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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8章 文学城独家


第018章 文学城独家

  陆折胡说八道, 这不知道是鬼是妖的女人也顺着他的话瞎说。

  兰谷阴测测地拧起眉头,“你不是人吧。”

  陆折脸都黑了。死就死了,临死前还要被骂。

  “没想到我在向阳小区住了几十年, 竟然碰到同类。”

  前天有两个不知好歹的道士跑来施法收她, 她隐藏踪迹朝他们的耳朵边轻轻吹了两下, 这两人就被吓得屁滚尿流滚蛋。

  昨天姓冯的贱女人又请来两个女道士, 一个梳着道士云簪, 一个穿得比电影明星还招摇。虽然不认识她们两个, 但莫名觉得有点怕。所以将自己的魂魄隐藏在楼下开着假睡莲的大水缸里。

  本来万无一失, 哪能想到二楼竟然有三个花精崽崽。

  恰好她当下的身躯快要报废, 她正准备寻找一个合适的驱壳, 现在得来全不费功夫,一下子来三个花精幼崽让她挑选,她高兴都来不及, 谁知道这崽崽们竟然有些本事。冲击过来的粉光灼热异常,把她惊得落荒而逃,然后被那两个女道士发现了踪迹。

  她们今晚肯定会再来, 所以她提前将姓冯的贱女人和她老公都抓过来, 然后把楼下住的这个年轻男人也掳来,说不定今天不仅可以报仇雪恨, 还能重获新生呢。

  陆折压根听不懂她说的话。

  “冤有头债有主, 你要是想找谁报仇, 只管找。我压根都不认识你, 你找错人了。”

  陆折只想活命,不想惹事。

  兰谷呵呵笑起来,走到墙边一手拽下雨布。

  陆折倒吸一口气。雨布里藏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完全不认识。

  两个人手脚被绑着,女的抖若筛糠, 男的满眼通红,看来吓得不轻。

  兰谷笑嘻嘻走到电视机旁把那盆兰花放到他们身旁。

  两个人像是见了鬼似的,拼命往旁边挪。只是他们手脚被绑,只挪了几毫米。

  “眼熟吗?”兰谷问。

  女人和男人哆哆嗦嗦地点头。

  陆折不知道这两人怎么如此害怕一盆花,还是一盘快要死的花。

  当然他也不想知道。

  “坐下!”

  陆折的脚刚往门的方向移了点,就被兰谷呵斥。

  陆折只得乖乖坐下,以免刺激他。

  楼下琴盒内。

  红心崽浑身难受,“不对劲,不对劲。”

  卷毛崽拉着他的手,“弟,哪里不舒服?”

  红心崽皱着眉头直摇头。

  妹妹崽瞧着黑魆魆的琴盒,问:“哥,咱们要是把粑粑的琴盒搞破,他会不会生气?”

  粑粑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他这么爱惜这把琴,一定会回来第一时间擦拭,结果人突然没影了。

  卷毛崽问:“谁来搞?怎么搞?”

  妹妹崽伸出小手指,“你。”

  冯太太哪里知道她前一秒还在麻将馆里打麻将,后一秒就在灯灭的那一刻被人用香味迷晕然后拖到这套房子里。

  早说这套房子邪乎,卖不掉就放着,不管就行。结果她老公贪恋这点房钱,非要逼着她卖,现在可好,夫妻双双被“她”抓到这里。

  现在连命都不保了。

  她哆嗦着心里不停埋怨自家老公,眼睫毛颤抖着,想盯着“她”如何下手,又害怕“她”阴测测的笑脸。

  对面这小子不知道是什么身份?应是“她”骗来的。

  “陆老师,你看我这古琴弹得如何?”冯太太听见“她”笑嘻嘻地对着那个叫陆老师的小子。

  陆老师脸色虽然惨白,但嘴巴还没吃螺丝。

  “要比一比吗?我比你弹得好,你就放我走?”

