当是遇鬼了,也没当回事,现在看来,这家医院肯定有一个庞大的犯罪系统,而且不仅仅是人类,肯定还包含着鬼怪灵异。”她站起来走了两步,感觉头大的不行,赵德火的案件还没有结束,竟然又摊上了这等事。

其余的人也沉默了。

“老大,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黄鹤楼抽了一口烟,干涩的嗓音问道。

她沉默无语,只是低头在思考着。两件事情错综复杂,他不知道应该先处理哪一宗。工作,私事,就好像一个无形的大网,将她给团团包围,无法喘息。

门外,响起了一串金属碰撞的声音,所有人都来了精神,聚精会神的看着办公室的门。尹珲这个私下里被他们称为小组一把手的家伙到场,会给他们增添无限的活力。

他潇洒的身影在门口晃荡了一下,便快速闪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焦虑:“没接到报警电话吗?”

众人被尹珲一句话搞的摸不着头脑,面面相觑,最后重新将目光落到有些愤怒的尹珲身上:“怎么了?坐下说。”

“没时间了。”他愤愤的骂了一声,而后走到电话机子面前,提起电话。

安静无声,里面没有任何的声音。

“电话怎么打不通了?”尹珲看着众人。

“不通?怎么可能。”负责硬件设施的狙击手忙走上去,提起电话筒,里面竟然无丝毫的动静,就好像是被人给切断了电话线一样。

“不好,黑客闯进来了。”狙击手骂了一句,摔掉手中的电话,一转身便坐到了椅子上,手臂在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打了半天,额头上都冒出了一层冷冷的汗珠。

“尹珲,到底怎么了,你慢慢说。”爆破手孙东把焦急的在电脑旁走来走去的尹珲按倒在座位上。

“出人命了。”他淡淡的开口道。

“人命?这个城市哪天不出人命?”

“这一桩人命案子很可能和医院的那件耶稣基督的案件有关联。我刚才给你们打电话,但是一直都是忙音状态。所以就回来看看。”

“呼!”端坐在电脑上的狙击手颓废的倚在了椅子上,额头的汗水滴滴答答的落下来,一脸的歉意。

“怎么了狙击手?”尹珲忙开口问道。

“对方已经闯入了我们的系统,我没有办法将他驱逐出去。”狙击手满脸的歉意:“我也只是业余的而已,但是我能感觉到对方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因为我们的系统本身具有狙击黑客的功能,能闯进来的肯定得是微软的研发精英级别的高手。”

“擦,早说啊,按照我的方案进行。断掉电源,不能让国安局的资料丢了。快点。”尹珲骂了一句。

狙击手兴奋的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尹珲你他妈真是一个天才。”狂奔到总电源跟前,咔嚓一声关掉了电源。

电脑包括所有的硬件设施全都断电,瞬间关闭。偌大的地下大厅启动了紧急电源。不过这些电源只是供给最基本的照明设施,电脑硬件什么的统统不通电。

“对方到底是什么组织,我忽然有一种感觉,那医院不过是对方的一颗棋子而已,真正的棋盘大得很,就好像这一个黑客,也可能只是其中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已。”柯南道尔扶着脑袋,半趴在桌子上:“现在谁能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做?”

“先去刚刚发生的命案现场看看,或许会有什么发现。”尹珲淡淡笑了笑,看着柯南道尔。

他的微笑里面潜藏着无限的歉意,不过只有柯南道尔能看得到。

“好,走。”她毫不犹豫的站起身来:“狙击手,你带几个人留下,保证小组的信息不泄露。黄鹤楼,尹珲,你们跟我走,去现场看看有什么情况。”说完急匆匆的转身离去,并没有过多的关注尹珲,就好像昨天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一点着实让他意外,他心中明白柯南道尔不是那种喜欢纠缠喜欢勉强别人的女人,但是能如此大度的忘掉第一次,这点是他没想到的。

也没有多想,两条大长腿三步两步便追了上去。因为没有了电力,所以他们不能坐电车按照既定的轨道出去,只能靠步行。

漫长的轨道里面,三个人沉闷的脚步声在里面回荡着。

黄鹤楼似乎察觉到两人的不对劲,因为在以往,两人在一块总有聊不完的话题,但是今天却一反常态,一句话没有,他怀疑两人是不是闹了什么矛盾。

“尹珲,昨天你和柯南道尔去干什么去了,别墅和那座五星级酒店里面都找不到你们。”黄鹤楼毫无顾忌的问出了这句话,旨在打破现场的沉闷。但是这一句话正好说到了柯南道尔的心痛处,结果得到她的一记白眼。

他停止了讲话,心中无比的郁闷,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明明是为了打破他们的尴尬,但是被他们给一口回绝了。

他也不再多说,只是看了一眼尹珲。

尹珲也是无奈的耸耸肩,最后也不再理他。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这是黄鹤楼此刻的心情描写。

顺着那窄小的通道爬出来,重新沐浴在阳光下,心情也好了不少。尹珲当司机,很快便到达了案发现场。现场同样围满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

那是在一个邮局门口,身处闹市,来来往往的人本来就多,加上如此吸引人眼球的凶杀事件,聚集的人能赶得上一个小型火车站了。

若是收门票的话,那死者肯定赚大发了。

“让一让,让一让。”尹珲一边吆喝着一边朝人群中挤去:“开水啦啊,开水,小心烫。”

“切,想插队,没门,少用这招糊弄我,早就被人用烂了。”一个不知名的黄毛小伙子满脸躁怒的骂道。

“去ni妈的。”尹珲直接飞起一脚踹在了对方的腰上:“再他妈废话老子废了你。”

这边的一番喧闹,将围观人群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趁着这个机会,尹珲快速的走进人群。果真,无人敢拦住他。

黄鹤楼和柯南道尔也趁着这阵杂乱钻了进去。只有外面那小黄毛看着大摇大摆的尹珲,知道惹上了黑道,不敢久留,灰溜溜的溜走了。

“又是你们。”站在罪案现场,目不转睛的看着地面上躺着的尸体的胖警官看到了尹珲和柯南道尔,有些急躁道。

“查出什么结果了。”柯南道尔并没有理会陈警官的牢骚,冷冰冰的蹲下身子看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一脸漠然,就好像根本不在乎这一条生命一般。

“没查出来什么。”陈警官并不准备将他的发现和柯南道尔分享,他害怕柯南道尔抢功。

柯南道尔抬头看了看陈局长,淡淡的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夹着无尽的蔑视。就陈局长心中那大小九九,她还是很明白的。

“黄鹤楼,将尸体翻个身。”柯南道尔掰开尸体的眼球看了看,然后站起身来,让黄鹤楼将尸体翻身。

“慢着,案发现场可不能随便被破坏。”陈局长凑上来,阻止了正准备行动的黄鹤楼。

柯南道尔走上来,双目盯着陈局长抓住黄鹤楼的手,道:“放开。”

陈局长愣了一下,最后还是松开了手,一脸的惊愕。心中恨得慌,一个大男人被一个女人给收拾的服服帖帖,让他这个一局之长以后还怎么面对自己的手下。

黄鹤楼则是啪嗒一声点上了烟,叼在嘴里,从旁边尸检员的口袋中掏出了一次性手套,戴在手上,轻轻的翻动着那具尸体。


第二零三话 戒指

尸体慢慢的扭转了过来,那张脸因为惊恐而剧烈的扭曲,血液布满了一层,眼珠子也不瞑目的睁开,死死的盯着他,就好像要复活过来报仇一样。

随着尸体慢慢的翻滚过来,胸口上那一个大洞吸引了尹珲的注意,他蹲下身子,仔细的瞅了瞅:“和我想的一样,心脏被人掏走了,和那家医院的受害者一模一样。”

柯南道尔也蹲下身子,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伤口,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舒了一口长气:“将尸体带走!”

陈局长一听,有人要抢走到嘴的鸭子,终于沉不住气了:“别拿你一个小组长的身份来压我,告诉你,我不怕你。这是我的地盘,我说了算。来人,把尸体带走。”

柯南道尔皱了皱眉头,最后目光落到了尹珲身上:“尹珲,帮帮忙。”

尹珲点点头,看着四个制服走到了尸体旁边,就要动手把他给抬起来。

他默默念叨着咒语,呼唤着四周的鬼魂。双目死死的盯着那尸体,嘴角念叨出的咒语好像蚊子一般的细微:“上那尸体的身,学一次诈尸。”

一个细弱同样如同蚊虫的声音回答:“多谢大师的成全。”

一阵怪异的邪风吹过,最后消失在尸体的上空。四个人感觉身子一冷,然后抓住尸体的手臂竟然猛然一沉,惊恐的望向了尸体,没想到的是,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口中还喊着:“还我命来。”

“啊,闹鬼啊,闹鬼啊。”四个保安人员立马松开了手,没命的倒退了去,一直退到车后面。

陈局长愣了一下,因为刚才他也看到了尸体睁开了眼睛。

因为四名制服挡住了视线,所以围观群众根本看不到尸体睁开眼睛,只是看到四名警察吓成这幅模样,冷嘲热讽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

“怎么样,陈局长,你还要不要这尸体了?”她对这场诈尸事件很满意的点点头,脸上堆满了微笑,看着对面的陈局长。

“不要了……不要……了。”他额头的汗水顺着头发滴了下来,忙用手擦拭了一下:“把尸体送到组长制定的地方去。咱们走。”他懊恼无比的转身。

在柯南道尔跟前,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吃瘪了,心中的怨念越来越深,心中在想着一个个折磨柯南道尔这个美丽的洋妞的场面。他能做的也只是YY罢了。就算他这个局长再厉害,他也不叫李刚。

看着陈局长转身离去的身影,三人嘴角都挂上了一丝微笑。郁闷的心情也因为这次小型战斗的胜利得到了小小的排解。

“尹珲,帮我把尸体抬到车子上。娘的,早知道就让手术刀跟着过来了,当场进行尸检的话也用不着我们将他驼回去。”

黄鹤楼一边嘟哝着一边用手抱住了肩膀。尹珲也凑上前抱住了尸体的双腿,两人一起努力,才终于将这个中年大汉少说也得有一百五十斤的大汉给弄到了车子的后车厢。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辆车,竟然被我们拉死人。”黄鹤楼有些爱昵的拍了拍车身,然后示意他们两人上车。

手术刀专心致志的拿着手上闪闪发亮的手术刀,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那中年大汉,在胸膛前划拉着,那肌肤在锋利的手术刀下竟然好像是豆腐块一样的松软。

当他熟练的划开壮汉胸膛的时候,里面空荡荡的,伤口参差不齐,血管爆裂,就好像是一双手直接从胸口插进去,强硬的将心脏给拽出来一样。

“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心狠手辣。”手术刀一边嘟哝着一边继续动手解剖,希望能从伤口发现什么线索。

肋骨被打断了,当他将肋骨的碎屑从原本存放心脏的地方清理出来的时候,看到一道光芒在里面闪耀着。

终于有所发现的手术刀兴奋的用手将那闪闪发亮的东西拿出来,竟然是一个扭曲变形而开裂了的钻石戒指。

柯南道尔等人看到这戒指的时候,也楞的张大嘴巴,不明白为什么这尸体的胸腔处会有戒指。而且看戒指的色泽,就好像是刚刚放进去的一样。

“会不会是凶手留在里面的呢?”柯南道尔第一个想法就是这,看了看那伤口:“凶手因为用力过猛,打断了死者的肋骨,但是戒指却被肋骨给震荡的扭曲变形了,最后将心脏掏出来的时候被血管给勒住了戒指,所以戒指便留在了死者的体内。”

她的分析很理智,尹珲等人点头赞同。

“若是能找到戒指的主人,不就意味着我们找到了凶手了吗?”尹珲分析到,同时从桌子上拿起了一次性手套带上,然后捏起了戒指,举在手上看了半天,想从上面找到什么线索。但是对于一个第一次接触戒指的家伙来说,想找出戒指传达出的信息简直比登天还难,他甚至都分不清楚这一只戒指到底是什么材质的。

“有什么发现?”柯南道尔问道。

他摇摇头,最后苦笑一声:“这戒指不便宜。”

柯南道尔愣了一下,竟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你可真能逗,都什么时候了。”

尹珲自知没识别戒指的能力,便随手将它递给了旁边的黄鹤楼。

黄鹤楼将戒指拿在手上,欣赏了好久,最后叹口气道:“这戒指的确戒指不菲,上面镶嵌的这这颗钻石就能证明。所以我们排查的范围缩小了不少,只要追查一下这附近的富翁便可以了。”

尹珲忽然咦了一声,将戒指拿了过来,仔细的瞅了好半天。

听尹珲诧异的那一声,几个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发现。过了好久柯南道尔才试探性的问道:“发现什么了?”

“你看看这个地方,是不是刻着什么名字。”他将戒指递给了她。

她小心翼翼的接过戒指,在灯光的照射下仔细的看了看,吩咐道:“黄鹤楼,放大镜拿来。”

黄鹤楼转身,从旁边的一个工具箱里面取出了放大镜,递给了柯南道尔。

当她将放大镜放上去的瞬间,柯南道尔竟然有些小兴奋:“果然,上面写着字迹,而且看起来还是什么人的名字。”

尹珲忙凑上去,透过放大镜果真看到几个模糊的字迹,雕刻在戒指上,不过因为戒指变形的原因,自己有些模糊不清,辨认不出来。

“走,我认识一个钻石雕刻家,他对这种戒指同样有着很深的研究,或许他能将戒指复原呢。”手术刀在手术刀的手上闪了几下,凭空消失,然后他开口道。

“快去快回。”柯南道尔点点头。

“尹珲,你跟我去吧,万一半路上遇到什么麻烦,你那些鬼差大哥还是可以帮忙的。”手术刀有些兴奋的看着尹珲,其实他早就打尹珲那些小鬼的主意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机会向他讨教,今天有单独和他待一块的机会,一定要好好学学,要是能收两个小鬼当小弟,那以后自己也可以变成像尹珲这样每天都走桃花运的大神棍了。

不得不说,手术刀的开车技术那绝对是一流,若是去参加国际性的大比赛也不是没有拿奖的可能,只是在这公路上他还是得循规蹈矩的开车,即便偶尔超车,那也是在避开交警的情况下,让他的开车本领无法一一显现出来,憋得他脸色通红。

尽管尹珲一再地提醒他开车要稳要慢,但是看起来这起不到丝毫的作用,手术刀依旧是天下只有我一人的心态狂猛向前奔。

当车子到了一个小路口的时候,他才慢了下来,慢慢的拐了进去,尹珲那惊魂未定的心脏这擦稳定下来。

“尹珲,做个交易如何。”手术刀忽然饶有兴趣的扭过头来看着尹珲。

“哦?什么交易?”尹珲也来了兴趣,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这个大光棍需要的东西。

“我传授给你开车的技术,你呢,就给我两个小鬼当小弟如何。”手术刀一脸渴望的看着尹珲,紧张的手心都出汗了,他害怕尹珲不答应呢。

“呵呵,你以为小鬼愿意心甘情愿的给你做小弟啊。”尹珲淡淡笑了笑,看着手术刀失望的眼神:“这可不是简简单单就能控制的。鬼也和人一样,甚至比人还要心高气傲,怎么可能会臣服于你做你的小弟呢?”

“那我看你身边总是跟着一只鬼啊,什么人招惹你了,那鬼神不知鬼不觉的帮助你,真是羡慕死人了。”手术刀兴趣勃勃的看着四周,好像在找尹珲的跟班鬼一样。但是四周空荡荡的,让他有些失望:“不要这么小气,来,显身一下,让我看看你那个跟班是个女鬼啊还是男鬼。我现在怀疑你私藏女鬼独自在夜里享受。”

手术刀那表情看的尹珲哭笑不得:“什么女鬼啊,别看我随时随地都能召唤到鬼,但是那可是有前提条件的。前提条件就是我每召唤一次鬼魂,都要帮助他们实现一个愿望。这样他们才会帮助你。若是不能帮他们实现愿望的话,你的信誉度就会丢失,以后就不会有鬼再帮助你了。”他给手术刀解释着。

“哦?那这么说,你召唤到的不是同一个鬼了?那也不错啊我还以为你身边整天都围着鬼魂呢,那样活着得有多累啊”手术刀长长的吁了一口气:“那这样的话,我就更要学一学了,本来还忌讳那帮鬼整天跟着我呢,现在看来是我多想了。”

“你确定真的要学?”尹珲看着手术刀。

手术刀的车也慢慢的降速下来:“当然要学。”

“那好吧,在你招魂鬼魂之前,首先要学会和鬼魂签订契约,这样他们才不会食言,你确定现在就要召唤一个鬼魂?”尹珲故意降低了语调,这样能让自己更严肃一些。

“现在……”他看了看四周,今天是个阴天,四周阴沉沉的,天空的云朵似乎要压下来一样的让人沉闷,车子里面更是密不透风,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若是被鬼魂一吓,说不定就会直接缺氧,在车里昏倒了岂不是要惹出了大事。

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日后有机会再学吧,反正只要尹珲答应了就成。他将窗子打开了一些,灌进来一些凉风,这样能让他的意识保持的清醒。

很快,车子停了下来,一个用LED灯装饰的大牌匾写着大庆珠宝行,想必此处就是手术刀那位钻石雕刻工匠的店铺了。

这里算是比较偏僻的郊区了,生意并不是特别的好,不过珠宝首饰巨大的利润还是让这个店装饰的挺豪华,雇了四五个店员忙活着。

“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呢?”两人前脚刚进店,就有一个女侍应生走上来,脸上那职业性的微笑甚至比空姐还要甜蜜。

“周大庆呢,我是他朋友。”手术刀大爷不客气,一屁股做到了贵宾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开口道。

“哦,您稍等。”侍应生的好脾气并没有因为手术刀的无礼怠慢而有丝毫的折扣,依旧笑着开口,同时微笑的看着尹珲:“先生请坐,我这就去叫老板,两位稍等。”

“恩,去吧。”手术刀依旧大爷一般的坐着,随手抓起桌子上摆放着的红苹果,塞到嘴里咔嚓咬了一口。尹珲注意到他的眼光一直盯着那侍应生肥硕的屁股,而捏在他手上的苹果被他摸来摸去,就好像那根本不是苹果,而是侍应生的屁股。

“哈哈,手术刀,什么风把你小子出来了。”不多时,对面的办公室里面走出了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看他梳着标准的老板头型,就能看出对方是十分精明的生意人。

尹珲倒是纳闷儿了,手术刀是怎么和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勾搭上的。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废话少说,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走,到办公室里面说。”手术刀将手中的苹果核丢到地上,毫不客气的站起来,迎面走向那周大庆。

尹珲看着那还剩下大半个的苹果,心想像手术刀这种大大咧咧不懂一点礼数的家伙,怎么会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

进了那够气派的办公室,手术刀直接将这里当做了自己家:“尹珲,随便坐,在这里不用客气。”

“哦,对了,手术刀,介绍一下吧。”周大庆看着尹珲,脸上堆满了商人特有的那种笑意,让尹珲看的有些不自然。他也只好不自然的挤出了一丝笑意。

“这个啊,是大师级的人物,世界非物质文化遗产,茅山道教文化的唯一继承者。”手术刀张口便来,说的跟事实一样。

“果真是大师风范啊,久仰大名,来,坐,坐。”那家伙看尹珲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恭敬神色。

尹珲也没和他客套,直接坐在手术刀的旁边。这么名贵的沙发坐上去感觉就是不一样。

“不知道你这次来找我有什么事?”周大庆吩咐外面的侍者倒了两杯咖啡,然后坐在了两人的对面:“你这个大忙人每次都是来上几分钟就走。这次也不例外吧。”

手术刀点点头:“是啊,来帮我看看这个戒指,看看还能不能将它复原,我有急用。”

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扭曲变形的戒指。

周大庆诧异的哦了一声,看着那个扭曲的戒指,细致的研究了好半天,最后脸色竟然因为惊慌而变成了紫绿色,好像窒息了一样。

看着他奇怪的表情,手术刀忙开口问:“喂,周大庆,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周大庆点头,走到办公室门口,看了看外面,确保无人偷听这才急匆匆的退回来道:“你们是从哪得到的这个戒指?”

“这个嘛……”手术刀有些犹豫了,戒指的来历是国安局的秘密,不能说出去:“这个你就别管了,只要把他复原,我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行,你们必须告诉我到底是从哪得到的戒指!”周大庆明显情绪激动起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术刀:“快点告诉我,相信我,这对我来说非常的重要。”

手术刀和尹珲面面相觑,两人基本上确定周大庆是认识这个戒指的,他们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好的线索:“是从一个人的心脏里面掏出来的,怎么了?”

“是从一个人的心脏里面掏出来的?”这句话惊得周大庆接连倒退了好几步,那戒指也从手上滚落到地面,发出叮的一声响。

砰砰砰……

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老板,您的咖啡。”

手术刀从沙发上坐起来,然后走到门口,从侍者的手上接过咖啡,最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声音沉闷,周大庆竟然被这巨响给惊得浑身颤抖了一下。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手术刀将手中的咖啡放到桌子上,走到浑身无力瘫软在沙发上的周大庆问道:“这里方便讲吧。”

周大庆却忽然抬起了头,眼睛里面充斥的满满的全都是惊恐,脑袋摇的好像拨浪鼓一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走。快走吧。”周大庆下了驱客令。

他的身体重新恢复了力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推搡着手术刀,要把他推到门外。

“喂,你没病吧。”手术刀也有些恼怒了,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臂,将他重新按倒在松软的沙发上:“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尽管办公室的密封性很好,可是手术刀的声音依旧透过房间传到了外面,几名保安走到门口轻轻的敲了敲:“老板,没什么事吧。”

“你们快进来,把这两个人给我轰走。”周大庆仇视的目光看着手术刀,咬牙切齿的喊道。现在的他和刚才的周大庆看起来截然不同,完全是两个人。

“喂,你是不是中邪了?”手术刀的手在他的脸颊上轻轻的扇了两下:“你快醒醒啊。”

这时候门口的保安已经冲了进来,看到手术刀如此无礼,冲上来就要制服住这个狂妄的小子。

“放开他。”稍微整理好衣冠的周大庆抬头看着被保安给按住的手术刀,不敢正眼看他,只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的桌子:“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要再查下去了,再查下去对你们不利。你们快走吧。”手术刀还想说什么,不过被尹珲拦住了。

“咱们走吧。”他对手术刀使了一个眼色,他对这个眼神心领神会,点了点头,跟着尹珲走了出去。


第二零四话 太极八卦

“今天收获果然不小。”车子上,尹珲打开了车窗,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心情舒爽,案件终于有了进展。

“收获个屁。”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的手术刀气呼呼的开着车:“我们的戒指都丢掉了,还谈什么收获。”

“切,这就叫放长线钓大鱼,虽然丢掉了那个戒指,可是我们找到了一个好线索。根据周大庆这个线索肯定能找到幕后黑手。”尹珲一脸的兴奋。

吱。

手术刀猛然踩了刹车:“对啊,我怎么忽略了这点,咱们现在就去监督周大庆,我倒要看看这小子到底要搞什么鬼。以前周大庆可不会这样啊,为朋友他可是愿意两肋插刀的。”

“切,经过今天的事情,你以为他会对我们一点防范没有?况且他认识我们两个,我们去监督的话,他迟早会注意到我们。打草惊蛇的话事情就更不好办了。”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找别人去监督他们?”他眼里尽是疑惑。

“聪明。”尹珲拍了怕他的肩膀。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国安局,让他们派几个人在这里蹲点。”说完加大了油门往国安局总部赶。

“放心,我早就在他身边安排好了眼线。”尹珲得意神情跃然脸上:“你忘记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手术刀疑惑的神情看着尹珲,最后恍然大悟的伸出大拇指赞扬道:“高,实在是高,娘的,我就说嘛,收两个小鬼做小弟,办事就是有效率。不过我倒是奇怪,你怎么和他联系?”

我已经和他签订了灵魂契约,他看到的东西都会在我的脑海中呈现,就好像是我亲眼看到的一样。

尹珲淡淡的回答。

“太他妈的妙了,待会儿别忘了让那小鬼到周大庆的浴室里面看看,听说周大庆那家伙喜欢金窝藏娇,最近更是包养了一个留洋的研究生,长得就跟他娘的西施一个模样。”

手术刀兴致勃勃的讲着,期待待会儿将看到的好戏。

“停车,就在前面停车,心灵感应也是有距离限制的,若是距离太远的话感应就没那么灵敏了”尹珲指着前面的一个小树林,一个羊肠小道好像一把匕首一般的插进去,整好容一辆车停在里面。

手术刀一个大甩尾,车子掉了个头,最后稳当当的停在了小路上。

“尹珲,有没有什么方法让我也看一下。”他迫切的看着尹珲,希望能得到尹珲肯定的回答。

“好吧。不过这非常浪费阳气,若是身体虚弱的人,可能会撑不了多长时间,而且对体内的阴阳平衡会造成很坏的影响。”尹珲一边说着,一边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咒,随手一挥,符咒竟然化为了满手的灰烬:“把脑袋探过来。”

他乖乖的将脑袋递上去,而后闭上了眼睛。

一股带着温度的碎末在额头上动来动去,舒爽得很,那感觉就好像是一个女人丰满的手在额头上摩挲着一般。

“好了。”享受了没几分钟,尹珲便叫停了,那股带着温度的灰烬从额头上离开,顿时一股凉飕飕的感觉袭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么快!”他感叹了一声,然后从后视镜里面看了看,额头上满是黑色的灰烬,皮肤黑的就好像是黑种人一般:“哇,不至于吧老大,我这要是出去的话,那周大庆肯定不认识我了。”他苦笑不得的看着自己的新装束。

“行了,这算不错的了,没让你吃下去灰烬就算是不错了。”尹珲则没时间理会他过多的牢骚,只是闭着眼睛,似乎是在感应着鬼魂的视线。

手术刀也闭上了眼睛。

没想到还真管用,他的脑海中竟然呈现出另一幅画面,看上去就好像是他亲眼看到的。

“我靠,还真管用。”他一边感受着那仿佛站在面前的侍应生和周大庆,一边赞叹着。

呈现在他脑海中的画面是周大庆在教导着手下的情景,周大庆看上去嫣然一副奸诈狡猾的商人模样。

“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就当那两个人没来过,谁问起也说不知道,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虽然那些侍应生各个脸上挂着疑惑,不过都不敢多问,只是恭敬的低着头,听着老板的教导。

“好,下班吧,明天准时来上班,迟到了扣全勤奖。”周大庆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人早就已经从店里走出来了,钻入了车内。

发动机稳稳的发动起来,最后顺着那条马路疾驰而去,留下一连串的黑色烟雾。

不过那鬼魂是不受空间规则限制的,所以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跟上疾驰的车子。

为了保证无人跟踪,周大庆还时不时的从后视镜上看看后面,唯恐会被手术刀跟踪。不过当他看到后面空荡荡的并无人跟上来的时候,这才舒了一口气。

他哪里知道,车子的后座上,有一只眼神忧郁的鬼正一眨不眨的瞪着他。

没多久,车子在一所豪华的别墅面前停了下来。尹珲还执意看了看那栋别墅,豪华的堪比哈药集团的办公大楼,他心里面纠结啊,一个小小的钻石商人竟然这么富有,看来钻石的利润还是很大的,以后有了儿子一定让他干这一行。

“切,这不过是那小子身价的九牛一毛而已。估计这里是他给小情人安排的别墅吧。”手术刀似乎猜出了他的想法,便开口说道。

“我嘞个去。”尹珲惊讶的张大嘴巴。

周大庆开车直入车库,看来他今天是准备临幸这个小三了。

听到车子的声音,别墅上面亮起了一盏灯,透过窗子钻出来的光芒正好照在作为尹珲眼线的鬼身上,惊得他连连倒退了好几步,这才喘息着站稳了脚跟,有些后怕的看着那束光线。

“不好,我怎么把这点给忘了。房间里面肯定还有灯光,而刚才我召唤到的这个鬼阴气很虚弱,甚至连灯光都害怕。”尹珲一下子睁开了眼睛,急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冷汗:“不行,我得给他输一些阴气才成。”说完从车子上下车来。

感应到尹珲动作的手术刀也睁开眼,看着尹珲下车,也好奇的跟着下来了,看着他一脸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尹珲,为什么下来?”

“我得给那个鬼输送一下阴气,那鬼阴气太虚弱了。”说着盘膝而卧,虚空画符,他勉强能辨别出他在半空中画出来的是一个太极八卦形状的模样。

“隔空传气。”他沉住气吼了一声,然后双手合拢横在胸前。

手术刀看到半空中出现的那个太极八卦团竟然慢慢的现形,最后变成了红色悬浮在半空,就好像是一个烧红的烙铁悬浮在尹珲面前一样。

“快点坐下,仔细的看着,他要进去了。”尹珲分出一丝精力和手术刀讲话。

手术刀踱步到尹珲身边,找了一个位置缓缓坐下来,闭上眼睛,感应着对方。

那画面重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一个红色的太极八卦悬浮在鬼魂的上头,最后在鬼魂的吞噬下,太极八卦形状完全从半空消失不见。估计那些阴气是被鬼魂给吸收了吧。

太极八卦一消失,他们脑海中的画面更加的清晰了。而且视线快速的上移,很快便来到了发着亮光的窗子上。

窗子内,突兀出现的香艳场面让手术刀忍不住打了一个饱嗝,身体强烈的颤抖了一下,甚至口水都流出来了:“娘的,这么好的人间极品被这个该死的家伙包养了真是可惜啊。要是被老子给上一次,哪怕是扣我一个月的薪水我也在所不辞。”

一名美女赤.裸着身体躺在床上,金色的床单散发出的光芒似乎全都被她的肌肤给吸收了,那细腻的肌肤就好像是吸收了满满水分的水蜜桃一般的光滑,散发出妖艳的光芒,身上简单的披盖着一些衣物,不过那若隐若现的敏感区域,毫不保留的展露在他们面前。

“好,好样的。”手术刀激动的要从地上站起里了,双手摸了上去,可是被尹珲的一只大胳膊给压着,根本无法动弹。

金黄色的头发下,是一张俊俏精美绝伦的脸,嫩白的脖子又细又长,配合上那蛇躯,增添了不少的气质,身体不算丰满,是那种排骨一般的性感。不过这正符合手术刀的审美观点。

吱吱呀呀。旁边的门被推开了,周大庆蹑手蹑脚的走上去,看着躺在床上的小美女,非但没有冲动的扑上去,反倒是激动的抓住女孩子的手臂,将她从床上拽起来:“快走,有人查到你了。”

“不走,我不走。”小姑娘从睡梦中苏醒过来,看着面前的周大庆,微微笑了笑,将身子固执的凑上来:“我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

“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胡话。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大祸,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了。”说着便从口袋中掏出了那个扭曲变形的戒指:“我都知道了,你做的一切我都知道了。他们找上门来了,所以趁着他们还没有发现你藏在我这里,赶紧离开这里。”周大庆紧张的说话都啰啰嗦嗦起来:“快点收拾你的衣服,今天晚上就偷渡出去。”他的手紧张的攥在一起,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焦急神色可见一斑。

但是女孩子很明显的不愿意离开,纤细的手臂绕过他的腰,将他紧紧的搂抱住:“大庆,你都知道了?”

周大庆点点头:“其实我早就怀疑了,只是今天才确定了而已。”

“那你还让我住在这里。”女孩子感动的滴下了一滴眼泪。

“小薇,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周大庆将女孩子纤弱的身子紧紧的搂在怀中:“为了你我愿意牺牲一切,包括我的性命。你先偷渡去缅甸,我回去找你的。”

“你真的会去找我吗?”女孩终于有些妥协了,犹豫不决的问出了这句话。

“当然了,我怎么舍得你一个人在国外呢?你放心,我从这里带一笔钱会直接找你去的。快点收拾东西吧。”周大庆抿了抿嘴角,挤出一个非常难堪的笑容:“你是我的全部,记住,没有你我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

女孩看着周大庆那虔诚的目光,点了点头。她相信周大庆是不会抛弃她的。

而周大庆则是看着女孩子忙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双目无神。

手中那扭曲变形的戒指在手心里攥出了汗水,一想到这个戒指是从另一个人的心脏里面掏出来的,他就有一种将戒指丢掉的冲动。可是为了毁灭证据,他不得不重新将戒指收起来,放回到衣服口袋里,他要毁灭这个证据。

女孩忙碌的身影却忽然止住了,好像身体定格了。不过这种情况不过持续了几秒钟而已,下一秒钟,她的身子竟然缓缓的转了过来,拿在手上的那件衣服也丢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周大庆。

“怎么了小薇?怎么不收拾了?”看到有些怪异的小薇,周大庆忙开口问道。

“大庆,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更好的办法,那样我们会永永远远的在一起的。”她的声音缓慢平淡。和以往的她非常不同。

“傻丫头,都什么时候了,还开这种玩笑。不要闹了,快点去收拾东西,乖啊。”周大庆好像安抚一个小女孩一般的安抚她。

女孩非常固执的走上来,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口看。


第二零五话 私人诊所

女孩非常固执的走上来,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窗口看,脸上忽然刮起了一副嘲弄的笑容,好像知道有人在偷看她,甚至还冲他们示威。

“不好,快上车。”尹珲打坐的身子从草地上弹跳起来,一把抓起了手术刀就要塞到车里去。

“干嘛去?”看着正带劲的手术刀被尹珲拽起身子,满脸的不情愿,但是看他严肃的表情也知道肯定是重要的事情,只好强忍住内心燃烧的火焰,和他上了车。

“那女孩变得不正常了,我害怕他会伤害周大庆。”发动了车子的尹珲解释着,同时用力踩油门,车子疾驰起来,卷起一阵风,地面一些杂草也跟着车飞了好久才慢慢落到地面。

“变的不正常了?怎么回事?”手术刀听他这么一说,也变得紧张起来,死死的盯着后视镜,唯恐会遇到神马鬼魂袭击他们:“那个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么漂亮的女孩子不会是杀人凶手吧?她哪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拳头打断成年男子的肋骨呢?”手术刀满腹狐疑。

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他能做的也只是狐疑而已。经过刚才周大庆和小薇的对话,基本上已经确定凶杀犯就是那女孩小薇了。

“我怀疑小薇已经死去了,现在的身体不是他的。”尹珲一边说着也不忘记加大油门,反正就是能加快速度的话他什么也顾不上了,因为时间就是生命。

“身体不是她的?”手术刀不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暗自捉摸了一番,最后惊讶的抬头看着尹珲:“你的意思是,她的身子被鬼控制了?”

“这么说也不确切。”尹珲摇摇头,急迫的心情淋漓尽致的在脸上表现出来,稍微的朝前方弓着腰,眯缝着双眼看着前方的路段,连呼吸都慢了不少,好久才喘息一下,担心浪费任何一秒钟的时间:“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这么多,以后有机会了再和你解释吧。”

于是他也不再多问,只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后视镜上,时不时的看一下后车厢,既然他们能安排鬼魂进入周大庆的后车厢,为什么别人就不能安排鬼魂坐在他们的后车厢呢?

