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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34章

  那天之后, 徐默也大概品出了个中缘由,在山庄里跟谁都聊天、跟谁都侃。

  就是没再跟葛瑜。

  友情渐行渐远,仅有的接触是温素欣女士路过,停车进来探望, 整个山庄成千上百的人全都像进入警戒状态, 穿戴整齐的去正厅候着。那个场面像极了多年前宋伯清带着葛瑜去南方某项目地视察, 项目地上千号人因为温素欣的到来,连夜修路,从南四路修到项目目的地。

  哪怕她只是来问句话。

  葛瑜挨着徐默和舒怡坐,远远望去, 看见温素欣从门外走进来,保养得当的面容紧致光滑,丝毫不像年逾五十的妇人,她走到厅门口就不再往里进了, 目光扫了圈厅内,冲着宋伯清招了招手。

  宋伯清走到她身侧。

  两人站着交谈。

  徐默低声说道:“这真是要老命了。”

  舒怡扯着他的衣服:“你还坐着干嘛, 上去说话呀。”

  温素欣的地位和权势, 连徐家跟舒家都得礼让三分, 坐在这里确实不对,但徐默是一点儿也不想跟她打交道。

  舒怡见他不肯动弹, 便自己起身上前。

  徐默看舒怡走了,也许是觉得这样拖延也没意义,做了很多心理建设猛地起身跟了过去。

  葛瑜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来他之前说过[到他们这个阶层, 说句话之前都得斟酌几遍,很累的,我是能躲着就躲着, 能不见就不见]。

  原来是这么个躲法。

  距离有点远,加上主厅开阔空旷,几人在交谈什么并未听清,但是看见温素欣冲着舒怡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然后又对着徐默说了几句。

  平日里吊儿郎当、散漫随性的徐默站得笔直,变得谦和有礼,端庄有度。

  交谈结束后,温素欣转身往门外走,主厅里所有人起身。

  她走到门口时,突然回眸看了一眼,在人群中捕捉到葛瑜的身影。

  瘦瘦的、小小的。

  白T恤牛仔裤,绑着高马尾。

  跟当年的她并无什么差别。

  她收回目光,伸手进包包里,拿了个东西交给宋伯清。

  海风飘飘摇摇,吹进厅内,吹迷糊了双眼,葛瑜看到宋伯清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红包,那个红包很特别,不是大红色,是白色,宋伯清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一沓钱。

  宋家好像格外喜欢用白色的封袋装钱,多年前也是如此,红通通的钱装入白色封袋,扔到她的面前,像施舍给死去的人的冥币。要真是冥币倒好了,她可以拿着那么多的冥币漫天一甩,可不是,是真钱。

  温素欣走后,徐默大大的松了口气,再次回复以往的玩世不恭,拉着一大帮朋友喝酒。

  而葛瑜就站在那,看着宋伯清的身影。

  有瞬间觉得,暖风刺骨。

  这天,变得太快了。

  当天,徐默因为喝多了酒,胃出血紧急送医,呕出来的血喷洒整个酒桌,吓得所有人脸色惨白,宋伯清载着他去医院,他一路上还在絮絮叨叨,那模样谁见了都得骂两句不当命是命。

  夜的后半程,徐默躺在医院里挂着吊瓶,舒怡躺在隔壁的看护病房。

  万籁俱寂,整个城市被黑暗笼罩,从落地窗外望出去,尽收眼底的街道空荡荡,偶尔有三四辆车疾驰而过,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宋伯清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看了多久,身后传来徐默的声音,“伯清……”

  有气无力。

  宋伯清微微扭头,迈步走到他身边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说道:“别说话了,睡吧。”

  徐默摇摇头,“睡不着啊。”

  他叹息:“以前我以为日子很长,只要我活得够老,八十年,就可以玩到老,玩到死,没想到还没三十,我就要‘死’了。”

  “舒家不错,舒怡也漂亮,你别不满足了。”

  所有人都在跟徐默说:你别不满足了。

  徐默也在想,自己确实应该知足,舒怡是他喜欢的款儿,家世背景又好,他到底在伤春悲秋什么啊。

  总比何静要好吧。

  何静跟他从小玩到大,成年后出国,换过的男友比袜子都多,临了临了嫁给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男人,婚后生活过得不如意不说,还要跟她丈夫在外的情人争抢人脉资源,那日子过得,一眼就看到头。

  何静打电话跟他哭时,他还说,没事,不都这样吗?眼睛一闭,这辈子就这么淌过去了。

  现在轮到他了。

  这会儿才明白什么叫做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哪能淌?光是下条腿进去都得叫上半天。

  果然打在自己身上的疼,才叫疼。

  这话没法聊了,越聊越难受,他扭头看着宋伯清,说道:“你呢?你现在什么想法?