  只听“她”哈哈笑了两声,几乎把天花板上的灰都震下来。

  陆折看着兰谷越发可怖,心里盘算着如何脱身。

  兰谷吭吭哧哧从房间内搬出一把古琴,找了把凳子坐在其面前。

  纤细手指轻拂古琴琴弦,琴音传出,难听到陆折想捂耳朵。

  然后兰谷自我陶醉地很,笑嘻嘻地问陆折:“曾经有人在我面前弹这首曲子,可是我总学不好,他说我小笨蛋,然后手把手教我……”

  陆折不动神色地问:“他是谁?”

  兰谷眸光一顿,忽然眼角抽搐起来,狂乱拨动琴弦,“他是谁?他是谁?”

  她倏然一停,起身冲到墙边那对夫妻面前,咯咯笑道:“是你们杀的哦。”

  当场冯太太被她恐怖的表情给吓晕了,冯先生裤,裆也湿漉漉了一片。

  兰谷嫌弃地捂着鼻子,回到古琴面前。

  神色恢复淡定,轻拂古琴,自弹自唱起来。

  “山谷归来夜,幽兰啼月露……”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凄凉,但也十分瘆人,陆折越听心越惊,总觉得她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连菀刚踏上三楼楼梯,便听到走廊尽头有一个飘飘忽忽的女人声。

  唱的什么听不清楚。

  她给花蛇一个眼神,花蛇化作原身游走至三楼房顶。

  芙蕖跟在她身后,小声说:“姐,等会你应该能一招制服吧。”

  连菀回头白了她一眼,“不然你来第二招?”

  芙蕖连忙摇头,赔笑道:“肯定没必要。”该服软时就服软是她行走人间的法宝。

  连菀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近。

  “人间不染尘,尔君消弭影……”

  连菀沉下脸,一道光影冲过去,大门应声倒下。

  她冷冷走进去,扫视一圈后,先与陆折瞪得大如铜铃的眼睛迎面撞到。

  陆折嘴唇哆嗦了两下,屁话也没说出来。

  连菀呵笑一声,“陆施主,你怎么又和妖精混在一起?”

  陆折的脸色骤然黑成一团,从初次见面时便被这女人冤枉为石依依那狗妖的小情郎,今天又被她冤枉。只能说他有吸妖特质,身边总绕着一些非人类。

  芙蕖瞧见陆折冷着脸坐在沙发上,噗嗤一声笑出来,“哎呦,好巧哦。小帅哥。”

  兰谷拧眉,“你果然和她们是一伙的。”

  陆折:“……”妈的,老子跟谁都不是一伙的。真是冤!

  连菀往前一步,朝兰谷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忽然笑起来,“都说兰花高贵,如此委屈自己在这破楼里,我倒是没想到。”

  陆折瞥眼看向那个破花盆,心道生死攸关时刻她还在说这些干嘛。

  兰谷眸光一沉,“你们两个破道士少管闲事。”

  芙蕖嗤笑一声,转脸看着连菀,“姐,她骂你呢。你不赶紧动手。”

  她把自己从破道士这个称号中摘出来,连菀这一刻如果说不后悔帮这个忙是假的。

  冯先生也顾不得礼义廉耻,压根不顾自己吓尿的怂包样,撕心裂肺地喊道:“芙蕖道长快救我!”

  芙蕖喊了声无量天尊,叹气道:“上次我都跟冯太太说了,这几天不要乱跑,要呆在我给她设置的平安阵里。叫你们不听话。”

  冯先生一听狠厉拧了下旁边吓晕过去的臭婆娘,对方哼咛一声竟被她给拧醒了。

  待她看清楚状况,顿时鼻涕眼泪一起飞,惨兮兮冲芙蕖喊救命。

  就在场面炸裂的同时,陆折猛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直直朝连菀冲去……结果还没等他跑出去两步就被兰谷不知道怎么甩出来的藤蔓给缠住腰又扯了回去。

  阳台屋檐下。

  突破琴盒障碍顺着哀嚎声终于找到粑粑的三个崽崽瞬时睁大眼睛,吓得嘟嘟脸都大了几分。

  粑粑有危险!!!