越想越怕,越想越怕。

“大庆,我带你去一个美好的地方好吗?那个地方没有暴力,没有犯罪,至于美丽的天使和盛开的鲜花,我们两个就住在花丛里面,那里的温度适宜,没有冬天的寒冷和夏天的暴烈,四季如春,我们可以每天每夜的享受着天伦之乐,也不用担心别人伤害我们,大庆……”

“傻丫头,这个世界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杀了人,在这里是不可能逃过法律的制裁的。”周大庆爱抚着女孩。

“大庆,真的,我可以带你去那个地方,相信我好吗?只要一下子,我们两个就可以在一起了,无忧无虑的生活一辈子,只要痛一下子。”小薇安慰着周大庆,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唯恐周大庆会离开她一样。

“傻丫头,这是一百万的信用卡,先别收拾东西了,到那边用这些钱先买一些生活必需品,等我到了再联系你好吗。到时候我们就按照你说的那样生活。”他劝解着小薇,将一张精光闪闪的金卡递到了小薇的手里。

“我不要,大庆,我要带你离开这里。相信我。”小薇的手臂紧紧的抓住了大庆的胳膊,那钻心的疼痛让周大庆忍不住的叫了一声。

他意识到不对劲,惊恐的双眼看着小薇:“小薇,你怎么那么大的力气。”在她抓住自己的瞬间,他甚至感觉那根本不是一双手,而是一个机械,拥有着无穷力量的机械。

“是啊,你忘了吗,我本来就有这么大的力气啊。”刚才的恐惧紧张感已经从她的声音中消失了,现在她竟然无比的安详,温和,就好像待会儿就要解脱了一般的轻松。

“你……你是……小薇吗?”虽然刚才小薇的手臂力量大的出奇,可是他还是相信那只是人在紧要关头释放出来的一些潜力而已。

“大庆,你怎么这么说呢?”小薇叹了口气,两只眼睛里面噙满了泪花:“大庆,走,我带你去去那个美好的地方。”说着,她的右手就要身上来,抓住他的胸口。

“啊,小薇……”被她这个奇怪举动给镇住的周大庆连连后退,脸上终于有了惊恐的神色:“小薇,你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啊,我要带你走啊。”说着,小薇眼神有些暗淡的看着周大庆:“既然你不相信我,我就证明给你看。”

她的脚步缓缓后退,而后走到床头的一个抽屉前。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抽屉,并没什么两样。他纳闷儿了,不知道小薇到底要做什么。

他执意倒退了两步,用手扶住了门扶手,这样遇到危险的话就可以第一时间逃出去。

他对小薇是真心的,可是他不知道小薇今天是怎么了?这种情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以前也没当回事儿,直到今天他爆发出来,周大庆才意识到出事了,小薇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纯洁爱自己爱到死的女孩子了。

打开抽屉的声音响起来,他抬头望过去,发现小薇细嫩的胳膊在抽屉里面摸来摸去,一边摸索还一边兀自嘟哝着:“到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我明明放在这里的啊。”

声音十分急切。

在这个抽屉里面找了好久,依旧是找不到,最后只好打开了另一只抽屉寻找,叮叮当当翻找东西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回荡着,听得周大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想劝阻小薇,可是她根本不听,只是继续盲目的寻找。

周大庆害怕了,他是真的喜欢小薇,可以容忍她的一切。可是现在看到小薇神经病一般的翻箱倒柜,让他有些厌恶。

咔嚓,他轻轻的打开门锁,转身就要跑出去。

“我想起来了。”她刺耳的犹如金属碰撞的声音猛然炸响,惊得刚刚走出门的周大庆腿软了一下。不过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这才勉强没有摔倒。然后一鼓作气的顺着楼梯跑到下面,回头看了看,确保她没有追来,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大庆,你跑什么啊跑。”小薇那温柔但是带着一些责备的声音从他身后的门口传来,一口气没呼吸上来,憋得他猛烈咳嗽起来,忙回头看了看,正好看到小薇那嫉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自己。

“大庆,你不要我了吗?你怎么可以不要我?”小薇一边逼上来一边恶毒的语气跟他讲话。她的声音完全变了样,听起来就好像是一个老太婆嘟嘟囔囔的声音,究竟讲了些什么,她又听不清楚。

“你……你是……怎么来到……这边的……”周大庆扶住身后的楼梯扶手,撑住早就吓得虚软的身体:“小薇……你……找到了吗?”

他一时紧张,竟然问出了这个敏感的问题。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只是有一段时间脑袋是空白的,只有这一个问题在脑海中盘旋。他不知道小薇到底在找什么。

“恩,找到了。”小薇兴奋起来,刚才的怨恨瞬间消失无余:“我这就拿给你看。”

说着,小薇那樱桃小嘴张开了,慢慢的张大,慢慢的张大,等张大到了一定程度,那张原本红扑扑的小脸竟然也跟着扭曲变形了。

“小薇,我不要……看了。”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周大庆一路逃也似的后退着,一边看着小薇。脸上满是惶恐的表情:“小薇,我不要看了,不要看了……”

但是小薇丝毫不理会周大庆,那张嘴依旧在放大着,即便脸上的肌肉早就扭曲,最后嘴终于张大到了极限,无法再继续张大下去,周大庆才痛苦的惨嚎一声。

看着心上人如此模样,周大庆心中也不好受,痛苦的拍打着栏杆,发出狼嚎一般的痛哭声。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突兀响起,镇住了周大庆的鬼哭狼嚎,他纳闷儿的看着小薇。

这么一看,他感觉身体唯一的一丝力量也顿时化为了空气,身体疲软了下去,耳鸣目眩,一下子摔倒在楼梯上,扑通扑通的顺着楼梯滑落下去。

小薇那原本柔嫩的小脸,因为嘴巴的继续张大而崩溃了,从嘴巴的中间位置断裂开来,鲜血好像崩溃的西瓜一样溅出来,四面的墙壁上都是鲜血。

等到伤口长大到一定的程度,便停止了继续延伸。周大庆微微张开的眼睛看到小薇的上嘴唇微微抿了一下,眼睛也闭上了一丁点,似乎是在冲自己微笑。

“大庆,你看仔细了,我说过要证明给你看的。”

那张断裂开的嘴巴依旧在开口说着什么。不多时,她的喉咙处竟然冒出了一点点的红色,再然后,那红色越来越大,从喉咙处慢慢的挤出来,就好像是一个红色的鸡蛋。

周大庆仅存的一丝意识在注视着她。

他多想现在自己能昏迷过去,不再被这种惨绝人寰的景象折磨,可是人在最恐惧的时候竟然不是昏厥,而是头脑越发清醒。

当那红色的东西从喉咙处冒出越来越多的时候,他崩溃了,因为从那东西的颜色和形状以及上面满布的血管来看,那分明就是一颗心脏。

他想喊出声来,可是身体虚弱的连吭一声的力气也没有了,最后一丝力量全都用到了呼吸上。呼吸急促,心跳狂躁不已。

当那整颗心脏从喉咙处吐出来之后,竟然伸出双手去接住了,最后拿在手上细细的欣赏着,嘴角那一抹微笑很迷人,她慢慢的弯下腰,将手中的心脏捧到他面前,嘿嘿的笑着:“大庆,看吧,我说能给你证明吧。前几天我把我二哥的心脏挖出来,把他送入了天堂,现在他生活的好幸福呢。”小薇一边骄傲的说着,一边将那只沾满了鲜血的右手伸到了周大庆的胸口:“你也一样,主会祝福我们的。”

那只满是鲜血的手臂在楼道昏黄灯光的照耀下,竟然释放出一层诡异的黄色,他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让人崩溃的场面了,他感觉到那心脏滑腻腻的躺在自己的脸上,一口气没吐出来,休克过去。

“大庆,你终于同意了。”小薇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手指甲忽然变得很长,就好像是怪兽一般的长,慢慢的探上来,就要伸入周大庆的心脏。

砰!

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踹开了,尹珲拽着手术刀疯狂闯进来,目光刚刚落定,便看到了楼梯口那血腥的一幕。

“急急如律令!”尹珲毫不犹豫的虚空画符,同时念叨着咒语,结结实实的打出了一个结印。

那结印正好打在小薇的后背,一道虚幻模糊的身影从小薇的身体里面弹跳出来,最后融入了那道楼梯。

而小薇则是身体萎靡的瘫软到周大庆的身上,手臂无意识的将他紧紧的抱在怀中,脸上显露出那种幸福甜蜜的微笑,好像真的已经和心爱的人去了一个没有邪恶的世界。

“快点,把周大庆抱到车上,离开这里。”尹珲一拳打在被眼前一幕给惊得目瞪口呆的手术刀身上。

他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将昏死过去的周大庆扛到背上,几个踉跄就闯出了这栋充满邪恶的别墅。

尹珲则是看了看地上的尸体,摇头叹了一口气,在尸体上贴上了一个符咒,转身默默离开。

车上,手术刀回头观察着昏迷中的周大庆,讥讽的笑容慢慢蔓延上脸上。

“尹珲,他保养的那情妇怎么回事?为了毁灭证据杀人灭口?”

“不是,她的魂魄早就被人给利用了,当时的她的灵魂早就不属于她了。”尹珲一边专心致志的开车,一边给他解释着。

前面有一家小医院,尹珲将车子停在了前面的停车位上。因为现在已经是午夜了,所以医院早就关门了。

“你去叫医生开门,我看看他的情况。”他一个翻身,在驾驶座翻身到了后排座,看着那昏迷不醒的周大庆,仔细研究了半天。

手术刀也不敢怠慢,别管怎么说周大庆也是自己的朋友,就算他做了什么对不住自己的事情,可是人命关天,他还是动作迅速的敲打着那扇门。

诊所是私人诊所,所以开门时间也没有个规定,被手术刀这一番叫嚷,终于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家伙走来开门了。

“这么晚了,诊所已经关门了,明天再来吧。”那老家伙看着手术刀道。

但是手术刀岂容他多讲,直接将那扇打开一条缝的门踹开了,医生一个没防备,被弹了出去,跌坐在椅子上。

“尹珲,快点进来。”手术刀只是看了医生,不再理会,只是呼唤科尔道南将周大庆抱进来。

砰,车门打开了,尹珲抱着周大庆从里面钻出来,然后进入了房间,放到了病床上。

白色的床单反衬着白炽灯的光芒,照得人睁不开眼睛。他只好眯缝着眼睛,摸索了好久才将他放到床上,着急的喊道:“医生呢,快点让医生过来。”

手术刀这才想起被反弹到一边座位上的医生,急倒腾了两步,抓住早就被吓住的医生的衣领,拽到了急救病床上:“看看我这个伙计怎么情况。”

白大褂愣愣的看了一眼尹珲,觉得他们倒也不像什么坏人,这才双手哆嗦的从脖子上取下了听诊器,放到胸口上听了好久,最后有点确定的回答:“受到一点惊吓,导致肾上腺素分泌旺盛,分泌系统暂时紊乱,惊扰了神经系统,正常休养就可以了。”

“得多久?”尹珲听医生说他还没有生命危险,心头的大石头这才算落了地,不过还是担心他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万一失忆了事情可就麻烦了,现在他最需要的就是这家伙的记忆。因为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人了,而是他们重要唯一的线索。

“不出意外的话,明早吧。”医生咳嗽了一声,从架子上垂下来葡萄糖和生理盐水,给周大庆打点滴:“你们守着他吧,万一出现什么意外状况随时通知我。”

尹珲点了点头,从旁边搬来了一张椅子,正色坐在他旁边。

“我现在要去休息了,可以吗?”医生心中紧张脸色惊恐的看了一眼手术刀。

“恩,去吧。”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点点头。

医生就好像得到了赦免令一样,急匆匆的溜开了。

这个世界重新恢复了平静,刚才他们经历的一切就好像是梦幻一般。


第二零六话 国安局

“尹珲,我百分之百的肯定,这个该死的医生肯定会报警。”手术刀把玩着手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一边无聊的看着尹珲。

“恩!”看来他十分的困倦,无精打采的躺在椅子上,眼神迷离。

“刚才我应该直接把我国安局的拍照拿出来镇他一下,直接征用了这个小医馆才好,那样也不至于咱们俩守着一个活死人了。”

“恩。”他胡乱的应着。

手术刀看尹珲也没心思和自己交谈,也懒得开口了,只是闭上眼睛,准备小憩一下。

可是他刚闭上眼睛,就听到门外传来了警笛声,而且很明显是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这下好了,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手术刀从椅子上坐起来,冷笑一声:“本来不想麻烦他们的,但是既然来了,就给咱们看一晚上病人吧。”说着打开了医院的门,一股凉风飕飕的吹进来,逼得手术刀裹紧了衣服,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很快,一闪一闪的公安局警灯便在别墅外面亮起来,警笛声刺耳。明晃晃的警灯照的他们睁不开眼睛,无奈只好傻傻的站在房屋中间,举起手中的工作证说:“让你们头过来,我们是国安局的。”

“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请你们自觉走出来,政府本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原则做事,希望你们清楚。”中年男子的声音飘进来,岂会轻易相信这两个半夜闯入别人家中的强盗是国安局的。

“好吧,我们出去。”手术刀无奈的耸耸肩,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警灯的照射下走出了门口。

直到门口两边的警力将他按倒在地,他才直到原来趁着眼盲的时候,警察们早就已经布置好了。

“娘的,待会儿让你们好看。”手术刀破口大骂道。

在一帮警察七手八脚的捆绑下,他还是老老实实的被抓了个现行,最后乖乖的跟着他们上了警车。

一个肩膀上带着星星的家伙,一脸傲慢的等着手术刀:“就你他妈的龟孙子模样还让老子亲自跑一趟,真他妈的。犯罪也不挑个好时辰。”

手术刀被这么一个小喽啰给痛骂,气的脸都绿了:“瞪大你妈的狗眼看看,老子是国安局的。”

啪。

那家伙直接一巴掌拍上来,打在了手术刀的脸上,一口纯正的北京味口音:“你丫闭嘴。”

呼,呼。

在手术刀的世界里,时间停止了,那一巴掌始终火辣辣的印在他的脸上,就好像是那个警察的手掌从未离开过自己的脸一样。

打他的警察也有些吓住了,愣愣的看着手术刀那凶巴巴的表情。他见识过的罪犯不少,可是能如此凶神恶煞的,还从来没见过呢。

可是出人意料的是,对方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重新镇定了下来,道:“警官,我上衣左上边口袋里面有件礼物要送给你,麻烦你帮我拿一下。”

警官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轻蔑的笑了一声。他知道手术刀是害怕了,刚才自己的气势镇住了这个嚣张的罪犯,心头兴奋道:没想到我的气场竟然练就的如此伟大,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可是当他从手术刀的上衣口袋里面掏出那绿色的本本拿在手上观看时候,一下子傻眼了,一字一顿的念叨着:“国安局第七小组成员,手术刀。”

“对了,我听说最近有很多造假的,你看看那照片是不是我呢?”

手术刀讽刺的回答。声音却并没有多么极端,甚至听不出一丝狠意。

不过他明白,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安宁,黎明前的黑暗。

仔细的对比了一下照片,他原本哭丧的脸更加的垂头丧气了,双手颤抖的慢慢解开他身上的绳索,那模样简直就好像是看着一只老虎正缓缓张开大嘴吞咽着自己的脑袋。

当最后一根绳索从手术刀身上滑落的时候,他轻蔑的笑了笑,从车子里面钻出来。

几个站在车外面安抚医生的警察看到罪犯重新跑出来,一下子慌了神,手一闪,竟然多出了一个电棍,急忙的冲上来,手中的电棒就要砸下来。

“住手!”警察小头头沉闷丧气的声音透过车窗清晰的传出来:“他是国安局的,放他走。”

“啊!”拿着警棍的警察,手臂都愣在半空,手中的电棒也不自觉的从手上滑落,落到地上,发出霹雳哗啦的电光闪烁的声音。

“切,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就走呢,难道你忘记了这两个红掌印的事吗?”手术刀咄咄逼人的将脸凑到了车窗前,燃烧着怒火的双目死死的盯着警察头头:“你,给我出来。”

那警察头头战战兢兢的从车子里面钻出来,一句话不敢说,傻傻的站在他面前,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学生惊恐的等待着老师的惩罚一般的乖巧老实。

国安局成员的地位和他们副局长的地位平等,这一个小警察头目也不过是一个小队长而已,两人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所以一个小队长打了副局长,这种以下犯上的罪名可是不轻。

“说吧,这笔账怎么算?”手术刀不温不火的声音问道,双手摸了摸脸上红色的掌印,这巴掌并不痛,但是他不能容忍的是这么一个小警察如此侮辱自己。

“要不,您再打过来。”尽管警察小头目吓得要死,不过依旧摆出一副谄媚的笑容,希望能得到手术刀的理解。

啪啪,尹珲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刚才他听到了手术刀和那警察小头目的谈话,大抵也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情况。

听到这多余出来的脚步声,警察们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起来。

“不用紧张,他是我的同事。”为了避免节外生枝,手术刀忙告诉众人。

骚动很快的被平息了,尹珲满脸堆满了笑意走上来:“这样吧,让他帮我们照看一晚的病人。就当是将功赎罪了如何。”

手术刀看了看尹珲,红眼圈里面充满了血丝,很明显是好几天没合眼了。

点了点头道:“那好吧,这次我就饶了你。下次再这样,直接给你下课。”说完,怒气冲冲的走进了房间。

尹珲则是笑了笑,拍了拍吓坏了的警察头目的肩膀。

他肩膀被惊吓出来的汗水给浸湿了,甚至额头上也蒸腾着雾气。


第二零七话 回忆

尹珲也转身进入了房间。

过了好久,当旁边的警察上来请示他的时候,才反应过来。因为惊恐而张开的嘴巴缓缓闭合,咽了一口吐沫,酸软无力的手臂扶住了车身,大口大口的喘气。

看来刚才吓得他不轻。

“警官,我……”那白大褂慢慢走上来,满脸歉意。

“你妈的下次再报警给老子看仔细了。”警察小头目痛骂着医生,双腿夹了起来。刚才手术刀站在面前的时候,他吓得尿裤子了。这种事不能让手下看到,否则以后警局里面就没有立足之地了。

不是他胆小,而是因为在电影上看过国安局。国安局的人个个握着国家机密文件,比秘密特工还要厉害,杀一个人比杀一头猪还要简单,而且不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但是他哪里知道,电影就是电影,永远不是现实生活的真是写照。

“知道了知道了。”白大褂点头哈腰的连连道歉。

“头儿,我们……”一个警察犹豫着走上来:“要不要我们陪着您一块看着什么病人……”

“不用,你们先走吧,国安局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杀人如麻,甚至连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回去吧,我和他们周旋。”他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即便在这种关头,他也不忘记装逼。

“恩,那就麻烦警官了,有什么事情给我们打电话,我们随时都回来的”那警察小弟朝身后挥舞了一下,一干警察上了车。一干警察离去之后。那小头头才喘了一口气,从口袋中逃出卫生纸,在双腿间擦来擦去。

直到最后确定看不出踪迹了,这才瞪了一眼白大褂:“走吧。进去。”

白大褂犹豫了一下,是他报的警,不知道那杀人如麻不眨眼的国安局工作人员会不会把自己给咔嚓了。

仿佛是看懂了医生的心思,警察小头头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放心,有我在,他们不敢把你怎么着的。”

“那就麻烦您了。”白大褂如释重负的喘了一口粗气,带头走进了那间无比熟悉的病房。

静谧的夜空,点点星光点缀其中,一轮圆月照耀着世间的阴晴圆缺,睡醒了一觉的尹珲抬头看着月亮,久久无眠。

同样在月亮视线中的唐嫣此刻是不是也在看着月亮?是不是也在想着自己?又或者是梦中喊着自己的名字。

他微闭着眼睛,想象着唐嫣酣睡时候那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

手术刀剧烈的呼噜声震得头顶的风铃都跟着颤动,发出清脆的声音,就好像是唐嫣在给自己表达相思之苦。听着听着,重新睡去。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睡了一晚上的地铺,两人都是腰酸背痛。站起来揉了揉,就看到熬成了熊猫眼的小警察头头战战兢兢的走了上来:“报告,那病人昨天一晚上都在沉睡。”

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周大庆,尹珲点了点头。感觉到他眼神中无比渴望神情,他还是能猜到对方的心思的:“好吧,你先回去吧。”

“多谢警官。”匆匆忙忙的转身离去,唯恐手术刀醒来不让他离开。

“这家伙,怎么这么能睡呢。”尹珲看着那流着口水的手术刀,用脚踢了踢他:“小子,快醒醒。”

手术刀翻了个身,嘟哝了两句梦话,没听懂对方到底说了些什么。不过大意就是不满他这么早就叫醒他吧。

“小子,快醒醒。周大庆快死了。”

“切,别唬我了,我还巴不得那小子死呢。要是死了我也能分一杯羹,毕竟我这个朋友不能白给他当。”手术刀从地上爬起来,穿上鞋,走向了周大庆。看着他睡得安稳,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坐在椅子上。

“二位,今天我请客,就当是我给两位赔礼道歉了。”那白大褂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走上来,尽管这微笑他练习了很久,可是依旧能看到里面透露出来的恐惧感。

“不必了,给我买两笼小笼包就成。”手术刀懒洋洋的回答,看了看周大庆,在他脸上轻轻的拍打了一番:“喂,大哥,快醒醒,快醒醒,太阳要晒到屁股了。”

白大褂听手术刀的语气无丝毫怨恨之意,心中狂喜,几乎是狂奔出房门,就要去买小笼包。

周大庆那紧闭的双目终于缓缓睁开一条缝。

不过身体猛烈的开始挣扎起来,嘴里还喊着:“小薇,不要,不要,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因为挣扎的过于剧烈,原本打点滴的针头从手臂上脱落下来,吊在半空不断荡漾。

“嘿,嘿,快醒醒。”手术刀用力的在他脸上打了两下:“你小子终于醒了。”

周大庆听到手术刀熟悉的声音,迷离的双眼缓缓睁开,当他看清楚是手术刀的时候,长长的喘了一口气,重新躺到了床上:“你们救了我。”

“是啊。”手术刀也冰冷的语气回答:“你准备怎么报答我们?一百万的话,我们不会嫌少的。”

“哎……别说是一百万,就算是一千万,只要你们能救回小薇,我也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周大庆痛哭流涕,倒头痛哭。

“切,那小薇还不是你害死的。”手术刀在旁边的躺椅上躺下去:“早就告诉你我身边这位可是大师级的高手,若是你早将你们家那位的奇怪举止告诉我们,我们这位大师早就帮你斩妖除魔,救回小薇的性命了呢。”

“有烟吗。”周大庆郁闷的看着手术刀:“都怪我,哎,都怪我。报应啊,这就是报应啊。”

手术刀在口袋里翻腾出一盒烟来,递给周大庆一根,然后又递给尹珲。

尹珲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抽烟。他也不再强求,将烟又塞了回去:“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那戒指你认识?”

虽然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但是还是想从周大庆的嘴里确定一下。

“这件事还得从三天前说起。”他吧嗒吧嗒的抽了两口烟,吐出了一大口的忧愁:“七天前的傍晚时分,我见小薇满手是血的从外面走进来,脸上因为惊恐而变成了血红色,我就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猜怎么着?她竟然随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心脏。一个和成人拳头大小的心脏。上面还粘带着乱七八糟的血管,似乎还冒着热气。看来是刚刚从身上摘下来的。我当时就吓着了,忙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是从一只猪的身体里面掏出来的。虽然我不相信,可是又不敢多追查,害怕查出来事情的真相,会让我失望。而且我发现那个戒指,也就是你们从尸体的胸腔里面寻找到的戒指不见了,但是又不敢多问。只当他不小心丢掉了戒指而已.”


第二零八话 血木剑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声音哽咽,眼睛里也有几滴泪水在打转。早晨的光芒照进来,反射出一丝亮光。不过他很快的将头扭转了一个方向,不想被两人看到。

“后来呢。”被这个故事给深深吸引住的手术刀迫切的问道。

“后来……后来你们送来这个戒指的时候我才明白,原来事情真的如我所想,小薇杀人了。当时我还认为她只是一时失手,谁想到……谁想到这件事竟然会如此的怪异,她竟然是被鬼给盯上了。”

说到这里,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抱头痛苦起来。

“好了好了,你放心,我们会给你女朋友报仇的。”手术刀说着站起身来:“走,到你的别墅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周大庆一听说要回去,脸色顿时就绿了,他害怕去那个伤心的地方。

“你放心,现在是白天,就算是有鬼也不敢大白天的出来。”手术刀拉着周大庆的手,却发现他的手异常的冰凉,好像是一块大冰块一样。

“不去,我不去。”他往回缩了缩身子,好像一个懦夫一般的将头深深的埋入膝盖里面:“我不要再见小薇,我对不起她。若是我及早发现的话,或许现在她也不会……”

他竟然放声大哭起来。

“好吧,既然你不想见小薇的鬼魂最后一面,我也不为难你了。”说着,尹珲拉着手术刀的手就要离开。

“慢着,大师,你刚才说什么?”周大庆刚才还哭泣的脸瞬时从膝盖中间抬起来,看着尹珲,惊喜的问到:“你说见小薇鬼魂最后一面?你说的可是真的?”

他木然的点点头。

“走,我和你们去。”他忽然从床上跳下来,跟上了两人:“我要见她最后一面。”

当他们最终来到那栋豪华别墅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钟了。白大褂给他们买的两笼小笼包还剩下一笼多,尹珲本来也没心思吃饭,经过这几天的车马劳顿,他对唐嫣的思念之情空前的强烈,总想见他一面。

周大庆更是没心思吃饭了,目光呆滞的看着窗外,手术刀都担心他就算死去也不会被他们发现。

虽然手术刀胃口不小,可是从车子上的广播上听说了死猪肉做肉馅的消息之后,也极大地影响了胃口,吃了也没几个。最后将他们统统丢到了垃圾箱里面。

三人徐徐进入别墅。注意着里面的一举一动。

这里是郊区,所以人烟稀少,很少有人从这里经过,所以虽然小薇的尸体就躺在大门的里面,从外面的大路经过就能看个真切,不过看现场的痕迹似乎根本无人发现。

小薇半裸露的尸体安静的躺在楼梯口,若不是现场的血迹,周大庆甚至认为他只是睡着了。

进入了里面,查看了一下四周,确保无人埋伏在别墅里面之后,他们才放心大胆的凑到尸体前面。

周大庆看着小薇的尸体,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喃喃自语着什么,估计是什么送别的话。

“手术刀,把他的身子翻过来。”手中拿着符咒,结出结印的尹珲随时注意着四周,提防着鬼魂的攻击。

手术刀点点头,收起了瑞士军刀,缓缓走到尸体旁边,生怕惊醒了尸体。脚步也慢慢的落下去,不敢踩到鲜血。

手术刀不忍心看到女孩惨死的模样,闭上眼睛不敢看,轻轻的翻动着她蛇一般性感的躯体。

终于,女孩子身体终于反过来之后,他才如释重负的转身离开。

“咦?这是怎么回事?”昨天通过鬼眼尹珲也看到了小薇的模样,那俊俏高傲的脸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所以当他看到地面上躺着的这个面色苍老的女子尸体的时候,脑海中顿时充满了无尽的疑惑。

“怎么了?”手术刀也徐徐睁开眼睛,目光落在死者的脸庞之上。密密麻麻的皱纹好像蜘蛛网一般遍布脸上,眼珠子也被挖出来了,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大洞,巨大的嘴巴张开,舌头耷拉着,看上去煞是恐怖。毫无心理准备的手术刀也吓得颤抖了一下。

听两人语气的不对劲,周大庆也诧异的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死尸。

不过看死尸的第一眼,周大庆直接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手术刀忙上去扶,可是已经晚了,他乖巧的躺到了地面,一动不动。

“嗨,这种人……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手术刀挪动了一下脚步。周大庆的身体直接摔倒在了地上。刚才因为躲避不及时,被昏迷的周大庆给抱住了大腿。

尹珲的眉头皱成了攒肉丸子,轻轻的凑上去,想从死者的身上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最后无奈的摇头。手术刀则是四处查探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收获。

两人最后聚在一块,从彼此的眼中也看出了结果,不由得失望万分。

尹珲终于决定还是招魂仪式招来女孩子的鬼魂,或许能套出什么线索来。虽然他知道可能性极其渺茫。

拒魂幡拿出来,血木剑,鸡血,墨斗,符咒等等除魔用的法宝应有尽有。这些东西都是他事先装入百纳囊里面的,用的时候可以随时取出来。

尽管手术刀好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尹珲拿出这么多东西,但是并没有发问。在他眼中,尹珲的工作那是天大的事情,有任何一点的误差都能造成天地动荡,阴阳失调。

甚至都有可能威胁整个世界。

手术刀,把周大庆挪开。尹珲吩咐一声。

得嘞。他勤快的上前,一把将手术刀抗在肩膀上,然后丢到房间里面的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了对面,看着尹珲在楼梯口摆阵法。

他念叨着一连串的咒语,手中的符咒竟然开始燃烧起来。然后他迅速的耍出一套叫不上名字的功法,拿起了血木剑四处乱刺,被血木剑刺过的空气都会有短暂性的红色出现,直到最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才会慢慢的愈合。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尹珲蹦跳着挥动着手中的桃木剑。潇洒的身形化作一只敏捷的燕子飞来飞去。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脚上缠绕着墨斗里面延伸出来的线头,所到之处皆是缠绕上了墨斗的线头,最后墨斗的线头在他的缠绕下竟然变成了一张网,将房间里面的空间紧紧包裹住的网。

“嗡嗡,嗡嗡。”不久,那张墨斗的线缠绕成的网竟然缓缓颤抖,摩擦着空气发出嗡嗡的声音,就好像鬼哭狼嚎的声音一般的尖锐。

手术刀原本松弛的神经立马警觉起来,像是墨斗的线一般的紧绷,同时双腿一跃,身子跨过了桌子,落到了周大庆的身边,手中的瑞士军刀防范着危险。

幸运的是那墨斗嗡嗡叫了几声之后重新安静下来。

“嘿嘿,嘿嘿。”不过安静了不到半分钟时间,一阵诡异的笑声尽然从墨斗里面传来。适时醒来的周大庆瞪大惶恐的双眼看着墨斗,颤颤巍巍的说道:“是她,是她的声音。”

“大胆妖女,光天化日,敢在此处作祟。”尹珲爆喝一声,丢掉了手中的桃木剑。不过桃木剑并没有落到地上,反倒是快速的飞到了墨斗旁边,剑尖直指着墨斗。

“哼哼,天下男人都一个德行,什么山盟海誓,都是狗屁。哈哈哈哈。”声音从墨斗转移到了吊灯之上。而那桃木剑则是紧随其后的飞到了吊灯旁边,剑尖指向吊灯。在白色光芒的照耀下,血木剑尖竟然释放出血红色的光芒来。

“小薇,我对不住你,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听出话中寓意的周大庆连连将头埋到沙发里,不断的磕头赔罪:“原谅我好不好,我是爱你的。”

“真的吗?大庆?”幽幽的声音从对面的茶几上传来,血木剑再次逼向了茶几:“你爱我的话就来找我吧?很简单的,把心脏挖出来,只要一秒钟我们就又可以在一块了。我不能没有你。”

“大胆妖女,妖言惑众,现在没你说话的资格。”尹珲痛骂了一声,夺门而入,抓住了血木剑,控制住了女鬼:“快说,到底是什么人指使你掏人心脏的。”

“掏人心脏?”那女鬼嘲笑一般的笑道:“我这是替要让他们得到解脱,放下罪恶的一生,让主宽恕他们的罪行。”她顿了顿,最后加了一句:“不信你问我哥哥,我哥哥现在在那个世界生活的很好”

“你哥哥?”手术刀疑惑了一句:“你的意思是……那个被你挖出心脏的人,是你的哥哥?”

女子骄傲的笑道:“是啊,那个被我挖出心脏的人,就是我的哥哥。”

“愚昧无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有胸无脑。”手术刀鄙夷的骂了一句。


第二零九话 乔装打扮

“你……有种你再说一遍。”小薇的魂魄被她气的似乎快要现形了,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在血木剑面前闪烁。

“切,去ni妈的吧,别以为我不知道,有血木剑在,你敢胡来我就剁了你。”虽然手术刀不知道血木剑到底有何威力,不过丰富的电视经验加上正常的思维逻辑也能推断出那鬼魂害怕的就是拿在尹珲手中的血木剑。

“好……你等着!”女鬼一字一顿的回答。

“快说,到底是什么人指示你掏出别人心脏的?是不是耶稣基督?”他正色逼问。

“不错,正是我们的造物主,耶稣基督。”小薇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极度的颤抖起来:“来吧,让耶稣来宽恕世人的罪行。把心脏奉献出来,换取主人的原谅。”

那声音充满诱.惑力,听上去好像一个传教士的声音。

“收!”大概问出了自己的怀疑,尹珲虚空画符,划出了一个八卦太极图案,悬浮在半空,随着血木剑随手一刺,竟然释放出一个如同水桶般粗细的红色光柱,将鬼魂给整个的包裹在其中。

一张精美绝伦的脸在八卦太极图案红色光柱的照耀下闪现出来了,虽然毫无血色,不过那纸一般的白色更增添了女子高贵的气质。

“小薇……”周大庆心疼的想要冲上去救下小薇,不过被手术刀给拦住了。

“大庆,救命,救命啊大庆。”小薇拼命的叫喊着,让大庆救命。不过几近疯狂的周大庆被手术刀阻拦着,怎么也冲不破那道防线。

尹珲则是面目冷漠的看着这场生离死别,没有任何表情。

直到最后小薇的脸庞消失在血色光柱里面,周大庆才放弃了挣扎,颓废的倒在沙发上,掩面而起。

“行啦,大情种,他差点没害死你,你尽然还这么迷恋他,一个字,贱!”手术刀非但没有安慰他,反倒是讽刺挖苦。估计他早就熟悉了手术刀这种二皮脸的做法,独自黯然伤神,并没有准备反驳。

“大师,不知道小薇的魂魄被你收了,还有没有转世投胎的机会?”周大庆徒步走到收拾家伙的尹珲跟前问了一声。

“恩,当然有,我只不过是暂时束缚她鬼魂的行动而已。若是在外面的话很可能被别的孤魂野鬼欺辱,若是再魂飞魄散的话,那才是真正的没有了投胎的机会。”

“多谢大师了。”知道自己误会尹珲了,他连连道歉。

“恩,不用谢。想要让她转世投胎没那么简单,要知道小薇的鬼魂戾气太重,必须一点一点帮她祛除才成,走,我们会总部。”尹珲解释完,便看了一眼手术刀。

手术刀也点点头,看了看豪华别墅内的装潢,贪婪的问道:“喂,老哥,我看你这个别墅估计得空一段时间了,要是不介意的话,过两天我把你这里清理一下,免得被贼人惦记。额,你孝敬贼人还不如送给我呢,算我欠你的人情。”

他回头看了一眼这间留下美好欢笑和痛苦回忆的别墅,挥挥手,大方的说:“这栋别墅是朋友送我的,若是你喜欢的话,直接送给你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小薇的房间你不能动,里面的摆设你不能动。”

“你放心,你的话我一定当圣旨去完成的。真是我的好哥们啊。”手术刀一副正人君子模样的在他胸口捶打了一下:“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得到了对方的好处,手术刀才嬉笑驻颜,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好了,不多说了,我还得回局子呢,你也快点回家吧。嫂子侄子都需要你。”

“家?”周大庆疑惑了一句,目光从别墅内转移了出去,好像丢魂一样的走到车子前,进去了。很快便发动起来。

手术刀则是拍了拍尹珲的肩膀,一脸同情的看着车子消失在视线。

“哇,太棒啦,这个朋友果真没白交啊。”手术刀差点跳起来,锤了尹珲一拳:“怎么样,见面分一半。一楼是我的,二楼是你的。”

尹珲也扑哧笑出声来,你小子,人家都失恋了还不忘记勒索一笔。

不过他刚才已经查探了一下,风水不错,环境不错,若是将这里收拾一下给唐嫣和沈菲菲住,绝对是最佳的选择。

手术刀办事倒也是挺敞亮的。

“走吧,回局子里面。”尹珲喊住兴奋的欣赏着别墅的手术刀。

他极其不情愿的从厕所里面钻出来,啧啧叹道:“果真是百万富翁的大房子,连厕所都比咱们那地下办公室的厨房要豪华。”

说话并没有影响他做事,掏出照相机给尸体拍照,然后给警察局打了个电话,打声招呼便离开了。

“叮铃铃,叮铃铃。”走出那片郊区,立刻接到了一个电话。是科尔道南打来的。

“尹珲,怎么回事,打你电话那么长时间都不通。”

“哦,可能是郊区那边没有信号的缘故吧。怎么了。”听出对方急促的声音,尹珲也隐隐感觉到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你那边进展的怎么样了,有什么线索?”科尔道南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直接问道。

“戒指的主人已经找到了,而且她对自己的罪状供认不讳。”尹珲回答。

“哦?那尽快把凶手抓回来,我有很多疑点要盘问他。”

“这个……恐怕她不能回答你了。”尹珲吁了一口气:“她已经死了。”

“已经死了?”科尔道南也倒吸了一口凉气:“那好吧,你先回来吧。这次行动不能没有你。”

“怎么?什么行动?”

