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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章 文学城独家
陆折进了商康市区后, 默默在高速上绕了两圈,又在主干道上走了三遍,最后在古城里绕了五圈, 终于他忍受不了自己的诡异操作, 拐进小巷, 往小区大门开去。
呵。他还真是小瞧了商康市, 以为随便转两圈就能偶遇到人?
进小区的巷子特别窄, 仅能两辆车通过。
恰好一辆黑色迈腾开过来。
这车后座的窗户只露出一小半缝隙, 一柄玉簪从陆折眼前掠过, 黑色遮光薄膜内什么也看不清楚。
只是一瞬, 陆折皱起眉头, 上一次见到有人这么束发的是……
脚下油门一踩,一个急转将车拐进停车位。
他都怀疑那女人给他种了蛊。
怎么见谁都觉得是她。
到了家,陆折走去把挂在墙上的吉他拿下来。
轻轻拨弦, 琴音叮咚。
铁盒子的钱都全给了妙莲观,他留了一点生活费,只够一个月。
当务之急是找份工作。
有人不是说过嘛, 人总要找到自己的第三条岸, 与其怨天尤人不如活在当下。
他得找到他的舟,哪怕是条破船也行。
向阳小区虽然老但胜在生活气息浓厚。陆折绕着小区的底商走了一圈, 果然除了小超市外全是兴趣班培训机构。下午四点, 学生从旁边的幼儿园、小学、中学一股脑钻进这些花去家长大部分收入的兴趣班, 热热闹闹的, 简直像菜市场。
陆折穿着从旁边集贸市场淘来的便宜衣服,戴着黑色鸭舌帽,耳垂上的耳钉偶尔闪过一道光。
饶是穿着枉顾自身条件的低档衣服,他这一路走来依然获得诸多注目。
上了二楼, 他来回走了一圈,再准备走第二圈的时候被楼梯旁一家叫“百佳”乐器培训机构的前台给叫住了。
女孩红着脸问他是不是要给自家孩子报名学乐器。
陆折没接腔,问你们这里有什么乐器。
女孩连忙介绍说有钢琴、吉他和架子鼓。
陆折环视一周,大概楼上教授的乐器基本就这三样。
陆折抬了抬帽檐,漂亮的眼睛露了出来,他唇角勾起,问:“招老师吗?”
女孩一愣,赶紧说:“招招招。”
现在兴趣班招生特别激烈,老师的专业能力不仅要过关,还要有强大的亲和力。毕竟连续卖课是王道。最近这一片又开了好几家兴趣班,若是眼前这位气质独特的帅哥能留下来当老师,想必能吸引一大批女家长。
女孩赶紧给老板发短信说有极品老师应聘来了。
只凭脸就被人认定为极品老师的陆折坐到钢琴前,只是那么一坐,修长的手指放到洁白的琴键上,前台女孩立马给老板发去一条短信:快来,我先去堵住门。
陆折是陆家的异类。哥哥陆燃从小按照父亲的要求规规矩矩长大,大学学的是商科,实习也是在家族企业。陆折从小表现出的音乐天赋被除了母亲外的其他人认为是胡闹。越是这样,他越讨厌学习,高中毕业他偷偷申请了国外的音乐学校学习。直到出国那天登上飞机才告诉家人。
当然遭到了严厉的叱骂。他依旧我行我素,毅然决然走进登机口,为自己走出陆家这座牢狱而兴奋。
陆折抿了唇,手指摁下琴键……
女孩立马在他身上贴上好几个标签:指法标准、姿态优雅、动情感人……咦。这是理查德科莱曼的《给母亲的信》。
女孩边听边点头,同时悄悄走到门口挡住了门。
老板气喘吁吁赶来时,只听到最后一小段,站在门外听完,这才推门进来。陆折下颌微微抬起,手指移开琴键。
老板朝前台女孩递了个夸赞眼神。女孩抿唇笑,手机悄悄对着陆折拍了好几张照片。
“你还会什么乐器?”程老板问。
陆折:“看你需要什么。”
老板一愣,哎呦,好大的口气。学乐器的能擅长一两种都不得了了。这帅气小哥竟然反问他需要什么。
他这里比其他地方多了古筝和架子鼓已经算是品类众多。毕竟这几样乐器属于大众乐器,学的人多才有利润。
好在他自己兴趣广泛,办公室内藏了好几样其他乐器。偶尔有人上门来学,他也能糊弄着收点培训费。
老板立马让女孩去把乐器抱出来。
“二胡行吗?”老板递过来一柄二胡。
陆折接过来,将琴筒放到左腿根部靠近小腹的位置,琴弓左右试着拉了两下,侧耳边听边把千金调整了。
老板光看他这架势就知道他没糊弄人。果然简单一首《月夜》的前奏就证明了他的想法。
接下来,不管是马头琴、大中小阮,但凡老板有的乐器陆折都能弹。
老板立马要签他。
陆折问:“别的代课老师,培训费你拿几成?”
