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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精崽崽下山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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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9章 文学城独家
陆折再次拖着被碾压的身躯回到房间。
上楼时, 他发现原本静谧的楼里竟传来热热闹闹的人声笑声还有电视声。
他驻足听了会,也不知道是兰花精之前闭塞了这栋楼,还是他终于找回了心神能听到外界的声音。
开了门, 先走到大水缸旁, 戳了下睡莲花, 咕哝道:“长得好看有什么用, 心狠, 嘴毒……”
盯着睡莲花看了好一会, 这才坐到沙发上, 然后看见珍藏了很多年的琴盒破了一个超级大的洞。
关键这个洞圆圆乎乎的, 像是人用电锯精雕细刻出来的那么圆乎。
他疾步走过去, 摸着磨砂布面,一脸不可思议。打开琴盒,吉他还好完整无损。
这是妈妈送他的, 只敢放在这套房子。绝对不能丢!
陆折沉着脸打开所有的门,翻开床榻,踢开衣柜,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
阳台凤梨草内, 三个崽崽一个捂眼睛,一个捂嘴巴, 还有一个捂耳朵, 全做聋哑状, 装作没看见。
陆折找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真他妈搞笑。小偷要是进来偷东西, 即便他不要琴盒,也该拎着吉他走。可吉他好端端地留着。其次,家里的大门紧紧锁着,没有任何入室抢劫的迹象, 最后,刚才楼上发生那么大的动静,谁有胆子敢在妖精办事的时候来偷东西?
怎么都想不明白,陆折陷入了彻头彻尾的晕乎。
凤梨草内,红心崽小声说:“哥,粑粑会不会打我们?”
卷毛崽:“没事,要打也是打我。”
妹妹崽无语道:“你们两个现在跳到粑粑面前,看他是先打你们,还是先逃走?!”
妹妹的话让两个小公花幡然醒悟,紧紧闭上嘴不说话。
拧眉思索到最后,陆折得出一个结论:既然今晚都见过兰花精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
翌日上午,陆折接到乐器培训老板电话,说有个小孩需要一对一教授唢呐。
这老板也知道陆折是稀缺人才,去教授钢琴实在屈才。刚好有位家长找上门来,说希望让小孩剑走偏锋,偏不去学钢琴架子鼓,一定要学乐器流氓唢呐。家长期待自家小孩能有这样一身压制全场的本领。
陆折挂了电话,收拾妥当后推门。临走时,他在门缝上插了一张薄薄的卡片,但凡谁不清而入这卡片一定会掉落而不被发现。
他前脚刚出门,三个崽崽便齐齐飞去围观卡片。
卷毛崽不明白这什么操作,刚想伸手去戳,就被妹妹揪住卷毛头发。
“哥,别动。”
妹妹崽严肃地拦住他们,“这是机关。不能动。”
在她一番解释下,两个哥哥终于明白卡片的作用。
卷毛崽挠挠头,“粑粑好聪明哦。”
红心崽点点头,“没错。粑粑不仅帅气、聪明还特别温柔。”
晚上睡觉安安静静,也没有呼噜声,他们窝在粑粑脚边很舒服。
妹妹崽没好气地说:“粑粑对我们起了疑心,我们要更小心才是。”
两个哥哥愣了愣,“那怎么办?”
妹妹崽握紧拳头,“我们分三步走。第一步,每天努力晒太阳晒月亮,努力长大,早日和粑粑见面。第二步,粑粑在家时一定要安安静静,不可再轻举妄动。第三步……”
她憋了半天,憋不出下一步,随即收起拳头,“算了,等我想到再说。”
看了半个小时电视后,三个小家伙齐齐移步至鸟巢葵,平躺,摊开肚皮,开始晒晒晒。
春日暖暖,老小区内除了鸟叫声就是下面人们的说话声。
忽然这时,卷毛崽听到粑粑平时洗澡的地方发出呛呛声……他坐起来,问:“什么声音?”