“这个你就别管了,到了自然就知道。”科尔道南故意卖关子不肯告诉他,接着便挂掉了电话。

无奈苦笑的看着被挂掉的手机,他摇摇头。

一个个的信息发过来,打开一看,全都是来电显示的电话。号码都是同一个,他认识这个号码,是科尔道南的。

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打了这么多的电话。

手术刀则是坐在后排座位上,仔细的看着几张照片,百无聊赖的问道:“科尔道南打的电话吗?什么事儿?”

“哦,说是有行动。”

“行动?什么行动?”

“不清楚。”

“对了,那别墅的事情你别跟小组其余几个成员说啊,他们都是白眼狼,要是知道咱俩私下里弄到别墅的话,肯定会要咱们跟着平分的。”

“放心好了。”尹珲淡淡的回答。

三个小时的路程,因为堵车而被强行延长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刀的口水都快要把尹珲给埋了。

不过最终还是及时赶到了办公室。

推开门,所有成员早就全副武装,正准备出门行动。

“你终于来了,本来准备不让你们去了呢。”黄鹤楼看到在木讷站在门口的两人,丢上来两套服装:“快点穿上。”

“你们这是……什么行动!”两人被搞得有些懵住了,因为这几个人穿的衣服花花绿绿的,女的性感,男的潮流,打扮的跟一群非主流差不多。

“这次行动,咱们全都变成卧底,去一家叫红花会的娱乐城打探一下关于耶稣基督的信息。”科尔道南顿了一下:“我们得到消息,一个来自梵蒂冈的传教士驻扎在红花会娱乐城专门传播耶稣基督的献爱心思想,我怀疑这几次的凶杀案和他有关系。”

“额,好吧。”手术刀有些失望道:“我还以为咱们是去那里放松一下呢。”

换好了衣服,站在镜子里左右照了照,他扑哧乐了出来,若不是那张脸的话,他还真的有些认不出自己呢。

奔三十的人了,看上去只是二十出头而已。

再看其他一些人,性感的不得了,鸟鸟大师和道姑也是全副武装,看上去嫣然是城市里的小富婆。

黄鹤楼那个老警察,也从以前的沉稳安静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老不正经的老流氓。花白的头发配上一副墨镜,嫣然一副街边二流子形象。


第二一零话 短发歌手

只是柯南道尔,被红色的丝袜和白色短胸状装饰的嫣然变成了一个大明星,加上那张标准的美国脸,若是贴上外国的天使标签估计也没有多少人会怀疑。

“走吧。”见两人收拾完毕,科尔道南便吩咐众人开门了。

门口停着两辆漂亮的跑车,那是执意租来的。因为红花会娱乐城在北京城是出名的,只有富翁才能进去消费,

所以他们是尽量朝着富二代的标准去装饰打扮。

“到了那里我们一定要习惯起来,放松警惕性,尽量融入人群,这样才不会有人怀疑我们。另外松弛之余也要绷紧一根神经,因为可能会有人拉你去加入基督教。到时候一定不要推辞,就跟着他们去就成。都记住了吗?”

“恩,记住了。”

很快,两辆跑车停在了红花会娱乐城的门口。两名小弟走上来,恭敬的接过科尔道南和尹珲丢出的车钥匙。

这些小弟是富翁的消费场所经常出现的一个职业,名字叫代停。以前尹珲也只是电视上见过,这次享受起来这种服务真的有些不适应。

走过了被LED装饰的豪华的走廊,这才进入了大厅。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根本不足以形容大厅里面的热闹,什么人都有,花花绿绿的名牌在大厅上飘来飘去,酒香肉香拼命挤入他们的鼻孔。

“请问几位需要点什么。”一个穿着制服,长着天空面孔的女孩款款走来,手上端着一个精致的盘子,上面放着几杯红酒。

现在点什么都得露馅,因为从来没出入过如此高端的地方。

只有傲慢走过去,不理女孩子才能暂时让他们的面目不被揭穿了。

“滚!”尹珲直接骂了一句。

女孩似乎见这种人见多了,毫不犹豫的退了下去。她明白像这种富家子弟都是势利眼,看不起她们这些打工妹,不会接受他们的服务。

走到了大厅中央,旁边空着一张桌子,尹珲招呼几个人上去,坐了下去,看着花花绿绿的富二代歌舞生裙,谈情说爱,装作见怪不怪的模样,自顾自的和几个朋友说说笑笑。

“最好的那个天使

我最熟悉的字是你的名字

我们会有大大的房子

你会送我一首小诗

最坏的那个天使

我最爱画的就是你的样子

我们守着距离拉成的相思

温柔着彼此的言辞

我最爱的就是那个天使

爱到可以去死

爱到整个世界灯全熄灭

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天使

恨到可以去死

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

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

最爱你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

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

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最后的需要

最远的距离最近的心跳

最后我说了我恨你

可是我恨你(就是)

我最爱的就是那个天使

爱到可以去死

爱到整个世界灯全熄灭

最后还要给你体贴

我最恨的就是那个天使

恨到可以去死

恨到快把自己的全部忘记

最后还要刺青铭记

最恨你那么久都不来见我一次

最爱你当远处传来你的相思

最容易想起最难忘记

最想要得到最害怕失去

最初的陪伴最后的需要

最远的距离最近的心跳

最后我说了我恨你

可是我恨你就是我爱你”

舞台上那个短发女歌手唱着曾轶可的这首《最天使》,让尹珲他们着实领略了一把什么才叫绵羊音。那听的是心里痒痒,恨不能把胸膛撕开一样。

听着实在是太让人压抑了。

短发女孩一首唱毕,下面喝彩声不断。女孩踩着高跟鞋款款下来,高挑的身材让她显得气质出众,不少的帅哥都上去和她搭讪,不过都被她婉言拒绝。径直走到尹珲等人坐的桌子前面来。

“你们好,这张桌子我已经和朋友约好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换个位置。”

女孩声音委婉,声音和她的歌声一样美妙,绵绵的绵羊音听得尹珲骨头里都痒痒。

“谁说的?大爷我看中的地方,还有谁敢抢了去。就算我答应,我老爹也不会答应。”手术刀故意将身上唯一值钱的瑞士军刀掏出来,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傲慢神色可见一斑。十足的富二代形象,连尹珲都自愧不如。

“哦,不好意思,打扰几位了!”女孩果真被镇住了,高贵的气质也被冲击的不得了,匆匆离去,脚步声有韵律的响起。

手术刀的声音穿透空气,传入所有人的耳朵里。那些真正的富二代都将目光集中到三人的身上。

怪异的装束让他们很是好奇和纳闷儿,看不出个究竟。这群人到底做什么的,想必是哪家土财神的公子出来逍遥快活吧。我还是少惹事,免得父亲为难。

所有人都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理远远躲开,不敢靠近。只是偶尔被他们的笑声和谈话声影响到。

这帮人演习演到了兴头上,开始显露出作为富二代的范儿来了。韩语,日语,英语,南斯拉夫语,伊拉克语,凡是会讲一两句的统统开讲起来,这样也能表明他们的身份比较高贵,一般人也惹不起。

他们也注意到,遇害的这些人都是贵族出身,越是高贵,被盯上的几率也就越大,所以他们才表现的十分阔绰的。

果真,没多久,刚才在台上唱歌的那个女孩子便走上来了,满脸的谦卑:“你们好,不知道你们介意不介意我坐在这个地方?我没有多少朋友,希望你们能接洽我。我父亲是大兴区的区长,这是我的名片。”女孩子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递给尹珲一张名片。

尹珲接过来看了看,上面写着红花会娱乐城乐队主唱,红花使者。

“哦,原来你是一名专业歌手,刚才唱得不错。”他随手将卡片丢到了桌子上,冷冰冰的看了一眼女孩:“坐下吧,不过我建议你少说话,我这群朋友来自世界各地,一般和黑社会打交道比较频繁。”

那姑娘先是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坐了下来。

看到姑娘坦然自若的坐下来,尹珲使劲的皱了皱眉头,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

即便是富二代,尤其是女孩子,一般不会主动和黑社会沾染上关系,即便是有那机会,也会远远的避开。可是这个姑娘为什么会丝毫不介意这点呢?

她有很大的嫌疑,和基督耶稣教有关系。

他看了看科尔道南,发现她也是充满兴趣的看着女孩。

“你叫红花使者?在这多久了?”科尔道南清了清嗓子,用很瘪的中文问道:“不好意思,我刚和我父亲从南斯拉夫回来,汉语讲的不是很流畅。”

“南斯拉夫?啊,没想到伯父竟然是跨国生意的大老板啊,那你们一定很有钱吧。听说那里的武器子弹……”

“你……你怎么知道我父亲……贩卖武器……”科尔道南一下子慌张起来,手伸到了桌子下面,一个黑乎乎的枪筒对准了女孩子的大腿:“快说,是不是美国中情局派你来调查的。”

“啊!”女孩被吓懵了:“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我真的只是一名歌手!”女孩惊慌失措起来,连连道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伯父是……”

“好了,废话少说,这次我就暂且相信你。可是下次别在我面前提那两个字,否则……枪走火的话别怪我。”她收起了枪,脸上重新出现了标志性的笑容。

尹珲看她,此刻她像极了电影里的天使杀手。妖艳美丽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一颗毒辣的心。

“恩恩,您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再说的。”女孩吓得不敢多说一句话,老老实实的坐在座位上。

女孩子坐下之后,几人也不再多说,只是看着场上男男女女起舞,默不作声的欣赏而已。

“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轮到我上台了。不好意思。”说着,女孩连连点头道歉。

看她惊慌的表情倒是有几分纯洁和可爱,尹珲刚才的戒备之心也放松了不少,微微点点头,便开口道:“恩,去吧。”

女孩有些感激的看了一眼尹珲,便匆匆离去。

他不明白为何女孩如此注意自己,刚才的眼神似乎是在求救,又或者在传达着另外的一些什么信息。他看了好几次也没明白。

所以说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

“一个人的时候不是不想你一个人的时候只是怕想你一个人的时候如果下起了雨也会学你把伞丢到一边七月份的尾巴你是狮子座八月份的前奏你是狮子座相遇的时候如果是个意外离别的时候意外的看不开……”

女孩靓丽的形象再次山现在舞台上,随着一曲轻音乐的响起,耳边盘旋着曾轶可的这首成名之作《狮子座》。

这个特殊的嗓音有些打动尹珲,沙哑中传达出寂寞的情绪,热情中洋溢着恋爱的味道。

仰头看了看女孩,发现女孩正双目含情的看着自己,眼睛中有两个精英的亮光闪耀着,偶尔被长长的睫毛挡住一下。

他愣住了,女孩的形象和自己心目中女神的形象实在是太像了,他不知不觉被那清新亮丽的外表给迷惑住了,沉迷入女孩子嗓音构成的世界。

“尹珲,尹珲。”一个粗哑的声音将他从异世界中唤醒。

“怎么了?”他张开眼睛,好奇的看着喊自己的黄鹤楼。

“小心一点。那个女孩不简单。”他低沉着嗓音,脑袋也压低,不让别人看出他们是在交谈。

“恩,知道了。”

“还有,那只眼睛,好像能让人产生幻觉。”黄鹤楼打了一个哈欠:“这点你是专家,比我更清楚。”

尹珲也点了点头。


第二一一话 诡谲的女人

但是不知为何,在她看女孩眼睛的时候,竟然感受不到一丝丝危险的气息,潜意识里告诉自己,女孩很安全,她只是一个歌手。

经黄鹤楼这么一说,他才意识到不对劲。

女孩真的有些不对劲。他这样想着。

可是双目又忍不住的去看她,那双美丽的长睫毛好像一把小毛刷,在心里刷来刷去,痒痒的。

他忍不住再抬头望过去。

那双长睫毛覆盖的黑色眼珠里,竟然真的流出了两行眼泪,就那么的看着自己。

尹珲愣住了,他确定,女孩是在看自己,的的确确看着他。那副可怜模样刺激的他心疼了一下。

“这是怎么了?”他心里发慌,以前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见过的女孩子不少,比歌女身份还凄惨的女孩更是手指头数不过来,可是为何会对这个女孩子充满了怜悯?

为了摆脱这种烦躁不安,他捉起了桌子上的名片,拿在手上搓来搓去,或许这样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可是在手指接触名片的瞬间,内心那种对女孩子的悲悯更强烈了,让她恨不能一步跨到台上,将女孩子解救下来,保护她一辈子。

“尹珲,你怎么了?”手术刀也发现了尹珲的不对劲,拍了拍他的肩膀。

啪!

从痴呆中清醒过来的尹珲急忙转身,不小心撞到了桌上面名贵的酒杯,酒杯连带里面的酒水洒落到地上,红酒顺着地毯四处蔓延。

“我头有些痛,我先走了。”意识到自己不对劲的尹珲急忙站起身来,离开桌子大跨步的走到门口。

科尔道南急忙追了上去:“尹珲,你没事吧。”

他点了点头,然后伏在科尔道南的耳朵上说:“注意那歌女,她好像和基督教有些联系。”

科尔道南先是怔了一下,然后点头。

看着尹珲离去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颓废的坐回到座位上。

“他怎么了?”爆破手孙东一边兴致勃勃的看着那歌手,一边开口问。

他一直都在看那歌女,但是内心除了精彩之极的幻象之外再无其余的想法。

他打车回去的,一路上都在寻思那个令人疑惑的眼神。

那眼神到底对自己说些什么呢?为什么会给自己如此强烈的感觉?是一见钟情么?

不对,他心中装着的全都是唐嫣,就算是拍号也不会拍到那个歌女。欧阳雪和柯南道尔以及沈菲菲都在心中排着呢。

那么那眼神是具有魔力?

他不确定,但是也不敢否认,只是将目光移到了窗外,或许这样能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窗外一闪而过的景物,让他的眼睛应接不暇。可是脑海中依旧闪烁着那双眼睛的影子。眨啊眨,流出了两行热泪,在心头缓缓的流淌着,直至心窝,让他的心疼了一下。

他只好收回目光,望向前方。

后视镜上,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又是那种眼神,还是充满了无限的怜悯,让他无从躲避。即便他十分清楚,那双眼睛不过是自己眼睛的反射而已。

“师傅,借根烟抽抽。”或许烟能带走体内的这种让人烦躁不安的感觉。

司机师傅看看尹珲,善意笑了笑,腾出一只手在车子城防物品的地方摸索了一番,最后丢给尹珲一盒烟:“公司规定在车上是不准抽烟的,不过没关系,麻烦给兄弟也点一根。”

尹珲从后视镜看到憨厚的司机师傅的微笑,点了点头,点了两根烟,递给那司机一根。

“兄弟,恋爱了吧。”那老司机接过烟抽了一口,紧接着问道。

“恋爱?你怎么知道?”

“像你这种失魂落魄的人我见多了,无非就是被爱情给折磨的。听我一句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躲也躲不掉,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强求也求不来。顺其自然好些,不用每天担惊受怕思前想后,喜欢就去表白,结果是月老定下的,你没法改变这个事实。”

“失魂落魄?难道我失魂落魄?”他没听清司机后几句话,一直都在琢磨着失魂落魄那个词语:“我向来都是精神饱满,就算是承受再大的打击也不会沦落到失魂落魄的地步,可是今天这是怎么了……”

下意识,手中的烟头塞进了嘴巴里。用力的抽了一口。不过浓烈呛人的烟雾竟然进入了食管,让他好一阵咳嗽,咳嗽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好了,到了。”司机师傅踩住刹车。

刹车来的太快,尹珲一个没坐稳,身体朝前面飞去。幸亏司机师傅伸出一只手将他拦下来,他才没有撞到挡风玻璃上。

“小伙子,喜欢她就去告诉他,没必要把自己折磨成这幅模样。”司机师傅好言相劝。

尹珲点了点头,匆忙掏出了钱,递给司机,急匆匆的下车。

司机师傅则是冲他淡淡的一笑,开车走掉了。

“我恋爱了?切,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苦笑一声,转身走入那狭窄的楼道。

这里是他给唐嫣租住的地方,虽然不算豪华,可是能感觉到家的温馨。

他走到门口,冷清清的楼道漆黑一片,强憋着一口气,蹬蹬蹬蹬的上去了。

在他终于接着昏黄的灯光摸索到门把手的时候,才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心想或许这扇门能把那感觉隔绝在外。

蹬蹬蹬蹬。

上面的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蹬蹬蹬蹬。她愣了愣神,忽然想到一个人,蓝亭。

自从上次在闹鬼的废弃工厂分开后,他似乎还没有见过蓝亭呢。不知道她现在恢复的怎么样了。

开锁的动作故意慢了下来,他要看看楼上下来的人到底是不是蓝亭。

一个精巧的白裙首先在楼梯口闪现,接着是一双洁白的脚丫,肉色的丝袜在光芒的照耀下散发出的光芒四溅。

很快,随着白裙顺着楼梯下来,他看到那张精美绝伦,纯洁可爱的脸蛋。不是别人,正是蓝亭。

“蓝亭?”他喊了一声。

蓝亭低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尹珲,兴奋的想从楼梯口跳下来:“是你啊,你这几天都躲到哪去了,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呢。”

“问题?”

“是啊。”

“那好吧,反正我现在有时间,下来问吧。”他打开门,然后走进去。


第二一二话 红花使者(1)

或许找个人聊聊天,就会忘掉那个眼神,让自己一直心魂不定的眼神。

蓝婷的双腿蹬蹬蹬的跟了上来。

“大半夜的,穿的这么性感也不怕遇到坏人。”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这才将蓝婷上上下下看了个遍,肉色的丝袜配着那白色的低胸短裙,肉感十足。

“我……刚才出来的太匆忙,所以没有多少准备。”在这个性感的夜里,面对这样一个俊俏,浑身充满吸引力的男人让她很不自在:“你这几天究竟去哪了,怎么也找不到你。”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看蓝婷:“怎么,你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急?”

“上一期的杂志因为我的那篇文章而大卖,杂志社于是约我对你做一次访谈,题目就是解密现在茅山道术。我感觉这也是对你们茅山敛宗的一个推广,便答应了下来,可是谁知道这几天一直没见到你。”蓝婷一口气说完。

“哦!”他哦了一声。

其实他不愿意接受这个采访,不想让茅山敛宗好像是一件博物馆的商品一般供人展览。本来这是一个充满了神秘的道派,若是直白的呈现在大众面前,那么茅山敛宗也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最重要的是茅山敛宗深奥无比,单单靠几张纸那是阐述不清茅山敛宗的,那样只能让宗派被轻化,让人认为这不过只是一个神棍门派而已。

见尹珲脸上露出了不悦神色,她连忙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尹珲看了看蓝婷失望的眼神,苦笑一声:“蓝婷,算了,茅山敛宗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几张纸是无法介绍的。不如这样,我认识茅山太清宫的一个师姐,里面全都是女人,更迎合现代人的阅读趋向,不如你去采访一下她吧。”

“茅山太清宫?”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尹珲:“你说的是真的?茅山怎么有这么多的分支?原来我还认为茅山只是一群捉僵尸的道士组成的呢。”

“切!”尹珲不屑的瞪了一眼蓝婷:“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改日我一定让你见识见识茅山的深奥深邃。”

蓝婷兴奋的从沙发上蹦跳起来,伸出手和尹珲击掌为誓:“好啊,若是你违背诺言的话,就诅咒你下辈子做卫生巾。”

他愣住了,惊讶的半天没愣过神。而蓝婷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大大咧咧有些过分,逃也似的离开了这房间。

看着她离去的身影,他淡淡苦笑一声:“现在的非主流怎么越来越恶心。”

躺倒在沙发上,全身疲软,经过刚才和蓝婷的一番谈话,那双眼睛终于从脑海中消失了,他的内心重新平静下来。在这种死一般的寂静中,他昏昏沉沉的睡去。

房间内漆黑一片,只有窗外面的路灯透进来丁点的光芒。昏暗无比,勉强能辨别出四周两米左右的范围。

吱吱呀呀。

那扇门打开了,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穿着表演用的超短裙缓缓走进来,看着躺在沙发上昏睡的尹珲,轻轻地走上去,伸出细长白皙的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额头。

他安静的睁开眼睛,看着站在面前的女子,愣住了。

面前女子他认识,自称红花使者的歌手。

他怎么会在这里呢?

脑袋里安静一片,他想站起来,可是身体仿若被什么束缚住了,无法动弹。

“尹珲,我来了。”她淡淡的笑着。

“哦,坐吧。”尹珲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没有大惊小怪,反倒感觉她的到来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你怎么不去找我?”女孩有些幽怨。

“去找你?你没说让我去找你啊?”他看着女孩。:“而且我也不知道你住在什么地方。”

“你骗我。你明明知道,看,我名片上就写着我的地址。”女孩有些生气的用手指了指名片:“看吧,你明明知道的。”

他急忙拿起名片看了看,果真看到上面写着一行地址。

他感觉有些奇怪,一个歌手,印名片干什么?

“哼哼,你为什么骗我。”女孩更生气了。

“我……”他有口难辩,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来找我吧,我等着你,一定要来找我。”女孩冲她莞尔一笑,然后徐徐站起身来,迈动修长性感的双腿,缓缓走到门口,做出了再见的手势,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这么快就要走?”尹珲看着她,一脸的不舍。

“来找我,一定要来找我!”女孩的身影淡淡的从木板门上消散。

“站住,我有话要问你。”他连忙追上去,想迈动双腿。但是他感觉那腿竟然灌铅一般的沉重,无法迈动。

“等等,等等。”尹珲再喊了一声,连忙追了上去。这下双腿终于迈动了,不过双腿刚刚挪动,竟然撞倒了一个坚硬的东西,剧烈的疼痛让他吼了一声。

眼皮缓缓的睁开。

梦中的一切都消失。

他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原来刚才是做梦。感觉到额头的汗水,慢慢伸出手来想擦一擦。

可是一个冰凉的东西从手中滑落他低头一看,竟然是那张名片。

他松弛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努力的回想着。他明明记的已经将名片丢到了会所里面,为什么又回来了?难道刚才梦见的一切都是真的?

他傻傻的盯着那名片,缓缓的拿在手中细致观察,上面写着女孩的名字和住址,以及电话。

“好奇怪的名片。”他倒吸一口凉气:“从来没见人把地址印到名片上的。”他的大脑快速的运转着,可是下一秒他再次感觉到了不对劲:“在会所的时候也没看到这行地址啊,这是……”

他愣住了,时间凝固在这一刻。

女孩没那么简单。这是他的第一个想法。将名片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观察,最后在背面发现了几个小字。

字体很小,若是不仔细看的话肯定不会发现。

“来找我!”

三个字清晰的印在纸上,好像是军令状一样。

“来找我,来找我!”女孩的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彻起来。

“找她?”他暗自嘀咕了一句。

内心充满了一股欲望,一股冲动,想要见到女孩的冲动。大脑中只有这一个想法。

只有找到他,内心才能平静。他这样想着,脚步已经忍不住的迈动了。他明明知道女孩不是正常人,可是依旧想找到她,和她倾诉内心的苦水,发泄自己的兽欲。

脚步逐渐的加快,三步寸作两步,很快的便来到了门口,咔嚓一声打开门。

砰砰砰砰。

三道金光从门后传来,打在尹珲的脑门上。他只感觉眼前一亮,接着便是一阵昏厥。

噗通一声,他摔倒在地,痛苦让他清醒了过来,看着藏在门后面散发着淡黄色光芒的拒魂幡,他重重的叹了口气。

幸亏之前将拒魂幡藏匿在此处,用来保护唐嫣和沈菲菲。否则这次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头脑无比的情形,回想起刚才的一幕,他已经猜出了个大概,也明白为何刚才的他如此冲动。

他知道有一种小型妖法,名叫迷魂阵。中了这种阵法的人,就会按照施阵者的意愿强烈的恋上某个人,对所爱之人言听计从,在没有解开阵法之前,他的思想是被那人掌控的。

现在想来,他很可能是中了那种阵法所以才会如此迷恋那歌女。

“红花使者,可笑可笑。尹珲啊尹珲,没想到你也会被这种阵法折磨的死去活来,”他自嘲一般的笑了笑,将拒魂幡重新摆放好。这次若不是拒魂幡的话,怕是在劫难逃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人对自己施展这阵法呢?他有何目的?我到底是怎么中的这种阵法的呢?”大脑快速的运转着,最后将所有的疑点都集中到了名片上。那名片肯定被人动了手脚。拿来一看,果真感悟到名片上飘散着薄薄一层的阴气。

“切!”不屑的将名片丢到一边。

“不对,女孩肯定和基督教有关,我看我还真不如去幽会,探探女孩的底细。”说到做到,他将名片重新塞到嘴里,匆匆忙忙的出了门。

按照上面的地址,他很快的找到了女孩的住所。

这是一处还算是豪华的公寓,女孩住在第七层。走到楼道的时候他已经注意到电梯坏掉了,只好自认倒霉,从楼梯上爬上去。

为了让自己表现的更为逼真,不被对方瞧出来其实他已经破掉了阵法,他几乎是一口气跑到了七楼,表达出自己迫不及待想见到他的那种想法。

砰砰砰……

他急促的敲着门。

好像早有准备,门缓缓的打开,一名穿着睡衣的女子站在门口,冲他微微笑着。湿漉漉的头发潇洒额飘披在肩膀上,双目含情的盯着他。


第二一三话 红花使者(2)

“你来啦。”女孩温柔性感的嗓音让了一下身子,让他进来。

他也不客气,直接走了进来。发现房间内的摆设干净整齐,比富人的豪华别墅差不了多少。

“坐吧。”女孩仍是那副暧昧的微笑,看着尹珲,走上来,细嫩的双手在他的肩膀上揉了一下:“想要喝点什么?”

“营养快线!”他幽幽不受控制的声音缓缓说出。

“嘻嘻!”她很可爱的笑了笑:“没想到你一个大男人也有可爱的一面嘛,竟然喜欢喝营养快线。”

“恩,是啊。”尹珲尽量让自己装出痴呆模样,就好像是被人活生生的抽走了灵魂。

“给,营养快线。”女孩再出现的时候,手上多了一瓶营养快线,递给尹珲:“喝吧,奖赏你的。”

他很听话的拧开了盖子,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一口气喝完,并且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表示自己意犹未尽。

“还要吗?”女孩蛇一般的躯体缓缓凑上去,坐在了尹珲的大腿上,藕臂葱指绕住了他的肩膀。

顿时肉香和奶香味道弥漫,拼命的通过鼻孔钻进他的大脑,攻击着最后的理智防线。

同时他也感觉到体内火热,就好像是一团火苗在燃烧,血液都在咕咚咕咚的沸腾起来,似乎要把心脏烧坏,从体内迸溅出来。

他分明感觉到荷尔蒙好像是挤牙膏一般的在快速的分泌,大脑传达出的命令一次次的让他迎合女孩子,最后是占主动位置攻上去,杀一杀她的锐气。

“娘的,营养快线里面被下了药。”尹珲在脑海中咒骂了一句,不过并没有表现在表面,因为他知道必须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被对方看出来是在作假。距离真相越来越近,不能功亏一篑。

在最原始欲望的驱使下,他一鼓作气,将女孩压在身下,双臂用力的熊抱住对方,看着她惊慌失措的眼神,直接吻了上去。那么用力,那么深情,女孩痛苦的不自觉的咛了一声,不过这好像是在鼓励尹珲,让他更加努力的冲撞着。

他不想控制自己的欲望,反正自己也不会吃亏,更何况是为了工作。

为了工作,这点小牺牲他还是愿意的。

女孩似乎很有经验,全力迎合着尹珲。全身各处都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而且每一处带给尹珲的感觉都是不同的。尤其是嘴上功夫之厉害,让他差一点休克过去。

堂堂的大男人,竟然好似狼嚎一般的尖叫了一晚上,可想而知对方的床上功夫是多么的厉害。

看着那天使的面孔,魔鬼的身材,感受着天底下最幸福的床上功夫,如痴如醉的尹珲被折腾的全身无力,瘫软在床上。

他好像一直被驯服的野兽一般,乖乖的躺在女孩温暖的怀抱上,双手抚摸着两座高挺的山峰,迷离着眼神。

其实他脑子里比任何人都清楚,不忘记自己的真实身份。只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能避免的享受还是要尽情的享受的,否则岂不是太浪费了。

大战了了两个小时的两人,好像两条蛇一般搂搂抱抱在一块,丝绸盖住一半的身子,极致的诱.惑力激荡不止。

“你喜欢我吗?”

“喜欢。”

“那我嫁给你好吗?”

“好。”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吗?去一个没人打扰的地方,一个没有邪恶的地方,在那里我们会得到全天下最美好的爱情,每天都享受着最美妙的床戏好不好?”

“好!”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女孩显得兴奋无比,急忙穿上了衣服,很快便收拾利落了。

尹珲也装作着迷一般的跟着起床,依依不舍的床上衣服,最后目光在女孩胸口停留了好久,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走吧,我带你去。”女孩捉住尹珲的手臂,匆匆忙忙的下楼,坐着他的专用坐骑,顺着冰冷凄惨的大街朝前方走去。

前方雾蒙蒙一片,现在大约凌晨两点钟,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连路灯都熄灭了。车子的前雾灯不怎么管用,他们的能见度很低。

尹珲在心中提防着,他害怕女孩真的带自己去天堂。直接将车子开进河渠里面。

当车子停下的时候,他意识到担心是多余的。

透过车窗,看到红花会娱乐城六个大字闪烁着金黄色的光芒,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字眼显得特别耀眼。

“走吧,我带你进去。”女孩幸福的用手挽住尹珲的胳膊,看上去好像是热恋中的男女。只是在这种凄惨的大街上显得有些不协调。

“娱乐城已经关门了,我看不如明天再来吧。”尹珲担心的看着那紧锁的大门,漠然道。

“呵呵,放心,我有娱乐城的钥匙。”说完,他从怀中掏出了一把金色的钥匙,轻轻的打开了娱乐城的那把大铁锁。

“咔嚓!”一声脆响,门锁被打开了。

吱吱呀呀,厚重的大铁门在红花使者的推搡下发出低沉的金属声音。他忙上去帮忙,准备推开这扇门。

在两人的努力下,门终于被推开了一条仅容两人进去的小缝。

“走吧。”红花使者显得更加兴奋了,抱住尹珲的胳膊就走了进去。走在红地毯上,尹珲感觉到浑身不自在。在脑海中,他最希望的是有一天在午夜时分带着唐嫣走在红地毯上。

虽然今天的确走在了红地毯上,可是女主却不是唐嫣。

“你喜欢这里吗?”豪华的娱乐城内,装饰豪华,甚至比皇宫有过之而无不及。

“喜欢,这里很好!”尹珲低沉的语调回答。他现在必须装作完全被红花使者驯服才成。

“咯咯,我就知道你会喜欢这里的。”女孩清脆的笑着,更幸福更满足的挽住他的胳膊。

红地毯的两边是装饰豪华的桌子和各种乐器娱乐器材,都是国际上的名牌,有些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可是现在他的心思不在这上面,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的主席台上。

昏黄的主席台上,一个人影坐在台子正中央的桌子上,半天一动不动,只是偶尔伸出右手翻开眼前的经书。

“快看,那里有个人。”尹珲提醒红花使者。

“呵呵,我就说娱乐城还有人吧。别怕,那个人其实是我们的主,我们的一切都是被他安排的.”

