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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摇晃晃的我们[破镜重圆]》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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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渴求 他是可以被舍弃的。
上月底, 深圳一家名叫腾讯的互联网公司推出了一款即时聊天软件“微信(WeChat)”,在市面上引起不小的反响。
地处香港核心CBD的商务人士们,自然第一时间跟上时代潮流,换了新型智能手机苹果系列, 下载聊天软件, 紧跟社会前进步伐。
微信热潮开始传播,年后复工, 一则有关集团总裁和产品部女职员的绯闻, 在归航员工私下的聊天群里不胫而走。
【他们一定有事, 那天年会上我就觉得费总对她的态度有点暧昧】
【何止是年会!我之前在公司楼下看见她上下费总那辆宾利雅致728好多次啊……】
【费总亲自接送?那这么说他们岂不是已经同居了?】
【我再爆个料,之前我听在启明证券上班的同事说, 这个女职员x去买股票刷的好像还是费总的卡……】
要知道他们费总那是出了名的性情冷淡, 在香港经商开公司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哪家港媒报道过费总和女人有关的桃色绯闻, 可见费总私底下有多么的洁身自好。
但这个女职员,坐费总的车, 同居住费总的房,还刷费总的卡, 这关系实在令人遐想。
钟睿一边往产品部走, 一边低头刷微信群里的消息。新兴软件估计是有人不怎么会玩,竟然把他这个总裁秘书拉进了群里,让他看了几百条臆测费总和祝小姐关系的言论。
是人皆有一颗八卦的心, 他能理解, 这些猜测其实也很合理。只是他跟在费总身边也目睹了费总对祝小姐的态度,两人在很多方面确实很像情侣,可有时候他们两人表现的又很有距离,感觉就像中间隔了一层。
他也弄不明白顶头上司究竟是什么想法, 要是有个知情人,他都想去问一嘴这两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照例抵达产品部,他收起手机往祝若栩的工位上看了一眼,没人在。他等了几分钟也没等到祝若栩回工位,直接奔向部门经理的办公室询问。
“Ophelia今天没上班吗?”钟睿敲门进去。
张经理坐在电脑面前苦大仇深的看着他,“她的工作出现了棘手的状况,出去解决了……”
复工第一天,一向风评极佳的《ER》杂志社的男主编,被爆出性骚扰未成年嫩模的丑闻,受害者出镜流泪控诉其恶行,港媒为受害者口诛笔伐,大肆报道,不过半日时间这桩丑闻便传遍香港,《ER》杂志也出现了被抵制的情况。
祝若栩和这家杂志社在年前洽谈了合作,现在出了事是对方的全责,在签合同时都有条款备注,归航法务部会主动找杂志方索赔,这一点祝若栩完全不担心,她担心的是再过几天归航在《ER》杂志上主推的产品肯定会受到影响。
再极端一点,说不定大众会因为抵制《ER》连带着归航的旅游产品一起抵制。
所以这一期的《ER》版面祝若栩已经联系过杂志方的人取消了,可取消又等于失去了一个最适配的宣传渠道,祝若栩只能联系其他杂志社,想要尽快敲定一家合作。
她在外面跑了一天,去了六家杂志社,打了八家杂志社的电话,都被同样的理由回绝:当期杂志印刷完毕,期待下次合作。
杂志发刊的时间都差不多,最晚的也只有两天时间,让他们废弃即将发售的杂志重新印刷新的,且不说要耗费多少人力和财力,就是时间上都可能来不及。
即便归航是大公司,也没有杂志社愿意担开天窗的风险同意一桩极大可能赔钱的合作。
从最后一家杂志社被婉拒出来,祝若栩在街边长椅上疲惫的坐下。
当初提出这个方案她信心十足,又提前做过《ER》的背调,她怎么都没想到会碰上现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局面。
祝若栩骨子里是个要强且傲气的人,从来不会自我怀疑自我否认,可今天的一次次碰壁真的把她打击到了。
她开始在心内质疑自己的能力和判断,质疑自己是不是从一开始就不适合这份工作。