老板怕他不信,拿出和其他人签订的合同,“你看,上面白纸黑字写着机构拿六成。”
陆折推开他递过来的合同,“他们是他们,我拿六成。”
老板顿时心头肉疼起来。
女孩在旁拼命给老板使眼色。方才陆折在这弹乐器的时候,好多家长学生还有同楼层的同行人都过来看热闹。他要是不签,肯定有人愿意签。
老板也是有大格局的人,心疼了几秒后说签签签。
就在这时,有一个高挑女人挤过人群走进来。
陆折抬眼看着她。这人年有三十,一身藏蓝色长裙,领口别着一枚兰花形状的钻石胸针。
这女人后脑勺梳着齐整的发髻,端正典雅,猛一看像是电视台的主持人。
“请问,你们这里可以教古琴吗?”
老板愣了愣,“古筝?”
古筝和古琴,一字之差,差地可远地很。
女人笑了下,确定地说出古琴两个字。
“只要你们能教我女儿,价钱不是问题。”她还说自己就住在向阳小区,请老师上门教课非常方便。
老板一听,真想赚这个钱,然而他确实不会弹古琴。
古筝一条弦只有一两个音,可古琴作为最悠久的乐器,一弦多音,囊括了四个八度,就连古琴专属的乐谱都极难搞清楚。
女人见老板没反应,有些失望地说:“那我去别家问问。”
说完作势要走,只听身后有人不轻不重地说:“我会。”
女人眼前一亮,转身问:“真的?”
陆折点点头,问老板有古琴吗?
老板还真有。他虽然不会弹,但收藏有一把民国的古琴。
他高价从一个收藏家手中盘回来的,平日连弹都没弹过。
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心疼他的古琴还是这女人口袋里的培训费。
老板一合计,反正古琴放着也是放着,常年不弹,总是死物。
他亲自把古琴抱来摆好,跟唐僧似的不停地叮嘱陆折千万要小心,不要把琴弦给弹断了。要是坏了,连替换的琴弦都没有。
陆家私宅有一把古琴,四百年前的古物,他曾经偷偷弹过几次。
陆折双手抚在琴弦上,只是轻轻弹了几个音,好似古人低吟,铮然有阳。
女人很豪气,立马从包里掏出一叠钱买了一年的课时。
老板热情收下,并约好上课时间。
天色渐晚,陆折晚上还有事便告辞回家。
前台女孩追过来,忸怩了半天,嘴巴实在张不开口。虽然方才陆折留了电话号码,可她还想加他私人微信。
陆折见过太多这种女孩子,他压了压帽檐,淡淡道:“已婚,有孩,并且暂时没有离婚的打算。”
女孩:“…………”
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陆折慢慢悠悠回家。
红心崽早早发出警报,三个小家伙集体躲到电视机旁的鹿角蕨叶子后面。
陆折进门便打开灯,以及电视。
亮堂堂的好似所有人都还在。
结果电视一开,又是喜羊羊……小灰灰正可可爱爱地指挥粑粑灰太狼干活。
陆折记得之前有两次回来,电视一打开就是喜羊羊。
明明昨天关电视的时候不是这个台,他是脑抽了看动画片?