尹珲隐隐感觉,他终于顺藤摸瓜摸到了最后的这个瓜了。罪魁祸首或许就在眼前。

不由得激动起来。

“赵德火的失败给小组的打击很大,若是破获了这起连续性挖心案件,小组必定能重新寻回自信和自尊心。”

两人逐渐的走进,那人影却丝毫没看到一般的继续的阅读面前的书籍。直到两人站在十几米外的舞池中央,红花使者拉着尹珲叩拜下去,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主,我带着又一个您的臣民前来见你。”

虽然他低着头,不过天生的阴阳眼还是能观察到台子上面那人的一举一动。此刻他合上了书籍,慈祥的目光扫视了一眼两人,温和的讲了一大通的话语。

他听不明白那到底是什么话,只是一片模糊的看着红花使者。

红花使者听完之后,欣喜若狂的抓住尹珲的手臂说:“你听到了吗?主说我们两个可以去他塑造的那个极乐世界。”

“极乐世界?”他有些不明白的看着红花使者。

“极乐世界是我们的主造就的另一个世界。只有被主承认的人才有资格到那个世界去。在那里我们不用担心凡尘琐事的困扰,不必忍受饥饿和寒冷,每天生活在像娱乐城这样豪华的地方,疯狂的做爱,让身体享受着最极限的乐趣。我们可以和另外的夫妻交换着做,因为在那里,我们的身体是纯洁的,所有人的身体都是纯洁的。那个世界,没有背叛。”

“真的吗?”他惊喜的问道。当然,这一切只是装出来的,其实内心早就将站在台子上的家伙给骂了几百遍了:“娘的,这个传教士真他妈的不要脸,凭空塑造一个没犯罪的世界也就罢了,竟然还要用身体的诱.惑来吸引众人。”

“是啊,尹珲,那个世界真的存在,刚才你没享受到主传给我的床上功夫吗?告诉你,那只是最初级的而已,若我能修炼到中级阶段的话,肯定会让你欲仙欲死的。”

尹珲微笑着搂住了红花使者,一脸幸福。

这一刻他觉得红花使者恶心无比,女人真是愚昧,都被人给搞了还觉得是占了大便宜。

“来来来,我传授给你男人初级的床上功夫。”那传教士看着尹珲,脸上满是慈祥的微笑:“有了这门功夫,你可以征服任何你想要的女子,然后带她来这个地方。她就会称为你的下线,在极乐世界任你摆布,听从你的差遣。”

尹珲一脸渴望的走上去,双目虔诚的看着传教士,快到他面前的时候,不自觉的跪下了。

“把你的手拿来。”传教士轻轻的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他的手,闭上眼睛,默默念叨了一番。

顿时,一个个火辣辣的场面出现在尹珲的脑海,千奇百怪的姿势搔首弄姿,欧美无码在这些影像面前,根本就是小儿科。

直至最后一个姿势画面输送完成,他才乏力的瘫软到地上,发觉鼻子流血了,忙用手捂住。

“来来来,这是送给你的礼物。”说着,从怀中抱着的那本经书里面掏出了一张白色的硬纸,就好像是一张空白的名片:“将你的信息印在上面,交给你中意的人,那样他就会来找你。去吧。”他挥一挥手,重新端坐在台子上,研读着那本经书,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红花使者兴奋的走上前去,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亲爱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一类人了,我还好好爱你的。”

他无神的点了点头,看着那传教士。

,还是

看那模样不像是中国人,他忽然想起柯南道尔曾经对自己说过这个传教士,好像是来自梵蒂冈的传教士。

他在想着要不要捉住他,送到不可思议小组接受审判。可是后来想了想,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根据刚才对传教士的判断,自己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若是败在他手上,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无奈,只好跟着红花使者,装作一脸兴奋自豪的模样走出了娱乐城。

出了娱乐城,直奔红花使者的家中。

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全都是那种不堪入目的画面,刺激着肾上腺激素好像挤牙膏一般的分泌。无奈,他的兽欲再一次的战胜了理智,上演了一处人兽大战。

那来自梵蒂冈的家伙传授的功夫果真是厉害无比,一阵翻云覆雨之后,红花使者竟然被自己给折磨的喘气都好像爽歪歪的呻吟。

太阳爬上了床,他悄悄的穿好衣服,看着一脸幸福微笑半裸躺在床上的红花使者,不屑的瞪了一眼,便匆匆离去。

来到地下办公室的时候,发觉办公室内空荡荡的,于是急忙给柯南道尔等人打电话,问过才知道原来他们还在别墅内。昨晚上回来的太晚了,所以上班的时间也推迟了几个小时。

无奈,他只好打了个的到了别墅。

他将所有人从睡梦中给唤醒,在客厅集合。

众人都被他的焦急给弄得摸不着头脑,隐隐感觉尹珲肯定有什么发现。

“尹珲,你发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柯南道尔眯缝着双眼从房间内走出来,穿着睡衣的她显得那么漂亮。

“我发现了基督教的大本营。”

“什么?”刚才还在打盹的手术刀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差点从沙发上摔落下去:“你说发现了基督教的大本营?我嘞个乖乖,你可千万别跟我们开玩笑啊。”

“真的,不信你们看。”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那张白色的空白名片:“这就是证据。”

“哈哈。”黄鹤楼忍不住的轻笑了两声:“尹珲,你不是被昨天那歌手给迷住了吧,怎么大白天的说梦话啊。”

“你们有所不知啊。”尹珲意味深长的说:“其实这张白纸,就是梵蒂冈的那位传教士给我的,他具有非常强大的魔力,可以让你们爱上我。”一边说着,一边将它丢到桌子上:“不信的话,可以试试看。”

这么一说,手术刀倒是来了兴趣,随手抓起了那张名片问道:“和普通的硬纸也没什么不同啊,怎么让我爱上你,你施展一下让我看看。”

尹珲则是苦着脸看着手术刀:“你已经爱上我了。”

手术刀愣了一下,一脸不解的看着尹珲,他不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不过当他看尹珲眼睛的时候,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以前被他贬为丹凤眼的眼睛,此刻看上去竟然好像葡萄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彩,坑坑洼洼的肌肤在他的眼里竟然变的比女人还要细腻。

总之,这个男人一时间充满了无比的诱.惑,勾引着他,打败他心中一道道的防线,让他没有反抗的余地。

“我靠。不是吧手术刀,你有断袖之癖?”爆破手孙东用手在他发痴的眼前晃动了两下,他这才回过神来,当他意识到发生什么事情的时候,连刷的一下红了起来,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我嘞个去。”黄鹤楼叼在嘴里的烟头也不自觉的落到地面,正好落到了鞋子上面,冒起了一阵青烟。

“我早就说,这张卡片具有魔力,可以让任何一个人爱上我。”尹珲自豪的将那张卡片从手术刀手上抢过来,揣入怀中:“这下你们相信我了吧。”

众人面面相觑,半天没说话。

“尹珲,唐嫣这几天不在是吗?晚上我去你那里吧,我有一些问题想请教你。”原本粗犷的手术刀此刻竟然用女人的语调说出这般缠绵柔性的话,众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收!”他念叨了一句,随后在手术刀的脑门上贴上了一张符咒。

他萎靡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噌的一声从桌子上站起来,拍打着胸脯气喘吁吁:“娘的,恶心死人了,我刚才是怎么了?我感觉自己是个女人,爱上了尹珲。”

他因为急躁而冒出了一层冷汗,围着大桌子走来走去,散去身上的温度。

“好,咱们明天行动,一举将那家伙抓获。”柯南道尔拍案而起,打了一个哈欠:“今天各位都准备准备,免得明天行动的时候才发现有纰漏。”

不等其余人提出意见,她已经转身上楼。

“散会,明天都给我准备。好容易找到了这条线索,可千万不能断了这条线,跑了鱼。”黄鹤楼两只熊猫眼眨啊眨,看来是困倦之极。转身也是钻入了自己的房间。

昨天演一个富二代,把他折腾的不轻。但是到头来还是没捉住一点头绪,把他气得够呛。

“散会散会。”众人纷纷散场,只留下风流一晚的尹珲还坐在沙发上。

他仍回味着昨晚的快活逍遥,那是从小到大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激情,一种快活。

“外国人的技术就是牛叉啊,看来以后还得好好的跟外国人多学习一下,尤其是梵蒂冈的人。”

他兀自嘟哝了一句,然后走到冰箱前,打开门,挑了一瓶营养快线喝了起来。

“就算全世界都灭亡了,依旧改变不了我对营养快线的情有独钟。”他就是一个如此专一的人。

这么说他一点都不过分。虽然他和红花使者与柯南道尔都有过关系,但是心里面装着的,只有唐嫣。

偶尔幻想一下和欧阳雪警官的浪漫风流,但归根结底只是幻想而已,没有实际行动的机会。

“喂,你发呆干什么呢。”正想着,一个缠绵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急忙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欧阳雪。真是说曹操曹操到啊,他甚至都怀疑两人是不是心有灵犀。

“你怎么来了?”尹珲看着欧阳雪,一脸的不解。

“怎么?我就不能来?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们伺候好了,反倒装作不认识我了,亏你还是国安局的人那。怎么这么没良心。”她愤愤的说着,坐在了尹珲的对面:“我这些医药费谁给报销?医院说我不是国安局的人,一分钱都不给报销。”

“给我吧,这件事包我身上。”他接过了那张单子,零零散散的花费了一万块钱。

怪不得应了那句老话,看病难看病贵。她只是吓晕过去了而已,在大医院竟然花费了一万人民币。

而同样是被吓晕的周大庆,在乡村的小诊所看病非但没花钱,还免费吃了两笼子小笼包。

“这是什么?”欧阳雪的漫无目的的目光在房间内四处扫射,最后落在了桌面上那张白色名片上,将他拿在手上看了看,笑了笑:“这是开支票用的?”

专心致志的尹珲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直到她问起才看到欧阳雪将那张空白名片拿起来了。

顿时脑袋一片空白,惊得冷汗直流:“这下完蛋了,要是她苏醒了,知道中了迷魂阵而往死里爱我的话,肯定会杀了我的。”他急忙夺过她手上的空白名片,然后在怀里搜索着符咒,想快速的替她解开符咒。

天公不作美,他的手在怀里摸索了半天,除了那空荡荡的布袋传来的羞涩感之外,再也没有摸索到心中期盼的符咒。

“老天啊,我这是做了什么孽啊,这个惩罚也太残酷了吧。”仰天长啸一声。

“尹珲。”一个温柔的声音突然响起,把尹珲吓了个半死。

他低下头,看着脉脉含情的双目盯着自己的欧阳雪,愣了一下。刚才那声音过于性感,让他全身上下千千万万的细胞都分泌出一层保护膜,哗啦啦的掉下来一层鸡皮疙瘩。

“干嘛!”为了不让欧阳雪过分的爱上自己,他只好展现出自己凶悍的一面,来攻击对方在脑海建立起的良好形象。

“不要那么凶嘛!”一向彪悍凶恶的欧阳雪语气嗲嗲的说出这几个字,让他瞪大眼睛,连连倒退:“滚蛋,不要过来。”

“哎呀,人家喜欢你的男人气质嘛。”欧阳雪厚着脸皮凑上去,伸开双手就要抱住尹珲:“不要拒绝人家了嘛,我知道你喜欢人家的。”

还真别说,他这副语气真的充满了不少的诱.惑力,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么缠绵的女声跟前都无法自拔。

“我有事先走了,再见。”他逃也似的奔跑出了大门,先回家弄来符咒,再给他解去阵法。

但是谁想到欧阳雪竟然追了上来,看到尹珲逃离的身影,竟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这一声就好像是定时炸弹,在他的脑袋里面爆炸,不得不停住了脚步,准过头看欧阳雪,问道:“怎么了欧阳雪?哭什么哭?”

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对女孩子的哭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家伙。

“你为什么躲着人家,难道我真的令你作呕吗?”欧阳雪擦拭了一下眼角串成珠子的泪水,而后放电的眼睛看着尹珲:“说嘛,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人家。”


第二一四话 红花使者(3)

尹珲看着三百六十度大转变的欧阳雪,一句话也说不上来。欧阳雪这种高贵气质的女孩子,对自己说出如此一番话,竟然令他有些感动。尽管他明白欧阳雪是中了迷魂阵法,所作出的这一切都不是她本意,不过还是被深深感动到了。

“喜欢。”他木讷的看着欧阳雪,不想她为自己伤心难过:“走,到屋里去,这里有点冷。”欧阳雪点点头,挽住了尹珲的胳膊,跟着他钻进了这栋别墅。

坐在沙发上,欧阳雪幸福甜蜜的靠在尹珲的肩膀上,喃喃自语:“尹珲,其实我喜欢你已经很久了,只是你不知道而已。以前我好多次想对你表白,可是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唐嫣,不忍心拆散你们两个。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竟然有了勇气,想你表白,尹珲,你实话告诉我,你有喜欢过我吗?”

尹珲看着欧阳雪渴望的脸庞,点了点头。

他被感动了,被她的话感动了,尽管知道这些是谎言,是不折不扣的谎言,不过依旧被感动了。

“哇,太好了,我知道你喜欢我就好了。其实我不介意给你当小三,当二奶。我可以让我父亲给我买一栋小别墅,这样你空闲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会好好的伺候你的。尹珲,答应我好不好。”

尹珲点点头,不过心头的恐惧更甚。

要是欧阳雪清醒之后记的主动给他当小三,肯定把自己大卸八块。

现在他什么也做不了,除了心头的苦笑。

“尹珲,你憧憬那种生活吗?我真的希望每天都和你呆一块,我的身体是你的,我的全部都是你的。”欧阳雪继续喋喋不休,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话今天一次性都说完。

尹珲则是趁着暴风雨前的黎明紧紧的抱着欧阳雪,有豆腐吃的日子是幸福的。现在不吃,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吱呀。

打开房门的声音传来,尹珲警觉的撒开了搂住欧阳雪的手臂,但是欧阳雪搂他搂得更紧了,生怕一撒开他就会跑丢一样。

“哎呀呀呀呀,哎呀呀呀呀!”手术刀惊叹的声音从洗手间的门口传来,使劲的揉了揉眼睛,确认不是幻觉之后,手中的洗刷用具都丢到了地上:“你们两个……搞什么鬼.”

他回过头,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用手指着欧阳雪拿在手上的空白名片。

他捡起地上的洗刷用具,逃也似的离开了那里,咣当一声关上了房门。

他无奈叹口气,继续看着欧阳雪。

“尹珲,你死定了。”沉闷的声音从手术刀的房间传来。

无奈笑了笑,继续无精打采的看着欧阳雪。

她则是好像一只被驯服的麋鹿,温顺的躺在尹珲的怀中,脸上挂着浓浓的幸福甜蜜微笑。

“蹬蹬蹬蹬。”手术刀刚才摔洗刷用具的声音惊醒了小组其他成员,都从房间里探出头来,看到尹珲和欧阳雪你侬我侬,立时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有些目瞪口呆了。

爆破手孙东还冲他做了一个赞扬的手势,说到佩服佩服。

蹬蹬蹬蹬。柯南道尔从楼上走下来,走到楼梯转折口的时候就看到这场景了,稍微一想也明白是怎么回事。能让两个冤家变成情人一样拥抱在一块的,除了那空白名片他想不出其余的理由来。

为了确定这个想法,她加快速度从上面窜下来,开口问道:“尹珲,什么情况。”

他苦笑一声,指了指被紧紧捏在欧阳雪手中的空白名片。

“好,就这么办吧,明天早上你就带着欧阳雪去红花会娱乐城,就说欧阳雪是被你拉入会的。”她说这话很干脆,尹珲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做好了这个打算。

“可是……’他还想狡辩,不过柯南道尔早就蹬蹬蹬蹬的上楼了。她心中清楚尹珲不会如此屈服,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推脱。还不如快点走掉,他想拒绝也不成了。

“尹珲,好样的。”特种兵威武的身躯走了过来:“今天你问问那教主,能不能给我一张空白名片,俺娘催了俺好几次了,我也应该考虑考虑个人问题了。”

“好啊,这张就给你吧。”他指了指那张名片。

特种兵嘿嘿的傻笑一声:“不中,那欧阳雪是你的人了,我咋好意思和嫂子干上呢,别以为我不知道啥叫乱伦。”说完,在尹珲的肩膀上锤了一下:“再说人家千金大小姐,怎么看得上我呢。”

“尹珲,什么空白名片,我怎么听不懂呢?是不是说我手上捏着的这张空白名片。”欧阳雪看了看手中的空白名片开口问道。

“没事,不用管,他们说着玩的。”他安慰她道。

“恩。”欧阳雪乖巧的点了点头。

“咱们去吃午饭吧。”

“恩。”欧阳雪乖乖的站起来,牢牢的抱住尹珲的胳膊。

“欧阳雪,我忽然想起了一个东西,来,坐下。”他忽然想出了一个妙计,不想就这样坐以待毙,想给自己找一条后路。

“哦,什么东西?”她绕有兴趣的看着尹珲。凡是他感兴趣的东西,她也必定欢喜。

“这样吧,我们签一个合同。”说着匆匆忙忙的从桌子底下拿出了一张纸和一支笔,用有些笨拙的字迹在之下写下了一行字。

“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无论彼此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情,都必须原谅彼此,不会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更不许使用暴力。”

简简单单的一行字却渗透着尹珲比狐狸还精明的心急。

欧阳雪看完了之后,大惑不解的问道:“怎么?尹珲,明天你要做对不起我的事?”

尹珲摇摇头:“不是,这个只是我们的山盟海誓而已。你看电视上的情侣都有山盟海誓的。”

欧阳雪兴奋的好像一个小孩子,连连点头:“好啊,我也经常在电视上看到这么感动的情节。来,我们一起来签字。”

说完从尹珲手中接过了钢笔,刷刷刷刷写下了三个娟秀的字体,欧阳雪。

奸计得逞,他也刷刷刷刷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大功告成,出去庆贺一下:“今天我请客。”

偷偷从房间探出头的手术刀看到这幅场景,无奈的摇摇头:“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一般的狮子老虎都不是对手啊。看来以后得好好跟这家伙学学。”

一整天,尹珲都以欧阳雪男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而她看起来也比往日里都要快乐幸福,标志性的微笑始终未曾离开过脸庞。

不知不觉,在热闹幸福的氛围下,很快到了晚上。吃过晚饭,尹珲拉着欧阳雪到别墅内集合。

凌晨两点半是他们行动的时候,这次务必要一雪前耻,抓住那可恨的传教士。

怀中揣了不下于百张的黄色符咒,其中有一张是准备解决了这件事之后就替欧阳雪解掉那阵法的。

夜已经很深了,为了避免欧阳雪的身子引起自己的兽欲,他决定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凑合一晚上。

欧阳雪好像一个双面胶一般的粘着自己,不离开他。

他只是把这些当做考验,对男人忠诚度的检验。

今晚的每一分每一秒过的都是那么缓慢,无论他怎么也睡不着,数羊都数了不下于一千只了,可是脑子还想是沸腾的水一样活跃着。

听着手术刀等人房间里面传来香甜美妙的鼾声,尹珲只有羡慕和苦笑的份。欧阳雪乖巧的躺在怀中,睡得正熟。恬静的脸安静下来竟然是那么的迷人。

轻轻的探下了头,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下去。

他心中期盼着,期盼柯南道尔房间的灯光打开,那意味着就要行动了,他也可以从苦海里面逃脱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他昏昏沉沉准备睡去的时候,柯南道尔房间的灯啪的一声打开了,灯光透过楼梯弯弯曲曲的传下来,在地上留下一个个的暗影。

叮铃铃。

铃声适时响起来,啪啪啪啪打开灯的声音也打破了寂静。

很快,所有人聚合完毕,穿着工作服,尹珲也唤醒了欧阳雪。

她迷迷糊糊的眼睛看着几个人,愣了一秒:“你们……大半夜的干嘛去。”

“走,我们有任务,你也得跟着去。”尹珲拉起欧阳雪:“柯南道尔,给她一件厚衣服穿吧,别冻着了。”

柯南道尔点点头,匆忙回到楼上,下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件羊毛衬衫:“快穿上,事不宜迟,我们出发。”

还不等欧阳雪穿上衬衫,他们便急匆匆的行动。在尹珲的帮助下,三秒钟便将羊毛衫套在身上的欧阳雪兴奋不已。

在心爱男人的帮助下穿上衬衫,对她来说是多么幸福多么美妙的事情啊。

他睡眼惺忪的看着挡风玻璃,前方是灰蒙蒙一片。这是一个多雾的季节,汽车行驶起来慢了不少。

手术刀驾驶着,发挥着职业赛车手的拼命精神,在浓雾里传来传去,将后面那辆车远远的甩到后面。

后面那辆车的司机是柯南道尔。女孩子做事比较谨慎,开车也一样,她明白自己肩负着不是一个人的生命,而是四五个人的性命。

车子停在距离红花会娱乐城几十米远的一个地下停车场。

按照既定的计划,尹珲和欧阳雪去见梵蒂冈的传教士,而其余的人则是悄悄潜进去,搜集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将那老外逮住,将基督教一网打尽。

穿行在浓雾之中,欧阳雪有些害怕了,紧紧的抱住他的胳膊,不断的追问:“尹珲,我们这是去哪儿?”

他则是淡淡一笑:“放心,我们去的地方很安全,就算发生了危险,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欧阳雪点了点头“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到哪里我都愿意。”

他也笑了笑,搂住欧阳雪娇小的身体。一想到今夜之后,温柔善良迷恋自己的女子将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他就是一阵心酸。

虽然和这个温柔缠绵的欧阳雪相识没多久,可是他发现自己竟然恋上了这种感觉,这种和欧阳雪呆一块,被她当做守护神的感觉。

雕刻着各种威武图案的铁门,散发出年代的古老气息,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尤其是上头那二十四小时闪烁着的霓虹灯,更是反衬的这栋铁门的土里土气和古老沧桑气息。

吱吱呀呀。他用力的推了一下,可是铁门坚硬无比,只是稍微晃动了几下,然后任凭他用尽全部的力量依旧无法推开他。

他想起来,昨天红花使者是用了钥匙打开这扇铁门的。

拍了拍脑袋,怎么把这点给忘了呢,没有钥匙怎么打开铁门。

他用力拍打着铁门,喊道:“教父,麻烦你开一下门,我是昨天晚上来的尹珲啊。”

没人回答,让他有种自言自语的感觉,回声似乎也在嘲弄着他。

“娘的,待会儿捉住你以后,老子肯定第一个削你一顿。”他兀自嘟哝着,然后冲着微小的缝隙朝着里面喊道:“喂,教父快点开门啊,我带人来找你来了。”

但是依旧无人回答。这让尹珲有种不祥的预感,再次喊了一声。

依旧无人回答。

“娘的,怎么这么倒霉。”他兀自骂了一句。

“尹珲,怎么了?我们深更半夜的进这里面干什么。”欧阳雪看了看那刺眼的霓虹灯:“这种娱乐城晚上是不营业的。”她善意的提醒着。


第二一五话 红花使者(4)

“恩,我今晚上约了人的,所以我们再等等。”他安抚了一下欧阳雪。

“恩。”乖巧的点了点头,坐在尹珲的身边,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那扇大铁门。

“喂,教父,快点开门啊,我是尹珲啊,就是昨晚上来找你那个。”他的嗓门很大,连埋伏在几十米之外的柯南道尔等人都能清清楚楚的听到。

听到尹珲的声音,柯南道尔等人皱了皱眉头,似乎意识到事情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

“娘的,难道那教父是聋子?”咒骂了一句,他再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个娱乐城,发现整个娱乐城只有这一个入口,想要进去还真是麻烦。

就在他要抓破脑袋的时候,却忽然听到那扇铁门咔嚓咔嚓的响起来,似乎是有人从里面开门。他立马来了精神,盯着门口看着。

门闪开了一条裂缝,那条裂缝仅容一个人侧身过去。

在窄窄的门缝中间,一个瘦削的身影立刻引起了他的注意,雾气太浓,所以看不清楚对方的面貌。

“你是?”尹珲看着那模糊的身影,疑惑不解的问道。

他判定对面那人肯定不是教父,教父的身材有些臃肿,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差别。

“你认识我的俄”那个声音淡定的回答。

“啊,是你!”听到那熟悉的声音他一下子愣住了,连连倒退了三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子:“你怎么在这个地方?”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个地方?”对方反唇相讥:“你为什么来这个地方?”

“你……教父和你是不是一伙的?是不是借着基督的名义迷惑这帮人?”他的双手快速的结出结印,悬浮在手中,随时准备攻出去。

“哈哈,小伙子,别白费力气了,你的攻击在我看来不过是儿戏而已。”那粗犷声音显得很张狂。

听到两人对话的小组其他成员,都愣住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

不是别人,正是赵德火的。

“他怎么在这种地方?”柯南道尔满脸疑惑的回头看着几个人。

“走,咱们去看看,我猜这家伙肯定和基督教的人是一伙的。”黄鹤楼扔掉手中额烟头,也从隐蔽的地方走出来:“咱们的实力和对方相差太多,即便是隐去身形也会被他发现的。与其缩头缩尾,倒不如光明正大的和对方干上一架。”

上次的仇恨涌上头脑,他真想将对方撕成碎片。

尤其是柯南道尔,刚刚从赵德火事件的阴影里面走出来,这次又撞见了他。既然冤家路窄,今天就来个鱼死网破吧。

“兄弟们,走,去看看那家伙到底搞什么名堂。”她带头朝着几十米外的尹珲走去,手中的枪钻的咯吱咯吱作响。

“今天我不想杀人,你们给我让开。”那瘦削的身体从门缝里面挤出来,看到匆匆赶来的十余个人,冰冷的声音说道。

“你和基督教的人是不是一伙的?你杀死这么多人到底有何目的?”他依旧是那句话,咬牙切齿的问出来,让人心中发寒。

“小伙子,上次我已经告诉过你,做事沉稳。看来你丝毫没有接纳我的建议,做事还是不动脑筋。”他有些嘲笑的看着尹珲。

不过尹珲并没理会他,只是看着那逐渐接近的柯南道尔,心中发愁。赵德火给柯南道尔的打击很大,他有些担心见到赵德火柯南道尔的反应会过激。

不过柯南道尔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因为她非但没有表现出愤怒的情绪来,反倒是沉稳十足的看着赵德火:“你在这里干什么?难道基督教的杀人事件也有你的一份?”

赵德火看着她,愣了一下,的确,她的容忍还是超出自己的想象。不由得伸出手指头赞叹一声:“小姑娘,年纪轻轻,耐性不错。不过今天我不想和你们周旋,麻烦你们让开。”

黄鹤楼却有些闷不住了,走上来死死的盯着对方:“别以为我们打不过你就怕了你,早晚有一天你会遭受到法律的制裁。”

“法律的制裁?”他却忽然冷笑了一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黄鹤楼:“别跟我讲什么法律,这个世界,没什么东西能阻挡我。”

“赵德火,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尹珲表明自己的观点:“若是你离去的话,我们不会将你出现在犯罪现场的事情说出去。”

“扑哧。”赵德火竟然笑出声来:“小子,你太小瞧我了。难道你以为我真的害怕法庭?你知道的太少了,等你哪天能达到我的实力,自然就会明白,你看到的世界,根本不是你知道的世界。”

“你看到的世界,根本不是你知道的世界?”他满脸的不理解:“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哈哈,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赵德火留下这句话,双脚一踩地,身子直接腾飞起来,跨越了大铁门,飞上了闪光的LED显示屏。

“站住,老子得报仇。”爆破手孙东怒吼一声,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电子炸弹。

“孙东,住手。”柯南道尔连连阻止孙东,却没想到孙东手上的炸弹早就抛了出去。它在半空划成了一个美丽的弧形,最后掉落到LED显示屏上面。

赵德火则是笑的更加放肆,身影消失在黑暗里面。

砰。

一声巨响,硕大的显示屏直接爆碎了。碎片从半空哗啦啦的坠到地面,发出一阵阵尖锐的刺耳声音,好像赵德火离去时候留给他们的嘲笑。

“孙东,下次再违背命令,直接罚你一个月工资。”柯南道尔怒吼一声,声音在黑夜中肆虐,很是刺耳。

“老大,难道你忍心……”孙东还想狡辩,上次在和赵德火的战斗中,损失最为惨重的就是他了。早就发下毒誓,下次见到赵德火一定要把它炸成碎片。这次抓住机会了,但是没成功,还被罚了一个月工资。

偷鸡不成蚀把米,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闭嘴!

还没等他说完,柯南道尔便打断了他的话:“你明知道我们不是那家伙的对手,还要强攻,若是真的惹怒了对方,吃亏的还不是我们?你这是那小组成员的性命开玩笑。”她句句在理,句句深入人心,说的孙东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现在他也承认自己的鲁莽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呢?难道他和梵蒂冈的那位传教士是同谋?城市里面的掏心事件也有他的一份“功劳””

他疑惑了一声,同时踱步走到门口,顺着门缝朝里面望,却发现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

“尹珲,咱们进去看看吧。”她转过身来看着尹珲:“我觉得里面可能没人,就算是有人,也在我们刚才和赵德火的谈话中悄悄离去了,会不会是赵德火故意拖延我们?”

尹珲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只是凑上了身子,从门缝朝里面望了望,比黑夜还要浓的黑,装满了整座的娱乐城,他相信若是步入其中,很快就会被黑暗吞噬,看不清四周的情形。那里就好像另一个世界一样,充满了无尽的神秘感。

“怎么?有什么发现?”见尹珲趴在门缝上观望了好久也没说话,黄鹤楼有些耐不住了。

“进去吧。刚才我感受了一下里面阴阳二气,感觉气息平稳,似乎没什么危险。”他有些不确定的说。

“恩,走。”柯南道尔蹑手蹑脚的钻入那门缝,小心的俯身行走。慢慢的摸索着前进。

他们不能亮灯,因为那样就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敌人面前。

啪,啪!

轻微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弥漫,侵染到任何一个角落。

“都脱掉鞋子。”柯南道尔小声的说道。

一阵摩擦声过后,那啪啪的声音消失了。

“抓住我的手!”尹珲挺男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都抓在一块,这样就不至于走散了。”

她点点头,伸出细嫩的手掌在前方摸索了一番,最后终于抓到了尹珲的手臂。宽大的手紧紧的攥住了她的手,让她踏实了不少。

借着昨晚上的记忆,他们摸索着在黑夜中前进。这里距离主教的那个主席台有几百米的距离,而且中间还有一道幕布屏障,所以那主教想发现他们的存在也没那么容易。

蹑手蹑脚的前行,没有半点的声音,他们抬起头,能勉强看到那道白色的幕杖,垂吊在大建筑的上空。

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吹来的一阵风,吹得幕杖微微动了动,就好像是无数个穿着白衣的女子吊在半空嘲弄他们一般。

她不由的怔住了,心中有些害怕。

“怎么了?柯南道尔,为什么不走了?”尹珲笑声的催促着,在她耳畔响起,就好像是蚊子嗡嗡一般。

她并没有回答,能免去的废话还是一句话不多说了,只是迈动脚步,紧紧跟在尹珲身后。

身后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好像风摩挲地面的声音。

终于,当他们走到白色幕布前面的时候,心紧张的都快要蹦跳出来了,他们想象不出幕布后面到底是什么情景。是会看到主席台上的主教呢?还是那永无止境的黑暗。

幕杖被轻轻的拉开了一个角,透过这个缝隙,几人清晰的看到主席台上那孤零零的发言台耸立在上面,一盏昏黄的小灯悬在上方,摇摇晃晃。

“奇怪,人呢。”尹珲失望之极,没有看到他所希望看到的,心头有些失落,轻轻的走了几步,从幕杖下面钻过去,想看看四周有没有人。

奇怪的是,出了那浓密的黑暗之外,再无其他。

“教主,我是尹珲,昨天来的那个人,今天我带着我的下线来这里,请求您的救赎”他喊了一声。

寂静无声,除了怪异的邪风吹的幕杖四处晃荡而发出轻微的摩挲声之外。

“奇怪?”他示意柯南道尔等人等在此处,而拉起欧阳雪走向那舞台。

“尹珲,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们要到这里来?”欧阳雪有些害怕了,他能感觉到她抱住自己胳膊的手臂渗出了一层汗水。

“不要怕,有我在。”他安慰欧阳雪。

“恩。”她点点头,不过尹珲还是能感觉到他因为害怕而吓得浑身颤抖

黑暗,黑压压的黑暗,给她的感觉就好像是世界末日一般的恐惧。尽管迷魂阵迷惑了她的情感,可是多年来养成的谨慎习惯和丰富经验,让她意识到这里很危险。


第二一六话 再遇赵德火(1)

“主,我带着我的下线前来见你,希望你能出面指点迷津,让我们从这个蛊惑的世界里走出去,到您的极乐世界去生活。”为了演戏逼真,他拉着欧阳雪跪倒在地。

欧阳雪有些惊慌,不过还是跟着尹珲跪了下去。只要尹珲在,他就有安全感。

连尹珲都没想到,迷魂阵竟然拥有如此强烈的效果。

四周依旧寂静无声,就好像本来无人一般。他缓缓站起身子,走到那主席台上,从这个角度看着四周,他有些孤立感。黑暗变成了魔鬼,将他团团包围。

“尹珲……我们……走吧。”欧阳雪的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惶恐不安的看着尹珲:“我有些害怕。”

他看了看从黑暗中逐步走来的欧阳雪,失望的走下去。

她立刻攀住了尹珲的胳膊,就好像那是救命稻草。

“柯南道尔,出来吧,这里没人。”他喊了一声。

脚步声肆无忌惮的响起来,逐步将他包围。

最后七个身影从黑暗中闪出来。

“没人?怎么回事?”柯南道尔带责备的语气问着他。

他摇摇头,心中也有些愧疚,为了这次行动,非但让欧阳雪中了迷魂阵,还麻烦这么多同事深更半夜在这里忍受寒冷的侵袭。

“四处查探一下,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发现。”柯南道尔不再管他,而是吩咐众人追查线索。

尹珲也安抚了一下欧阳雪,让她站在这里等他,遇到什么事可以喊他。

欧阳雪乖乖的点头答应了,找了一个靠近光明的地方坐下来,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

众人没头苍蝇一样的在不大的主席台上搜寻着,哪怕是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成,总得把这次行动的损失补偿回来才成。

可是空荡荡的主席台上除了那繁琐复杂的各种机器和表演道具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别说是尸体了,就连一个手指甲也找不到。

“哎,走吧。”她有些失望的转身,准备带着众人离去。

呼,呼。

一阵怪异的邪风忽然吹起来,在他的脸上摩挲了一下,便吹了过去。

“怎么回事?”尹珲萎靡的神经顿时清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风吹去的方向。

在昏黄灯光的映射下,他看到那白色的幕杖晃动的更厉害了,不过三秒钟过后,那白色的幕布停止了摇动。

尹珲好奇的看着白色幕杖,轻轻走上去,想看看为何那幕杖不再动摇。

就算是没有风吹过,那本来摇晃着的幕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安静下来,就好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尹珲,你干什么去。”注意到走向幕杖的尹珲,柯南道尔在身后忙叫住了他。

“在这里等着我,我发现那幕杖不对劲。”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幕杖移动。很快,他便停在了幕杖的正下方,一伸手就能摸到幕杖。

“嘎嘎。”一阵轻微的笑声从幕杖上传来。

他愣了一下,目光急忙朝右边望去,却发现右边全都是白色的幕杖,没有任何杂质的白。

又将脑袋挪到左边,这么一看,骇的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那平整的白色幕杖的上面,竟然有一颗黑色的东西晃来晃去,黑色圆球的上面,两只放着亮光的小圆点在瞪着自己。

若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原来这瞪着他们的亮光其实是两颗眼睛,而那黑色的东西,则是被头发密密麻麻包裹住的脑袋。

“这……”他倒吸了一口凉气,快速的在手上结成了结印,慢慢的凑上去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在这监视我们?”

