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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雪夜春信
尤知意很快也复工了, 正值音乐季的演出间隙,乐团处在轮休期,整体工作安排并不忙。
还没开学, 隋悦也闲, 尤知意演出的时候她就来蹭场子, 每次都不空手, 今天奶茶,明天水果捞,团里的同事很快就被她混了个熟。
尤知意下班后或是休息日, 她就屁颠屁颠跑去她那儿悠闲躺平, 美其名曰陪姐妹解闷儿。
然而,尤知意并不闷。
下班后偶尔和同事出去逛街聚餐,或是阿姨做好饭等她回来,她吃完就一个人待着, 刷刷剧,看看小说。
至于阿姨是从哪来的, 在阿姨第一天上门的时候她也表达过疑惑。
行淙宁出差后的第二天下午,物业就给她打电话, 说有个阿姨在门卫亭,过来找她的。
她起初以为是家里的阿姨过来了,出去一看,不是,很面生。
阿姨却好像认识她, 两手提着大包小包的蔬菜、肉以及各种调料和水果,笑盈盈同她打招呼,“尤小姐,先生让我过来给你做饭。”
说完, 又紧忙解释她口中的这位先生是谁,“就是行先生。”
在看见尤知意提着一兜零食泡面那天,行淙宁就联系了俞叔,让他安排家里的阿姨过来。
担心她一个人不好好吃饭,稀里糊涂吃零食垫肚子。
家里的阿姨也只有他在家的时候才需要去做做饭,他出了差也用不上。
那天,尤知意领着阿姨回家,趁着阿姨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的间隙,她给行淙宁发了消息,问他怎么想着给她找阿姨了?
刚落地项目地,公务多有繁忙,直到吃完了饭,行淙宁的回信才发过来。
【就是梅园的阿姨,我和你说过,手艺还不错,不要总是吃零食。】
做完饭,阿姨顺便还将地板擦了一遍,尤知意说不用,物业会安排保洁上门,阿姨笑眯眯说也没多大地儿,她这来来回回的,难免弄脏,顺手的事儿。
看着行淙宁的消息,她努嘴,【我没总是吃零食,那天是事出有因。】
他也好问,【什么因?】
阿姨刚好擦到沙发前的地,她抬起脚,有些不好意思看手机。
等阿姨去下一处时,她才回复:【就是你没用上的。】
他的消息隔了会儿才发过来,【这样,我知道了。】
挺意味不明的。
之后,阿姨每天都会准时来做饭,每天的菜色都不一样,也的确如果行淙宁说的,手艺不错。
但凡不是推不掉的聚餐,尤知意下班后都回家吃。
后面隋悦也偶尔回来蹭饭,大赞阿姨的手艺比她家阿姨的手艺还要好。
就这样到了九月份,隋悦也复工了,乐团的新一轮音乐季也开始了,尤知意开始忙了起来。
有时下班回来洗完澡,吃过饭,趴在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
阿姨也不忍心打扰她,安安静静收拾完,给她盖好被子就走了。
但也因此经常错过行淙宁的消息。
最近的项目地在中东地区,尤知意时常收到行淙宁发来的实时图片,废墟里的花,白日里的烟火,古城遗址上的落日。
如当初他们刚恋爱时,他在外出差,会给她分享每一个生活中浪漫的小细节一样。
但有时候行淙宁忙完就很晚了,再给她发消息,她就不会回了。
听阿姨说了她最近好像很忙,每天回来都看起来很累,他也忍不下心吵醒她。
这种隔着时差交流的状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那天尤知意回来,照例在吃完饭后,洗了澡趴到床上,依旧是没等阿姨忙完,她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被子盖在身上,屋里的灯已经熄了,只给她留了盏床头的小夜灯。
手机放在手边,睡之前她在刷小视频,这会儿熄了屏,应该是阿姨帮她关掉了。
她刚拿起来,一条微信消息刚好跳了出来。
点进去,是行淙宁给他发了张照片。
他那边此时还是下午,照片中是一座教堂,不知道在举行什么节日仪式,穿着特色服饰的当地群众聚集在一起,街道上挂着绿色横幅,写着她看不懂的当地文字。
他应该是站在一个地势略高的地方拍的,照片的角度有些倾斜,远处是快要落下的夕阳。
她问他:【是什么节日吗?】
行淙宁没想到这个点她还会回消息,在此之前,已经有近半个月没在晚上联系上她了。
消息回复得快:【对,圣纪节。】
紧接着,又问:【怎么现在醒了?】
这几天阿姨走之前都会和他汇报一声,无一例外的,都是:尤小姐睡了。
尤知意趴到枕头上,还是一副没睡饱的模样,恹恹的,【不知道,忽然就醒了。】
好像是做了什么梦,但刚刚醒了就记不得了。
聊天框静了片刻,视频通话的邀请弹了出来,她微微抬了抬头,点下了接通。
行淙宁那边的信号不是太好,画面卡顿了一下,他的脸才在一片欢庆的街道景象中清晰地展现出来,神情带笑,温情又柔和。
风吹日晒,他有些黑了。
尤知意枕在胳膊上,微微笑起来,“你变黑了。”
信号有些延迟,行淙宁顿了一秒,看着她,笑起来,“变丑丑的了吗?”