可现在留给她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方案是她提出来的,现在出了问题她必须要想办法解决。
祝若栩脑子里天人交战,她突然想到之前查过的《MUSE》发刊日期还有四天,如果谈妥合作或许能有转机,可是她又想到梁静姝,转机又成了空想。
一辆空闲的的士从街角开过来,祝若栩招了招手坐上去。
这个点即便有杂志社也已经下班了,她只能明天再出来找。
费辛曜刚结束一场金融峰会,秘书钟睿驱车送他回家时,将从产品部拿到的提案交给他。
“费总,这是祝小姐之前提的方案。”
费辛曜打开车顶灯,花了几分钟翻看完面前的提案。
从客观的角度评价,她这份提案没有任何问题,在对标女性客户群体这一块更是抓的十分精准。
祝若栩在他心里一直都很优秀,她能写出这样的提案,费辛曜一点都不惊讶。
但市场是变动的,再优秀的提案没有遇上合适的时机去验证,还是会被埋没。
费辛曜询问:“我看她方案上写最属意的合作杂志是《MUSE》,为什么她一开始没有找《MUSE》合作。”
上司吩咐的事钟睿一向办的仔细,更何况事关祝小姐,“听说是没有谈妥,所以才找了另一家。”
以归航目前的规模,要想上香港的杂志可以任挑任选。
费辛曜打开笔记本,上网查了一下《MUSE》这个杂志的信息,在主编那一栏看见了一个略有几分眼熟的名字。他思索片刻,将这个名字和祝若栩联系上,才记起她是谁。
车子抵达坚尼地道的小区,钟睿正要熄火,突然看见前面的的士里走下来一个女人。
“费总,是祝小姐在前面。”
费辛曜抬眸从车窗外看出去,祝若栩神情疲惫的往小区里走,平时打理极好的长发被她随手扎在脑后,掉下来几缕碎发显得有些凌乱,看上去就像是受了挫,失魂落魄的让人心生怜惜。
费辛曜搭在车锁上的手紧握成拳,在祝若栩的身影从他的视野里消失后,他垂下眼帘,沉默很久,开口吩咐:“明天上午,让这家杂志社的负责人来公司见我。”
“好,费总。”
钟睿记下这件事,正要熄火下车,听见身后的上司说:“开去半山。”
“费总今晚不住坚尼地道?”
“嗯。”
第二天下雨,天色阴沉的很。
祝若栩八点钟出门,感觉天都还是黑的,像是台风天来临的前兆。
她辗转反侧一夜,最后还是打算去《MUSE》的杂志社再聊一次。
事情迫在眉睫,时间也不允许她再耽搁下去,梁静姝是她唯一可以选择的退路,不管梁静姝讲话再难听,她都一定会忍下去直到梁静姝愿意松口。
更何况不论是公还是私,都是她亏欠梁静姝。
祝若栩到的早,杂志社的人都还没上班,公司的门也锁着,祝若栩便只能撑着伞在外面等。
等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有人来开了门,她说清了自己的来意,对方这才把她带到等候室里。
这一等又是一个小时,祝若栩着急出去询问,结果时间太长对方忘了她在等候室里。
“抱歉抱歉,我现在帮你去问梁主编……”
他匆匆忙忙跑进梁静姝办公室,梁静姝正在看《ER》丑闻的后续报道。
都是同行,她一看就知道《ER》这一期的刊物肯定亏得血本无归,又想到年前听说归航和他们签订了合作,她紧接着想到祝若栩,眉头忍不住蹙起。
“主编,有个客户一大清早就来了,等了两个多小时想见你。”
“两个多小时?”这心是得有多诚,“是谁啊?哪家公司的?”
“归航的祝小姐,说是之前来找过梁主编谈过合作的。”
梁静姝愣了一下,顿时火冒三丈,“你让她等了两个多小时?”
职员尴尬一笑,“刚才我开了个会,就把她忘了……”
梁静姝气得要拿手边的杂志丢他,“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快把她带过来啊!”
职员又匆匆忙忙的折返回去,把祝若栩带进主编办公室。
梁静姝第一眼就看到祝若栩高跟鞋和裙摆上的泥点,脸上连个妆都没化,憔悴的模样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职员拉上门离开,办公室里就剩祝若栩和梁静姝两个人无声对峙。
祝若栩原本在脑子都打好了草稿,但见到梁静姝一脸正在气头上的模样,她以外是自己的出现让她动了怒,那些想好的场面话到了嘴边只剩一句笨拙的:“你在生我气吗?”
祝若栩讲完就觉得自己是在明知故问,自讨苦吃。
她以为会等到梁静姝对自己的嘲讽,没想到却大声地回了她两个字:“对啊!”
“你以前上学脑子不是很聪明的吗?为什么现在工作遇到了事情就变笨了?他们让你在外面等两个小时你就乖乖等啊?祝若栩你是笨蛋吗?”