那黑头面无表情的脸缓缓的扭转过来,看着尹珲,嘴角微微笑了笑。

接着,凭证的白色幕布竟然延伸出了一个身体模样的凸起,最后彻底的从幕布上面脱离去。这脱离而去的身体没有脑袋。

幕布组成身体伸出双手,轻轻一抓,就将那原本悬浮在半空的脑袋抓到脖子上,用力的扭动了几下。那长发密布的脑袋竟然牢牢的固定在了脖子上。

固定好脑袋之后,她还在半空扭动了几下,确保没有掉下来的可能。

做完了这一切,他才将脑袋缓缓的扭过来,脸上挂着一抹微笑。

他傻了,可以说是被吓住了,因为从来都没有见过这等恐怖的脸。

双眼以及嘴巴脖子的部位,空荡荡的,甚至连肉都没有,只是白森森的骷髅,眼睛和嘴巴三个打骷髅就那么的对着他。

而脑袋其余的地方则是腐肉丛生,蛆虫黄水不断的在上面蠕动,两颊的腐肉随着他的微笑在轻轻的颤抖,看上去恐怖之极。

双手和双脚没有了踪迹,只有空荡荡的袖口和裤腿。

“大胆妖孽,敢在此处作祟。”尹珲刷的一声抽出了血木剑,对准了她就要攻上去。

“呜呜,呜呜,我好冤枉啊。”尹珲和鬼魂的对话立刻引起了小组成员的注意,都停下了忙碌的身子,细细的盯着他们。

当他们看到尹珲对面的那白森森的女鬼的时候,都有些呼吸急促,各自寻找了一个位子。在没有知道对方底细之前,还是不要暴露的好。这样万一对方是什么大boss的话,他们还是可以作为杀手锏猛然偷袭。

“冤枉?”他迟疑了一句:“你和那帮基督教是不是一伙的?”他厉声厉色的问着。

“不是一伙的,是他们强行闯入我的地盘,抢走了我的地盘的。”女鬼晃晃悠悠的身子传出这阵幽幽的令人发寒的声音。

“抢走了你的地盘?那你可知道那帮人的底细?”他有些欣喜,看那女鬼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欺骗他,若女鬼真的和基督教徒无关的话,那么他很有可能知道那帮人的底细了。

“当然知道。”那女鬼有些生气,两颊有些发颤,黄水流的更快了:“那是一帮邪教徒,他们要召唤一个强大的家伙,哈哈,要召集一个强大的家伙。“

那女鬼说话很连贯,就好像一个正常人语速差不多,而且也比较清晰。所以听起来并不是那么麻烦。

“要召唤一个厉害的家伙?”他皱了皱眉头:“你说的可是实情?我该怎么相信你呢?”说完,仔细的看着他。

“我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哈哈,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在什么地方。”

“在什么地方?你快说。”他也顾不上多问了,最重要的事找到那个教父,将他绳之于法。

稍微迟一秒钟,都有可能再死人。

“他们在密室里面,正在召唤着那个人,召唤着那个传说中厉害的家伙。”女鬼在说道厉害的家伙的时候,声音很明显的颤抖起来了。

“密室?在什么地方?”尹珲急忙问道。

意识到这个鬼并无敌意,他们从隐蔽的地方缓缓钻出来,站到尹珲旁边。

看到这么多人,那鬼倒有些害怕了,不断的向后撤退,那空洞洞的眼眸里面似乎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密室,在旁边一个废弃的化工厂里面,通过下水管道能进入里面。”女鬼的长头发忽然飘散起来,他的脸整个的露出来了。

欧阳雪看到那没有了肉的脸,吓得一下子钻入尹珲的怀中,看都不敢看。对此那女鬼只是愣了愣神,开口道:“其实,我当初也和你一样漂亮,只不过是有人嫉妒我的美貌,就把我的五官生生从脸上挖了去。”女鬼很颓废,连连叹气。

“竟然……竟然是这样!”尹珲也有些震惊,从一个人的脸皮上生生挖去五官,那场景之痛苦岂是一般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好了,不废话了,日后有机会我肯定会来给你超度的。”他说完,匆匆转身和柯南道尔商量:“柯南道尔,女鬼告诉我们教父岂是去了密室里面,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她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女鬼,有看了看尹珲,最后也拿捏不定,压低声音和黄鹤楼商量:“黄鹤楼,我们要不要相信这个女鬼的话?女鬼会不会也是他们的棋子,把我们骗到那里面?”

黄鹤楼沉思不语,良久才开口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算真的中计,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收拾不了一个教父?今天我倒是要见识见识,到底是我们中国的道术厉害,还是他们梵蒂冈的小打小闹厉害。”

他一副鄙视梵蒂冈的表情。

“好,出发。”柯南道尔一声令下,几人顺着原路穿越黑漆漆的大厅,重新走到了门外。

这附近只有一个废弃的化工厂,开车不出十分钟就能到。

从大厅里面出来,凉风飕飕的通过衣服缝隙钻进他们的身体,都裹了裹衣服,加快脚步钻进了车子里面。

手术刀对这里的地形比较熟悉,所以由他来开车。

黑夜中的景物显得格外的阴森,从车窗上一闪而过。偶尔有霓虹灯闪烁,提醒着众人这还不是世界末日。

他们都在忙碌着,检查着枪支弹药以及一些高科技专门用来避邪的东西。比如安装了跟踪器的玉佩,可以从上面看到四周鬼魂所在。还有那除魔手枪,子弹是经过专门加工过的,对付一些魂体非常有功效。

尹珲则是不断的用血喂着桃木剑,尽管手指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苍白无力,可是他还是没有放弃,血木剑吃血越多威力越大,他不想这次的任务再次被搞砸。


第二一七话 再遇赵德火(2)

一个大烟囱林立,直指半空。黑乎乎的耸立着。

“就在这里。”手术刀从车上下来,打开了后面的那车门:“尹珲,密室的入口在什么地方?”

“在下水道里。”他开口,同时看了看那大烟囱:“那大烟囱的底端应该和下水道相连接,咱们不如从大烟囱那里下去,然后顺着下水道寻找密室。”

柯南道尔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不大的化工厂被堆积如山的垃圾废品给覆盖了满满的,也就只有烟囱那里可以下去了。

“走,咱们就从那里下去。”柯南道尔望了望几十米高的化工烟囱,有些晕眩。

踏过堆积如山的垃圾,好久才终于走到了目的地,那座大烟囱。

烟囱的下面也堆积满满的,全都是废弃的胶皮车轮。又是一番力气活。

好容易将那些胶皮车轮给掀翻了,他们一个个的气喘吁吁了。

“这要是真的和教父交上手了,咱们真的得遭殃了。”

“是啊,还没交手就累个半死,这要真的交上手了,以后可真的麻烦了。”

手术刀和孙东两人交谈着,狙击手则是在细致的观察着什么东西。

良久那谨慎的脸上才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找到了,这里是烟囱的入口。”

柯南道尔等人忙凑了上去,看着那黑漆漆的砖头墙壁上,果真有一道门的小轮廓。

“打开,看看下面还通不通?”尹珲开口说道,轻轻的甩开欧阳雪抱住自己的胳膊,走上去查探那小门。

吱吱呀呀。沉闷沙哑的声音响起,那小门果真打开了。

门是黑褐色的,在打开的时候上面剥落了一层的铁锈。眼睛凑上去观察才发现那门原来是铁质的。

咔嚓一声脆响,铁门竟然从墙壁上断裂下来。年代久远,连铁都被腐蚀了。

他小心的将头探了进去,直到大半个身子钻了进去才面前穿透了这层厚厚的墙壁。

“柯南道尔,给我一个手电筒。”尹珲的手从里面探出来,然后在半空摸索了一下。

柯南道尔匆匆忙忙从怀中掏出了手电筒递上去。

啪的一声,手电筒打开了,朝下面照了照,果真有一天被浓烟熏成了黑色的通道,往下五米的地方便到底了。底端有两个洞口,他能猜测的出来其中一个是排放废气的,另一个则是排放污水的。

污水里面被化工厂的人加入了某些化学物品,专业吸附烟雾里面的某些有毒气体,这样就能逃过环境监察部门的检查。不过后来这家化工厂还是被环境监察部门的人给查处了。

他的整个身子都探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扶住两边的扶手,慢慢的爬下去。

直到双脚轻轻落地,看了看早就荒废的通道,确保无人之后才喊着其余人都下来。

柯南道尔打头,其余人也按照次序一个个的钻了下来。

“柯南道尔,这有两条通道,我看不如咱们分成两队,各自寻找,若是你们找到的话,就撕开这张符咒。”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符咒,递给柯南道尔:“这样我就能感觉到符咒的阴阳波动,就会去找你们。若是你们看到符咒忽然燃烧起来,就是我们这一队找到了他们,你们就可以顺着符咒灰烬飞来的方向来寻找我们。明白吗?”

他看了看柯南道尔。

她点了点头,然后接过符咒,细致的观察了一下便点点头:“好吧,现在开始行动,狙击手,手术刀,孙东,黄鹤楼,你们跟着尹珲,其余的人跟着我。”

她说完,便俯身钻入了西边的那条通道。

鸟鸟大师,道姑,特种兵跟上了柯南道尔。

她没有提到欧阳雪,是因为下意识中把尹珲和欧阳雪当成同一个人了。

尹珲不知道柯南道尔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是无所谓呢还是吃醋?抑或是妒忌。

“尹珲,走吧。”黄鹤楼拍了拍发愣的尹珲。

如梦初醒的点点头,看了看欧阳雪。

她精神萎靡,似乎想要睡去。

尹珲这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把他安置在别墅里面,然后解开迷魂阵。

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如此。他现在也不能解开迷魂阵,因为苏醒之后的欧阳雪肯定会和自己闹个天翻地覆呢,她才不管你这是什么场合呢。

“欧阳雪,打起精神,若是这里没有什么怪异现象的话,我们就离开这里,到家再睡。”他晃了晃欧阳雪的胳膊。

她勉强睁开了眼睛,看着尹珲,点了点头,惯性似的抱住了尹珲的胳膊。

他苦笑一声说:“雪儿,先放开我吧,待会儿我们要爬进这个烟囱里面,你抱着我的话不方便。”

欧阳雪看了看,点点头,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抱尹珲的胳膊。

黄鹤楼等人都已经钻进去了,只有两人还在此处缠绵。他让欧阳雪先钻进去,自己则跟在欧阳雪的身后。

通道很低,只容许一个成年人俯身钻过。黑乎乎的通道里面伸手不见五指,即便是走在他前面不远的欧阳雪,他也看不清楚。但是他能勉强辨认出弥漫在通道里面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那种奶香。一想到欧阳雪是屁股对着自己,他就是一阵兴奋,真相将欧阳雪拉过来,然后塞到身子下面就是发泄兽欲。

但是这个通道的深邃远远超出他们的想象,爬了有十多分钟,竟然连一个弯道都没有遇到。

“奇怪。”尹珲摸了摸脑袋,也顾不上手上的污泥了:“这个化工厂并不大啊,可是为什么这个通道竟然这么长呢?即便他们爬行的速度很慢,可是爬行了十多分钟也早就已经超出了化工厂的厂址范围了。”

砰。

尹珲的脸一下子撞到一个柔软带着温度的东西上面。顿时一股奶香味道在比口齿间弥漫。

“嗯……”欧阳雪性感的呻吟了一声。

他才明白原来是撞到了欧阳雪的屁股上了。

“怎么停了?”他轻轻的喊了一声。

“尹珲,你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吗?”黄鹤楼沉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恩,的确不对劲,现在我们上头应该不是这家化工厂的范围了吧。”他说出了心头的疑惑。

“是啊,我也这么感觉,我一直都在观察着,看看什么地方有转折。可是一路上别说是转折了,就连一个借口都没遇到一个。”黄鹤楼有些郁闷:“不会是这家化工厂本来就是那邪教的大本营吧,而不是什么化工厂。这化工厂只是这个邪教大本营的掩饰而已。”

狭窄的通道氧气稀薄,每次呼吸都能感觉到胸口的沉闷,尽管他们都用力的呼吸,可是依旧憋得脸通红。就算不说话也累的气喘吁吁,若是说话的话更是得积攒全身的力量。

“你的意思是,这家化工厂,也是邪教的一部分?只是这化工厂只是他们的掩饰物品而已?”手术刀大口大口的吸了一口空气:“不是吧,那邪教究竟有怎样的势力,竟然还能开得起厂子?依我对化工厂的了解,想建起这种规模的厂子,没有硬关系和几千万是办下不来的。”

通道内一时间寂静了下来,尹珲不知道其余人怎么想,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只能猜测众人脸上一定是惊愕的表情。

“咱们怎么办?”狙击手有些颤抖的声音忽然响起。

又是死一般的寂静。

“走,接着走下去,我就不相信找不到通道的尽头。”尹珲在队伍的最后面骂了一句:“就算是死了,我也会保证你们的灵魂继续逍遥快活人间,不会到地狱受尽折磨的。”

听他这么悲观一说,众人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惧,黄鹤楼在前面重新爬起来,双脚和地面摩擦产生的簌簌声音重新响起。

他们好像是一群走向死亡的鬼魂一样,没有半点声音,也没有任何的活力,只是顺着通道没有思想的走下去。

半个小时过去了,那通道依旧没有转弯。

都没有开口说话。

因为他们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了,就连慢慢的爬一步都要喘息很久。在这种情况下遇到危险,他们肯定没有反抗的能力。

不过都已经来到这种地方了,若是退回去的话岂不是前功尽弃?他们可不希望付出那么多的牺牲都白白浪费。

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前方竟然传来了轻微簌簌的声音,就好像是他们走动的声音。

黄鹤楼再一次的停住了脚步。

“停!”黄鹤楼轻轻的提醒了一下身后。

四个人也都同时间停住了身子,观察着前面,想看看黄鹤楼到底发现了什么。

“簌簌,簌簌。”三道声音在不大的通道里面传来,简单的判断,能猜出对方离这里肯定不远。

终于,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那声音好像在耳畔响起,一道亮光才骤然亮起。

“什么人?”黄鹤楼那冒出了一层汗水的手攥着手电筒,另一只手则是端着一把枪指着前方。

三道熟悉的人影,半跪在通道里面,缓缓爬行。

“黄鹤楼,是我们。”柯南道尔惊慌的声音说道。

“你们……你们怎么到这边来了?”黄鹤楼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怎么回事?难道这条通道其实是圆形的?”

“圆形?”柯南道尔重复了一句:“你们什么时候转的弯?一路上遇到多少分叉?”

“我们一直都是沿着直线爬过来的啊,并没有遇到分叉,根本没有转弯啊?难道你们也没有转弯?”

黄鹤楼半跪的身子直立起来,看着对面的有些惊恐神色的柯南道尔:“怎么?难道你们没转弯?”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和你们一样,我们都是沿着直线过来的。”她顿了顿,简单的想了一下便回头问道:“鸟鸟大师,道姑,我们是沿着直线过来的吧。”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真的没感觉到有转弯的地方。”他还执意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高聚光手电筒照出来的光芒好像是一条直线,顺着通道蔓延而去。

他们肉眼能看到的范围,光线并没有转弯,这说明通道是直直的。


第二一八话 再遇赵德火(3)

尹珲也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朝身后照了一下,发现身后竟然也是直直的,似乎并没有转弯的地方。

“这……怎么回事?”柯南道尔凑上来,蜷缩着身子,蹲坐在管子上。这一路走来,她的膝盖都有些磨损了,虽然这个姿势不太雅观,但是能让她的身体快速修正,补充一下体力。

其余的几人也是学着柯南道尔的姿势,端坐在了管道上面,双手抱着膝盖,重重的喘息着。

“尹珲,咱们不是是遇到什么道术鬼术了吧。”黄鹤楼问道,他知道尹珲是这方面的专家,对这方面肯定了解。

“倒是有一种鬼术叫结界,你们一般称之为鬼打墙,若是法力高深的鬼魂施展这鬼术的话,也是能造成这种可怖的结果。我用道术试试看能不能将这个结界打破,或许就会有什么发现。你们都让开一个空间,我需要氧气,否则过度的透支体力,我会休克的。”

欧阳雪抬头看了看他,有些心疼的搂了一下尹珲的胳膊,便慢慢的转过身,尽量远离尹珲。

其余的几个人也是快速的倒退,给他腾出了一个大空间,而且都尽量不呼吸,把里面不多的氧气供给尹珲。

他盘膝而卧,闭目养神,双手捏出一个结印,轻轻的放在双腿上。

呼吸逐渐的平稳,他的脸色也逐渐的从灰白色变成了血红色,感觉终于积攒了一些体力之后,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变成了一个小球,可见力量之强大。

呼。

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他的双手也缓缓上抬,手掌上竟然结出了两条血红色的光球,稳稳当当的散发着红色炽热的光芒。

砰。

那两道光球竟然在他的手臂上爆炸了,强烈的爆炸竟然化为了两条火焰,冲向四面八方。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刺耳的鬼嚎叫在耳畔响起,凄惨无比,比午夜的狼嚎还要让人心寒。

随着那两道火焰越来越旺盛,鬼哭狼嚎声更甚,同时一些若隐若现的鬼也在管子的四壁上接连出现。披头散发的女鬼,伸舌头瞪眼的吊死鬼,嘴巴上啃噬着自己手臂的饿死鬼,以及全身燃烧着火焰的烧死鬼。

“破。”

尹珲怒吼一声,那两道火焰越烧越旺,最后直接轰然爆炸。

那些鬼也立刻灰飞烟灭,变成了一个个的小碎片,被无尽的黑暗吞噬。

噗!

随着那小碎片的消失,尹珲也筋疲力尽,一口吐出了浓浓的污血,身子倒在管壁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响声。

“尹珲。”

离尹珲最近的柯南道尔慌忙爬上去,将他扶起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脸,让他保持着清醒:“快醒醒,快醒醒,你没事吧。”

他的眼皮缓缓睁开,看到柯南道尔紧张的流出汗水的红扑扑小脸蛋,微微笑了笑:“还行,刚才体力透支的厉害,让我休息三分钟就成。”

“恩,都散开点,让他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她重新将尹珲放下,指挥身后凑上来的众人倒退。

人慢慢的退出了十几米的范围。

“哇,老大,尹珲真是太棒了,这里有一个转弯的地方啊。”在最尾巴的孙东喊了一声。

“转弯的接口?”柯南道尔兴奋的一下子站起来,可是翁的一声,竟然撞到了管道壁上,她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在管洞里面。

“难道我们刚才一直都在原地徘徊?”她有些自嘲的苦笑一声:“看来咱们这次又是遇到了一个劲敌啊。”

“怎么?发现转弯口了?”一直闭目休息的尹珲也开口问道。

“是啊,一个转折口,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上面全都是黄色的铁屑,有些地方已经破开了一个小冬瓜,能隐约看到下面那错综复杂的管子。”孙东仔细观察了一下开口说道。

“好,咱们继续走,船到前头自然直,或许这管道只是单一的管道,真的能找到那邪教认识聚集的密室。”说完,盼着的双腿放开,变成半跪在地的方式爬过来:“咱们继续找吧。”

“可是,你……”柯南道尔有些担心的看了看他:“你的身体行不行?不然你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找到了密室再撕开符咒让你过去。”

他摇摇头,努力装作悠闲自得的神情:“切,这点小伤小痛对我来说只是小kiss而已。走,不用管我。”

她有些犹豫不决的看了看尹珲,从眼神中看出了他的坚毅,自己的只言片语是无法改变他倔强的念头的。

当下只能是默许了,在管道里面艰难的转过身,吩咐众人道:“就走那转弯的通道,现在出发。”

孙东带头艰难的爬进了那通道里面,身后的众人也蜷缩着身子钻了进去。

窸窸窣窣的声音在不大的空间回荡着。

这里面干燥的很,根本没有丁点的水分,而且管壁的上面覆盖了厚厚一层黄色的铁屑。赤脚踩上去会有些咯脚。

继续走了几步,再次遇到了一个转弯管道。谢天谢地的是管道只有这么一个转弯的分支,他们就不用面临抉择的困扰了。

接下来又遇到了不下于几十个转弯的管道,而且都是单一方向的。他们能感觉到不知不觉下到地下不下于三十米的距离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通道里面竟然有了不少的氧气。甚至比上面的还要丰厚浓密,几个人的呼吸都不成问题。

察觉到这一现象的黄鹤楼脸上挂着兴奋的神色道:“看来咱们真的要到达目的地了,你们有没有感觉都氧气越来越密集了?这说明肯定有供氧系统供应着下面的密室,而密室里面的空气则通过这条管道流出来不少。咱们顺着管道肯定能找到密室。”

一句话给了众人莫大的鼓励,都加快了脚步,匆匆忙忙的顺着通道爬下去。

尹珲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正,体力也恢复正常,加上氧气的供应充足,逐渐的有了血色。

“欧阳雪,没事吧。”他忽然发现欧阳雪爬行的速度慢了下来。

话音刚落,欧阳雪则是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动不动。

“欧阳雪。”尹珲大吼一身,猛然扑了上去,在狭窄的空间里面将她的身体铺展开,不断的摇晃着她的脑袋:“快醒醒,快醒醒,你这是怎么了?快点醒醒。”

但是她双目紧闭,面目安详的躺着,一动不动。

“人工呼吸。”黄鹤楼凑上来看了一眼她,脸色苍白,四肢无力,很明显是没适应氧气充足的环境,让原本虚弱的身子休克过去。

“人工呼吸?”他愣了一下。

“还愣着干什么?说的就是你。还不快点进行人工呼吸。”黄鹤楼骂了一句。

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她俊俏柔美的脸庞,也撕下脸皮的痛快说了一句:“要杀便杀,反正我是为了救你才这么做的.”

他的嘴抿起来,轻轻的吻上那如同橘子瓣一样鲜嫩的嘴唇上面。顿时清香甜蜜的味道萦绕鼻孔,让他久久不舍得抬起头来。

“咳咳,咳咳。”过了好久,欧阳雪才咳嗽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黑色的眼珠和白色的眼白界限那么分明,就好像是婴儿的眼睛那么明亮,那么好看。

“你……”欧阳雪猛然从地上坐起来,双目有些惊恐的瞪着尹珲,连连后退:“你……竟然……”

“你怎么了欧阳雪?你刚才昏迷了,我只是对你急救人工呼吸而已。”他连忙解释。心中也充满了不少的疑惑,为什么这会儿她竟然变得如此的惊慌,就好像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瞧你做的好事。”欧阳雪气急的骂了一句,那明亮的眼睛上渗出了淡淡的伤感:“我是不是被你吓了咒语,所以才会对你百依百顺的?”

他因为吃惊而大口大口的咳嗽了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欧阳雪:“你……好了?我没有解开你的阵法啊?”

身后的众人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面面相觑。

“别说了,我都知道了。”一直在她眼睛里面徘徊的两行明亮的泪水终于流出来了:“你这个无耻之徒,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哽咽的哭声在不大的空间回荡着,每一声都让尹珲的心头颤抖滴血。

或许,自己伤她实在是太深了。

“欧阳雪,这件事我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误会,这本不是尹珲的想法,是……”

柯南道尔往前凑了凑,想解释。

但是欧阳雪根本不领情,哭的更凶了,并且转身就朝着相反的方向爬去。

看着她靓丽的身体有些疲劳的转身爬去,尹珲的心扑通跳了一下,说不出的心疼和伤感。

“快追上去道歉啊。”柯南道尔推了推已经傻眼的他:“都什么时候了,你那点面子这么重要?跟她解释清楚了,咱们再行动。”

他有些惊愕的看了看柯南道尔。她冲她诚恳的点了点头。

“好”

他说了一个字,然后快速的朝着欧阳雪的方向爬过去,一边爬还一边解释:“欧阳雪,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但是你听我解释啊……”

她好像没听到一样继续的朝前面爬行。

“欧阳雪,对不起,我为我刚才的后果对你表示道歉,说吧,你想我怎样?”尹珲丝毫没有放弃道歉的机会。

“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欧阳雪愤愤的骂了一句,同时加快了脚步。

这一骂骂的尹珲有些兴奋,欧阳雪的脾气他是了解的,只要被她骂的人,就说明还不至于在她心头沦落到被大卸八块的地步。

“欧阳雪,你多骂几句,解解气,清新一下。”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只好这么说。

但是她却忽然不说话了,只是继续朝前面走着。

看着古怪的欧阳雪,尹珲心头充满了疑惑。先不说她是如何突然从阵法中清醒过来的,单单这会儿的表现就和他了解的欧阳雪有千千万万的差别,根本不像是自己认识的欧阳雪。

“欧阳雪,你给我站住。”被心头疑惑给折磨不轻的他终于喊了一声。

欧阳雪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脸朝前方,就那么呆立的爬着,就好像是一尊雕像。

“你不是欧阳雪。”他忽然喊出了这样一句话。这个性和欧阳雪相差太远。他回头看了看,发觉自己离开队伍已经很久了,他们爬行了有很长的时间。

不知为何,心头忽然冒出了一个词语:调虎离山之计。

难道自己中了“欧阳雪”的调虎离山之计?

“好,好,小小少年,果真是没有辱没茅山敛宗的名声,哈哈。”粗犷的男子声音炸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他连连倒退,脸色苍白:“你……你什么意思?这……你不是欧阳雪?”

“难道我的声音你还不认识?”那粗犷声音反问道,同时身子缓缓扭转过来,看着尹珲:“你不是一直都想杀了我了吗?今天我就给你一个机会。”

不是冤家不聚头,此人正是赵德水。

欧阳雪的衣服,欧阳雪的身材,但是苗条的身体上却是一个男人的头。

他冲他微微笑着,似乎充满了嘲弄:“就凭你们,还想搬掉这个邪教窝点?真是可笑可笑。国安局什么时候能有自知之明啊。”他苦苦笑了一声,然后双眼瞪着尹珲:“小子,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跟着我,这次你还有生还的希望。若继续为政府卖命,小心这次你是没有生还的余地了。哈哈。”

他的声音充满着诱.惑。引诱着尹珲加入他。

尹珲则是从容不迫的笑了笑:“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若是我和你为伍,岂不是说我们茅山敛宗的人每一个好东西。”

他料定对方不会拿自己怎么样。虽然和他仅仅接触过几次,但是对他的脾性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

他对宗门还是有丰厚的感情,不会闹出同门自残的悲惨下场。

“你……”他有些怨气的看着尹珲,但是最后还是无可奈何的摇头叹息道:“好吧,既然这样,那你就好自为之吧。”他狂笑一声,身体一个反转,直接从水泥管子里面消失了。

“竟然修炼到了能隐身的境界?”他倒吸了一口凉气,怔怔的看着面前空荡荡的管壁,不由的叹息一声:“若是他能将如此的实力用到正途上该有多好。”

同时他也在心中犯着猜思,赵德火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仅仅是为了劝说自己归顺他?若这个不是欧阳雪,那欧阳雪到底去了哪里?赵德火和基督教到底有什么关系?

一个个的疑点在脑海中浮现,就好像成千上万个萤火虫在脑袋上空盘旋,让他的头发痛。

“尹珲?尹珲?”身后,柯南道尔的声音传来,仿佛距离他的位置不远。

“柯南道尔,我在这里。”他应了一声,然后快速的沿着来路爬了过去。

转了好几个弯,还会没有见到柯南道尔的身影。让她有些疑惑,不过想了想,他大概认定对方肯定是听到自己的回声,所以回去了。

“尹珲,你在哪呢。”声音再次传来。

不过这次他惊得眼珠子都瞪大了,因为那声音是来自身后,听起来似乎并不远。

但是这怎么可能呢?这通道只有这一条线路能过人,若是在身后的话,他刚才应该碰到柯南道尔才对,但是为何经过的时候没有见到柯南道尔呢?

他心里直发毛,慢慢停住了脚步,轻轻的呼唤了一声:“柯南道尔,你在哪呢?”

“我在这呢,快点过来。”她的声音依旧在身后清晰的响起。

他皱了皱眉头,虽然感觉这声音诡异无比,有可能不是柯南道尔的。不过为了确定,他还是义无返顾的转身循声走去。

“柯南道尔,你在不在这里?”他再次喊了一声。

“尹珲,我在这。”她的声音在他的头顶响起。

这一声来的太突然,让毫无准备的尹珲浑身颤抖了一下,连连抬头,想看看到你是谁的脑袋悬在上面。

这么一看,他吓得浑身无力,差点瘫软在地上。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而人头上,柯南道尔的五官竟然那么安静的堆砌着,似乎还在冲着自己微笑。

“柯南道尔,你……你怎么……”他心中明白那人头不是柯南道尔的,不过看到她的面容,还是心痛了一下。

若她真的被砍掉了头颅,他肯定会痛哭三天三夜。

他装作自己很害怕的样子,连连伏在地上朝远处躲去,而双手则藏匿在看不见的地方,暗暗结出一个个的结印,随时准备攻击对方。

“哈哈,尹珲,你不是要找我吗?来找我啊,来找我啊。”尖锐的声音从空洞洞的嘴巴里面发出来。他清晰的看到,那张空洞洞的嘴巴里,什么都没有。

人头继续悬浮在半空,朝着自己的方向攻击过来,张开血盆大嘴,随时准备咬上来。

看准了时机,他暗藏在身下的手暗流涌动,在哪黑洞洞的嘴巴咬住手臂的时候,将结印轰击而出。

只听到轰隆一声脆响,原本安静躺在尹珲手上的结印变成了一个散发这炽热光芒的灯管,飞入了黑洞大嘴里面。

轰隆一声,那脑袋被炸成了碎末,在半空飘荡。

最后落到管壁上,和铁屑混为一体,丝毫看不出有爆炸的痕迹。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解决掉这个脑袋而有丝毫的高兴,心头倒是重新压上了一个重重的石头。

那人头到底是哪一方的?是赵德火那一帮的还是基督教徒那一帮的?他来这里,肯定发现了柯南道尔等人的存在,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呢?这是不是意味着基督教已经发现了这帮人?

越想越不安,他干脆加快了脚步,朝着小组其他成员的方向快速的追了上去。

左转右转,终于看到在原地等着他的柯南道尔等人。

见他们平安无事的端坐在通道里面,他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走上去招呼道:“走,咱们走吧。”

但是并没有得到他们的回答。


第二一九话 再遇赵德火(4)

“柯南道尔,走吧。”他再次的招呼了一声,但是她仍旧保持刚才的姿势好端端的坐在地面上,一动不动,甚至连双眼都不动弹一下。

“柯南道尔,你怎么了?”尹珲终于来到小组成员的跟前,发现小组成员全都目光呆滞的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好像尹珲根本不存在一样。

“不好。”他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些人不会是被基督教的教父给控制了吧。”他心头蹿起一股怒火:“该死的,好一个调虎离山之计。”

他的手微微晃动,想从怀中掏出符咒。

可是手还没伸入怀中,就有一个冰凉的手臂,用强大的如同机械的力量一把拽住了自己的胳膊,让他无从躲避。

“给我退出来。”他意识到是中邪的柯南道尔欲阻止自己,让他更加的气愤,恨不能把进入她身体的那个鬼魂给剁成碎屑。

可是他躲在她的身体里面,让尹珲无可奈何。

“给我出来,快点给我出来。”他咬紧牙关,用力的握住柯南道尔的手臂,将他死死的固定在了管壁上。然后腾出一只手取符咒。

“嘿嘿,嘿嘿,嘿嘿。”柯南道尔发出一阵粗重的傻笑声,和她俊俏的洋妞形象完全不相符。

“给我住嘴。”尹珲怒吼了一声,更加用力的举起柯南道尔的手臂,固定住她,不让她攻击自己。

这才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嘿嘿,嘿嘿。”更多阴森恐怖的微笑接二连三的传来。他愣神的看着躲藏在柯南道尔身后的其他人,都是一脸阴森,雪白色的脸庞没有丝毫血色。

“你们这帮该死的鬼……该死的。”他怒吼咆哮了一声,将掏出的一张符咒重新扔到地上,双手成爪抓向自己的胸,想从里面掏出更多的符咒镇住这帮人。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帮人早就斜睨着双眼攻上来,脸色苍白,披头散发,手指甲好像是匕首一般的尖锐长长。

“怎么长这么快。”诧异了一声,他知道没时间用符咒替他们驱魔了,只好准备拿出血木剑来镇住他们。

但是柯南道尔的手臂这时候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凶猛的砍劈了下来,他一个没愣神,绑在腰上的血木剑直接被他给砍断了。

断掉的血木剑流出了浓厚鲜红的血液,顺着管道四处逃窜,似乎也被他们的架势给镇住了。

“娘的,给我住手。”被他们攻了个措手不及的尹珲连连倒退,不断的摸索出符咒。

随手一丢,符咒就会闪现出一圈浓缩的光华。耀眼的光华会让他们的行动遭到阻碍,暂时停顿一下。

不过一张符咒持续的时间不长,也只有十秒钟而已。

他的大脑急速的转动,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最后还是决定先把他们引到地面去,然后在阳气盛的地方替他们除魔驱邪。

关于这个基督教,还是先缓一缓再说吧。毕竟能奴役如此强大鬼魂的家伙,实力不容小觑,自己和他似乎根本没有可比性。

他一边倒退,一边时不时停住脚步引诱着那帮人上前来。

对方也很配合的跟着尹珲的足迹缓缓追上去,似乎不把他给折磨死不算完。

“哈哈,难道你小子就准备这样引诱着他们退缩吗?”那熟悉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样充满了无尽的讽刺。

“你到底要干什么。”被伙伴们折磨的不轻的尹珲痛骂了一句:“要杀便杀,要剐便剐,少他妈的跟老子废话”尹珲没有一点君子风范的破口狂骂道。

“哦,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那声音有些愤愤的说了句,然后在尹珲的身后现了形:“茅山敛宗的传人,最忌讳的就是丢掉自己的兵器,哪怕是兵器损毁的再厉害也不能丢弃。”

赵德火不紧不慢,好像师傅教导弟子那般的耐心。

“这把血木剑,我已经替你修复好了,你可以继续使用。”说着,将手中的血木剑丢给了尹珲。

他一个惊喜,伸手抓住了血木剑。

血木剑到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体力从未如此充沛过。

看对面,几个上身的鬼魂也被自己的气势给震得愣了一下,不过随后还是听命令的攻击上来。

“哼,那就别怪我对你们不客气了。”他狠狠的说了一句,挥舞着手中的血木剑攻了上去。

虽然里面空间极小,不过血木剑也是横着攻出去,散发出一股强烈的红色光柱。

强烈的光柱将整个通道都给覆盖住了。柯南道尔等人的惨嚎声和痛苦呻吟声不断的响起。

他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手中的血木剑好像积攒了许久的力量,在今天准备一次性的释放干净。

“啊,尹珲,救命……”手术刀的声音从刺眼的红色光柱里面传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听到救命声音的他明白鬼魂已经被血木剑强烈的血光给冲击的四散开来,当下便是将割破手指,在血木剑上面滴下了一滴鲜血。

瞬间,那强烈的血光黯淡下去,直至最后变成了原本模样。从外观看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威力。只是一把木头的外形而已。

对面的几个人都失神落魄一般,斜倚在通道壁上,双目无神,脸上都呈现出一股痛苦的表情。

“你们都没事吧。”他收起了血木剑,然后走上去关切的问道。

“尹珲,刚才我们是不是都中邪了?”气喘吁吁脸色苍白的柯南道尔看着尹珲问道。

他点了点头:“你们刚才到底都经历了什么?怎么会中邪呢?”