还是说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
拿出吉他盒打开,仔细擦拭了一遍,又从口袋里掏出方才在楼下打印店搞的二维码放进琴盒,准备好一切进卫生间洗澡。
卷毛崽张嘴打了个哈欠,眼圈立马红起来。
红心崽也没精打采,伸出小短手,“是啊,今天我还是这么小……”都没长大一点点。
妹妹崽从鹿角蕨上跳下来,“走啊,晒月光去。”
粑粑这次休想再丢下他们。
古城区的七点是最热闹的时候。白天通车的主干道到了晚上便成了摆摊的海洋。
手工艺品、茶具、香料、民族服装,应有尽有,保证游客一头扎进去出不来。
陆折背着琴盒慢吞吞走在古街上。
来的有点晚,好位置几乎被占,还要找个没有店家放炸耳音乐的地方,更加难上加难。
找了半天,终于在三清观西门外找到一个还算凑活的地方,高大的白墙下刚好有一路灯,来往的人有点少,但没关系。
打开琴盒,摆好话筒,放好二维码,安排好后开唱。
陆折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唱。
他照例戴着黑色鸭舌帽,以英文歌为主,包括布鲁斯还有乡村音乐,他涉猎很广,随性发挥。
三个崽崽躲在琴盒夹缝中,路灯昏黄,有利于他们藏身。
卷毛崽小身板随着粑粑的歌声晃来晃去,头顶恰好有月光倾斜下来,他舒服地拉着弟弟妹妹的手,一起边晒月光,一边小心翼翼地嗨。
红心崽开心配合,他能感受到粑粑此刻心情很好,许是因为他在忘情地唱歌。
妹妹崽皱着脸,整个身体除了胳膊纹丝不动,头顶的小揪揪勉强给面子晃了晃。
陆折原本不指望能有多少人听,但唱到第三首歌的时候,他的面前竟然围了一圈人。
有人安静听歌,有人悄悄拿着手机拍他。
这时有一家三口走过来,爸爸妈妈以及两岁的小女孩。
显然妈妈被陆折给吸引了,爸爸无奈笑着陪她听。妈妈让小女孩拿了一张毛爷爷过去放到琴盒里。
小女孩摇摇晃晃走过去。
红心崽听歌听的入迷,忘了提醒。待小女孩蹲下放纸币时,她可爱的脸蛋瞬时放大在三个崽崽的视网膜上……
巨大小孩???
小女孩歪着脑袋,盯着眼前三个比家里的洋娃娃小好多倍的小人儿,咿呀嘟嘴,咕哝了句:“哇,可耐宝宝。”
陆折压根没注意到这一幕,他两手扫弦,正唱到动情处。
卷毛崽和红心崽吓得半死,抖成一团。
还是妹妹崽有大佬范,只见她淡定地伸出手朝小女孩挥了挥,“起开。”
小女孩从没见过会说话,会嘟嘴,眉头还会皱,甚至主动伸出手要和她握手的宝宝,当即伸出右手戳过去……
即便是两岁小孩的手指,在三个崽崽看来也犹如小山般压过来。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女孩妈妈疾步走过来,拽起她的小胳膊把她抱在怀里,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哈。”
二岁宝宝对什么都好奇,见什么摸什么。
陆折冲她点了下头,继续唱。
小女孩差一点就摸到神奇宝宝了,竟然被妈妈打断,当即嗷嗷哭起来,挣扎着要下来。
“乖乖啊,等你再长大点妈妈给你买吉他。”
小女孩还不太会说话,急得喊:“妈妈,要宝宝……”
妈妈听不懂,怕吵到旁人听歌,赶紧把女儿抱远一点,耐心地哄着。
三个崽崽早躲进琴盒,吓得捂胸口。
人类小孩比猫和蛇都吓人。他们一言不合就动手唉。
卷毛崽偷偷露出头,瞧见小女孩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在吃,脸上挂着泪,哽咽着用嘴巴嗦得可开心。
她旁边两个一公一母两个人类满脸笑容地哄着,眼睛里全是光。
小女孩终于笑起来,搂着那母人类喊“mama”。
卷毛崽低下头弱弱地问:“mama是什么?”