她噼里啪啦一长串,听得祝若栩一愣一愣,“是我来得太早了,你们杂志社的人还没上班,没有等到两个小时。”
“所以你还站在我们杂志社门口一直等吗?”梁静姝又看一眼她鞋子和裙子上的泥点,更是气的胸x膛起伏,“你就不知道找个咖啡厅躲雨吗?”
“我着急。”
“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来找我?”
祝若栩被梁静姝问住,她又怎么好意思开口告诉梁静姝,她是实在没有办法才会来找她帮忙。
“算了。”
梁静姝气势汹汹的走到她面前,抢了她的包打开,在里面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合同,“你来谈合作都不带合同吗?”
祝若栩怔怔地看着梁静姝,“你什么都不问我吗?”
“我都知道啊。”梁静姝抬头看她,语气还是硬邦邦的:“我早就想好了,只要Ophelia来找我,我就一定会帮她的。”
祝若栩感觉眼睛里有热意在涌,她嗓音发涩的问:“为什么啊?你不怪她了吗?”
梁静姝见祝若栩眼里有了泪光,她的情绪也被牵动,一下子红了眼,“怪啊,她这么多年都不联系我,她让我很难过啊。”
祝若栩被梁静姝这句话戳中了心,眼泪止不住的流,“对不起静姝,我不敢联系你……”
有愧的一方又怎么敢主动联系被她伤害的那一方,更何况祝若栩从来没敢奢求梁静姝会原谅她。
梁静姝哭得比祝若栩还厉害,脸上的妆容都被哭花了,祝若栩抽了两张纸巾给她轻轻擦脸,“你别哭了。”
“我是看见你哭我才没忍住的。”梁静姝吸了吸鼻子,“到底有没有带合同来……”
祝若栩点点头,从包里把合同拿出来。梁静姝一把拉住她的手往外走,“去找总编签字。”
梁静姝风风火火的带着祝若栩到总编公司,把合同往对方桌面一放,言简意赅道:“签个字,我们和归航旅游公司合作。”
总编戴起眼镜仔细翻阅了一下合同,看见上面的日期,皱眉道:“情人节发刊?我们的刊物早就做好了,现在签这份合同不是等于让我们自己掏钱重印吗?”
祝若栩调整好情绪,向他解释:“时间上可能有点赶,但我们把推广费给你们调高了两成,你们到手的费用是不会有亏损的。”
总编又仔细研究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风险太高,两成的费用不足以让我们冒险,这份合同我不会签的。不好意思,我们和贵司还是下次再合作吧。”
梁静姝不让步,“风险我来承担,这份合同你必须签。”
总编有理有据:“临发刊之前换内容是我们行业的大忌,这一期要是开了天窗让公司亏损,这个风险你个人怎么承担?”
“大不了我就引咎辞职。”
祝若栩拉了一把梁静姝,“你别说这种话。”
总编被梁静姝这句话气的不轻,“梁主编,我承认你是个人才,但我不能放任你拿杂志社的前途开玩笑。你这句话我就当没听到,你们出去吧,这份合同我是不会签的。”
总编态度坚决,梁静姝被气的不轻,还想再继续和他争辩几句,见他接了个电话,脸色突然一变,态度也变得恭敬。
“是是是,对现在就在我办公室……好,我明白了,我这就照办,您请放心。”
总编挂完电话,又把那份合同重新放到跟前,一边签字一边打量梁静姝背后的祝若栩,语气变得比刚才客气几分。
“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请了哪位大佬在背后保驾护航,让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刚刚亲自给我打电话,让我务必签下和归航的合同。”
他签完又拿出印章加盖,双手将合同递给祝若栩,再看向梁静姝,“梁主编,不用你出头担责引咎辞职了。”
祝若栩和梁静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
“你请了谁帮忙啊?”梁静姝问。
祝若栩一头雾水,“我没请谁帮忙啊,这家杂志社我认识的人就只有你。”
梁静姝更觉得奇怪,“那就怪了,我们杂志社的负责人是个北京来的富二代,他家在北京有钱有势的很,平时看人都是鼻孔朝天,很少能有人请动他帮忙的。”
祝若栩想一时之间想不到人选,但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静姝,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你先帮我联系一下印刷的工厂吧。”
正事要紧,梁静姝带着祝若栩回到办公室,她给下属打了几个电话把事情吩咐下去,又亲自联系了他们一直合作的印刷工厂让他们加急,将事情桩桩件件吩咐下去。
祝若栩这边也没闲着,打电话给林妙让她帮自己在公司内网提了一个签章盖印的OA,等下回公司她就能直接把合同最后的流程走完。
她在梁静姝的办公室待了大半天,把排版和文案的内容一起核对确认完,当天就将内容给到印刷厂。
做完所有的事,祝若栩见还有时间便打算回公司盖章,梁静姝提出跟她同行,合同盖完章一式两份,她直接拿了也省得祝若栩再跑一趟。
结果她们到了公司,祝若栩提的OA流程节点全部走完,独独卡在最后一个职级最高的人手上。
梁静姝站在她背后,往卡她节点上的那个名字一瞧,“他啊,那你还需要走什么流程?直接去他办公室敲门不就好了。”
林妙在旁边听到,替祝若栩为难的说:“这个是我们集团总裁,职级太高了,Ophelia要是去找费总,那算是越级汇报了。”
梁静姝冲林妙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林妙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礼貌的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梁静姝又偏头看祝若栩,见她没动静,问一句:“怎么办?继续等吗?”