尤知意笑了,“好像是。”
他没再说话,傍晚起风,他的头发和衣襟都被吹得轻舞起来,含笑静静看着镜头。
尤知意点了点屏幕,像是在戳他的脸,“怎么不说话?”
“我看一会儿你。”
好难得有这样通上视频电话的机会。
那边信号基站少,网络时常出问题,顺畅打上电话已经是很珍惜的机会了。
尤知意裂开嘴角笑,“每天打开手机都能看见的哎。”
说的是他那张手机壁纸。
行淙宁微微弯唇,有些无奈的模样,“是啊,看一次哭一次呢。”
“……你要不要这么夸张啊。”尤知意笑起来,对他满嘴跑火车无语。
声落,手机两端再次陷入沉寂,行淙宁没说话,只笑吟吟地看着镜头。
过了会儿,才问:“有想我吗?”
原本九月初是有个一周的回国计划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时局动荡,导致多处项目受阻,推进得有些困难,行淙宁这个核心人物自然离不开。
两个多月没见面,怎么可能一点不想。
只是好在尤知意也忙,没有功夫闲下来细想。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忽然静下来,看着他的脸,有些眼眶热热的。
之前他出差,她也没觉得时间过得这么慢,好像一转眼他就要回来的,如今却出了点偏差。
时间真的,好长…好长啊……
她点了点头,却没说话。
喉咙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只要一开口眼泪就能落下来。
信号不佳,画面也不是太清晰,但行淙宁还是看见了尤知意红红的眼眶,他嘴角的弧度沉下来。
潮湿的一团在胸腔中弥漫开,一触即碎。
“最近有休息日吗?”
尤知意收了收泪意,摇一摇头,“没有,要到下下周,会有集中补休。”
行淙宁在屏幕那头沉默了一阵,才开口:“和同事朋友一起出去散散心,我给你订酒店和机票。”
尤知意不是太喜欢旅游,闻言又摇了摇头,“不要,就一个礼拜,我选择在家躺平。”
忙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有假期,她实在提不起兴趣出去耗散精力。
听他这么说,行淙宁接着问:“回家里吗?”
她点头,“嗯。”
他默了默,应了声:“好。”
手机里传来,项目组成员叫他的声音,他神情犹豫了一瞬,“我要挂电话了,知意。”
尤知意已经换上了一贯的笑容,回:“好,你去忙吧。”
说完,挥了挥手,主动摁了挂断。
通话界面闪退,她看着空落落的屏幕,顿了许久,缓缓呼了口气。
-
一周后,尤知意的工作安排稍稍减轻了一些,那天隋悦下班早,照例过来蹭饭。
提着自备的饮料水果进门的时候,回身看了好几眼,关上门后问尤知意:“意意,你对面之前没人住吗?”
小户型的公寓楼,一个单元有四户。
其他两户都是女孩子独居,尤知意之前上班的时候碰见过几回,时间久了也会互相打个招呼。
对面那一户好像的确是自从她搬来,就没见过有人进出。
尤知意正拿着碗帮忙装饭,闻言从厨房探出头,回了声:“好像是。”
隋悦,换了鞋进来,将手上的东西放下,摘掉包包,一脸兴奋,“我刚看见,是个帅哥哎!好酷,背个电吉他!”