  就在卷毛崽准备迸发粉光救粑粑的时候,房间里那个背对着他们的穿着白色长袍的女人竟也甩出粉色光束,将粑粑从那个坏女人的手里夺走,并扯到了身后。

  卷毛崽:哇!好帅!比我的光耀眼好几倍。

  红心崽:咦!粑粑好像很高兴哈。

  妹妹崽:呵!这两个女人怎么能把粑粑扯来拽去!

  陆折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皙脖颈,懵得不是一点半点。

  她是在……保护我?

  下一秒他听见连菀对着那个姓兰的妖女说:“你欺负一个短命人干什么?!”

  陆折:“……”想感动但又不甘心感动。

  兰谷猝不及防被连菀的粉光冲得后退撞到电视上。这老电视后面带着好大一个疙瘩,晃了两下后终于完成使命坠到地上碎了。

  “你不是三清观的道士!”她惊魂未定,喊道。

  不!这位恐怕连人都不是。

  连菀刚想张嘴,发觉有人轻轻拽了拽她的袖口。她回头一看,陆折眼睛簇亮。

  “干嘛!”

  陆折稳了稳心神,“请小心!”

  连菀:“……”

  兰谷瞬即转到冯太太和冯先生旁边,一手拎起一个。

  “怎么?!你想为他们出头?!”

  “若不是他们,我怎么会沦落在这里?!”

  “人类最虚伪,最贪心,最无情,他们表面对你笑嘻嘻,背后戳出最锋利的刀。”

  兰谷越说声调越高,两只眼睛布满红血丝,整张脸因为扭曲呈现奇异的波浪。

  连菀冷冷道:“你这个身躯是哪里来的?妖精化为人形,靠的是吸收天地精华,炼的是日久天长,你强行用魂魄注入凡人身体,用精魄养着它,难怪你大白天只能躲着。”

  阳台上躲着的三个崽崽同时看向对方,然后疯狂点头。

  哇偶,这位漂亮姐姐说得对吼!这个发蓝光的坏妖好死不死就躲在粑粑新买的假睡莲下面。

  兰谷黑着脸扯了扯袖子,试图遮住已然腐烂见骨的手腕。

  若不是她自带体香,能遮着恶心气味,用最后力量撑着躯体跑去外面,怕是连陆折都哄不进来。

  冯太太见连菀似乎能制服这妖精,胆子也大起来。

  “她不是人。”

  冯先生也高喊道:“她是兰花精!”

  那晚他偷偷躲在门后面,亲眼看见摆放在阳台上的兰花,枝叶蜷缩,花朵收缩,纤细的花杆一点点化为四肢躯干,平日里最骄傲花蕾瞬即化作女人头颅……

  好好的一盆兰花,在须臾之间化作美艳女人,从盆里一点点长大,而后爬下桌子,赤脚走到阳台上,扬起头,把脸颊对着月亮。

  陆折大吃一惊。难怪这妖精自称姓兰,爱穿蓝色,胸前还别着一个钻石兰花胸针。

  连菀皱起眉头。她自然知道兰谷的身份。妙莲崖上也有一株兰花精,因性格孤僻,爱独处,极少见到她出现在大家面前。她自两百年前醒来便只见过这一株兰花精,没想到在人间也躲着一株,且只剩下苟延残喘的一息魂魄。