红心崽舒服地翻了个身说没有听到。
妹妹崽早已沉浸在阳光里,舒服地哼唧哼唧。
卷毛崽好奇心最强,他纵身飞起追着声音到了卫生间。
老小区的下水道在房间内,他飞过去刚好听到从上面传来乌拉乌拉的水急速冲下来的声音。
这时,卷毛崽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有两部分组成,靠着墙的是一个高出一点的方块体,下面一个平放着的圆弧体,好像分了几层……他飞近一点,看见方块体上面有两个银色的按钮。
按钮一大一小,不知道做什么用。
卷毛崽落在上面,用脚踩了下,只踩下去一点点。
他皱起可爱眉头,重重哼了一声,脚上力气突然加大,竟把按钮按了下去……接着他的耳边响起哗啦哗啦的水声,听起来像瀑布?
他兴奋起来,觉得好好玩,立马又使劲摁了一下,才听出这激流声来自白色的盖子下面。
使出吃奶劲翘起盖子,他看到一个坑……坑底有个洞,洞口被水覆盖。
他思考了下,又飞去使劲踩下按钮,然后迅速飞过来,这次他总算看清楚了。
像是约好似的,水从圆筒四周盘旋冲出,在洞口搅动出旋涡,奇怪的是不管从上面下来多少水,都能迅速冲进洞中……这简直不可思议。
卷毛崽像是找到新玩具,又飞去踩了一脚,然后又飞回来观看旋涡瀑布。
每次只要他踩,瀑布必然守时到达。
哇哇哇!
他兴奋地撩开卷毛,额头的汗渗出来也阻挡不了他观看瀑布。
另一边阳台上,红心崽等了半天不见哥哥回来,反倒听到好几次水流声。
他戳了下妹妹崽,“妹,哥在干嘛?”
妹妹崽翻身给了一个背影,“不知道呀!”
红心崽放心不下,起身飞去卫生间,在里面呆了五分钟后,像箭一样飞出来,因为太过激动,没控制住速度,差点把妹妹撞出树叶……
妹妹崽勉强坐稳,黑着脸问:“哥,你干嘛?”
红心崽激动地话都说不出来,扯着妹妹崽的胳膊非要她过去看。
妹妹崽抿着唇,一脸不情愿,边飞边唠叨:“好不容易等来太阳,哥哥你们干嘛浪费时间?”
待她飞到卫生间,瞧见玩疯了的卷毛崽正疯狂踩着马桶的按钮,然后飞去马桶里在旋涡瀑布溅起的水雾中激情跳舞……
她默默捂住脸,此时此刻她一点也不想叫他哥哥。
待她给两个哥哥科普了这东西的名字和作用后,两个哥哥长长哦了一声。
卷毛崽:“但旋涡瀑布好好玩。”
红心崽:“没错。他们发明马桶的时候肯定没想到有一天能成为我们花精的玩具。”
妹妹崽强行拉着两个哥哥走,但他们完全被旋涡瀑布给吸引,死活不肯走。
卷毛崽在上面踩按钮,红心崽在下面痴迷观看。
看了一会后,两人调换位置,继续一个踩,一个看。
妹妹崽:“…………”公花天生就傻吗?
陆折此时此刻正一脸郁闷地盯着面前这个小孩。
小孩叫喜宝,刚七岁,长得虎头虎脑,小学一年级学生。
上课前十分钟,这小子还能安定地坐好,之后便彻底放飞自我。在陆折介绍唢呐的构造时,一会脚丫子跺脚数数,一会手指头扣着桌面不知道谁留下来的贴纸残痕,扣了半天扣不掉,还歪着头咬着牙、挤着眼、使劲扣。
陆折看了下时间,还有四十分钟下课。
他放下唢呐,敲了敲黑板。
“喜宝,你为什么要学唢呐?”
喜宝终于肯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说:“我妈说了,唢呐是流氓,特适合我!”
陆折:“…………”
他妈妈肯定说了很多话,结果这熊孩子只记得流氓两个字。
陆折站起来走到旁边,从绿植上揪下一片圆形叶子,放到唇边……双唇颤动再配合舌尖的功力,竟将从这片叶子上吹出了愉快的鸟叫声。
喜宝睁大眼睛,惊道:“老师你是怎么吹出来的?”
陆折:“这个酷不酷?好玩不好玩?”