尤知意不感兴趣,装好饭端上桌,很平淡地应了声:“哦。”
隋悦啧了声,挥了挥手,表示和她这种已恋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吃完饭,阿姨依旧是在做完基础保洁后才走,隋悦捧着电子书,趴在沙发上看小说吃水果,看到男女主激情探索彼此的戏份时,忽然想起尤知意那位已经消失很久的男朋友。
“话说,行淙宁他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她都替他担心,“他也放得下心,这么久,女朋友被人拐跑了都不知道吧?”
这段时间演出任务不紧,尤知意下班回来终于不是苦哈哈的状态,还能抽空练练字画个画。
就是公寓面积不算大,腾不出位置再额外摆一张书桌。
她将毛毡垫在地上,铺上宣纸,拿着色盘在调画画用的颜料,闻言应道:“不知道,可能要等忙完吧。”
之前说了月初回来,但没回来,看得出来这次的项目进展不顺利,前两天和萧女士通电话,也是这样说。
隋悦为其消极态度打上负分,叹了声摇了摇头,注意力重回小说上,不过三秒,又转过头来,邪恶一笑。
“睡了没?”
尤知意刚蘸了墨准备落笔,手下力道因她这忽然的一问下错了点,立刻收手。
假装听不懂,“什么……”
说着,换了只笔重新蘸墨,打算补救。
隋悦咂嘴,从沙发上蹦下来,“就是酱酱酿酿啊!”
尤知意低头补救纸上的残缺,“啊……嗯……”
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在回什么。
没吃过猪肉,但还没见过猪跑吗?
隋悦一瞧她的反应就知道有情况,捂着嘴,凑过来,“真的假的?!”
尤知意脸颊微红,看她一眼,“什么真的假的?”
“天呐!天呐!”隋悦眼睛瞪得大大的,紧接着贼贼一笑,撞了尤知意的肩膀一下,“如何?”
这一撞,又给尤知意的笔撞歪了,直接在纸上画了重重的一道印子。
救也救不了了。
尤知意压着声音,叫了她一声:“隋悦!”
她“哎呀!”一声,赶忙道歉,又很狗腿子地帮尤知意将废掉的宣纸团了团扔掉,换了张新的,再替她给笔蘸了蘸墨,重新塞进她手里。
尤知意暼她一眼,伏下身子,继续画画。
但前方的地垫上却跪趴下来一张“天真无邪”的脸,托着腮,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一副“说说呗”的模样。
“怎么样?嗯?”
尤知意真的是对她无语了,垂着眼落笔,过了很久,红着耳朵,咕哝了一声:“还行。”
她又没试过别人,怎么知道好还是不好啊。
但……
应该不算差。
想到这,她的脸又红了几分,在隋悦捂嘴低低笑出声时,抬起头,直接在她脑门上画了只王八。
“啊!恶毒的女人!恶毒的女人!”
跪趴着的人立刻尖叫着起身,一边往水池跑,一边大叫。
-
对于对面的新搬来的邻居,尤知意在几天也见到了本人。
那天早上她起迟了一点,匆匆忙忙咬着面包,边提鞋边出门,单脚蹦着关上门,刚好见到人家从健身房回来。
染着头比楚驰更炸眼的水晶紫灰发色,穿着运动短袖,汗淋淋的,耳朵上戴着枚和发色很搭的紫色耳钉。
隋悦有一点说对了,的确有点酷酷的。
对方看见她也愣了一下,看一眼她的门牌,随后笑着打招呼,“嗨!原来你就是新搬来的邻居。”
尤知意那天赶时间,笑着说了声:“你好。”就背着包走了。
事后也没放在心上,还是后来在与其他两位女生一起乘电梯下楼的时候,听她们说起来才知道,对面很早就住了人的,只是人家是个歌手,需要经常外出参加音乐节,在家的时间比较少。
说起来的时候,二人还捂嘴一笑,共同得出结论:“真的很帅!”