  兰谷仰头笑起来,娇美的脸上浮着一层别样的骄傲。

  她出生自幽谷,与世无争,悠然自得,吸收天地精华化为人形,有一天却被人拿着锄头从山谷挖走,然后被转卖至商康市的花市。

  冯家夫妻把她买下安置在客厅。她试图找回原生山谷,然而彼时这钢筋水泥的城市到处乌烟瘴气,没有一丝清明的天地灵气,她变得格外脆弱,化作的人形只能维持一会儿。

  女主人非常爱兰花,对她百般的好,每日醒来第一时间便是给她浇水,轻轻擦拭她的花瓣,甚至还搬了凳子坐下细细和她说话。

  那时候虽然她因远离山谷百般不适应,却一点点被冯太太的话给暖了心窝,以为人类虽然糟蹋了这个世界,知道内心仍然保持清明。

  她想到这里,眉眼骤然一变,指着冯氏夫妇开骂。

  “你们那年破产,穷得在家抱头痛哭。我一则不忍心你们受罪,二则你们会卖掉这套房子,我也无处安身……”兰谷愤恨道。

  她于是托梦给冯太太说在商康市西千里之外有一处从未被人发现的幽谷。幽谷藏在密林高山之中,入口被荆棘阻挡,若没有知情人引导,压根发现不了。

  那山谷中长得这世间绝难见到的稀有兰花,远比人类运用基因育种技术培育的还要好看上千倍。

  而她长在山谷口,恰好有一朵花枝从荆棘丛中伸出来,刚好被杀千刀的驴友发现……她离开故土,卷入城市,从此再也没有回去兰谷。

  她告诉冯太太荆棘门位置,让她前去山谷中挖走一株兰花,按照世人对兰花的追崇,一定会用高价买走它。他们拿着这笔钱,可以做为翻身的第一桶金。

  冯太太原本不信,还是冯先生说这梦做得如此详细,不如去试试看。

  夫妻两人去了千里之外,果然发现荆棘门,以及门后惊天动地美如仙境的幽兰山谷。

  他们挖走其中一株兰花,果然卖了好多钱。

  更多慕名前来的人们失望而归,说如果还有此类的兰花,愿出高价购买。

  于是他们心动了……

  兰谷骂着骂着,她脸上白皙的肌肤开始一点点皱起来,刚开始细小不可见,后来便深如沟壑,她在萎缩,在变质。

  冯太太吓得直哆嗦,“芙蕖道长,她说的都是假话。我们的兰花是自己培育的,压根不是从什么山谷里挖来的。”

  冯先生硬着脖子吼道:“芙蕖道长我们给你们三清观捐了那么多钱,你们还墨迹什么,赶紧把这妖怪一把火烧了。”

  兰谷大喊一声,直扑过去,作势要在魂飞魄散前杀死这对恶心夫妻。

  连菀甩出莲瓣针将兰谷死死钉在了墙上。兰谷猝不及防,渐渐腐烂的躯体陷入墙壁,针射在其上,瞬时化作肉,洞,边缘渗出一圈圈粉色光晕。

  陆折倒吸一口气,他方才从兰谷口中听出这对冯氏夫妇不做人事,贪婪无厌,人家兰花精好心给他们一盆兰花,结果他们直接把人家整座山谷都霸占了,生怕世人怀疑,还说自己的兰花是通过高科技培育出来的,真相是他们快把人家山谷挖空了。

  阳台上观战的三个崽崽全张大嘴。

  卷毛崽:哇哇哇!这位漂亮姐姐帅炸天啊。

  红心崽:没想到在电视里才有的武打片楼顶上都能看到。

  妹妹崽:咦?到底哪边才是坏人?

  冯氏夫妇见连菀出手就将他们害怕了好多年的兰花精制服了,喜得赶紧扶着爬起来,一瘸一拐跑到芙蕖面前,让她帮忙松绑。

  芙蕖笑嘻嘻地伸出手,在碰到绳索的那刻,把他们使劲往地上一推,两人一屁股摔到地上,四肢朝天,活像一只丑老鳖。

  两人疼得哀嚎不已。

  “你干嘛你?”

  “给你那么多钱,你敢推我们?”

  芙蕖还是笑,慢条斯理走过去蹲下来,“省省吧,就给我那点钱,还不够你们偷人家三株兰花卖的钱。”

  冯太太不知道一直温柔大方好说话的芙蕖道长怎么跟变了人似的,脸上明明带着笑意,却看着那么瘆人。

  “再说,你那钱太脏了。我还得把我的功德箱清洗清洗。”

  冯太太呜呜哭起来,“我们也不想啊。可是当时太缺钱。反正那些兰花开在那里也没什么用……”

  兰谷咯咯笑起来,疯了般吼道:“那是我的家,我的家……”