  宋伯清沉默良久。

  他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意思。

  他也知道他心里深处的念头。

  但有些事,就是没法拿到明面上说。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没有跟葛瑜分开会怎样。”他开了口。

  “会怎样?”徐默问。

  宋伯清摇摇头,“不知道,但至少不应该是像现在这样。”

  那天晚上在沪市,葛瑜跟他说的那句话还日日夜夜在耳边回荡,有那么一刻,他真的觉得当年的事不重要了,应煜白不重要了,甚至于宋意的死,他也可以原谅,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还愿意,他永远在这等她。

  但是事实就是,很多事像横跨在两人中间的河,走不过去,游不过去。

  *

  凌晨四点,山庄的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发出沉重的响声,葛瑜躺的房间在山庄最好的位置,整面的落地窗和开阔大平成,连接阳台的门没关,任由窗外的海风吹进来,将乳白色的窗帘吹起。

  葛瑜睡得不踏实,海浪声太大、风声太响、就连被风吹起来的窗帘都响得难以入眠。

  一个噩梦接一个的噩梦。

  像有预兆似的,接二连三的出现在梦境里。

  她听到铃声在耳边响起,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就是醒不过来,眼睛重得像压了块巨石,怎么都睁不开,艰难的伸手,却也只碰到被子的一角。

  铃声越来越响,震动越来越大,不知道在夜里响了多少声、多少下,终于在挂断的最后一秒钟,她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被风吹开的窗帘和发出亮光的手机,伸出手,艰难将手机拿起,屏幕上跳跃着的是于伯的名字。

  单手摁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了于伯的声音。

  声音很嘈杂,像是有很多人,又像是有很多奇怪的声响,听不清,也听不懂。

  葛瑜‘喂’了好几声。

  于伯的声音终于清晰。

  他说了三个字,着火了。

  葛瑜听到这三个字,瞳孔瞬间放大,脑子‘轰’的一下像是炸开,猛地就下了床,也来不及换衣服,脚心的伤也被无视,快速跑到门外,随便叫住一个山庄的保镖,让他送自己回工厂。

  车子疾驰在大道上,凌晨四点的天泛着深蓝和漆黑暗光,放在腿上的手机铃声响个不停,无一例外,全都是打来电话告知她工厂着火的事。大约早上六点多钟,车子抵达了工业园区,驶入工业大道时,远远就看见一股黑色的浓烟升入空中,足足几百米高,并且下面还有不断冒出来的新烟。

  摇下车窗,几百米外的热浪扑到脸上,灼热的高温刺激得眼睛都睁不开。空气弥漫着塑料烧焦和化学品泄漏的恶臭。

  一路上都是看热闹的人群,道路被挤得无法前进,最终只能停在距离工厂一百多米的路上。

  葛瑜推开车门就往工厂的方向跑,但看热闹的路人太多了,拼命往里挤,好不容易挤到工厂的进出路口,也只能跟其他看热闹的群众一样被拦在警戒线外。

  大批的警察和消防车赶到现场,红光旋转,天际已被染成一种诡异的橘红,消防员已经在火势外围形成水枪包围,大量的水灌入工厂,激起漫天蒸腾的白气,葛瑜想弯腰绕过警戒线往里走,结果被执勤的警察给拦住。

  葛瑜正欲说话,就听到人群里有人在喊:“小瑜!小瑜!”

  葛瑜顺着声音来源的方向望去,空洞的眼睛突然明亮起来,猛地往身后望去,看到于伯和几个员工朝着她走来,她激动的跑过去,一把抱住于伯,干涩的眼眶终于溢出眼泪,哭喊说道:“你没事!你没事!你没事!”

  “我没事!大家都没事!”于伯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着火的时候我就广播了,所有人醒得很快,我还一间间房敲过去,所有人都出来了!”

  “好……那就好……那就好……”

  “瑜姐别哭!”站在旁边的简繁说道,“人没事就行!”

  他轻声安慰。

  人没事就行。

  但怎么能行呢?