帅不帅,尤知意没留意,因为的确不怎么碰上面。
只在碰上的那天,晚上和行淙宁打电话的时候,提了一下,对面原来是有人住的。
行淙宁没在意,他知道尤知意的其他两个邻居是女孩子,之前物业也和他说过,这片公寓,女孩子的入住率高达百分之八十,他先入为主的以为也是女孩子。
直到尤知意说了句:“比楚驰的头发还亮眼。”
他这才顿了一下,问了声:“男生?”
屏幕那头抵着下巴,看着镜头的人,点了点头,“嗯,隋悦说还挺帅的。”
他沉默了片刻,说了声:“晚上不要自己一个人出门。”
尤知意抿着唇笑,“担心我人身安全?”
他看着她,“也有点担心我自己的。”
尤知意没忍住笑了起来。
但实际上,自那天早上之后,尤知意就没再碰上对面的人出来。
直到那天,团里排上她演出,在观众席里再次看见了那颗紫色的脑袋。
她是最后一场,结束后就能下班。
背着包从乐团的大楼出去的时候,看见了在门口等的人。
看见她出来,他笑着迎上来,先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宋翊。”
说着,担心她没印象,进一步补充:“你对面的邻居。”
尤知意点一点头,“你好。”
宋翊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她,“我刚好休息,见民乐团搬到这边,想着来凑个热闹,没想到你在里面工作。”
尤知意笑了一下,没回话。
对方看出她略微防御的姿态,解释道:“你别误会,就是觉得很巧,我也玩乐器,只不过没你们这么雅兴。”
她也没误会,闻言礼貌回:“有听说。”
宋翊笑了笑,没再多言。
一直到这里,都是很正常的,直到三天后,补休假前一天,尤知意又一次在观众席看见了宋翊。
这几天她一直彩排,那天是继上次之后,第二次上台参与演出。
楚驰那天刚好在附近办事,联系了她一下,说自徽州之后就没见过,约她见一见。
反正等着也是等着,就顺便进去看了演出。
台下都是认真观赏风雅的观众,只有他拿着手机一直在拍照,曲子是一首没听清,流量花了不少——都给某个远在中东“挖石油”的人发照片呢。
楚驰不搞文旅,也不关心什么一带一路,在他看来中东那地儿遍地黑黄金,不挖石油跑那地儿去受什么罪?女朋友都抱不着。
这个结论,在演出结束,走出演出厅后得到了进一步证实。
他在大堂坐了会儿,等着尤知意出来。
随着演出散场,观众也七七八八走没了,渐渐的,一颗比他还吸睛的脑袋从人群中脱颖而出。
他起初抱着,“嚯,尽然有人比他还骚气”的心思多打量了几眼。
然后发现,这哥们儿不仅头发比他骚气,长得也可圈可点。
拽拽酷酷的,一路下来,引了不少妹子频频回首,回头率已经快赶上他了。
一直等到尤知意出来,他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这哥们儿还有点不道德。
想撬墙角。
几个月没见,尤知意依旧好认,穿着一袭白色背带裙,挎着包包,从休息室走出来,漂亮得大大方方。
他刚起身打算迎上去,打招呼的手刚伸了一半,那边的人就先一步走过去。
尤知意停下了脚步,两人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但看着口型,应该是尤知意拒绝了什么邀请。
他当即掏出手机,在屏幕上一顿戳。
在满屏或扩大或缩小的照片之后,附带王炸消息,【别挖石油了,你家要被偷了。】
行淙宁那边估计在忙,没回。
他又加了一句:【后院起火了!兄弟!】
还是没回,他叹了声,收起手机,决定起身替人去会一会。
尤知意的确是在拒绝。
宋翊约她待会儿一起吃饭,说他们乐队最近刚好准备联合民乐搞个小演出,想问问她有没有兴趣。
都这样了,她还感觉不出来什么意思,那她是真的有点笨了,礼貌地拒绝了,说她们乐团不让私自接演出。
宋翊说没关系,单纯请她吃个饭也行。
再次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楚驰就走了过来,笑嘻嘻问了声:“怎么了?什么事儿?”