  楼顶上,花蛇百无聊赖地戳着刚结成的结界。软软的,却足够把声音阻隔在内。远处古城的钟鼓楼上挂着彩色灯带,街边的树木也成了火树银花,好多还舍不得回去睡觉的游客竞相拍照,笑声飘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

  芙蕖上前给冯氏夫妇一人一个嘴巴子,“闭嘴!偷就是偷!别给自己找借口。”

  兰谷泪流满面,她已经感受不到疼,或者说疼感太过持久,好似融入她魂魄里,成为一部分,所以压根感觉不到。

  她身上的这幅身躯曾经是个遭受不公待遇的女人的。对方在一天夜里准备跳楼自杀,她拦住并提出交易条件。

  我帮你续命,我帮你报仇,你把身体给我。

  她的本体被冯氏夫妇一把火烧了,化成了灰烬,只留下魂魄在这楼里游荡,幸好得到这幅身躯,好让她报仇。

  如今仇也报不了,自己也要魂飞魄散。只希望消亡的那一刻她的魂魄能够找到回到山谷的路。

  不对劲!怎么感到浑身暖洋洋的,好似徜徉在春日中……

  她白惨惨的唇哆嗦不出一个字来。

  芙蕖瞧过去,笑道:“姐,就你心软。”

  好心收集兰花精的魂魄,送至妙莲崖灵泉中,再过段时间便可恢复本体,继续修行。

  陆折听不懂,他只看见这个叫兰谷的兰花精被连菀摁在墙壁上,不到几分钟便肉,体腐烂,深可见骨。细细碎碎的蓝色光焰从墙上慢慢渗出,不一会便凝聚成一团光球,咻的一下钻入了连菀的手心里,而后消失不见。

  他愣了愣,虽然一直不敢承认,但他明白,这位祖婆婆怕是真的不是人。

  而且她还一点也不怕自己出去乱说。

  让自己在这里全程观看。

  他一时间心情十分复杂,也不知道对方是太看得起自己,还是压根就觉得自己是将死之人,无名小卒,所以不用顾忌。

  冯氏夫妻生生受了一巴掌,呜呜咽咽地屁也不敢放一个。

  芙蕖揉着肩膀委屈巴拉地说:“好累啊。大好春光应该出去玩才对。”

  陆折顿时又替祖婆婆不公,芙蕖自始至终就说了几句话,伸手呼了冯氏夫妻两巴掌,累个鬼嘞!最累的明明是祖婆婆好吗!

  芙蕖回头瞧见陆折眼神里有箭,笑嘻嘻道:“小帅哥,我忘了问你住哪啊!有时间来我三清观找我玩哦。”

  陆折扭过头不理她,宛如唐僧般闭上眼,静心默语,就差喊一声阿弥陀佛。

  芙蕖见状哼了两声,“姐,赶紧把这两人杀了,我们好回去休息。”

  阳台上妹妹崽闻言,立马伸出左右手捂住两个哥哥的眼。

  必须保护哥哥们的纯洁之心。

  冯氏夫妇一听,吓得又哀嚎起来。

  “饶了我们吧。”

  “我们上有老下有小,死了他们都没人照顾。”

  连菀和芙蕖双双冷冷看着他们叽歪。

  冯先生急的跳脚,“一个妖精的命哪能比人还珍贵。再说她还只是一朵臭花!”

  芙蕖一听顿时眉眼狰狞起来,“你才臭!你们全家都是臭屎堆!熏死人!不要脸!”

  陆折再次斗胆拽了拽连菀的袖子口。

  连菀头都不回地斥道:“又干嘛!”

  陆折:“……杀人的话要注意毁尸灭迹。”

  连菀转过头,眉心一挑,“谁说我要杀人了?”

  冯氏夫妇:“……”有救了!

  连菀冲他嫣然一笑,“杀了岂不可惜?!”

  陆折懵,不知道连菀要用什么招数。

  半个小时后。商康市古城最繁华的街上,还未散去游客们发现前面有人拿着扩声器在哭喊。

  “我叫冯索清!”

  “我叫王青花!”