“刚才我们在这里等你,等了半天却看到欧阳雪回来了。我们都很好奇的问你在什么地方,欧阳雪就指了指我们身后。我们都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闪闪发光的东西……接下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感觉身体不受自己的控制……对了,欧阳雪呢。”虽然他们被鬼上身了,不过刚才他们依旧能保持自己的视线。

“在我们看到那光芒之后,回过头来的时候,原本站立在我们身后的欧阳雪忽然不见了踪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她到底在什么地方。

“奇怪了,欧阳雪呢。”他的目光最后落到赵德火身上。

这个时候柯南道尔等人才注意到一直站在身后的赵德火,看到他的瞬间,不仅怒火中烧,但是都忍着。

“既然被你抓住了,要杀要剐尽管来。何必假惺惺。”爆破手孙东气鼓鼓的骂道。

“年轻人,不要如此张狂野蛮,凡事都给自己留一条后路。”赵德火一边摩挲着手上一个干干净净的石头眼睛,一边瞪了一眼孙东:“我记起来了,你就是上次被我给揍了个半死的家伙吧。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不简单啊,小体格还挺硬朗。”

“废话少说。你到底是不是和基督教一伙的。”尽管他救了自己的性命,不过尹珲对他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为了提高自己的实力竟然忍心杀害十三条儿童的性命,这种罪孽真是罄竹难书。“

“切,少在我这装清高,刚才若不是我救你,你们早就死翘翘了。”尹珲似乎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有些生气的看着他:“若不是我灭掉基督教传教士需要你,你们早就已经死翘翘了。”

他一脸不屑的看着尹珲。

“什么?灭掉基督教传教士?这么说来你和他不是一伙的?”尹珲诧异的看着赵德火,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子,你也太小看人了。”他不屑的瞪了一眼尹珲:“虽然我赵德火杀人无数,但是我不能容忍外国人在我的地盘上撒野,残害我的奴隶。”

“你的奴隶?”黄鹤楼也是不解的盯着他:“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的人,都会变成我的奴隶,全都会变成我的奴隶,哈哈。”他张狂的笑着。

“先不说这个。你说,你要灭掉那基督教传教士?”他看着赵德火,满脸的不相信。

“当然,非但要灭掉这个传教士,将来我还要覆灭整个的基督教,从今天下只有我才是天下第一大教派。哎……说这些你们是听不懂的。”

他失望的叹了口气,然后双目无神的盯着手中的石头球,偶尔神经兴奋一下子。

尹珲凑到小组成员跟前,商量起来。

“柯南道尔,咱们到底要不要和他合作。”

她愁容满面的看了看尹珲,然后低头掐指算了算,最后看着尹珲问道:“尹珲,你觉得呢?”

他想了想,最后点点头:“依我之见,咱们还是和他共同合作的好,先消灭一个敌人再说。至于他……”他的眼睛斜睨了一眼赵德火,然后压低声音,不让对方听到:“咱们来个河蚌象征渔翁得利,等消灭了梵蒂冈传教士,而他也受伤的情况下再攻击他。成功的几率也大一点,虽然这个主意有些卑鄙。不过自古只有卑鄙者才有生存的权利。”

柯南道尔看了看他那坏坏的笑容,也点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我们就暂时抛开敌手的身份,暂时站在同一合作线上,在这里你的实力最强大,你说了算,要我们怎么帮你灭掉那梵蒂冈的传教士?”

她看着赵德火然后开口问道。

“这个嘛,很简单,你们待会儿只要听我的命令行事就可以了。当然,你们最主要的工作就是阻止那些攻上来的普通人,我的攻击对他们的作用很小。”他一边说着,一边悄悄的从通道里面隐去身形。


第二二零话 天罡绝命阵

再出现的时候,他竟然站到了队伍的后头:“还等什么,快点出发吧,去的越晚那么死去的人就越多。”

孙东紧跟在赵德火的身后,不断的做着各种小动作,YY着有机会了要怎么样弄死他。

他的人生格言就是我有九百九十九种方法能弄死你。

众人跟在赵德火身后,朝着密室的方向走去。

他们心中谁都没底,不确定赵德火刚才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不过灭掉梵蒂冈传教士的诱.惑力实在太大,让他们都心甘情愿的冒这个险。

不过跟着赵德火走了好久,依旧没能走出那通道,让众人起了疑心,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欺骗他们。

“梵蒂冈传教士不简单,摆下的这个阵法名叫天罡绝命阵,有七七四十九道管卡,你们刚才只不过是闯过了三道管卡而已。要想找到他们的大本营岂是这么容易的。”为了让他们相信自己,没有怀疑的跟着自己,他不得不解释着。

很明显众人也相信了他的解释,跟在他身后朝着前方那未知的茫茫道路走去。

他们不知道,在前面等待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是死亡还是生存。但是心中都充满了希望,都希望事情能按照他们预定的进行,至少现实不要和他们所想背离的太远。

他们只见到赵德火手中的石头眼睛不断的抛来抛去,在半空留下一道道美丽的弧形,打出一个个的攻击,发出一阵阵璀璨的爆炸,照亮这个洞穴。

直到最后,赵德火粗重如牛喘的声音在洞穴里面弥漫着,才宣告着阵法被赵德火尽数破解。

“都过来。”赵德火摆摆手,让身后的人都凑上来。

几人匆匆忙忙的赶上来,看着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洞口底端就是通往他们大本营的地方。不过此处已经被他们布置上了厉害的结界,我不确定能不能打开他,我需要你们的协助。”

赵德火回头看了看众人,然后继续开口问道:“不过这可能会损害你们的阳寿,最多折一年阳寿,若你们真的像你们口中说的那样为人民服务,为了国家宁肯抛弃性命的话,那么就慷慨一次,为了国家利益,牺牲一年的阳寿。”赵德火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众人,心中在冷笑,什么仁义道德,什么国家利益,全都是高谈阔论,在真正面临危险需要危害到他们自身利益的时候,这些人肯定不会伤害自身利益的。

果真,柯南道尔等人面面相觑,然后她使了个眼色,让众人都聚到了自己身边,尽量压低声音说话,很明显实在是在商量着什么。

“尹珲,你了解赵德火比我们更多一些,你说她的话我们到底要不要相信,若这只是他的奸计,而我们正好钻了进去,后果会不堪设想。”柯南道尔将求救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赵德火,他正神情悠然的观察着面前的结界,似乎在想着到底如何才能打破那个结界。

“依照我对他的了解,虽然这个人凶狠毒辣,奸诈狡猾,但是在这件事上的态度似乎很明确,而且我感觉他也没必要把我们置于死地。他的师门荣誉感很强,而我作为茅山敛宗的唯一正统传人,他应该不会让我去死。”他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你们几个呢。”她点了点头,感觉他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

“应该信他一次,若他真的想让我们死的话,也用不着在这里拐弯抹角的欺骗我们,相信他随时随地都可能把咱们给就地正法,送到阎罗殿去也不成问题。”黄鹤楼深沉的声音回答。

“我同意黄鹤楼的观点。”手术刀沉思片刻,脱口而出。

“你们几个人呢?”柯南道尔看着他们。

“我们也同意。”其余几个人也连连点头。

“那好吧,今天咱们就相信一次。尹珲,这件事你就带着我们,毕竟你是行家。”

在他们眼中,尹珲就是一名驱魔先生,神秘莫测,他们永远都不可能知道伟大的驱魔师先生内心世界到底又多么深奥。

而他也不拒绝的点了点头,让鸟鸟大师和道姑两个宗教人士紧随其后,其余的人则是紧随其后,拉紧双手,千万不要松开,以免在结界爆破的时候跟丢。

“你们想好了吗?”对于几个人的英勇,赵德火还是发出感慨,想不到这帮人还真的像他们所说,为了国家利益不畏惧生死。

“少废话,现在就开始吧,怎么做?”尹珲一边开通阴阳眼一边问着他。当阴阳眼彻底开通之后,他才愣住了,因为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坚固如此厚重的结界,那似乎根本不是一个结界,反倒是一堵墙,墙壁的后面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他们所未知的世界。

“很简单,尹珲,你得发挥阴阳眼的功力,而你们,只要把你们的阳气借给我一些便可以了。”他不急不缓的说:“还有,时间就是生命,时间每推迟一秒,结界的厚度就会增加一份,事不宜迟,咱们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尹珲点了点头,吩咐众人上来,他已经明白了赵德火的计划,而其余人则好像是被蒙上了一头雾水,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配合他们的计划。

只见尹珲走到他们跟前,然后迅速的虚空画符在地面打出了一个个的大圆圈,总共打出了八个。

这些圆圈紧紧相连,每个之间的能量动荡都能互相传递,

“鸟鸟大师,道姑,你们两个人是宗教人士,阳气比较旺盛一些,所以你们在前面的圆圈里呆着。柯南道尔,黄鹤楼你们到后面按照次序坐好,我们马上就开始。”他一边吩咐着一边走到八个圆圈的最前面,然后一只手抓住了地面上的圆圈,就好像那圆圈是凸起的一样。

“走”柯南道尔吩咐众人都坐到圆圈里面,乖乖的等待着抽走他们身上的阳气。而尹珲则是双目炯炯有神的盯着前方,看着那厚重而无法穿透的结界,心中除了害怕便是震撼。

对方到底需要多么强大的功力才能设置出如此厚实的结界。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尹珲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个人都准备就绪,才冲身后的赵德火打了一声招呼。

“好,现在开始。”一边说着,一边在管道里缓缓踱步,虽然步伐看起来杂乱无章,但是也只有尹珲知道其中的门道。

脚步都是按照五行八卦的方位来走的,看来他是准备在此地布下一个八卦阵法,似乎是用来抵抗什么危险的敌人。

这个阵法,曾经尹珲的师傅赵德水也摆过,不过当时摆这个阵法只是用来避邪,而且做法也十分简单,并没有赵德火的步伐那么复杂,所以释放出来的威力并没有那么大。

今天他倒是要见识见识,真正的五行八卦阵法到底有多么强大的威力。


第二二一话 太乙弓

杂乱无章的脚步走完之后,尹珲的阴阳阳忽然能看到的地面上一个有一个的红色光辉,散发出耀眼的红色光芒,而这些散发着红色光芒的脚印在地面山组成了一个个的字符,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张符咒,而符咒的载体则是这个通道。

“尹珲,这个五行八卦阵,也只有你的阴阳眼能看得到,所以在五行八卦阵的任何一个角落被侵占了,红色光芒就会消失,你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告诉我,那样我才能知道敌人已经开始进攻了,明白了吗?”他确认性的看了一眼尹珲。

毕竟这是性命攸关的大事,他必须保证所有的事情都落实了才成。

“恩,你放心。”尹珲确认性的点点头,双目死死的盯着那五行八卦阵,甚至眼皮子都不带眨一下的。

赵德火暂时被他除去了敌人的标签,而是被贴上了合作的标签。所有他们尽量像同一个人的左右手一样紧密配合,才能发挥出真正的效用。

“现在开始。”说着,他伸手一抓,手上竟然出现了一道金光闪闪的亮光。璀璨的光芒照耀的他们睁不开眼睛,只能感到那光芒透过眼皮,在眼睛上造成了一连串的红色,好像鲜血一样的鲜艳。

“这是什么?”他心中大惊:“难不成是茅山敛宗八件宝贝的其中之一?”他愣愣的想着,不过依旧炯炯有神的盯着地面上的五行八卦阵,唯恐会有任何一处的红光被损耗。

很快,借着眼睛的余光,他看到那耀眼的光芒逐渐的熄灭,最后一张弓的轮廓慢慢浮现。

那淡白色的外表,比那白玉还要晶莹洁白,而那弓的硬度,甚至比钢筋还要坚固。

“太乙弓?”他大惊失色,脸上满是惊讶的神色。他清楚的记得,师傅曾经告诉他,赵德火的手中有茅山敛宗八件宝贝其中的两件,他手中有一把正是太乙弓。

看尹珲那惊呆的表情,赵德火则是淡淡的笑了笑,是在炫耀,还是只是淡淡一笑?他猜不清楚,也说不明白,只是心中多少有些无奈。

如此强大之人,配合如此强大的法宝,所施展而出的威力必定屠天灭地。

“尹珲,给你。”这时候,赵德火随手一丢,将太乙弓丢到了尹珲的手上。

他愣住了,以至于当时都没反应过来,直到那冰凉如玉的太乙弓落到手上,他才确信赵德火的确是将太乙弓丢给了自己。

“怎么了?这是什么情况?上次为了抢夺茅山敛宗的八件宝贝,他甚至都不惜反目成仇,而如今竟然如此慷慨的将太乙弓赠送给自己,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又或者……这太乙弓根本就是一个赝品。”

他刚想开口问,却被对方给拦住了。他解释说:“其实你不用大惊小怪的。也不是我如此慷慨,只是这太乙弓在我手上发挥的威力和我的实力相比实在是微乎其微,而在你手上所能施展而出的威力则会比我的大四五倍,我感觉茅山敛宗的法宝就得施展出最大的威力才算是完美的结局。既然你小子驾驭它比我更强大,那么这个太乙弓便赠送与你吧。也算是我赵德火为自己积点阴德。”

一边说着,一边双手虚空画符,打出一个个的结印,准备将那结界彻底的打个分崩离析。

“尹珲,做好准备,用他们的阳气做箭,而我也同样会借用他们的阳气,来完成五行八卦阵的驱动,咱们双管齐下,或许能将结界打破一个窟窿,到时候咱们就能从这个该死的地方钻出去了。”说话的时候手也没有停止舞动,在半空虚空画符,响应着地面的五行八卦阵,尽量让这阵法发挥最大的威力,这样也能一次性结束战争,打破结界。

若是拖延下去。他们会面临更严峻的形势。

尹珲也同意的点点头,集中精神,阴阳眼看着五行八卦阵法上面那散发出璀璨光芒的脚步,仔细认真,不敢有丝毫的疏忽。

同时身体也感受着身后那激荡浩然的阳气,犹如一条奔腾的江河嘶吼咆哮,要把他周围的空间给撕碎。

强烈的阳气被尹珲用力的结成了一直阳气剑,化作无形的力量束缚在弓箭之上。

而与此同时,赵德火也吸出了大量的阳气控制在手中,组成了各式各样的虚幻物品,悬浮在半空,若隐若现半透明的阳气看起来就好像是一个透明的气球一般漂浮着。

箭已上弦,固定在太乙弓上面,散发出来的威势让赵德火都是一阵唏嘘。他能够感觉到太乙弓那强烈的能量波动。甚至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

空间凝固了,一群人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因为他们在等待时机,这一个时机的准确与否直接决定他们行动的成功和失败。

尹珲的阴阳眼释放出淡淡的红色光芒,一般人看不到,不过赵德火能发现的了。

他无时不刻的在注视着尹珲的阴阳眼。因为在对手出现的瞬间,他能从阴阳眼的反射里面看得出来对方的身影。那样不至于处于被动地位。

尹珲身后的众人,全都是脸色苍白,无丝毫的血色。加上是在这种空气不甚流通的地方,他们都有些呼吸急促了,每一次的呼吸都发出一阵呼呼的浓厚喘息声,让他担心几人能不能撑得过去。待会儿借用他们阳气次数还多着呢,希望他们能抗得过这几关。

扑腾扑腾乱跳的红色光芒,映衬在尹珲的眼中。赵德火也是绷紧了神经细细看着,唯恐会发生什么意外。

扑。

很轻微的声音,犹如落叶扫地瞬间的声音那般轻微。

不过赵德火依旧行动起来,他从尹珲眼睛里面看到,密密麻麻的红色火焰在瞬间,竟然灭掉了其中微不足道的一束。不过正是这一束才让他感觉到敌手的到来,从而快速的发动了攻击。

看准了时机,尹珲也是快速的行动,蓄势待发的箭离弦而去,冲着他对面那束灭掉的火焰方向攻去。

吱呀。

箭竟然冒出了一阵乌黑浓重的烟雾,在空气中弥漫着。只是眨眼的功夫,阳气箭便止住了身形,固定在半空,若隐若现的箭身还散发着半透明的光雾。

嗷呜。

一声凄惨恐怖的叫声突然炸起,让几个原本安静蹲在地上闭目养息的人瞬间清醒起来,惶恐的睁开眼睛,看着对面。

一个黑色的物体凭空出现,挥舞着那巨大的四肢,四处扑打,想要灭掉尹珲和赵德火。

而赵德火的脸上则是欣喜的神色,并且连连后退。


第二二二话 新世界

嗡……

一阵璀璨的光芒亮起。

这阵怪异的声音让尹珲升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他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那璀璨的光芒。

光芒很耀眼,以至于他刚睁开便流出了一大片的眼泪,不得已再次的闭上,同时快速的倒退。

睁开眼睛的时候他并没有看到那黑色的怪物,所以他确信自己暂时是安全了。也知道自己对赵德火发生了误会,或许他真的只是在等待着一个时机,而时机,就是那黑色怪物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自己身上的时候。

自己所起到的作用,只是诱饵而已。包括赵德火将太乙弓给自己,也是这个阴谋的一部分。

那是自己吸引黑色怪人注意力的唯一方法。

“好了。”喧嚣过后,这个世界死一般的安静。赵德火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急忙睁开眼睛,却看到面前的景物完好如初,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而地面那散发出光芒的脚印也已经不见了,只是头顶上有一张红色的网兜住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悬挂在通道的上方。

想必刚才那黑色的尸体终于被束缚住了吧!

想到此处,他急忙看了一眼赵德火,却发现他同样脸色苍白,一动不动的伏在某个角落,而且隐隐能听到他口中传出的轻微呻吟声。

他缓缓踱步上去,轻轻的开口问道:“赵德火,你没事吧。”

他抬起那苍白的脸庞,虚弱的双眼半睁开,一脸的痛苦。

艰难的点了点头,用力的按住了腰部,站起身来,看向了尹珲身后。

他内心是极度的震撼,被赵德火给彻底的震撼,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如此的被人打动过。

虽然其余人看不出来,但是尹珲能明白,赵德火为了挽回几个人的性命,不惜做威胁自己性命的事。

若刚才他继续从昏迷中的几人身上聚敛阳气的话,恐怕自己也不会受伤。

刚才为了让几个早就阴盛阳衰的人有活下来的机会,他竟然亲自从自己身上疯狂的聚敛大量的阳气来驱动那五行八卦大阵。

刚才那种被当做诱饵的愚弄感消失全无,他甚至感觉自己有些小肚鸡肠了,和赵德火比起来。

看了看那昏迷的几人,赵德火摇摇头:“他们几人身上的阳气,和我的想象相差甚远。真是大意啊。嘿嘿。不过堂堂国安局的人,身上阳气竟然只有正常人的一倍,真是可笑可笑。”

他嘲弄的眼神盯着几人,最后才收回了目光,冷冰冰的说:“把他们唤醒,我们继续下面的行动。”

他点了点头,然后逐一将他们唤醒。

“鸟鸟大师,快醒醒,快醒醒。”他用力的摇晃着鸟鸟大师,相对来说他的体质还算是不错的,第一个醒过来。

迷迷糊糊看到自己平安无事,然后看了看那站在对面的赵德火,顿时就是怒火冲天,骂了一句:“你是不是骗我们?刚才那尸体攻上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攻击他?难道你不知道那是尸毒吗?阿弥陀佛,释迦摩尼他老人家是不会放过你的。”

尹珲从来没见鸟鸟大师如此的生气过。

跟在他身后的道姑也睁开眼睛,听到鸟鸟大师的一番言论,自然归根结底把罪名压到赵德火的身上。怒瞪了她一眼,便盘膝坐在地上打坐疗伤。

后面的人也是陆陆续续的坐起来,稍微恢复了一下意识,便本能的将罪名安到赵德火的身上,一时间哀声怨道,叫骂声不绝于耳。尤其是孙东,骂起人来那叫一个爽,比之泼妇骂街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有尹珲明白,这帮人中受损最为严重的是赵德火,众人是误会他了。

可是他并没有解释,因为他明白,自己越解释,这帮人就越会感觉自己在掩饰。

赵德火也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态度强硬的抬着脸不看他们,细致的观察着那被束缚住的黑色东西。

等到身后骂声停息下来之后,他才缓缓转过身,然后对尹珲道:“尹珲,用太乙弓将这黑色物体射杀。他应该就是这处结印的守护者。若消灭了他,结界自然就会破了。”

尹珲点点头,但是苦于无处寻觅阳气来组成阳气箭,心中犹豫不决。

“怎么了尹珲?快点行动啊。”黄鹤楼催促了一声,并不知道其实他们身上已经挤不出阳气了。

尹珲也想过从自己身上榨取一些阳气组成阳气箭,但是刚才感觉了一下,身体虚弱的很,基本上阳气非常虚弱,呈现薄雾状态在体内弥漫。根本不足以对付着凑成一只阳气箭。

“怎么了尹珲?怎么还不开始?”柯南道尔都有些着急了,看怪物的眼神也是充满惊惧,唯恐拖延的时间越长,那怪物从五行八卦阵里面逃脱出来的成功率就越大。

“赵德火,我们身上的阳气根本不足以凑成一只阳气箭了。”他终于说出了内心的顾虑,心想或许赵德火能有什么办法。

“哎,早知今日,当初就应该省下一只阳气箭的阳气。不过现在也没办法了,只能用血箭了”说着,看了看尹珲。

“血箭?”他有些不理解的诧异道:“什么血箭?我怎么听不明白?”

“血箭,就是用血组成的箭。因为血属于至阳之物,产生的威力甚至比阳气还要厉害。你不妨试试看。”

赵德火不冷不热的给他解释,就好像漫不经心的那种态度。他的双眼始终都盯着黑色东西,唯恐那玩意儿真的会从五行八卦阵的束缚下逃窜出来。

“好吧,也只能这样了。”尹珲说完,便是将手指头放到了嘴边,用力一咬。

一阵吞噬心脏的疼痛传来,让他几欲昏厥过去。俗话说十指连心,就是这么来的。

虽然以前也是经常性的用血咒而咬破手指,但是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痛过。一来是因为这次伤口大的原因,另一方面也因为阳气不足而导致自己的神经系统敏锐了不少,即便风吹雨打的疼痛也会让他痛不欲生。

看那鲜血好像小型喷泉一般从指头内涌出来,他急忙将手指放到太乙弓上。

那太乙弓好像饥渴的野兽看到了久违的水源,竟然释放出一股璀璨的光芒将鲜血迅速的包裹其中。很快,红色的血液竟然变成了一只凶猛的野兽,和光芒碰撞在一块,产生的涟漪剧烈的波动着,上下翻卷。

不过血液的沸腾很快便被那璀璨光芒给制服住了,随着光芒的变化而组成了一个个的形状。直到最后,那血液竟然凝聚成了一只箭的形状,才算勉强稳固下来。

看着那释放出璀璨光芒的血箭,钻心的疼痛都被喜悦感代替,一咬牙,来了一股力气,捉住那箭,便使出吃奶的劲用力一拉。

那弓随着他的用力而弯曲下来,积攒起来的力量让赵德火震撼。嗡嗡嗡嗡的震动声自血箭里面释放而出。

砰……

一声巨响,太乙弓重新恢复原状,而固定在弓上面的血箭则是犹如火箭一般窜蹦而出,将空气都射穿了一个大洞,空间裂缝大大的裂开,强大的吸引力出现,他稳定了好久才面前站稳身形。

砰!

又是一声巨响。

剧烈的响声在通道里面来回徘徊,震耳欲聋,几人捂住耳朵伏在地面,仍旧能感觉到通道在颤抖。

嗷呜。

一声凄惨的嚎叫声过后,五行八卦阵消失了,黑色怪物也消失了。而原本困住黑色怪物的地方,则是多出了一个口子,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一股光芒自洞口射进来,强烈的光线让几人暂时没法适应,都闭上眼睛,用胳膊挡住的光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缓缓适应过来,抬眼望去,前方是永无止境的光明,看不到任何的人或者物。

“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心中唯一的想法在来回的蹿腾,不由的慢慢步上前,想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地儿。

赵德火早就已经等在了洞口,双目死死的盯着外面,似乎在观察着什么,又好像是心中有所忌惮,脸上始终都是那种放不下忐忑的表情。

尹珲也是看了一眼之后迅速的将脸抽回,仿佛那下面的情景惨不忍睹。

两人奇怪的表现更是让众人充满了好奇,一窝蜂的冲上去,都想看看下面发生了什么情况。

但是通道就这么大的洞口,几人根本不能完全挤过去,到最后也只能是柯南道尔和黄鹤楼两个人面前站在了通道的边缘位置。

这么一看,直接一阵呕吐,并且很快的收回了脸,闭上眼睛,不再往下看。

那情景就好像中邪了一样古怪。

后面的人不再拥挤,知道下面的场景肯定惨不忍睹。

手术刀好奇的问道:“组长,下面是怎么个情况?发生了什么事?”

柯南道尔则是愣了一秒,并没有说话,只是欠了欠身子,给他留出了一个空隙的余地。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适应,他们早就已经适应了强烈的光线,目光也能看的远一些。但是洞口对面的山壁上那犹如小太阳的光芒让他们看的距离也不是很长。

他们只能看到对面几十米处是一座宫殿,下面则是空荡荡的,不知道空间到底有多大。

随着手术刀的视线向前移,目光能看到下面的余地也就越来越大,很快,目光便落在了下方一个赤.裸身体的女孩身上。

女孩很安详,双目紧闭,嘴唇带着淡淡的微笑,有些湿漉漉的头发自然的搭在稚嫩柔软的肩膀上。藕臂葱指则是被捆绑在了一根长长的发旧的木头上,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竟然是一座十字架,很古老的十字架。

她的下身也完全被脱光,一丝不挂,诱.惑人的地方也是毫无保留的展露在他面前。场面香艳无比,刺激的人神经昂奋不已。

继续看下去,就会发现女孩的双腿下方竟然有一个男人。男人卑躬屈膝,趴在地上。女孩香艳的双脚则是踩在了那厚实的背上。那场面让手术刀都起了反应。

他再次往前爬行了一段时间,视野也越来越大。

又是同样场面的男女,女的被绑在十字架上,男的则是被女子踩在下面。都一动不动,似乎等待着某人发号施令。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一千对……

越来越多的人映入眼帘,手术刀的嘴巴大大张开,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他感觉魂魄都从自己的身体里面飞离,思想已经不属于自己了。

密密麻麻的赤身luo体的人,就安静的在下方百米的地方一动不动,两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充满了渴望,充满了虔诚。

而且他们也丝毫不为自己赤身luo体而感到羞愧,反倒是以之为荣,一脸的傲然神色。

他想看看,站在赤.裸男女前方的,到底是何方神圣,让这帮人如此虔诚的对他叩拜不已,憧憬到了这种地步。

但是脑袋还没有探上去,身后就有一股强大的力气将他给拽了回去。

他急忙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尹珲。

“嘘,小心点,别被他们的头目给发现了。若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坐在前方被他们奉若神灵的人,肯定是梵蒂冈来的传教士。

说完,他还看了一眼手术刀。

手术刀点了点头,微微叹口气,他不确定就凭几人,能够让如此众多的人浪子回头,不再盲目崇拜梵蒂冈的传教士。

这件事的难度,他是知道的。

“好了,都给我听着,没有我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要动。”赵德火正色,回头看了看几人,最后叹口气:“你们现在出去的话发挥的威力根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若你们能够呆在此处,当做我最后的底牌,那么甚至可以发挥一招定胜负的作用。尹珲,这交给你了。”

他说完,还深情的拍了拍尹珲的肩膀,得到对方肯定性的回答,他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从通道口向下方望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忽然放声狂笑起来,并且身子也飞了起来,从洞口离开了,最后落在了对面的山壁上。

在白炽灯的照耀下,赵德火全身被笼罩上了一层光晕,看上去就好像德高望重的看破红尘的隐士高人,和万恶的杀人犯根本扯不上一毛钱关系。

众人全都被他的狂笑声给惊扰,纷纷抬起头来,当赤身裸.女看到赵德火的时候,一个个的都投来愤怒的目光,恨不能将他撕成碎片。

嗷呜,嗷呜。

这群男女的嘴里竟然发出了这等野兽的惨嚎,让尹珲等人内心震撼。

这些人到底是怎么了?他不明白,也不知道,只是有些发傻的看着下面的人群。

“你究竟是什么人?我知道你已经不止一次两次的骚扰我们了。”一个正统深沉的男中音从哪绝密的位置传来。从他们的位子根本看不到那个地方的人。

“哈哈哈,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残害我同胞?”赵德火依旧不卑不亢的咆哮怒吼着。

“残害?哦,不,不,我这是要替他们安排永生,让他们到极乐世界生活,不被这个繁琐肮脏的世界所污染而已。”梵蒂冈的传教士不慌不忙的解释着,说的好像是真的一样。

“我呸你奶奶个熊。”赵德火气急大骂:“放你娘的狗屁,难道你以为我和他们一样都是傻瓜吗?就你那点信口雌黄我就会相信你?”

“卑微的人类,愚昧的人类,这个世界就是被你们所破坏,被你们所玷污。主是不会饶恕你们的。”传教士依旧耐心劝说着。

在他心中,赵德火的死是迟早的事。他是一个喜欢将一个人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的人。所以在赵德火临死前,让他做到对自己最有利的程度,也就是让众人明白,背叛自己,是什么下场。

这就是所谓的杀鸡儆猴。赵德火是鸡,而下面的那帮忠诚的信徒则是猴。

“哈哈哈哈,你这个冥顽不灵的死老变.态,今天我要让你尝尝我的厉害。”说着,反手一推,身子轻飘飘的从山壁上飘下去,最后安稳的站在地面一块凸起的平台上。

这样他和对面同样站在平台上的传教士在气势上谁也不输于谁了。

只是下面的一干民众早就被传教士迷了心窍,对着赵德火咆哮怒吼,不过都没有离开各自的位子,不敢挪动丝毫。

赵德火不屑的瞪了这帮人一眼,便不再理会他们。

尹珲聚精会神的看着下方,在需要自己的时候他就会勇敢的蹦出去。作为一个杀手锏,他非常懂得在什么时候出现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你们这帮愚昧的家伙,快点醒醒吧,不要认为长着外国脸的就是上帝,什么狗屁新世界,全他妈的胡扯。”赵德火看着那帮继续对着传教士虔诚跪拜的人群,气不打一处来,他实在没法理解,如此破绽百出的一个信念,却被他们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从这点也可以看出,梵蒂冈的传教士到底又如何的实力。

“杀了他,杀了他。玷污我们的新世界,杀了他。”下方,一个同样裸露身体的中年男子忽然蹦起来,狂生大喊。


第二二三话 半兽人

这一声犹如大草原上的星星之火,撩起了一片火海。顿时,数以千计的人声震耳欲聋,挤进耳朵里,似乎要把他的脑袋塞满。

“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他怒了,彻底的怒了,双手从背后一划,一个完美的弧度闪过,亮光化为了流星从身边闪过。

最后,亮光聚集在了他手上。

尹珲将目光全都集中到亮光集中之处,竟然发现那是一面镜子。

这面镜子有别于其他的镜子,大致是八卦太极的形状,圆镜的边缘刻刻划划着各式的字符和画像,而镜面则是疙疙瘩瘩,十分粗糙,不知道是什么材质的,而且上面根本找不出任何景物来,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一道光影在里面流转。

“让你们尝尝老子阴阳镜的威力。”说完,那镜面竟然照射出了一条如镜面般粗细的光柱,那道光柱很快的实质化了,并且扩散的越来越厉害,最后将下方的人群全都笼罩其中。

“啊!”一声悲鸣声过后,刚才的安静全都被驱逐了,洞穴里面瞬间充斥了千千万万的痛苦悲鸣尖叫。

“哼,你找死。”一直端坐在台子上的传教士终于怒了,拍案而起。看到这些原本应该被自己当做祭祀用品的人被别人掌控,他的威严遭到触犯。

手掌拍向桌面,那大理石桌面竟然瞬间灰飞烟灭,变成了齑粉,坠落到地面,扬起了一阵烟雾。

赵德火这才看清楚传教士的真是面目。上身是正常人类的身体,而下半身则是好像驴子一样的身子,四条腿支撑着上半身。刚才那桌面挡住了他的下半身,所以他刚才没有看到。

“你……半兽人,你是半兽族人的传人……”赵德火惊讶的连连倒退,双腿酥软,直到身体退到了墙壁上,这才双臂紧紧的扶住了身后的墙壁,站住了脚跟。

“半兽人?什么半兽人?”尹珲有些不明所以的回头看了看几人,他们的脸上同样挂满着不解和好奇,不明白这半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哈哈哈哈哈,你害怕了?可惜啊可惜,已经晚了。”半兽人传教士狂笑声更加放肆了,就当这帮人根本不存在。

“你……半兽人不是早就已经灭绝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后代?”赵德火的脸上满是惊讶和害怕。

“哼,这个你管不着,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告诉你,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半兽人传教士声音重新恢复冰冷,丝毫不在乎的看着瘫在石头上的赵德火。

“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又是刚才那个浑厚的中年男子声音。

“神说,要有光,于是这个世界,便有了光……”成千上百的声音开始朗诵着圣经。

那笼罩住他们的光芒,被彻底的打散了,化为了余烬消失在空气中。

那些没有被击碎的光柱竟然害怕了一样急速的缩了回来,最后碰撞到了阴阳镜上面。

只听到‘咔嚓’一声脆响,阴阳镜竟从中间破开,坠落到地上。那宛如石头一般的镜面照样发射着不知某个方向投射进来的光,不过却并不能造成刚才的那阵厉害的阵势了。

“你这是找死。”半兽人重新吼了一声,下体的四肢好像动物一样的狂傲奔跑起来,卷起的一阵风竟然也吹向了赵德火,似乎要把它卷入其中。

“一个畜生模样的东西还敢在本尊面前放肆!”刚才他脸上的慌张神色消失全无,反倒是镇定了不少,双目怒视着对面的半兽人传教士。

看着那阵狂风席卷了上来,赵德火迅速的做起了应对措施,身体也快速的卷动,并且成功的掀出了一圈龙卷风,粗厚的龙卷风将赵德火完全的包裹其中,看不到他丝毫的身影。

尹珲那叫一个震惊啊,他想象不到,人在如此高速旋转的龙卷风里面到底是怎么生存的?

对于这些,那传教士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瘦身人头的模样也疯狂的闯了上来,夹杂着那阵卷起来的狂风。很快,两阵似乎要撕天扯地的风席卷在了一块,纠缠在一块。

两阵狂风化为了两座人形,高大的人在半空中挥舞着一人大小的拳头大了起来。这高达百米的洞穴都不足以让他们施展身手。

下面的石头被卷了起来,充斥着整座洞穴。砸落下去都会把人砸伤。

但是下面的人依旧没有逃窜,依旧镇定自若的在龙卷风的席卷之下等待着,等待着传教士将他们带入那个他们所希望去到的世界,那个没有烦恼,没有犯罪的极乐世界。

终于,有两对男女无法忍受龙卷风的肆虐,从架子上挣扎着逃窜下来。

但是身体刚刚脱离架子的束缚,竟然直接被龙卷风给席卷着飞到了半空,消失不见。

下一秒,一阵血雨从天而降。

不服从,就死亡。

这是半兽人传教士立下的规矩。

人群依旧强装镇定的站稳身形。坚如磐石的木桩插入石头内部,牢不可破。

不过龙卷风那强大的力量也不是吹的。虽然无法将木桩吹破,但是那绳索却是普通的绳索。力气稍微一大,绳索便整个的被吹起来,直到最后人也跟着飘起来,一阵阵惨嚎声不绝于耳。

并且尸体刚飞上去,瞬间就会降下一阵血雨,可见这阵龙卷风的残酷。

砰!