  这家工厂是葛瑜亲手盘下来的,第一笔启动资金也是她天天跑酒局和饭局,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白的红的黄的。有段时间甚至非常清楚哪家酒店的酒给的回扣最多,哪家饭店的饭菜最香。但凡说出个名儿来,她都能举出饭店的招牌菜。就是这样……工厂才一步步稳健上道,最后才有了很多订单。

  现在,一场大火,全都没了。

  从凌晨四点,烧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

  葛瑜什么事也做不了,她只能站在那,看着她一手搭建起来的营垒被大火吞噬,看火苗蹿得比人高,看浓烟遁入空中,与云海缠绕,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

  人崩溃到极点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只有无尽的平静。

  看高楼平地起,看楼倾断壁残。

  直至火情被控制,整个工厂已沦为废墟,即便如此,火势的余热并未消退,她踉跄的往里走,却被人拦住,她呢喃说道:“我去拿我的账本,谁欠了谁的钱,得清清楚楚。”

  哪儿还有什么账本,连大型的机器都被销毁殆尽,更何况是小小的账本。

  于伯站在一旁忍不住偏头抹泪。

  怎么会是这样啊。

  辛辛苦苦大半年到头来,竟是这样的结局。

  葛瑜目光空洞,眼里无泪,被人拽着无法往里走,她突然发狠给自己两巴掌,吓得旁边的简繁抓住她的手,喊道:“瑜姐!你干什么!”

  “是我!是我的错,如果我不去赴约就好了,如果我在工厂就好了!事情就不会发生!”

  “事情发生大家也不想的,更何况关你什么事,你不要把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人没事就是不幸中的万幸!工厂我们还会有的,我们还可以做起来的!”

  “做不起来了……”葛瑜抓着简繁的衣服,“我这一口气崩到现在,再也没有第二次的勇气去做了……”

  “我会帮你!”简繁红着眼眶看着她,“瑜姐,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帮你!”

  葛瑜看着简繁的脸,眼前一黑,彻底昏迷过去。

  那真是一个很漫长的夜,葛瑜醒来时,人已经在工业园区附近的小型医院里输液。

  坐在她身侧的简繁看到她苏醒,立马起身,正欲说话,旁边的两位民警也跟着走了过来。

  看那样子,要询问笔录。

  这个流程,葛瑜太熟了。

  她闭上双眼,声音嘶哑,“要问什么就问吧。”

  问题不过还是那些,着火的时候她在哪,知不知道着火的原因。她有什么说什么,问完后警察就走了,不过走前警察跟她说工厂已经进入封锁调查阶段,让她这段时间不要离开雾城,警察叫她时,她要随叫随到。

  听到这话,葛瑜才慢慢睁开眼,站在身侧的简繁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她问道:“调查什么时候结束?什么时候能复工?”

  简繁嗫嚅嘴唇,随后笑道:“很快!”

  事实上一旦进入封锁调查阶段,复工遥遥无期,那也就意味着生产线完全瘫痪,生产线瘫痪,那就意味着订单违约,赔偿、工资、贷款压力等一系列情况接踵而来,而这会导致什么结果,葛瑜明明白白。

  大火焚烧玻璃厂的新闻也迅速登上了热搜。

  #西河工业园玻璃厂大火#等词条被阅读超过五十万。

  接下来的几天,保险公司、银行贷款、新闻媒体的工作人员相继上门。

  葛瑜才发现,这场大火带走的不仅仅只是心血那么简单,还有违约、贷款带来的负债。也就是说前几天她还是手里拥有几百万的小老板,几天后就背负上了十几个亿的债务人员。

  就那么几天的时间……

  葛瑜有瞬间真的想到了自杀。

  她骤然明白为什么那么多的创业失败、亦或者遭遇金融危机的老板会走这条路,因为真的看不到一点希望。

  “起火原因据初步调查消息是电路问题,但是……”于伯推着老花眼镜,眼睛红通通的看着熬了几个大夜,根本没睡的葛瑜,“实际情况到底是不是这个还没定论,如果是电路问题,保险那边的赔偿就难说了。”

  这话说出口,气氛变得很压抑。

  于伯的家不算大,几十平方的面积还是上个世纪末买的,地砖是复古的浅绿砖,头上的风扇已经蒙上一层黑色的灰土。

  工厂里的核心管理层都在这。

  葛瑜沉默了很久,缓缓开口,“有多少算多少吧。有总比没有好。”

  “银行那边也给我们打来电话说贷款的事。”

  “还有那些客户催着订单……”