  “我们偷别人家的兰花,我们是贼,我们是坏人!”

  “我们赚的钱都是黑钱。我们干的事猪狗不如!”

  ……

  围观群众中有本地人,很多人都认识这对冯氏夫妻。这可是当地有名的兰花大王,据说他家的兰花培育是核心技术,在全国都独一无二,来求技术的人趋之若鹜,但他家全部拒之门外,不和任何人合作。

  他家卖的兰花价格也奇高,但喜欢的人多如牛毛,价格炒得非常高,一转手都有可能赚两倍。

  但今天这两个是喝醉酒了还是脑抽抽了,竟然在大家上广而告之骂自己?

  简直匪夷所思。

  冯氏夫妇走了不到一百米,大家伙都听明白他们做的坏事。当然他们夫妻两个没胆子说出兰花精的存在,更不敢把连菀和芙蕖等人暴露出去,他们只说自己是贼,不要脸的贼。

  不远处,陆折瞧着这一幕,简直叹为观止。

  连菀就站在他旁边,他想了想还是往旁边站了站。

  谁都能得罪,这女人不能得罪。

  芙蕖笑得直拍手,“姐姐,还是你厉害。”

  连菀微笑,转脸问陆折:“这是不是你们说的社会性死亡?”

  陆折:“……没错。”

  连菀转身往三清观方向走,月亮高悬,只是星星看不到几颗。

  连菀很想念妙莲观,只是崽崽们还没找到,她不能回去。

  芙蕖紧跟其上,“姐,过几天我们三清观搞道音演唱会,一票难得,好多人求着我赐票我都不愿意给……”

  她眼睛眨巴眨巴,希望从连菀嘴里听到一个求字。不求也行,但凡说点好听话也行。

  连菀停下脚,“你们骗钱的招数还真多!”

  芙蕖:“……”

  很多人都被那边闻所未闻的大喇叭请罪自爆黑历史给吸引了,这条路上没什么人。

  连菀的影子被拖得长长的。

  陆折慢吞吞跟在后面,看着这条影子,又糊涂了。

  她到底是不是人?

  芙蕖气得半死,忙不迭地黏着连菀仔细描绘道音演唱会的盛况,到时候帅哥云集,简直让人心荡神迷。

  连菀装作没听见,只是往前走。

  拐个弯刚好看到三清观的大门,连菀忽然想起什么,回头一看。

  陆折还跟着,脚踢着地上的石子,一脸无精打采。

  芙蕖呵笑道:“小帅哥,姐姐刚好有点时间,来,去里面我给你讲讲道法。”

  陆折:“…………”

  连菀推开芙蕖嬉笑的脸,“你怎么还不走?”

  陆折抿了下唇,“我家就在前面第三条巷子往左拐,向阳小区,刚你去过的。”

  意思是我只是往家的方向走,并未跟着你。

  连菀朝他点了下头,抬脚走上台阶,然后站着不动,给芙蕖递了个眼色。

  芙蕖愣了愣,这才明白这位祖宗是让她推开木门,给她开道呢。

  气归气,谁让今天连菀帮她一个大忙。

  她虽然爱钱,但任何残害花类的事情都不可饶恕。

  连菀一脚跨过木墩,忽然听到身后穿来一个声音。

  “祖婆婆。”

  连菀扭头。

  陆折抿了下唇,“这夜黑的很,万一有菊花精、梅花精、或是桃花精出没,我怕……”

  连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只是顿了一下,头也不回地把另一只脚也跨过木墩。

  “哎呀,我送你……”

  芙蕖的声音被硬生生关在木门外,而后陷入一片沉静。

  陆折:“…………”

  西门外的桃花树上,花朵簇簇。

  隐身在此的三个崽崽围观了全程。

  三个家伙面面相觑。

  卷毛崽叹气:“有我们保护他。粑粑其实不用怕的。”

  红心崽揉着眉心,“今晚粑粑的心情波澜起伏,悲喜交加,好纠结呢!”

  大佬崽呵笑一声,“粑粑喜欢那个女人。他是打算不要麻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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