装作一副不懂状况的模样。
宋翊看过来,表情顿了一晌。
尤知意介绍楚驰:“我朋友。”
说完,看向宋翊,“我……邻居。”
原来是邻居。
楚驰点了点头,“你好你好。”
说完,直接忽略面前的第三人,问尤知意,“小隋悦呢?还没来?”
尤知意回说应该快到了。
隋悦最近下班都早。
楚驰说:“那让她直接去市中心等咱,今天这顿饭你男朋友报销,咱好好宰他一笔。”
尤知意再钝感也听明白什么意思了,笑了一下,说:“好。”
楚驰这才转过脸,对“酷哥”笑了一下,“再见哈!”
说完,和尤知意并肩走出了乐团大楼。
开车去市中心的路上,尤知意坐在后座,楚驰在前开车,笑了声,将话点明了,“知意妹妹,那个男生想追你吧?”
尤知意本来是没有这种感觉的,今天有了。
笑了一下,“可能……”
还可能。
楚驰笑了。
他早八百年开始泡妞,这些都是他用剩下的老土伎俩,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你和淙宁说了吗?”
看样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觉得行淙宁要是知道,应该不会这么沉得住气。
瞧瞧,到现在消息还没回呢。
心大得很。
尤知意说没有,“但他知道这个邻居。”
知道有这么帅一个邻居还能放得下心?!
楚驰暗暗咂嘴,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后座的姑娘传来轻轻柔柔的一声——
“主要,我也不想让他担心。”
这才是主要原因。
知道他来回不便,也知道只要她说了,他一定就会回来,所以尽可能不让他担心。
楚驰微微一顿,暗叹了声,也做足了兄弟该做的事儿,“要是骚扰你,你给我打电话。”
尤知意觉得骚扰应该不会,看起来还是挺有分寸了,今天提了她有男朋友,兴许之后就不会再来了。
但还是笑着应了声:“好,谢谢。”
最终,三人在一家法餐厅碰上了面。
隋悦和楚驰互相彩虹屁,一个说一个又帅了,一个说一个又漂亮了。
这顿饭最终还是楚驰他自个儿买了单,怒刷五千块,因为某人没回消息。
吃完饭,时间还早,尤知意明天开始休假,不打算这么早回去,楚驰反正也没什么事儿,就陪着两姑娘逛了逛。
路过一家沙画店,隋悦进去看了看,一问,还可以自己定制,她当即掏出她家当初养了十年的狗狗的照片,说要做一个。
她家那狗是只金毛,隋悦七岁那年养的,在她十七岁那年去世了,当时她哭了好久。
尤知意想了想,也做了两张,一张是她们家的全家福,一张是那天和行淙宁拍的合照。
他们唯一的合照。
楚驰手残,加上也没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就没凑热闹。
全家福人像多,做起来复杂一些,尤知意忙了好久。
小狗照简单,隋悦很快做完,也去加印了一份全家福。
楚驰坐一边看着。
尤知意做完了全家福,开始做她和行淙宁的合照。
隋悦凑过来看一眼,竖着拇指,说了声养眼,随后又问:“还有别的吗?我看看。”
尤知意专注撕胶,低声说,“没有,唯一的一张。”
那小心翼翼又全神贯注的模样,给楚驰看得暗暗咂舌,又一阵心酸。
行淙宁啊行淙宁,多大的福气呢,姑娘满心满眼都是你,你小子还有心思挖石油。
从沙画店离开,时间也不早了,楚驰给两姑娘送回去,隋悦家离得近,先下了车。
送尤知意到目的地,下车后,她转身和楚驰说了声再见。
楚驰依旧笑嘻嘻地挥了挥手,却忽然想起另一桩事儿来,“淙宁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尤知意摇了摇头,“没有,好像不太顺利,暂时应该是回不来的。”
她也不太了解这些,只知道进展不顺利。
楚驰沉默了片刻,看一眼手机,笑了声,“行,我知道了。”
说完,对她撇手,“上去吧,进家门儿了给我个消息,我再走。”
尤知意知道是为了什么,也不辜负人家好意,笑着应一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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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斯密吗喽!还是没写到
明天!明天百分百写到了!!!准时来看!!!!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