喜宝连忙点头。他现在周边的同学都在玩变形金刚、乐高什么的,他从小都玩腻了,妈妈也不让打游戏,若是能随便拿出一片叶子当众吹上这么一曲,那可真牛掰啊。
终于在这片叶子的诱惑下,喜宝终于肯乖乖坐好,听陆折讲关于唢呐的基础知识。
上完课,喜宝的妈妈来接他。
陆折终于看到这位剑走偏锋的母亲章女士。
黑白搭配,黑帽纹身,酷得不同凡响。
章女士见到陆折先是一愣,没想到唢呐老师竟然这么年轻。在她印象中,一般能吹这种的可都是有些年纪的。
喜宝见了他妈妈便又跳又吼道:“妈妈,老师会吹叶子。”
陆折解释说先学吹叶子,让喜宝锻炼他的口舌技能。
毕竟唢呐不是一般乐器,它能发出声响需要在口腔中形成循环气息。一般人能把唢呐吹响都需要好几个月的时间。
章女士连连点头。
送走章女士和喜宝,陆折回头看见老板正一脸懵逼地举着电话走来。
“那个兰女士怎么不接电话啊?”
陆折心道她已经化作一团蓝光被人收走了。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只说不清楚不知道。
回家的路上,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走错了路,绕到了三清观那边。
高耸的山墙阻挡了他的视线。
慢吞吞晃到西门时,恰好这里停了几辆货车。好几个人正忙着从上面卸下方方正正的箱子。
陆折认得,这些是舞美所需的器材。
芙蕖道长说过几天三清观将举行道音音乐会,看来不假。
他打开手机找了几个卖票的软件,发现上面压根没有任何售票信息。看来这种音乐会比较小众,且票源都留给三清观的供养人。
他佯装散步,在西门外转悠了好几趟,直到有一个小道士拦住他。
“施主,您有事吗?”
陆折一愣,“什么?”
小道士笑道:“您盯着西门看了好长时间,莫非在等什么人?”
陆折:“……”有这么明显吗?
他赶紧摆手,说自己直只是贪恋春日和煦,在这里晒太阳。
小道士表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然后退回西门内,冲看门的其他小道士叽叽咕咕说了好几句。
陆折瞧见这一幕,脸都黑了。莫非他们把自己当成小偷,在这里踩点??
想到这里,他立马撒腿就跑,边跑边想捶死自己。
三清观后院位于商康市市中心唯一的山丘上。山名为清月,后院名为清月院。
清月院修建在山南面,阳光最为充足,树木最为茂密,芙蕖自觉把连菀安排在这里居住,一点也没委屈她。
更不用说她还好吃好喝地供着这位祖宗。
虽然连菀要的不是山珍海味,也难寻见。比如说这妙莲崖的山泉水以及妙莲白毫,这两样不能隔夜,必须每日天不亮就让手下人去百里外的妙莲崖取得,然后再送回观中。
再比如说连菀最喜欢的乌龙白桃糕,人家桃花楼会做这种糕点的师傅今年八十三,前段日子生病住院,没法起来做,还是她亲自上门送上莲露三滴,才让老头子快速好转出院,然后做好送到观中。
她的莲露采集至莲花池中秋日的第一滴露水,每年只有一滴,珍贵异常,可治百病。芙蕖一般用来给那些可以为三清观产生价值的供养人。她这次一出手就给了三滴,连她自己都觉得太对得起连菀。
结果人家压根不愿意来参加三清观三日后的道音音乐会。
她需要的也无非是让这位祖宗坐到台下听那么几分钟,好让大家伙都知道三清观对祖婆婆一片真心。祖婆婆对三清观也非同一般。毕竟这些年她知道好多同类表面不敢吭声,可心底压根看不上她在人间蝇营狗苟,和凡人打交道。
大清早芙蕖就被这事烦的睡不着,麻溜洗漱好跑去再劝连菀。
刚走到门口,就瞧见花蛇一个人蹲在那里戳青蛙玩。
芙蕖也蹲下去,刚伸出手也想戳下青蛙……青蛙被花蛇一手拎起揣兜里去了。
芙蕖没好气地说:“你怎么跟里头那位一样小气。”
花蛇:“祖婆婆说了,今天不想见您。”
芙蕖:“…………”
她偏要进,花蛇偏不让她进。
两位年龄差了三百年的妖精在门口打了起来。
然后芙蕖一个不小心,把花了好多钱请了著名木匠才雕刻出来的木门给拍碎了。
木屑飞舞中,芙蕖瞧见连菀坐在内间的玉凳上,手里端着茶盏,冷冷看着她。
她摸了摸鼻子,转脸质问花蛇,“花蛇,你怎么不知道尊敬老人?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可不经打。”
花蛇:“……明明是您先动手的。”
“是你!”