就在第一百对男女飞上天的时候,两只龙卷风竟然崩破了,所产生的爆炸威力无穷,卷起的空气波席卷了整座的洞穴。

顿时,不下于五十位男女飞到半空,然后爆炸,身体碎片变成了这阵血雨的一部分,坠落下来。

半兽人传教士和赵德火此刻已然悬浮在半空,正面对敌。两边都有些受伤,都是被龙卷风强大的威力所创伤。不过幸好都是皮外伤。

“好,好,好。没想到我赵德火因为无敌手而郁闷了大半辈子,今天总算是找到了对手。哈哈哈哈哈,看来上天真是眷恋老夫啊。哈哈哈啊。”他的狂笑声竟然连这个洞穴都要为止颤抖三分,浑厚有力,一听便知其声音夹杂了浑厚的内力。

“少废话,我们半兽人的血统天下无敌,无人可战胜我们半兽人。凡是敢破坏我们半兽人策划百年之计划的人,必须死。”传教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脸色愤怒,怒的是对方破了自己的好事,破坏了他家族策划了几百年的计划。

“策划了几百年的计划?你的意思是?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半兽人家族策划的?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何要来我中原捣乱?要知道半兽人家族和我地盘的人根本是不掺合,而且你们半兽人从生到灭亡,和我地盘上的人根本没有往来,为何今天要灭掉他们?”赵德火说着,看了看对方的眼睛:“说吧,就算老夫死也要死个明白,为何你们半兽人家族要花费几个世纪来对付一些和他们毫不相干的人?”

“谁说我们半兽人家族和你们亚洲人没有任何瓜葛?谁说我们没有‘礼尚往来’”半兽人传教士有些得意的看着赵德火:“像你们这等低等的人类,怎么配知道我们半兽人家族的秘密,哼!”

“怎么……可能!”赵德火很明显吃惊不已,一口吐沫没咽下去,结果堵在了嗓子眼,让他说话都有些结结巴巴:“你说半兽人和人类曾经也有些瓜葛?到底是什么瓜葛?”

尹珲等人则是隐藏在管道里面,听得一头雾水,两人的谈话一句没听懂。什么半兽人?什么低等的人类?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另一个世界,区别于他们生存的空间而独立的世界?

他摇摇头,表示自己的不相信。同时回头看了看其余的人,他们也都是满脸惊呆的表情,愣神的听着双方的对话。

“哈哈,在你临死前,我就让你知道真相,也让你死个明白。半兽人非但和人类有关系,而且这种关系还非同寻常。”说着,传教士打开了手上那本厚厚的经书,拿在手上,翻阅了一会儿,然后将书本丢给了赵德火:“你好好看看,看看半兽人和人类到底有什么关系。”

赵德火伸手抓住了那本飞来的经书。

书本很厚重,外面是用金属包装的书皮,四个鎏金大字《半兽史册》,除了几个字是金黄色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印记,甚至连作者的署名都没有,统统都是暗黑色的书皮。

他双手有些颤抖,轻轻的翻开了那厚重的书皮。

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各种各样如同蝌蚪一般的符号,他认不出来这些字符到底是什么,只是感觉心头堵得慌。

再翻开了第二页,依旧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蝌蚪一般的符号,究竟代表什么意思,他还是看不出。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满脸疑惑,接着翻开了第三页,第四页,一直到最后,几乎全都是那种密密麻麻的蝌蚪符,一个字也看不懂。

“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满脸的狐疑,重重的将书本合上,然后看着半兽人传教士:“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字符难不成就是半兽人的文字?”

“半兽人的文字?恩,也可以算是。”这时候半兽人传教士似乎更加疯狂了,脸上挤出了激情的笑意:“其实确切的说,这是我们半兽人的一种咒语,名曰半兽咒。”

“咒语?半兽咒?”赵德火诧异的瞪着半兽人传教士:“到底是什么意思?少他妈跟我废话。”他脸上显出了丝毫惶恐的表情,双手也有些颤抖。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半兽人传教士则是满脸笑意:“这符咒区别于别的符咒,他需要人自己看,才会中咒。”一边说着,一边轻松的用右手举了举那经书:“很不幸的告诉你,你已经中咒了。”

“什么?你……你竟敢……”赵德火惊得连连倒退,死死的盯着那传教士:“奸诈,狡猾,哈哈哈哈,半兽人不愧是半兽人,做事果真畜生不如,你竟然下圈套。”

“哼,少跟我玩这套。你们人类不是有句古话吗,兵不厌诈,就是这个道理吧。”说着,再次得意洋洋的点了点头:“现在,轮到我发威了。”

手中的经书举起来,悬浮在半空。

那经书竟然释放出璀璨的光辉,仿若一个小太阳一样照耀着整个洞穴。

下方的人全都惊呆了,内心的震惊和心底的崇拜促使他们将半兽人当成了神,匍匐在地,大声狂呼。

半兽人十分享受这一切,嘴角的微笑始终未曾淡去。

赵德火知道他这是准备正是行动了,忙挪动身子,准备上前来制止这种野蛮暴力行动。但是万万没想到,身体刚刚挪动,一只脚竟然快速的缩小,最后变成了一个马蹄的形状。

另一只脚也在慢慢变化。

“啊,这……”赵德火几乎疯狂,用手去拉住自己的脚,想将他们扳回原状。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马蹄却依旧是那副模样。

“啊!”腰竟然也是一阵生痛。他看了一眼,发现腰部竟然在拉长,而且还有向后面蔓延的趋势。

他心中明了,这是准备变成半兽人的身体的征兆。若腰部横着被拉长的话,岂不是真的要变成动物的身体了?

他这才明白半兽咒的真正含义,竟然是要把一个人活生生变成畜生,

他痛苦的哀嚎着,用力的击打着身体每一处病变的地方。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身体依旧在改变着,朝着动物的躯体趋势发展着。

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尹珲,心跳加速,任凭他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世上竟然还有如此凶狠毒辣的咒语,竟然能硬生生的将人变成半人半兽模样。

赵德火的嘶吼声冲天响起,似乎要把洞穴给冲破。尹珲实在是呆不住了,想要冲出去将赵德火解救下来。

但是身体刚刚挪动,便被身后的柯南道尔给拉住了:“尹珲,不要冲动。你出去了能阻止赵德火的变化吗?若是不能还是不要做那种无谓的牺牲,你还有大用处。或许在半兽人传教士发功最关键的时刻你冲出去,正好能够将它打垮。”

被柯南道尔这么一说,他的头脑才冷静下来,乖乖的蹲坐在原地,看着痛苦挣扎的赵德火,虽然伤心痛苦,但是却做不了什么。

半兽人传教士已经将他当做了死人,没有发出丝毫的注意力在他的身上,手上的经书释放出的光芒更加璀璨,熠熠生辉,和对面山壁那闪烁着光芒的白炽灯相辉映。

吼,吼!

两声怒吼,从对面山壁的方向传来。随着他怒吼声响起,那座山都为止颤抖,哗啦哗啦落下了不少的碎石。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那山里面还有东西?”柯南道尔的头脑缺氧,她甚至怀疑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她产生的幻觉。

尹珲也被那吼声给震得连连后退。吼声惊天动地,相信在地面之上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了。

他有些不知所措,看着满脸惊恐的赵德火,又没有丝毫的办法,只能是干着急。

吼,吼。

那吼叫声再次的响起,连悬浮在半空的赵德火也被那阵音波给震荡的四处乱窜,最后好像落叶一样坠落到地面,昏死过去。

此刻他的身体已经完全的变成了半兽人模样,下半身是马的身体,而上半身依然是赵德火那副模样。


第二二四话 天使长

那音波仿佛是一阵强烈的沙尘暴,卷着地面的杂物尘土石头飞起来,要把他们给埋住。

“快点后退。”他一边说着一边快速的后退。那沙尘暴卷起的石头似乎要把这个通道给堵死。他们务必得退到安全的位置,才能保住小命。

眼前形势危机,身后众人也是看清楚了现场的形势,连连倒退。

咣当咣当,飞沙走石犹如子弹一样飞入这个通道,撞击到通道的四壁上产生的声音震耳欲聋。单单这阵声音都让他们耳聋目鸣,心中惊恐,更别说制造这场沙尘暴的怪物了。

不知道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边想着,一边没命的倒退。若是后退的不及时,肯定会被那沙尘暴当做食物给吞噬了的。

呜呜呜呜的声音在耳畔萦绕,根本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尹珲,怎么办?再后退的话,我们就不能出去了,不能去解救那成千群众的生命危险了。”柯南道尔的声音透过沙尘暴怒吼的叫嚷,钻入他的耳畔。

“站住吧,我试试看能不能用结界阻挡他们。”一边说着,一边虚空画符。

顶着巨大压力站住的人群也都用最后的力气来推搡着尹珲,保证他不被那强烈的力道给吹的后退,能安心的结下一个结界。

一连串的光波从他的手上打出,一张张的符咒也在他手上被烧成了灰烬,那风暴的威力丝毫没有减少,甚至有些加剧的趋势。

柯南道尔有些着急,不过并没有催促。只是闭着嘴巴,眯缝着眼睛看着尹珲,给他加油打气,心中期盼他能成功。

十几张符咒被他同时打出,光波也变成了一个防护罩,将通道的一段给死死的堵住。

风暴戛然而止,飞沙走石也好像被厚厚的玻璃给阻隔了,疯狂的撞击着,发出啪啪啪啪雨点打玻璃的声音。

“嘘!”终于将这件事办妥,他长长的喘了一口气,然后躺到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他脸上和头发上满是灰尘,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咱们怎么办?咱们怎么办?”被沙尘暴逼得手足无措的柯南道尔目光在众人身上游离不定:“谁能告诉我,咱们该怎么办?”

还没从上次失败的阴影里面走出来,这次再次遇到如此沉重的失败打击,让柯南道尔原本就愧疚的神经更加的脆弱。

众人无语。

特种兵彪悍的身体在这个不大的通道里面弯曲着,很是憋屈,怒吼了一声:“冲出去,把那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给生吞活剥了,老子就不相信,咱们这么多人没法干掉他一个人。”

因为气愤,他连说话都是气喘吁吁的,不过声音雄浑,颇具男子气概。

众人无语,都知道特种兵是直来直去的人,说出的想法是嘴巴想出来的,不能采用。

黄鹤楼这时候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白色浓浓的烟雾,叹口气道:“依我之见,先退回去。对方的实力你们也看到了,或许我们在他眼里不过是臭虫而已。”

说这话的时候,黄鹤楼满脸悲痛,语气中也充满了绝望。

连赵德火都无法奈何那半兽人传教士,更何况他们这帮人呢?

“回去?撤退?”柯南道尔疑惑的说出了两个词语,有些不知所措,双手来回搓着,想把上面的灰尘搓掉。

“尹珲,你觉得呢。”黄鹤楼见她不说话,便问尹珲。

他知道她是不肯面对现实,也不敢面对现实,只好用逃避来麻醉自己的心灵。

“回去?”尹珲也拿不定主意。

他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一千条活生生的性命啊。还有那赵德火,虽说作恶多端,不过却是茅山敛宗大师级别的高手,他若是离去了,不管是对茅山敛宗还是对中国各类教派来说,都是一种不可估量的损失。

“这样吧,举手表决。”黄鹤楼的意识最为清醒,敌我双方的形势分析的很清楚,若是再不退回去的话,那么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同意退回去的请举手。”黄鹤楼似乎犹豫了很久,不过最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看了看柯南道尔。

满脸痛苦神色,大有死在这里的决心。

鸟鸟大师,道姑,手术刀,爆破手孙东,狙击手纷纷举起了手。

剩下只有特种兵和柯南道尔,尹珲没有举手了。

“六比三,柯南道尔,不要难过,这种事不是咱们所能左右的了的。”他一边劝说着,一边语重心长的拍了拍柯南道尔的肩膀。

尽管她心中明白,此刻离去才是最正确的方法,但是她不能原谅自己,不能原谅自己接连两次被敌手打得手足无措。她从来都没有遇到过如此尴尬的事情。

“走吧,柯南道尔。”他再次拍了拍柯南道尔的肩膀。

她的眼神依旧是那么固执,那么坚定。

“你们走吧,我要留下来和这个恶魔战斗到底。”她手中的除魔枪上好了子弹,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结界。

“柯南道尔,你明知道这样只能增加我们的无谓牺牲,这不是国安局的人该具有的素质。”黄鹤楼依旧劝说着。他是不可能将她丢下的。

“这是命令,快点给我离去,这是命令。”她再三重申这是命令,是真心希望他们回去,不要跟着自己受连累。

“柯南道尔,不要闹了。特种兵,过来帮忙,把她给我拉回去。组长,对不住了。”黄鹤楼看了看那层结界,被沙尘暴给吹的似乎随时都要爆破,知道事不宜迟,一咬牙一跺脚,将嘴里的烟屁股吐了出来,吩咐特种兵采取强硬措施。

尹珲有些为难了,他不知道到底该帮哪头。尽管知道留下来对事情的走向并不会造成大的影响,可是他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如此众多的同胞死在那恶魔的手里。

“给我……”柯南道尔想喝止黄鹤楼的行动,但是话还没说完便灌进了满嘴的沙子。砰地一声,结界终于爆破了,被堵在外面的大量沙石飞了进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砰砰砰砰。沙石碰撞通道的声音震耳欲聋.

“不好,结界破碎了,沙尘暴越来越厉害。”尹珲怒吼了一声。尽管他使出了吃奶的劲,不过似乎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被淹没在了沙尘暴的嘶吼声中。

他有心想再次结出一个结界,但是身体虚弱的不行,刚才那个结界已经令他耗费了不少的体力了,现在他都有些体力不支。

“回去,你们都给我回去。”柯南道尔疯狂的推搡着黄鹤楼等人,想让他们退回去。但是黄鹤楼岂肯丢下她一个人,都拉住柯南道尔,要采取强制性措施将她拉走。

咔嚓。

通道竟然有些断裂了,一个粗如手臂的裂纹出现,让几人瞪大了眼睛。

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通道竟然断裂了,黄鹤楼拉住柯南道尔的手也松开了。

尹珲,柯南道尔呆在了断裂的通道内,随着断裂的通道一块摔向了下面的百米深渊。

而黄鹤楼等人见势不妙,则抓紧时间后退,确保半兽人传教士看不到他们才停下身子,气喘吁吁。

幸运的是整个大厅都是飞沙走石,半兽人传教士并没有注意到他们,行踪并没有暴漏。

摔得浑身是伤的尹珲过了好久才慢慢的缓过来,轻轻的揉捏着肚子。

透过断裂的通道能看到外面的大致情形。高约百米的山壁竟然裂开了一条裂缝,从白炽灯的地方裂开的。随着那裂缝的越来越大,尹珲清楚的看到里面露出了一个人类的脑袋,

那脑袋硕大无比,甚至比他的身子还要大四五倍。

目光继续下移。

半截人类的身子逐渐的从裂缝里面显现而出,那么粗糙,上面粘着石头和沙土,稍微挪动就会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大把大把的土渣。

“那是什么东西?”他的眼神惊恐的四处观望,看了看晕倒在通道里面的柯南道尔,用力的摇晃了一下:“柯南道尔,你没事吧。”

硕大的空间里面人声嘈杂,所以他不担心自己的声音被半兽人传教士听到。

柯南道尔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呢喃了一句:“怎么了?”她的眼睛并没有睁开。

“快醒醒,柯南道尔,快醒醒”他用力的摇晃着柯南道尔,希望能将他从昏迷中唤醒。

“尹珲,我的头有些痛。”她用手摸了摸脑袋。

血,满手都是血。

“不要动,我来处理。”他有些吓坏了,忙将她搂在怀里,查探她后脑勺的伤势。

一颗不大但是尖锐的石子,深深的扎入了她的脑袋上,鲜血就是从那个伤口流下来的。

“不要动,不要动。”他心疼的用手清理了一下上面的杂物,清晰的看到那手指头长的伤口,鲜血汩汩的流出。

“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他不清楚伤口到底深不深,有没有伤害到她的神经系统或者脑部。

“恩。”她乖巧的点了点头,十分安详,就好像从来都没受伤一样。

刚才那个强悍的女子已经不见了,只有这个乖巧的好像小绵羊一般躺在尹珲怀里的女孩。

他撕扯下自己的衣服,轻轻的在她的头上包扎起来,尽管他用力很轻,不过她颤抖的身体还是警告尹珲,此刻她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包扎完毕,柯南道尔再次进入了昏迷状态,任他如何呼唤,也得不到她丝毫的回答。

“你在这好好歇着,我去阻止那怪物。”说着,双目放出凶狠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对面山壁上显露而出的怪物。

此刻,那东西已经完全从山缝里面显露出来了,竟然是一座硕大的石头雕塑。上半身是人类的身体,伟岸彪悍,而下半身则是动物的身体,好像野马一样。

他注意到那双眼睛,释放出的光亮照耀整座的大厅。他才明白,之前看到的那白炽灯,不过是这怪物的双目而已。

不过幸亏只是雕塑,不然他们这次统统得完蛋。

不知道黄鹤楼他们还在不在,不过这些都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他的所有目标都是半兽人传教士,他要知道那半兽人传教士到底什么来历,有没有什么致命弱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他的头缓缓探出去。

现场的一幕让他浑身颤抖,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因为他不确定看到的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人能制造出如此恐怖的场面。

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千具尸体,摆放的毫无规律,就好像是此地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

但是他们的死状却是相同,都是心脏被掏了出来,还在颤抖的横在肚皮上,噗通,噗通,流出汩汩的鲜血。血管还没有从身体上分离,心脏和身体依旧缠绕在一块。

有些命大的人还没死,面含微笑的看着在肚皮上跳动的心脏,甚至还爱惜的伸出手去抚摸一把。

他们仿佛沉浸在一个美妙的世界,表情十分的享受,双手在半空舞动,双脚也时不时的蹬一下地面,仿佛是在天地间翱翔。

尹珲笑了,看着这帮愚昧无知的人类笑了,临死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就算活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尹珲,尹珲……”一个虚弱的呼唤声在耳畔响起。

他左右看了看,除了那弥漫天地的沙尘之外,再无其他。他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呢,并不准备继续理会。

“尹珲、”那虚弱犹如蚊子呼扇翅膀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么清晰,那么熟悉。

他确定那不是幻觉,而是实实在在在呼唤自己。

“你是谁?在哪里?”他紧张的四顾,想看到那呼唤自己之人。

“是我啊,尹珲,是我啊。”那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

他顺着声音望过去,果真看到一个模糊淡淡的身影,在无尽沙尘的掩盖下,看上去有些颓废苍老。

“赵德火,是你吗?”他忽然想起,若是按照位置来判断的话,赵德火当初就是坠落在这个地方的,那个声音很可能是赵德火的。

对方很轻的恩了一声。

他加快速度的爬了上去,赵德火还没死,他们还有取胜的希望。

但是当他来到赵德火身边的时候,彻底的镇住了。虽然赵德火的容貌并没有改变,不过身子却早就变成了动物的身体。

他十分虚弱的躺在地上,脸上满是悲痛的表情,一脸无奈的看着尹珲,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充满了恐惧,也充满了失望。

“赵德火,我该怎么救你?”他看着这个杀人无数的敌人,竟然说出了这番话,连他自己也有些不相信。

“救我?呵呵,没得救了,我是没得救了。”他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眼神中死寂死寂的,没有一点光亮:“答应我,一定要灭掉这个半兽人传教士,不要让他的奸计得逞。咳咳。”他说每一句话都非常费劲,剧烈的咳嗽也缠绕着他,让他看上去好像暮年老人。

“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奸计?半兽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从来都没听说过?”他一口气问出了脑袋里的所有问题。对他来说,这一切都是谜,让他无法想象的谜。

“咳咳,呵呵,这一切……还得等你自己去弄清楚……咳咳。”赵德火连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了:“不过有一点你必须知道,千万不要让他将召唤仪式进行到底,否则召唤出的怪物,足以毁灭我地盘上所有的人”他重重的咳嗽着,脸色苍白,语气绝望。

“召唤出怪物?”他不能理解的看着赵德火:“什么怪物?你地盘上的人?什么人?”他越听越糊涂,一句话都听不懂,只好脑袋发懵的看着赵德火,希望他能回答自己的问题。

“按照人类的说法,那怪物……就是……天使长……快……快去阻拦……不要让他的……奸计得逞……”说完最后一句话,身体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脑袋砰地一声撞到了平台上,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碰撞声。


第二二六话 千年囚徒

顾不上赵德火,抬头看了看半兽人传教士。他将经书虔诚的抱在怀中,在半空跪倒。经书和他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落到地面。

整整一千颗还在微弱颤抖的心脏反射着经书上的光芒,最后汇聚到了那雕塑之上。

原本灰绿色的雕塑在光芒的照射下竟然散发出淡红色的光芒,那景象煞是好看漂亮。

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好细致的观察那传教士,希望能从他身上寻找出什么缺点,致命的弱点。

此刻,那些心脏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从原本的红色逐渐的褪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直到最后竟然变成了灰绿色,而且看上去似乎还在继续的枯萎。

半兽人传教士虽然闭着眼睛,但是这一切仿佛尽收眼底一样,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表情更加的虔诚。那野马的身体虽然有些弯曲褶皱,不过在光芒的照耀下竟然显得有些神圣。

随着心脏变得越来越暗淡失色,那原本灰绿色的雕塑竟然变成了红色,鲜艳的红色,犹如心脏那般鲜亮的红色。

尹珲镇住了,彻底的镇住了。就算不用大脑思考他也能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那雕塑竟然吸收掉了人的生命力。

咔嚓,咔嚓。

那大雕塑此刻看上去就好像活了一样,表皮也不再是石头那般的坚硬,反到是有些地方开始缓缓的松弛下来。原本死寂死寂的眼神,也忽然灵动起来,黑色的眼珠子转来转去,嘴巴也微微张开,而且尹珲看到嘴里喷出了淡白色的雾气。

大雕塑,准备复活了,召唤仪式已经成功。

他大脑里唯一的想法。

颓废的蹲坐在地上,绝望的看着那尊大雕塑缓缓复活。

大雕塑的视线,竟然落到了自己身上。

他怔了一下,抓在手上的太乙弓也不自觉的脱落。这眼神竟然也充满了无尽的魔力,抽走了身上的全部力道。

四只眼睛就这样的对望着,对望着。

尹珲等待着大雕塑下一步的动作,但是那雕塑竟然停止了任何的行动,一动不动,眼神也从自己身上挪开,也不再呼吸。

他有些欣喜:“难道……召唤仪式失败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声晴天霹雳响起,闪电连接了半兽人传教士的心脏和雕塑的眼睛。一颗心脏模样的东西立刻从半兽人传教士的心脏处飞出,而后顺着那道闪电直接进入了半兽人传教士的嘴巴。

这颗心脏刚刚钻入雕塑的嘴巴,那雕塑彻底的复活了,活动的幅度也越来越大,硕大的脑袋在转动,发出咯吱咯吱骨头断裂的声音。

偌大的空间,灰尘也落地,视线已经变得很好了。他清楚的看到半兽人传教士手上捧着经书,然后从上面直直的摔落下来,噗通一声,身体竟然摔得断裂成了两截,内脏什么的流了一地,血花四溅。

为了召唤这个怪物,竟然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这才是真正的愚昧啊。

尹珲也叹了一声。

他明知事情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但是也明白,他是迟早有一死的。也不再躲躲藏藏。与其不反抗直接被杀死,还不如在和死亡抗争中死去,这样死的也有尊严一些。

他心中最放不下的就是柯南道尔。若是能让柯南道尔活着离开,他愿意死两次。

可是他明白这一切只能是空想,无论他愿意付出什么代价,他们两人生存的希望不到百分之一。

i抬头看看,那唯一的出口距离他们足有百米之遥,除非两人会飞,否则绝对不可能离开这个地狱。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接连不断的传来,那怪物全身都动弹了一下,竟然造出了惊天动地的声音,连骨头碰撞的声音都是那么鲜亮,刺激的耳膜震颤不已。

这究竟是什么怪物。

临近死亡,他竟然忘记了害怕,反倒是细致的观察起那怪物来。

这怪物远远超出自己的世界观。若是在以前,就算打死他他也不会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怪物,可是现在他活生生的看到,他不得不相信。

“吼吼,吼吼。”那怪物好像是被囚禁了千年的囚犯,终于获得自由一样的兴奋,狂傲的叫了两声,那声音粗重浓厚,将他身旁的两座小山都给震碎了。一时间又是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唯恐被这阵狂风给吹走,他急忙抱住了身旁的一块大石头稳住身形。狂妄的风吹过之后,他勉强站稳了身子,举头看着那怪物。

高大的半兽人开始挪动脚步了,每走一步都会引起天地巨震。硕大的脚掌足足有一张圆桌子那么大,一脚踩下去就是一个深坑。

走到那些被挖掉心脏的信徒面前,他也毫不犹豫的伸出脚掌踩上去。

咔嚓咔嚓,骨头断裂的声音不绝于耳,血液从尸体里面溅出来,最后汇聚成了一条小河,顺着石头缝隙流下来。

躲藏在一颗石头后面的尹珲心惊胆战的看到这一切,早就做好死亡准备的心脏也在碰碰狂跳。

这就是天使长?传说中的天使长竟然拿人命不当人命?甚至比草芥还不如?

咔嚓咔嚓,滋滋滋滋,骨头断裂声和鲜血喷溅声不绝于耳的传来,听上去让人毛骨悚然。

“卑微的人类,出来吧,我看到你们了。”当天使长走到刚开始时候半兽人传教士坐在的台子上面的时候,嘴角竟然露出了意思轻蔑的微笑,声音也是极其蔑视,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难道……被发现了?”他的大脑急速的转动,同时仰头望着那高大的怪物,想看看他是不是发现自己了。

可是刚抬头,便被他犀利的目光给刺激到了,思想顿时被抽得一干二净,大脑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那一秒钟到底怎么了,就好像身体停止运转了,脑袋里面的记忆和想法汇聚成一条河,然后钻进了半兽人的脑袋。

同样发生这种状况的还有他身边的柯南道尔,以及刚才他们躲藏的那个通道。

他明白,黄鹤楼等人也被发现了。

绝望的情绪涌上心头,不过很快,这绝望便被怪物给抽走了,随着记忆的长河钻入了怪物的脑袋里面。

身体乏力,脑袋苍白,他一下子蹲倒在地,眼前是永无止境的光明,听不到一点声音。他感觉灵魂已经从身体里面抽离了,只有肉身在感受着这个世界。

“尹珲,尹珲,快醒醒,快醒醒。”不知道过了多久,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被这声音给震得浑身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眼睛。

刺人眼睛的光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眼前这幅血腥的场景。

血流成河,尸骨堆积成山,一只身躯庞大似小山的怪物就站在他的前方,下半身是硕大的动物肢体,而上半身则是人类模样,此刻他弯腰在做些什么,弄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这才有些看的清楚了。

更多的血液从怪物的身下流出来,汇聚成更大的一条河,一块块惨白惨白的人类骨头被堆砌在他身体的两边,快要赶得上他身体一般高大。

咯吱,咯吱,响声不断,就好像是他在吃着人类的骨头。

这个想法让他有些发愣,忘乎了所有,只是目瞪口呆的瞪着那怪物庞大的身子。

咳咳。

一个没忍住,他竟然咳嗽出了声。

虽然声音很轻,不过在死一般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有些明显。

怪物怔了一下,咯吱咯吱的声音也停住了,它疑惑的转过头来,看了看尹珲。

他看到一个卑微的人类用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将藏在身后的手臂抽了出来。

他看到上面抓着一大把人类的尸体,尸体早就零散了,被他这么一抓,直接变成了肉泥,什么脑袋胳膊大腿都胡乱的拼凑在一块,抓在他手上。

砰。

他张开满是鲜血的大嘴,强烈的血腥味化为了黑雾从嘴里喷出来,熏得他差点没昏死过去。

那抓满尸体的手臂随手一甩,竟然将那足有十具人类尸体的人肉全都塞到了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起来,无尽的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来,啪啪啪啪的溅出来落到地面,就好像是下起了一阵血雨。

看着那怪物的恐怖模样,尹珲脆弱的神经再次被堵上,一口气没喘上来,向后面倒去。

怪物似乎对自己的表现非常满意,硕大的嘴角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而后转头继续吃他的人肉大餐。

眯缝着眼皮的尹珲看到怪物模糊的身影转了过去,这才舒了口气,缓缓的坐起来。刚才若他继续盯着那怪物,说不定它会直接攻上来将尹珲当做午餐的。

“尹珲……”淡淡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刚才昏迷的时候就是听到的这种声音。

“谁?”他警觉的回头看了一眼,想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在喊自己。

“是……我啊!”那声音十分虚弱,仿佛濒危老人临死时候的话语。

“不……可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一直感觉这声音熟悉的尹珲,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不过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肯定是这几天劳累过度了,所以才会产生幻觉。那声音绝对不可能会是这个人的。

说完,他还执意摇摇头,想要清醒一下子。

“尹珲,你没听错,的确是我,就是我啊。”那声音似乎知道尹珲的想法,继续开口说。

“你……怎么可能?他已经死了,你绝对不可能是他。”尹珲脸上挂着惊恐的神色连连后退,双目在四周寻找,想找出那声音的主人。

但是地面除了足以掩盖人视线的灰烬之外,再无其他。他脆弱的神经再次松弛了一阵,认为这一切不过是自己的幻觉而已。

“不要在欺骗自己了,我就是他,我就在你身边。”那苍老颓废的声音如雷贯耳,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


第二二七话 交锋

“师傅,是你吗?你在哪?”对于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尹珲选择了相信。

“我在赵德火的身上。”赵德水的声音再次幽幽传来。

“赵德火身上?”他愣了一下,一时间竟然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

“是啊,赵德火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竟然吸掉我全部的力量,最后导致我的灵魂和他的灵魂融为一体。”他似乎在喃喃自语,叹息不已:“他的灵魂死了,我的魂魄占据他身体的主导位子。哎……”

“师傅,真的是您!”他顾不上那怪物了,惊奇的喊道,然后目光迅速的在四周搜寻,想找出师傅魂魄所在。

最后他的目光落到了变成半兽人的赵德火身上,透过浓厚的尘土,他隐约能看到他的身子在缓缓移动,朝着自己的方向挪动而来。

那眼神,满是师傅的慈祥和关爱。

“师傅,师傅。”他也急忙爬了上去,日思夜想的师傅终于再次出现,让他不能自已的兴奋。

等到了赵德火的身边他才发现,黄鹤楼等人都已经从通道上面摔落下来了,昏迷不醒。考虑到他们暂时没有危险,他并没有对他们做急救措施。

赵德火那双眼睛死灰复燃,那熟悉的眼神死死的盯着自己,慈祥,温和。

“师傅,是你……真的是你……”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双手紧紧抓住赵德火。

“尹珲……”赵德水也哽咽了,过了好久才端详了一下他:“尹珲,这几年你过的还好吗?”

他重重的点了点头。没想到师傅死了,最关心的仍然是自己的生活。

“师傅,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我要怎么做……”他声音急促,哭丧,着急,满脸的急迫。

“你听我说,咳咳、”可能是大厅灰尘太大,又或者是赵德水受伤太重,他连连咳嗽了好几声才勉强安定下来:“你听我说,我和赵德火的灵魂暂时还没有消亡,我……我们两人的灵魂……可以让你的实力暂时暴涨,或许……借助三界宝钞的力量召唤出祖师爷……能够对付这个天使长……咳咳,咳咳……”赵德水咳嗽的越来越厉害,最后竟然吐出了一口鲜血,如花朵一样盛开的鲜血。

“不……不,师傅,你不能那么做,不能那么做,你要保护好魂魄,不能让你的魂魄魂飞魄散了。”尹珲几乎是哭着喊出了这句话,作为一个茅山敛宗的传人,他很清楚,若是他借助赵德火和赵德水的灵魂暂时让自己的实力水涨船高的话,那么两人的魂魄最后只能落到魂飞魄散的地步。

“咳咳,少废话……已经没多少时间了。快点……我们……已经没多少时间了。”赵德火的手臂被刚才飞溅的石块给砸中了,已经肿的不像样了,稍微挪动一下都会让他紧紧的皱起眉头。

“师傅……”他哭丧着喊了一声。

“这是命令!”刚才还虚弱颓废的赵德火,竟然一下子来了精神,身体也好像恢复了不少,一下子抓住了尹珲的胳膊,用力的一抓,将他捉到了自己跟前。

那手臂的力量强大无比,好像一把铁钳紧紧的夹住他的手臂,让他无法挪动丝毫。

他想象不到,一个垂死之人,怎么会有这种强大的力量,连他这个正常人都无法抗拒的力量。

他仍旧保持着清醒的头脑,知道师傅是准备将他们的魂魄力量尽数灌输到自己体内。

“师傅,不要……”他哀求的声音在偌大的空间回荡着,顾不上怪物发现他们了。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强大的灵魂力量已经转换成了白色的烟雾,从赵德火的体内逐渐的散发而出,同时,赵德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直到最后,那气息丝毫不剩的转化成了白色的烟雾。

烟雾在半空中萦绕在尹珲的四周,化为了一条烟龙,慢慢的变化,慢慢的变化,直至最后,雾龙来越庞大,也越来越实质化。

一声龙吟响起,惊得空间四颤,地面的石子儿也在蹦跳不已。

那怪物终于被龙吟给吸引了注意力,忙扭头看了看。当它发现这条腾云驾雾的飞龙的时候,怒吼一声,就要冲上来。

在怪物动作的瞬间,硕大的雾龙身躯竟然拼命的将尹珲的身体缠绕住,并且越来越用力,越来越紧,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怎么了?什么情况?”他的大脑因为缺氧而停止运转,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只是感觉那庞大的龙躯缠绕的越来越紧,越来越紧,最后一丝氧气也被他从体内抽离出去,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感觉不到。

嗷呜。

当他清醒过来的时候,看到那怪物庞大的身躯已经压了上来,如同小山一样的躯体要把他给压成肉饼了。

他本能的举起胳膊来阻挡,虽然他明白,这样做也是徒劳,自己这点力量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个臭虫的反抗而已。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手臂竟然发散出无尽的光辉,那光辉很快的实质化,并且化为了一条神龙从胳膊上飞出,砰地一声撞击在那即将倒下来的大怪物身上。

砰砰砰,一连串的爆炸声接连响起,他好奇的瞪大眼睛,抬头看着上面。

那怪物的身体竟然直直的后倒,直到地面发生了一场小型地震,尹珲才意识到天使长被自己的力量打倒了。

“怎么了?什么情况?”他不可思议的双目死死盯着手臂,不相信刚才的力量就是来自自己的身体。

脑海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嗡嗡作响:“尹珲,我们两人的力量已经融进了你的身体。不要害怕对方,相信你自己,你的力量绝对不比对方的弱小差。”

“师傅,师傅……”他痛心疾首的看了看手臂,心酸不已。

“咳咳,咳咳。”几声咳嗽声在耳畔响起。他低头看了看,打坐姿势蹲在地面的不可思议小组成员,都在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自己。

“尹珲,退回来,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一起想办法。”看到尹珲想要攻上去,柯南道尔忙劝阻。

刚才那小型地震将他们从昏迷中唤醒,好奇怪物为何仰躺在地上。但是当他们发现尹珲想要攻上去的时候,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紫,认定他这么攻上去肯定会变成怪物的晚餐。

可是身体的剧痛让他们根本无法离开地面,只好用语言阻止尹珲去送死。

谁知他竟然只是回头冲他们神秘的笑了笑,眼圈发红,似乎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和以前的尹珲有着千万差别。

“尹珲,你怎么了?快醒醒啊,”看着尹珲的身影越来越接近那怪物,众人都急的冒出了一层冷汗。

可是他并没有因为几人的呼唤而停住身子,依旧毫不犹豫的攻击了上去。

嗷呜。

一声龙吟从他体内飞溅而出,在空荡荡的空间里面回荡,震得几人有些头晕目鸣。

他们都不敢相信的看着尹珲,纷纷用胳膊揉了一下眼睛,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声龙吟……是从尹珲体内发出的?”柯南道尔扭头看了看身边的黄鹤楼。

大口大口呼吸的黄鹤楼也是双目迷茫的看了看柯南道尔,直到最后才不确定的点了点头。

其余的人也是惊的目瞪口呆,甚至忘记了呼吸。

就在他们还以为自己产生幻觉的时候,一条巨龙再次从尹珲的体内迸溅而出,直冲着那怪物庞大的身躯撞去。

怪物似乎知道那雾龙的厉害,连连躲闪,庞大的身躯撞击的山壁都在微微颤抖。

虽然怪物身躯庞大,不过动作却是敏捷的很,轻轻松松便躲开了雾龙的攻击。他脸上立刻换上了怒气冲冲的表情,两颗大树一样修长的手臂直直的呼上来,过程中不小心碰撞到了一座耸立的小山,那座小山直接化为了碎石,天地间乱世迸溅,下起了硕大的石头雨。

“快闪开。”柯南道尔看那石头雨直奔几人方向落下来,吓得狂呼一声,命令众人寻找掩体,躲避石头雨的袭击。

可是让他们无法想象的是,四周全都是光秃秃的地面,连一个小山洞都没有,哪还有躲避的地方啊?