红心崽也不知道,刚才听那个巨型人类小孩叫那个更巨型的人类“mama”。
妹妹崽叹了口气,捂着额头心想,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她把两个哥哥拉到面前,一本正经地说:“我们的麻麻……丢了。”
两个哥哥:“……”
陆折压根不知道他的琴盒里有三个小崽崽正抱头嗷嗷痛哭。
原本妹妹崽并不想参与这场痛哭,怎奈两个哥哥的眼泪太有感染力,搞得她的嘴角不住抽搐,抽搐到最后鼻头竟酸了。
卷毛崽哽咽道:“粑粑太可怜了。”
红心崽眉心红润,扬起脸一脸懵,“可怜的不是我们吗?”
从出生到现在,连妈妈的脸都没见到。
卷毛崽:“难怪粑粑心情不好,睡不着觉,肯定是太想念麻麻。”
妹妹崽探出头,瞧着对面那一家三口。小女孩先是把手里的棒棒糖递给麻麻吃一口,又递给粑粑吃一口。三个人搂在一起笑得特别甜蜜。
她顿时心生羡慕,回头说:“没错。我们的任务就是帮粑粑找到麻麻,然后一家人一起吃棒棒糖。”
三个小家伙躲在里面探讨未来幸福生活,外面时不时有人过来不是投现金,就是扫二维码打赏。
陆折刚好唱完一首歌,弯腰拿起水杯喝了一口,忽然手一顿,瞧见对面三清殿西门外停着一辆黑色迈腾。车牌号他认得,是今天上午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上午的,且坐了一位戴着同款玉簪的女人。
西门木门这时咯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推开,陆折看到了芙蕖。
照旧穿着妖娆,只是她手里打着一把白色的伞。
大晚上打伞,这是什么操作?
伞下站着一个人,看不到脸,应是个女人。
只是一瞬,伞下的女人便钻进了车中。
芙蕖警惕地看了眼左右,也一同上了车。
“还唱吗?帅哥?”旁边有人在问。
陆折快速拧好瓶盖,朝众人说:“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
三个崽崽闻言,立马躲好。
陆折麻溜收拾好东西,紧跟上去。
刚走了两步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对方语气十分抱歉。
“陆老师,我是今天在百家乐器行请您给我的女儿教古琴的,我姓兰,你还记得吗?”
陆折一愣,对方姓不姓兰,他没印象。但确实是她的声音。
他哦了一声,问有什么事。
这位兰女士说她叫兰谷,她女儿知道自己将有一位优秀的古琴老师,吵着闹着非要现在请老师过来教她古琴。
陆折看了下时间。九点钟。现在的小屁孩已经作到这种程度了吗?
兰谷抱歉地说:“我想着您也住在向阳小区,不行的话,我把孩子送你那里,让她看一眼你就走。保证不耽误时间。”
说到这里她声音有些哽咽,“她爸爸以前是她的古琴老师,只是,几年前她爸爸去世了……”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陆折也不好再拒绝。
他看了看已经消失不见的车屁股,说了声好。
兰谷的家好巧不巧刚好在陆折家上面。
陆折先把琴盒放到家。
琴盒轻轻落地,三个小崽崽随之轻轻晃了晃小身板。
红心崽摸了摸眉心的胎记,小声说:“哥,妹,不太对劲。”
卷心崽讨厌幽闭空间,这里黑魆魆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他听弟弟这么说,蔫蔫地回道:“是不太对劲。”
外面响起门开门锁的声音。
大佬崽咻的一下抓住哥哥弟弟的手,“粑粑怎么又出去了?”