“是您!”
一老一少又呛起来。
连菀把茶盏轻轻往玉桌上一放,清脆声一响,一老一少全住了嘴。
“花蛇你来。”连菀招手道。
花蛇屁颠屁颠过去,连菀手心变出一顶琉璃盏。琉璃盏如翡如翠,里面绿光和蓝光交融在一起,看起来熠熠生辉。
“我这次下山只带了一点灵泉。远远不够给兰谷塑身造魄,你带着这顶琉璃盏回趟妙莲崖,将兰谷送至灵泉中休养生息。”
花蛇道了声是,接过琉璃盏准备出发。
这时,从琉璃盏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祖婆婆,您大发慈悲,可否将他唤醒?”
兰谷气若游丝地哀求道。
她昨晚被连菀收进琉璃盏,知道自己这条命算是得救了。再过一段时间她便可重新化为人形,寄居在妙莲崖继续修炼。只是她还有一件憾事。
连菀皱起眉头,“兰谷,你此次重获生机已是大幸运,为何还纠结儿女情长?”
兰谷顿了好一会才弱弱道:“他给了我最初的悸动,我没法忘掉。”
她刚来向阳小区时便总听到不知哪家邻居在弹古琴。琴音时而厚重,时而轻渺,像是弹拨在她的心间,让她郁卒的心情得到慰藉。她努力吸收日月精华,努力早日化作持久人形,好出去见他一面。
终于在某一日她可以走出家门,顺着琴音找到那位弹古琴的人。
他们一见如故,无话不说。
他弹琴,她唱曲,他说话,她倾听。
他双腿不能动,只能坐轮椅。她神神秘秘,只能在夜间出现。
但谁都没有多问一句,好似这些压根无关紧要。
终于有一天他握住她的手,说留下来。可她惊慌不安,最终逃走。
后来几天她未出现,紧接着冯氏夫妇破产,她托梦,冯先生偷窥见她化作人形。
那晚她终于忍耐不住想见他,化作人形,去了他家。
缠绵一夜后,原以为这将是两人幸福生活的开始。
谁料冯氏夫妇趁她不在将其本体连带花盆悉数砸碎,并付之一炬。
她苟延残喘,只留一丝蓝光魂魄。
更恶心的是,冯氏夫妇还将她的底细全部告诉了他。
他不信,依旧每夜等待。
自然是等不来的。
再后来他的心情连带着双腿恶化,不到半年便死了。
此后的每日每夜,她的恨意丝毫未减。
如今她重获新生,这件事萦绕在心间,如何也释怀不了。
连菀站起来走到窗台旁,此时春光明媚,灼灼生机,是人间最美好的时光。
过了会她回过头,对着琉璃盏内缠绕的蓝光道:“人间再美好的时光,也与你我无关。”
漫漫修仙路,唯有看破红尘,忘记欲望,舍弃那些不可得才能有朝一日实现。
她此番被三个崽崽的事情耽搁,原本冷静孤寂的修仙路有了阻碍。
不管如何,她要尽快找到三个崽崽,了却这件事后再入妙莲崖,今后也不会再下山。
兰谷:“可是……”
芙蕖见不得她叽歪,哎呦一声道;“祖婆婆说得没错。这人世间的繁华,都是过眼云烟。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耽误了时机,怕是连你自己都保不住了。”
连菀哼了一声,“你还知道你是谁!”