  说着话时,每个人的电话都在响,但没人敢接,只要接听都是打来问违约资金赔付问题。

  葛瑜心力交瘁,她一只手撑在桌面上,揉着发疼的太阳穴,她突然有点想父亲了。

  踉踉跄跄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于伯的家就在玻璃厂不远的民房区,沿着这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看到父亲的玻璃厂,走到门口,仿佛看见父亲就站在里面冲着她笑,她鼻子发酸,嘴唇颤抖,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真的太没用了,四月份回到雾城时信誓旦旦的说要开玻璃厂,还会开得很大,很多。然而现实情况就是蓝图设计得有多好,结局就有么悲惨。

  为什么她想做的事永远做不成?为什么她想得到的东西永远得不到。

  有的时候明明触手一摸就可以摸得到的。

  但很多时候伸手一摸,什么也没有。

  这世界上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真心实意的拥有过,并且以为会永远的拥有下去,一夜之间全没了。

  她就这么站着,站到夕阳西下,一抹残阳挂在西边。

  不远处,简繁正快步朝着她跑来,一边跑一边喊‘瑜姐’。

  等跑到跟前了,才喘着气说:“瑜姐!”

  葛瑜慢慢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弯腰喘气的简繁。

  这几天,简繁一直陪着葛瑜到处跑,大小伙子累得连觉都没睡,好不容易靠着于伯的院子睡了会儿,醒来就不见人影了,他喘着粗气说:“瑜姐,你别哭!不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你一起过!”

  葛瑜红着眼睛看他,像看小孩似的,说道:“简繁,我会赔你一笔钱,你去找别的工作吧。”

  简繁听到这话,慢慢支起身体,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她,说道:“你要赶我走?”

  “复工无望了。”葛瑜呢喃,眼神空洞,“一大堆的债务,我还都还不清,我这辈子毁了……你别跟着我,我这一倒下就是彻彻底底倒下了。”

  “我不走!”简繁情绪激动,“复工无望怎么了,一大堆债务又怎么了!一辈子那么长,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大不了我帮你还债!”

  年轻真好。

  说还债跟吃饭一样。

  葛瑜突然就笑了,觉得简繁特别像她的弟弟葛建礼,她伸出手将简繁脸上的柳絮拭去,说道:“想什么呢,你还年轻。”

  简繁眼眶含泪的看着她,咬着牙说:“我不管,我这辈子跟定你了,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还债,我帮你还!”

  他拽住葛瑜的手大步流星的往前走。

  葛瑜也并未反抗,像木偶一样的由着他拽着往前走。

  就这么被他拽到了烧毁的工厂前。

  整个工厂被警戒线圈起来,连车辆都得绕行,他们也只能站在外面往里看。

  简繁指着被烧得黑黢黢的工厂,说道:“我进工厂大门是你带的,你还记得招聘会吗?你就问了我一个问题,然后就录取我了,那么多的应届生你都没录取,你偏偏录取我,你录取我就要对我负责!不能给我一笔钱就让我滚蛋!”

  葛瑜沉默很久,没说话。

  简繁继续说:“而且我不相信你就会这样倒下去,于伯说你当初为了工厂那么拼命,但现在我会陪着你一起拼命,我们还可以把工厂做起来!”

  简繁粗鲁的抹了抹眼泪,“而且现在很多事情还没定论的,对吧?比如……比如……”他慌慌张张的想,“比如是人为呢,那我们就可以获得很大一笔赔偿金,大到可以覆盖负债!”

  “工厂有保安日夜巡逻,什么人为,你别乱说。”

  简繁也知道这句话很不负责,但是他真的不想让葛瑜失去信心。

  天色一点点暗沉下来,葛瑜看着黑黢黢的工厂,开口说道:“我离开的那几天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这个问题火灾当天她就问过员工了,没什么特别的,工厂的保安几班倒,这样的巡逻密度很少会出状况。

  简繁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沉默片刻,“要有的话,也就是火灾的前天,咱们工厂门口开过去一辆很好看的豪车,我不小心泼了车身,那个车主下来就骂我。”

  葛瑜回眸看他,“骂你?”

  “嗯,那个女车主长得挺好看的,但是非常泼辣,骂我迟早有天会死。”

  因为这个,简繁对她印象深刻。

  葛瑜想到什么,拿出手机打开纪姝宁的照片问他,“是长这样吗?”

  “对对对。”简繁连忙点头,“就是她,骂得特别难听,不过是火灾前天的事了……”

  说着,简繁呢喃,“瑜姐,你怎么有她照片?”

  葛瑜握紧手机,心乱如麻,没说话。

  简繁见她不语,说道:“瑜姐,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乱,但是我还是想说,我不走,我要陪着你。”

  说着,简繁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抬手,“我……我……对你……”

  而此时,远处的一辆黑车悄无声息的停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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