继续等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祝若栩今天才和梁静姝重归于好,她也不希望梁静姝白跑一趟。
她内心挣扎一番,还是从工位上站起来,“静姝,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上去盖章。”
梁静姝点头说好,等祝若栩一走,她就开始拉着旁边的林妙小声问:“你们费总和Ophelia关系怎么样?”
林妙表情莫名其妙,“就上司和下属的关系啊。”
梁静姝不相信,那天她在祝家听到祝若栩和她母亲吵架,吵到最后说了一句类似不想和她哥哥订婚的话。
她之前也问过祝若栩和她哥哥结婚的态度,祝若栩并没有很抵触,可现在祝若栩的态度突然变了,她认为一定是因为费辛曜。
梁静姝很关注这件事情,但林妙看上去并不知情。她性格很单纯直接,想着他们两人正好在公司,她上去直接亲自问他们本人不就行了吗?
钟睿前脚刚把祝若栩送进总裁办,后脚又见有人到访,立马拿着手机跑出去将人拦住,“不好意思,我们费总办公室里现在有人正在谈话。”
梁静姝低头瞥一眼他工牌,“你是他的秘书?”
钟睿点头,“我是费总秘书。”
“那问你也行。”梁静姝直截了当,“你们费总现在有没有和祝若栩拍拖。”
钟睿吓得手机没拿稳一下子掉在地上,梁静姝意识到自己问的可能有点冒昧,弯腰帮他把手机捡起来,正好看到他手机页面停留在一个微信聊天群。
【产品部的Ophelia和费总到底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人知道啊?】
钟睿连忙去拿自己手机,听见梁静姝说:“你们归航不行啊,公司群里这么多人,都查不到祝若栩和你们费总是什么关系?”
钟睿尴尬的咳了一声:“……你难道知道?”
“知道啊。”梁静姝把手机还给他,“当年钟意的要死要活的关系。”
祝若栩在总裁办里坐了五分钟,迟迟不见费辛曜从隔间的休息室里走出来。
钟睿让她进来后她就没见到费辛曜的人影,她不知道费辛曜在里面干什么。
她走到休息室门外听了听动静,里面很安静什么都听不见,可一直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她便敲了敲门。
几秒钟后,门从里面被人打开,费辛曜从里面走出来,看见她后身形一顿。
祝若栩刚闻到一股香烟的气味,但下一秒钟就被费辛曜合上门掩盖住那股气息,只能嗅到他身上很浅的薄荷香。
能闻到这股气息便说明这不是他们该保持的安全距离。
祝若栩往后退了两步和费辛曜拉开距离,拿出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有个很急的OA节点卡在你这里了。”
她疏离费辛曜的态度费辛曜看在眼里,他沉默片刻,语气听不出情绪的问:“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那天他们不欢而散,是费辛曜说的让祝若栩不要再来招惹他。
她听进心里了,所以她不会再不要脸面的缠着他。
“是。”
费辛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强烈的让祝x若栩无法忽视。
她避开他的视线,装作平静的催促:“我很急。”
话落,她听见费辛曜很轻的笑了一声,像是在嘲讽她,又更像是他在自嘲。
费辛曜掠过她走回到办公桌前,花了几秒钟处理掉她的问题,冷淡的对她说:“以后公事转告我的秘书就行了。”
即便是在工作上,他也不希望祝若栩出现在他面前,祝若栩听懂了。
她垂在身侧的手指用力掐着掌心,才在费辛曜面前忍住翻涌的情绪。
“好,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费辛曜看着祝若栩离开的背影,眼中那些强烈到难以磨灭的情绪渐渐黯了下去。
他应该早就知道的,他想要的,祝若栩根本给不了。
他在祝若栩心里,至始至终都是可以被舍弃的。
他对她的渴求,永远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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