她来几日,看到芙蕖在人堆里游刃有余,每天好多电话打来邀请她出去嗨。
芙蕖嘿笑一声,“都是逢场作戏,再说我也是为了三清观好。”
连菀懒得理她,回头告诉兰谷她会让人将她的故土幽兰山谷重新修整,把那些被冯氏夫妇偷走的兰花移植回去,让山谷再次充溢兰花幽香,让她的故土重获生机。
兰谷一听哽咽着说谢谢。
她也知道自己这样是痴心妄想,强人所难。逝去的总归不会再来,再来的也会是新的人和事。
这时芙蕖手机滴滴响了两声。有人发来一张截图。
她笑了起来,“神速哦。”
原来昨晚冯氏夫妇在大街上自杀性暴露黑历史后,他们夫妻回去安排好老人孩子,今天一大早便主动去派出所自首。
偷盗兰花,欺瞒民众,赚黑心钱,发黑心财,涉嫌违法,全自己抖搂个底朝天。
连菀知道后,只是点点头。
兰谷长长出了口气,再次哭着说谢谢。
花蛇抱着琉璃盏回妙莲观,芙蕖瞧准时机再次央求连菀参加后天的道音音乐会。
连菀皱眉,“不去。”
今早鞠小华传来消息说有人在某处桃林疑似看到三个崽崽。她得过去瞧瞧真假。
一是不知道能不能赶回来,二来她对这种东西压根不感兴趣。
芙蕖噘着嘴只剩当场哭给连菀看。
她悻悻说:“你不来的话,我以你的名义送个祝贺花篮如何?”
末了她还跟着说了一句,“不用你掏钱。”
连菀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芙蕖,我在山上的时候总听到有人说你三面玲珑,长袖善舞。怎么,现在连我的主意都要打?”
芙蕖赔笑道;“你懂的,我就是好个脸面。”
连菀知道。妙莲崖上诸妖悉心修炼,从不管山下事。但总有些精怪喜欢游猎人间,化作了人形,穿上人类衣服,也沾染了些人类的习俗。
这次三清观举行盛大的道音音乐会,观众席上除了坐着三清观的金主们,肯定有很多化成人的精怪。
芙蕖擅长自我经营,用人类的话来说擅长设置人设。
如果有她的出现,甚至只是一份贺礼,也足以让芙蕖脸面生辉。
“随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连菀道。
止风令所需的八方旗手,现在一个也没找到。趁着这次来的同类多,刚好可以多放打探。这种事自然由芙蕖去做最合适。
芙蕖一听,连连答应,笑得前仰后合,试图伸出爪子拍连菀的肩膀。
连菀冷冷看了她一眼,她讪笑着收回来。
永远别想和这位祖宗有多亲近!天生的冷漠脸外加一颗冷漠心。
两人又讨论了会细节,芙蕖准备告辞时,忽然听到连菀问道:“你说,昨天他为什么出现在兰谷家中?”
芙蕖猛一下没想到是谁,待搞清楚连菀说的是陆折时,她嘿笑一声,“我要说是因为缘分,你会不会打我?”
连菀垂眸拨动茶盏中的针毫,“打你,我嫌疼。”
芙蕖:“……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连菀抬头定定看着窗外柳枝摇摆,“你找个人跟着他,看看他每天都在干些什么?”
第一次见他,他和风姨石依依有关系。第二次见他,他在兰谷家中。
昨晚她问兰谷为何陆折在她家中。
兰谷只说她见他在她家门口张望,所以才把他抓进去。
按照她对陆折仅有的了解,陆折并不是多管闲事的性格。
兰谷可能在说谎。
一辆前往妙莲村的长途汽车上。
花蛇百无聊赖地把额头贴着窗户,伸出舌头舔窗户。
冰冰凉凉,一点也不甜。
旁边坐着带孩子的妈妈。她默默看了花蛇一眼,抱着孩子赶紧去最前面的位置坐了下去。
花蛇刺啦下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几近融化的糖山楂,心想道淳吃了这个应该不会太恨他吧。
昨晚陆折告诉他,道淳哭了,哭得很惨。
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忽然怀中有个声音响起:“那个,花蛇弟弟,请问祖婆婆这次下山真的是为她生的三个崽崽?”
花蛇低下头,“你怎么这么烦,问了我好多遍了。”
兰谷半天没吭声,后来实在憋不住又小声问:“你见过他们吗?”
花蛇呵呵笑,“谁都没见过!生下来就被人偷走了!要是被祖婆婆抓到偷花贼,或是谁看到三位师祖隐瞒不报,一定会把它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兰谷:“……”
昨晚祖婆婆问她为什么陆折在她家中。她害怕祖婆婆怪她恶意伤害人类,便隐瞒下来。
结果听到花蛇说起那三个花精崽崽的事。
她才知道自己差一点就占用了花精崽崽们的身体,犯下大错。
兰谷硬生生打了个寒颤,默默沉入琉璃盏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