楼梯间内的灯骤然亮了,陆折忽然发觉这栋楼怎么这么安静?
旧式小区的走廊都在外面,看过去,没有晾晒的衣服,也没有任何灯光从房间内透出来。
陆折皱了下眉,抬脚向左走。
兰谷笑盈盈等在门口。
防盗门只露出一道缝,白炽灯的光透出来,里面似乎有电视的声音。
兰谷露出淡雅得体的笑容,“陆老师,真是太麻烦您了。您住楼下是吧,那还真的挺有缘分的。”
陆折刚想问你怎么知道我住楼下,兰谷已经急不可耐地把门推开。
跨入大门的那一刻,陆折忽然想起昨天从三楼滚下来楼梯的两个道士。
他们说什么来着?
黑色迈腾犹如一头鲸游入向阳小区外的巷子中。
芙蕖撑开白伞先下车,绕过车尾走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哼道:“请姐姐下车。”
连菀白皙的脸从车里露出来,手上还拎着一盒桃花楼的乌龙白桃糕。
芙蕖啧啧两声,“我还等着赶紧搞完这边事情好早点去找小哥哥们玩,你倒好,一点也不着急。逼着我去给你买这玩意吃。”
连菀原本伸出来的腿又缩回去,“我还有事忙着呢,你自己去。”
芙蕖呸呸两声,都到这节骨眼了,自己干嘛没事干刺激这位小心眼主儿。
她赶紧把连菀请出来,白伞遮着她。
走进小区大门,芙蕖终于忍不住问:“姐,大晚上的你干嘛非要我给你撑白伞?”这伞可能是等会收服鬼怪时的工具。
连菀面无表情地说:“不为什么,就是想使唤下你。”
芙蕖:“…………”
兰谷热情请陆折坐到沙发上去。
陆折看着沙发上厚厚的灰尘,愣了下。
兰谷像是没看到似的,坚持让陆折坐下,她看起来很是娇弱,但手劲不小,只是轻轻摁了陆折的肩膀,便把人摁进了沙发里。
顿时灰尘升腾起来,呛得陆折狠狠打了个喷嚏。
房间内除了这套破烂沙发外就是一台老掉牙的电视,以及电视旁一个破烂花盆。
花盆被人用透明胶强行粘着,里面的那株兰花,病恹恹的,一看就是缺水缺照顾。
客厅里最显眼的要属墙边的雨布,里面不知道放的什么东西,雨布的表面凹凸不平,似乎还在抖动。
兰谷嘴里不停说着话,压根没给他开口机会。
“陆老师您稍等,我去叫我女儿。”
她走到里面,敲了下卧室门,喊道:“姗姗,快出来啊。”
陆折咻的一下站起来,大步往外走。
忽然一只铁手箍住他的臂膀,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陆老师,着急走什么?”
陆折缓缓回头,兰谷的脸出现在面前。
只是方才她热情端庄的脸上浮着一抹癫狂,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跑得太快,鬓角的头发跑出来一缕,黏在她的眼睛上。
她的眼珠子呈现诡异的黄色,像失了润滑剂般怎么都转不动。
陆折毕竟是见识过风姨这“狗妖”的疯魔样,嘴唇抖了抖,还是把话完整说出来了。
“兰女士,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我老婆要是知道,该生气了。”
兰谷捂着嘴轻笑两声,甩出藤条一声的东西把陆折绑住而后扯进来。哐当一声大门自动锁上。
“我说呢。你肯定有老婆,”她眉心一挑,揶揄道:“你能耐挺大的嘛,一下子生三个啊。”
陆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