眼看那石头就要砸到脑袋上了,柯南道尔只好抓分夺秒的喊道:“用尸体挡住石头,快!”说完,自己也抓起地面的两具尸体挡在头顶上,希望能抵挡一阵。

那两具尸体全都被掏走了心脏,胸口处是一个大血窟窿,用手一抓甚至能感觉到胸膛的温度。

几分钟前,这些尸体还是活蹦乱跳的,但是现在,他们变成了默默无闻的死尸,只能一动不动的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并没有感觉到头顶上石头砸下的感觉,不由的抬头望了望。

一张硕大的光罩好像是一张大锅一样,将他们牢牢的罩住了,挡住了外面的石头,砸到光罩上溅起了一串串的光波,但是那些石头随即被反弹出去,好像流星一样飞出去,最后撞击到山壁上。

细细的观察,才会发现这层光罩连接着尹珲的一只手臂。才明白是他打出了一个结界保护他们。

“奇怪,尹珲怎么突然拥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了呢?”

一滴冰凉的液体滴进了自己的脖子,让她忍不住的缩了缩,才意识到两具尸体仍旧被他高举着,便将将他们丢到地面,然后看着那好像透明玻璃一样的光罩。

若不是因为这半透明光罩出现在杀人现场,他甚至会把这些当做美景来欣赏。

“老大,尹珲这是怎么了?”手术刀拖着受伤的身躯缓缓的跑了过来,一边看着尹珲一边说道:“怎么忽然间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连赵德火都无法奈何的天使长都被尹珲给打的晕头转向。”

的确,现在那天使长在尹珲体内雾化而成的龙四处飞荡,将天使长打的晕头转向,没有丝毫还击的力量,只能是连连倒退,偶尔反击一下,但是并未对尹珲造成任何的伤害。

“不知道,看看再说,我们看看怪物有什么致命的弱点,提醒尹珲,咱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要好好把握。”说着,走到一处靠近山壁的地方,这里的视线良好,能够将两人尽收眼里,她准备细致的观察一下那家伙,想看看那怪物的弱点到底在什么地方。

尹珲用身体控制着雾龙和天使长战斗,每一次的交手都能引起地面强烈的震颤,山壁也在这种撕天裂地的力量中摇摇欲坠。天使长庞大的身躯任何一次的出击都会破坏这个洞穴,原本便有些不稳固的山洞在这种攻击下,更有倒塌的趋势了。

“柯南道尔,注意一下他下半身和上半身的相交处,也就是腰部,”黄鹤楼的声音从轰天裂地的地震声中传入她的耳朵:“看看那里是不是怪物的致命弱点。”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怪物的腰部。

尽管那天使长浑身伤痕累累,到处都是被尹珲控制的雾龙攻击产生的伤口,但是腰部却是完好无损,细皮嫩肉,就好像根本没有受到伤害一样。

她心头有些疑惑,但是接下来看到的一幕让她有些欣喜若狂。

尹珲每一次的攻击,都会对天使长造成伤害,但是天使长并不护头,也不护身子,只是将全部的保护都集中到腰部,手臂团团将腰部包围,就好像腰部有他致命弱点一样。

“腰部,对,致命弱点就是在腰部。”她有些兴奋起来,急忙高声狂喊:“尹珲,天使长的弱点是他的腰部,快点攻击他的腰部。”

她的声音尖锐,好像尖刀一样划破了空气,刺入尹珲的耳朵。

早就筋疲力尽,快要坚持不下去的尹珲听柯南道尔这么一喊,立刻来了力气,萎靡的精神也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刚才还为苦苦寻找不到对方的致命弱点而头痛,这时立刻拥有了无与伦比的战斗力。

砰砰砰砰。

一道道的结印自雾龙的嘴巴里面打出,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天使长的腰部。

人类的后背和畜生的身体连接处,集结了一大批的结印。但是天使长那粗重的手臂保护着腰部,很难对他造成实质上的伤害。

“不好,该怎么办?”尹珲心头急促,那天使长也是有智慧的,若他的手臂护住致命弱点,就算自己耗尽全部的力量也不可能将怪物的手臂给打开。

“黄鹤楼,该咱们上场了。”柯南道尔冲黄鹤楼微微一笑,双手一闪,手掌便多出了一柄手枪。

黄鹤楼等人见状,也是动作熟练的双手一闪,手掌便多出了一柄手枪,短小精悍,在怪物两双白炽灯似的眼睛发出的光芒照耀下,竟然释放出金黄色的光晕。

其余人见状,也都意会柯南道尔的意图,纷纷掏出手枪,对准了怪物,随时听令,随时攻击。

“尹珲,打开他的双手,我们助你一臂之力。”一边说着,一边打出了一枪。

子弹好像流星,从枪中弹射而出,直冲对面的怪物方向攻击而去。空气都被子弹炽热的温度烧灼着,产生了一道类似于火箭的印记。

砰。

短小的子弹撞击到了对面的怪物身上,砰地一声爆炸了。

一个足有拳头大小的伤口突兀出现,鲜血狂流。

但是那伤口和怪物硕大的身躯相比,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对怪物根本没有造成丝毫的伤害。反倒是激起了它的怒意,双目死死的盯着柯南道尔,准备转移攻击目标,专攻柯南道尔。

但是他这么一分神正好给了尹珲机会,被他控制的雾龙,龙头飞驰而去,直啄向天使长两双粗长的手臂。

咚的一声脆响,雾龙和天使长的手臂撞击在一块,发出了沉闷的撞击声。

吼,吼。

怪物歇斯底里的吼叫起来,身体剧烈的扭动起来,将山壁都撞得倒塌了,斜倚在旁边一座山峰上面。

轰隆,轰隆。

五雷轰顶的声音在硕大的空间回荡,震耳欲聋,山洞的顶梁柱坍塌了下来,洞顶也跟着坍塌下来,轰轰隆隆的声音直钻入他们的耳朵,听得众人心惊胆战。

若真的倒塌下来,他们就会和怪物同归于尽。

哗啦啦,哗啦啦,洞顶的碎石块和泥土哗啦啦的掉下来,落到几人的脑袋上,身上,砸落的他们有些晕头转向。可是又找不到躲避的地方,只好趴下身子用手抱住脑袋,等待接下来致命的一砸。

但是声音很快的停止了,众人疑惑的抬头,发现是歪倒的山壁也暂时支撑了一下洞顶,所以洞顶暂时没有歪倒下来。

不过看那歪斜的山壁也已经裂开了一条裂缝,应该支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柯南道尔,小心。”她耳畔响起尹珲浑浊但是坚韧有力的声音。

她顺着声音方向望过去,发现尹珲正一脸痛苦的望着自己。

她大惑不解。

正诧异间,尹珲的身体竟然猛然飞了上来,带着那头雾龙,冲自己的头顶方向狠狠撞击过来。

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他忙抬头,却发现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飞到了自己脑袋上空,正从百米高空坠落下来,很快就要把自己砸中了。

她心头一惊,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因为怪物的手掌距离自己只有三尺左右的距离了。

她闭上眼睛,身体徐徐蹲下去,做好了死亡的准备。

砰。

一声惊天巨响,头顶吹过一阵强烈的风,让她站立不稳。

他忙抬头,发现竟然是尹珲的身体。

他弱小的身体和天使长庞大如山的身体撞击在一块,将即将砸落下来的天使长给撞击到了另一边。

但是同时,他弱小的身子也被这股强大的反弹力给反弹了回去,撞到了另一边的山壁上。

山壁接连晃动了几番,咔嚓嚓落下了大片大片的碎石,而他的身子也被卡进了山壁内侧,无法动弹。

口角的鲜血缓缓流出,好像绽放开的一朵玫瑰花,冲着柯南道尔的方向激烈盛放着。

她愣了,那是一幅令自己感动的场景。她忘记了身后的危险,忘记了来自天使长的死亡威胁,着迷了一样看着尹珲,感受着他嘴角的微笑送来的阵阵温暖。

他的笑容那么迷人,那么温馨,以至于她都忘记了该怎么做。她感觉这个世界都沉沦了,没有了任何一个人,只有自己和尹珲两人,那么安静。

“柯南道尔,柯南道尔,你干嘛呢。”直到黄鹤楼模糊的声音猛然在耳畔炸响,她才醒悟了过来,发现其余人都疯狂奔向尹珲的方向,踩着数以千具倒在地面的尸体,地面的血液都被他们踩得迸溅三尺多高。

“快,快抢救尹珲。”她这才想起抢救尹珲来,狂奔向他的方向。

但是他被高高悬挂在山崖上面,而且山壁陡峭的很,想要爬上去谈何容易,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是在下面急得直跺脚,满头大汗,好像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柯南道尔来回踱步,不知所措的搓着双手,然后看着仍旧一脸微笑望着他们的尹珲。

尹珲已经昏迷了,那挂在嘴角的微笑只是她看到的假象。那么安详,睡得如此香甜,让人捉摸不透。

“尹珲,快醒醒,快醒醒。”黄鹤楼大声呼喊着,希望能将他从昏迷中唤醒。但是很显然这些都是徒劳,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柯南道尔满脸急切的看着尹珲,然后回头看了看那怪物。

那天使长也是硕大的身躯镶嵌进了石壁中,一动不动。刚才尹珲的一撞,正好撞在了天使长的腰上,结果那天使长从腰部断为了两截,内脏器官从断截面哗啦啦的流下来,流了一地。

看着那血腥的场面,她非但没有害怕,反倒是兴奋无比,那些鲜血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从心底感觉到快乐。

“看来只有用我的办法了。”爆破手孙东走了出来,目测了一下地面和尹珲的垂直距离,最后掐手算了一下,便径直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型的电子装置,在上面设定了一个时间,便命令众人后退。

众人疑惑不解,但是看孙东满脸严肃的神情,也明白他是动真格的,不敢怠慢他手中的电子炸弹,连连后退,免得被爆破手的专业炸弹给炸的遍体鳞伤。

等到时间差不多了,孙东手中的炸弹直直的抛了上去,目标直冲尹珲的方向。

“他……他这是准备把尹珲从上面扎下来。”当电子炸弹飞到尹珲下方不到几米的地方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旁边一块凸出的石块上,结果电子炸弹稳稳的在上面扎了根。

下一秒,炸弹轰然爆炸,爆炸产生的威力果真将尹珲四周的石头给轰击出了一个大窟窿。

而随着空间的扩大,他本身也从石头缝里面钻出来,然后身体垂直下降。

嗡。

身体在半空的时候,他的双眼睁开了,血红色的光芒从眼睛中透出来。

看着那血红色的光芒,众人都愣住了,不明白尹珲是怎么了?

只见他忽然伸出了双手,在那一瞬间,众人身上立刻聚集了一股力量,一股来自尹珲手掌的力量,用力的拉升着他们的身体,强烈的吸引力拉拽着他们朝着上空飞升。

“尹珲,你怎么了,尹珲,你快醒醒。”众人都呼喊着尹珲,希望能将他从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唤醒。

他的身体也悬浮在半空,两只充血的眼睛也是令人惊恐,射出的寒光令众人不寒而栗。

“尹珲,快醒醒,我是柯南道尔啊。”身体被拉拽而悬浮在半空的柯南道尔高声喊着尹珲的名字,希望他能苏醒过来,她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失去理智的尹珲会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但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他的身子竟然缓缓朝着那通道的方向飘过去。徐徐上升,徐徐飞向通道。

“都安静下来,不要挣扎,尹珲是准备将我们送到通道。”柯南道尔下命令,示意众人安静,不要挣扎,免得给尹珲增加负担。

果真,当黄鹤楼平安无事的钻入通道的时候,他们才相信尹珲真的想救他们。直到所有人都钻入了通道,尹珲才长长的舒了口气,慢慢的飞入了通道。

刚刚钻入通道的尹珲好像泄了气的皮球,酸软无力的瘫倒在地上,眼睛上的红色光芒也逐渐的淡去,刚才散发出来的汗水也蒸发开来,身上的温度也是直线下降,直到最后摸上去就好像冰块一般的寒冷。

“尹珲,振作一下,一定要振作。”她惊慌失措的抱住他,想用身体的温度将他从寒冷中拯救出来,但是这么做只是徒劳。

砰,轰隆。

一阵接二连三惊天动地的声音钻入耳朵,所有人的目光立刻再次集中到了对面的山壁上。

却发现困住半兽人天使长的山壁竟然开始松动,然后从中间位置断裂开来,山壁的上半身直接坠落下来。

失去了支撑的洞顶开始裂开一道道的裂纹,然后整个的徐徐下降。

安静的躺在地面的数千具尸体似乎都期待着这一幕一样,竟然集体的站立起来,然后扭摆着残缺不全的身体,跳着异样的舞蹈,那场面恐怖之极。

她忽然看到,在一个角落里,十几个活生生的人,正瞪大惊恐的眼睛看着他们,赤身luo体,呼吸急促,浑身是血,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他们,满脸的惊恐和悔恨。

“带我们走。”看他们的口型,她判断出几人在说些什么。

“带我们走。”刚说完,几个人便跪倒在地,好像拜佛祖一样的在地面行着叩拜之礼。

可能这帮人是在刚才一系列复杂繁琐恐怖的仪式中忽然清醒了过来,直到现在才认识到他们的愚昧无知和被欺骗的处境。

看到柯南道尔等人准备逃脱,正在向他们施救。

“走吧。”她旁边的黄鹤楼看了看即将倒塌的洞顶和那几个求救的人:“走吧,他们没救了。”

“但是……”柯南道尔犹豫了一下,再看了看几个人。

他们磕头更勤快了,好像明白他身边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一样,他们眼神中的惊恐可怜哀求,让人受不了。

“柯南道尔,走吧,就算我们牺牲自己,也不可能将他们救上来。”黄鹤楼不容她多想,直接将她拽到了队伍的前头:“你们走,我背着尹珲跟上。”

在她的脸从通道尽头消失的瞬间,求救的人竟然同时吼叫了一声,凄惨无比,苍凉的好像一盆凉水浇灌在柯南道尔的心上。

但是几人拉着她,她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有被他们强硬的拉着顺着通道离去。

一直到那声音从耳畔消失,她的情绪才慢慢缓和过来。

身后,轰隆隆倒塌撞击的声音不断传来,在封闭的洞穴里面久久回荡着,耳朵都快被磨出了一层茧子。幸好没有了邪恶力量的控制,通道走的很顺畅,基本上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第二二八话 天坑

当一束光明照在眼睛上的时候,众人兴奋起来,这说明距离洞口已经不远了,都加快了速度。

柯南道尔也从刚才的颓废痛苦中清醒过来,加快了爬行速度。尹珲则是让仍旧现在昏迷中,对四周发生的一切都浑然不知。

“阳光,我的母亲。”手术刀爬到大烟囱下面的时候,兴奋的直起腰来,硕大的空间让他兴奋,不由得跳起了自己的招牌舞。

随着人一个个的爬到大烟囱的下面,原本压抑的心情也瞬间兴奋起来,在这里,他们又可以像人一样直立着身子了。

“快爬上去。”黄鹤楼最后从通道里面钻出来,仰头看了看,发现阳光充裕,但是一向谨慎的他还是害怕会发生什么危险,催促众人都爬上去。

人群三拳两脚的都抓住了烟囱的爬梯,缓缓前行。黄鹤楼则是看了看一直昏迷的尹珲,苦笑一声:“伙计,也该醒醒了,我他妈都背了你一路子了。”

可是尹珲很明显不配合,那双困倦发红的眼睛依旧紧紧闭合,连睁开的迹象都没有。

无奈之下,黄鹤楼只好自认倒霉,叹了口气积攒了一股子力量,一把将他扛在肩上,便准备从门口背出去。

幸好出口距离地面不是很远,所以手术刀等人从门口爬出去之后,都伸出了援手,将尹珲拉了上去。

现在是中午时分,他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刻,因为下面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分。

大烟囱的前方,一个硕大的天坑出现,坑洞很大,整个化工厂都在天坑的范围之中。差不多能建起一个足球场。

“这些得交给警察处理了。”柯南道尔咳嗽了一声,忧郁的眼神看了看天坑,最后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身上的肩膀。

这里是郊区,基本不会有人来,而且四周也没有居民,唯一的交通工具,小轿车也被天坑给吞噬。

看来接下来的一段路程,他们得步行离去了。肮脏的衣服,脏兮兮的脸庞,让他们看上去就好像丐帮的一个小分队。

无奈,这里又没有水源,更没有交通工具和联络工具,只好依靠最原始的方式求救了。

最离谱的是,他们还有一个垂死之人。现场的人都不懂医术,不知道尹珲的病拖延的时间长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所以他们还得快马加鞭的寻找救援。

他们面临着一系列的困难,促使着他们不得不加快脚步,离开这里。

穿越在深山老林中,他们都颓废到了极点,连一向最为活跃的手术刀此刻也缄口不语,保持着沉默。

他们几人轮流的背着尹珲。

从脉象上来说,他的脉象四平八稳,似乎没有什么毛病。心跳也是正常,强劲有力,呼吸也是非常顺畅。

让他们都怀疑他是不是装出来的,这样就能免去脚力的劳乏。

直到远方响起了直升机的隆隆响声,他们颓废的神经立刻被火烧了一样兴奋起来,欢呼雀跃,呼唤着直升飞机。

黄鹤楼和柯南道尔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救命稻草,在地上燃起了一堆火焰,闷出了大片大片的黑色烟雾。

直升飞机终于注意到这片嘈杂的声音和黑色的烟雾,缓缓停下来,然后放下来一条救命绳索。

八个人顺着绳梯缓缓爬了上去。

尹珲则是被黄鹤楼绑在了绳梯上,最后被他们给拉了上去。

这是市消防队的直升机。

等几人表明身份,这些消防队员都有些虔诚和敬重的目光仔细大量着他们,就好像是在打量着国家保护动物一般。

“队长,先把我们送到市中心去。”身上被包扎了绷带的黄鹤楼一边叼着一口香烟,一边斜倚在沙发坐位上说道。

“恩恩,好的。”那校方队长和国安局的人比起来,就是一个芝麻粒大小的官,不敢在他们跟前造次。

“对了,你们出动了直升机,不知道去哪里灭火。”黄鹤楼再次抽了一口烟,吐出一口浓浓黑色的烟雾。

“哦,我们不是灭火,我们的侦测卫星探测到前方有大片的坍塌,似乎是一个大天坑,组织上派我们去侦察到底是什么。”校方队长恭恭敬敬的回答。

“哦?你们工作的效率还是不错的嘛。”手术刀哈哈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那队长的肩膀:“早知道咱们当初直接守在那里不就得了,还得徒步走这么长的距离。”

黄鹤楼也打了个哈哈,点点头。

抽了两口眼,他精力好多了,意识越来越清醒。想到消防官兵都具有基本的急救知识,便指了指昏迷的尹珲道:“你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怎么了。”

刚才在下面行走的时候几人基本上对他进行了全身的检查,没有伤口,而且一切生理迹象似乎都很正常,所以下了定论,伤口不会威胁到生命。

所以众人也没有太担心。但是现在都安定下来,才觉得有些欠妥,若他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别说柯南道尔了,就算是沈菲菲唐嫣两个人也得把不可思议小组给拆散了不可。

消防队队长点了点头,离开座位,蹲在尹珲旁边,拿出一系列仪器,电子血压仪,呼吸频率计,温度计等等对他进行一系列的例行检查。

几人都好奇的围观着,关心尹珲的病情。

直直校方队长皱着眉头离开,他才开口问了一声:“你们是不是逗我玩?他的生理机能很正常,甚至可以用亢进来形容,强壮的很,怎么可能会昏迷不醒呢?别看我不是医生,但是这点基础知识我还是懂得的。”

一句话说的几人面面相觑。

就是啊,尹珲,不会是你小子逗我们玩吧。

黄鹤楼边说着便轻轻用手拍了拍那小子的脸颊,希望能将他从昏迷中唤醒。但是看来效果不好,他仍旧好像死人一样一动不动。

“奇怪了。”说着,还掰开他的眼睛看了看:“我现在严重怀疑尹珲这小子在逗我们玩。”

其实这么说也只是为了安慰一下其他担心尹珲的人,免得他们过于担心。其实他本身对尹珲挺担忧的,这种不正常的昏迷让他的心不踏实。

所以当飞机落在市医院的时候,他第一个充当起救护车,将尹珲扛到背上,一直到急诊室才停下来。

当他着急忙慌的将尹珲放到医生推来的急救床上的时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想这小子总算是没有生命危险了。

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急救床刚刚挪动一步,他的身体就好像弹簧一样从上面弹跳了起来,吓得医护人员纷纷倒退,撞到两边的墙壁上,连黄鹤楼都是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尹珲,口头上含着的那个烟头也坠落都地上。

“我知道了,我明白了。”他刚睁开眼睛,这句话就好像炸弹一样从嘴里炸出来,身体敏捷的从床上跳下来,抓住黄鹤楼的手道:“我明白了,走,黄鹤楼,咱们赶快走。”

黄鹤楼愣住了,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走啊。”不等黄鹤楼回答,他用力的一扯,将他拉动,朝着出口的方向奔跑过去。

“站住,站住。”身后的护士长大声喊道,同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氧气袋还给我们,氧气袋还给我们。”

可是当他追到门口的时候,哪还能看到尹珲和黄鹤楼的身影呢。来来往往的人群迷惑了他们眼睛,想要从成千上百的人群中寻找到他的身影,根本就是大海捞针。

“尹珲,你明白什么了?”在黄鹤楼抢来的急救车上,他好奇的问一脸紧张的尹珲。

尹珲则是急的满头大汗,并不作答,只是焦急的目光看着前方的挡风玻璃,好像在观察着什么。

注意到他这幅奇怪表情的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尹珲,到底怎么了?你刚才不是昏迷了吗?不会是睡了一觉就开发了什么大脑的潜力,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吧。”手术刀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谁知这么一问,尹珲立刻脸色严肃的点点头,并且一改刚才沉默不语的态度,开口说话了:“我刚才去了地狱,在鬼门关和师傅师叔告别。”

“鬼门关?”手术刀倒吸一口凉气。

爆破手孙东则是笑的上气不接下气:“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去地狱那旮旯了,有没有带点什么土特产回来?”

尹珲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比死人还严肃的样子:“不骗你们,在鬼门关和师傅师叔的魂魄告别,他们将关于半兽人的历史统统讲给我听了。”

说完,还特意看了看柯南道尔:“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一说到半兽人的东西,所有人立刻来了兴趣,竖耳恭听:“那半兽人到底什么来历?”

他则是面带疑惑的摇摇头:“说来话长,还是到了办公室再说吧。”

众人不解的看了看尹珲,看他着急神色,也明白继续问下去也不会问出什么,只好作罢,不再多问。

车子停在了国安局的门口,几人匆匆忙忙的按照繁琐的程序,进入了办公室总部。

秘密的办公室总部,豪华的堪比宫殿,复杂的堪比科学家的实验室。

尹珲刚进入办公室,便一把拉住狙击手,拉到了电脑旁坐下说:“调出来1996年七月五日的档案资料。”

虽然狙击手比较迷惑,不过还是乖乖的敲打着键盘,最后调出来了1996年7月5日当天发生的所有灵异事件。

在全球大约有十几件灵异事件,当然,这些灵异事件不是全部被他们处理,有些是被美国中情局第七小组处理的。

美国中情局第七小组的性质和国安局的不可思议小组的性质一样,都是专门处理全国灵异事件的组织。

“看看这个。”尹珲的手指在一系列案件的列表中,指了指最中间位置的那个用红线描述出来的段落。

“克隆羊多里试验的成功,让维尔马特身边围绕着各式各样的荣耀光环,但是新闻发布会的当天晚上,威尔马特神秘消失,直至今日,仍旧没有发现其任何的踪迹。当晚的监控摄像头表明,威尔马特是被一上帝模样的神秘人劫持走,踪影全无。尽管中情局第七小组尽数出动,但是仍旧寻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迹,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不了了之。赏金:一千亿美元。”

一段简短的描述,却在众人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这段话什么意思?上帝模样?神秘失踪?一个个陌生的字眼在他们心中划出了一个个的问号。

不过最后那一千亿美元的赏金,最吸引他们的注意。

“尹珲,别卖关子了,你让我看这段档案到底有什么目的?”狙击手神色激动,那双散发出激动光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一千亿美元赏金几个大字,哈喇子都快要流出来了。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在化工厂地下见到的那个家伙就是被称为克隆羊之父的威尔马特。”

“什么?那天使长怪物是克隆羊之父?”对这段历史稍微有些了解的柯南道尔捂着嘴巴,惊讶不已:“怎么可能?威尔马特是众所周知的长寿星,怎么可能是在成名的当天就消失了呢?还有,他怎么会变成这幅怪模样?”

“这就要问上帝了。”他淡淡的笑了笑:“在鬼门关,师傅和师叔亲口告诉我,是‘上帝’将他变成这幅模样的,原因是他破坏了上帝安排给所有动物特定的生存方式。”

那种微笑很安详,很崇高,就好像上帝一样不充满任何的邪念。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极大的挑战了柯南道尔的世界观:“他怎么会被变成这幅模样?还有,为什么这个上帝会有鬼门关那种地方?又怎么可能会有上帝?西方神灵上帝怎么会出现在东方神话传说中的鬼门关?尹珲,你不是发烧烧糊涂了吧。”

他则是淡淡的笑了笑,继续的解释:“威尔马特被变成这幅模样之后,便被上帝挪到了另一个世界,也就是所谓的极乐世界,他创造了另一个文明,尽管那些文明被上帝一次次的亲自捣毁,一次次的从头再来,但是这从来都不打击威尔马特要重新做人的信念。但是强大的信念不是让他存活在理由,上帝选择了让威尔马特好容易建立起来的半兽人家族覆亡。并且将威尔马特封印在了拿出郊野的下面。”

说到此处,尹珲的眼神变得呆滞:“谁知道半兽人家族并没有全部灭亡,有一个半兽人幸存下来,并且发誓要报仇。他将这仇恨转移到了人类的身上,并且让自己的后代也秘密的谋划着这个复仇计划,直至今日,仇恨爆发,用一千条人命来换取威尔马特的复活。”

讲完这些,他好像完成了一个秘密任务,长长的舒了口气,然后躺倒在沙发上,眼睛瞪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余几人则是发愣的看着电脑屏幕,都在慢慢体会尹珲刚才的话。

这些话突兀的很,他们想象不到,还有另一个世界,生存着另外一个文明。上帝,地狱,如来福释迦摩尼统统存在。

让他们这些意象以地球主宰者自居的人类羞愧的很。

“尹珲,尹珲……”她轻轻的呼唤了一声。

“怎么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踱步走到柯南道尔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担心,我也不确定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只是师父和师叔的灵魂在鬼门关这么交代我,一定要让这件事散播出去,人类有权知道真相,有权了解自己生存的世界。”

柯南道尔点了点头,而后低下头。

事情的真伪众人猜测不出,只有尹珲心底明白,无论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上帝,他刚才灵魂所去的地方到底是不是鬼门关,不过他刚才的确是到了另一个世界,另一个他所未知的世界。而且依照师傅和师叔的描述,刚才那件事也很有可能是真实存在的,两人身为大师,不可能凭空编纂出那种有悖常理的事情。

办公室气氛浓重,他们都被尹珲刚才那天花乱坠的描述说的有些头痛,正在脑海慢慢整理着,将他的一字一句都好好的整理,一个字一个字的去理解。

最后仍旧是那几个词语迷惑着他们的神经和理智。

“上帝,鬼门关,极乐世界……”西方的神话故事和东方的神话传说混杂的世界,他们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样子。

“对了,欧阳雪呢,你们有看到欧阳雪吗?”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问了一句。

众人的思绪全都被他强行拉扯回来了,看着站在大厅中间位置的尹珲。

“欧阳雪?不是在通道里面忽然清醒了,然后出去了吗?当时你跟着去了啊。”柯南道尔说了一句。

“哦?”他失望的叹了口气,他还清楚的记的,跟着欧阳雪出去的路上,原本身材靓丽的欧阳雪突然变成赵德火的情景。

这说明在进入通道的时候欧阳雪已经被赵德火代替了,那么她肯定是被赵德火给藏匿在了通道外面某些地方。依赵德火的为人,应该不会对她做什么危险的事情。

想好了这些,他也不再纠结欧阳雪的安危了。

“尹珲,你确定现在不需要去医院疗养一段时间吗?”柯南道尔皱了皱眉头,看着满脸愁容的尹珲问道。

“不用了。”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摇头谢绝了柯南道尔的好意,并且加快脚步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

“尹珲,你去哪?”身后的众人忙大声喊着他的名字,想制止住他。他的身体还没有接受过任务过后的例行检查,不知道在外面会不会发生意外。所以在没有确保他身体安然无恙之前,务必要将他留在此处。

但是尹珲根本不听他们的劝告,依旧火急火燎的朝着出口的方向走去,并且很快便消失在几个追上来人的视线里。

“奇怪,这家伙的精力怎么这么旺盛,连咱们几个都追不上他。”气喘吁吁的黄鹤楼停下身子气喘吁吁,看着那空荡荡的走廊只能望洋兴叹。

“走吧,看他这架势是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了。反正我是不追了,说不定追上去我自己倒要累的散架了。”狙击手孙东一边发着牢骚,一边揉着胳膊退回到房间里面:“我在沙发上先休息一会儿,有事儿再叫醒我。”

说完便躺到沙发上,并且很快便传来轻微的鼾声。

“这次的任务比较消耗体力,你们也歇息一下吧,其余的是我自己处理。”柯南道尔看着每个人都是脸上挂着疲惫的面容,宽慰他们道。

几人也不客气,随便找了一个能容身的位置便坐下来,好好的休息一下。这次的任务劳动量之大是他们所未曾经历过的,所以他们肯定要好好的补补睡眠。

只是柯南道尔身为组长,没他们那么轻松,首先是给总部打了一个电话,简单的汇报了一下行动的成果,让总部派出人去处理上千具尸体,然后给外界一个科学的解释。

然后才坐到电脑前,一个字一个字的敲打着报告。事态很严峻,损失过于巨大,社会影响力也是空前,要求她必须将这次的事情精确到一点一滴。疲劳的脑子在转动着,尽管懒惰的心理一次次的攻击着她的心理防线。

火急火燎走出房间的尹珲,开着小组的车直奔出租房。

唐嫣和沈菲菲这么长时间肯定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找不到自己,会不会过于担心和着急。

他不舍得让自己心爱的女人担心受怕。

车子疯了一样在高速上行驶,超车几乎成了家常便饭。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车子终于行驶到银海公寓的时候,他已经急得满头大汗了。从车里走出来,朝着出租房的位置走去。

同样黑暗的走廊,散发着同样的寂静。仰头望去,会发现他们的出租屋内的灯还亮着。

他急促的走上去,然后砰砰的敲打着出租屋的门。

“唐嫣,沈菲菲,快开门,我是尹珲啊。”那黑暗中的灯光给了他无尽的希望和胆量,让他有胆识敲开那扇令他担心不已的门。

吱吱呀呀。沙哑的开门声传来,唐嫣有些苍白无力的脸在门口闪过。

“尹珲?”她惊喜的跳了起来。

“恩。”他也是内心激动,一把抱住跳起来的唐嫣,然后抱紧了客厅,压倒在沙发上,感觉着她松软香滑的身体,诱.惑着他的兽欲。

“啊,少儿不宜啊。”尖叫声从液晶电视旁边传来,尹珲警觉的望过去,竟然是沈菲菲那张俏皮可爱的笑脸。

“啊……”他好像看到了陈冠希一样,满脸惊恐,害怕沈菲菲给他们一个偷拍,可就不得了了。

“喂,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黄花大闺女,要办事儿的话去那里面,呶呶。”她生气的撅起小嘴,然后指了指唐嫣的卧室。

服了你了。尹珲冲他竖起大拇指。

看到两人都平安无事,尹珲心头最后一块大石头也落下来了。什么一千条人命,什么上帝地狱,和他都没关系。

他的生活要步入正常轨道,不要被那些琐事所缠绕。如果有可能,他想尽快脱离国安局不可思议小组,继续做他的入殓师。

对他来说,富可敌国不足他平平淡淡的过小日子。

唐嫣看着尹珲消瘦的脸庞以及那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急切的问道:“尹珲,你脸上这些……你是不是又去执行任务了?我怎么到处找都找不到你?”

尹珲一把将唐嫣抱在怀中,倒在沙发上,这样自己也舒服一些。

心头不再有牵挂,他才意识到自己身体的疲惫,上下眼皮要打架。

“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小的任务而已。对了,这段时间你有没有欧阳雪的消息?”他忽然想起欧阳雪要去警局报到,临行之前肯定会来这里和他们告别的。

“对了,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说着,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然后跑进房间,不多时手上多了一个漂亮的小锦囊,红色的布匹,粗鄙的阵脚绣着一只绿色的帽子。

扑哧。

尹珲一下子笑了出来,没想到自己在里面生死存亡,这欧阳雪倒是有闲情逸致和自己开这种玩笑。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