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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委屈 从长计议。


第63章 委屈 从长计议。

  “你真的会扎辫子吗?”

  等从情绪里抽身, 云枳别开脸抹了抹眼泪,稍有些不太自在地开口。

  祁屹单手抄袋,朝着镜子里的人端详片刻, 话音懒散, “会不会的, 试试不就知道。”

  说完,他没再给云枳质疑的机会。

  先是用桃木梳子象征性地在她一蓬乌发上梳了梳,梳开本就不多的发结后,又径直从她的右手手腕取下一枚发绳叼在唇边。

  他动作自然,慢条斯理,没有像云枳预想的那样绕到她身后, 而是在她面前站定, 俯身。

  修长的五指做拢, 指尖贴着她的面庞、沿着她的耳廓往后, 将她垂落的发丝在脑后理顺。

  气息贴近得猝不及防,云枳垂着眼, 莫名连呼吸都刻意放轻、放慢了些。

  轻柔的动作让她耳根发痒, 她瑟缩了下,掀起眼皮,就看见男人的视线正专注地随着他手的移动而移动, 深邃的眉眼透着完全和他调性相悖的缱绻。

  她正为眼前这幅画面怔然失神,就听见祁屹沉着声开口:“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这个世界没有真相, 只有视角’。以后再有任何事, 不要像个闷葫芦,什么都不开口为自己解释。”

  他加重语气强调,“受了委屈, 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说完,发绳也绑好了。

  “可以了。” 祁屹淡声提醒一句,就要直起身。

  面前始终未置一词的人,忽然扯住他的领带用力。

  落在祁屹唇上的,是一触即分、但完全心甘情愿的吻。

  他的身形在半空滞了滞。

  片刻后,他抬了抬眉梢,口吻松弛,却明知故问,“我说的话你认真听了么?”

  “这是什么意思?太感动所以想以身相许?”

  “上次我给你刮完胡子你也亲了我,不是说要礼尚往来?”云枳微微踮起的脚尖落下,半垂着眼不看他,故意揶揄:“怎么,不给亲吗?还是祁先生谈起恋爱一向都是这么小气?”

  “小气?”

  祁屹眼底的兴味很浓,掌心抚向她发顶,重新凑近她,哼出的气息轻浮又孟浪,“比起给你扎头发,我其实更擅长怎么弄乱它,要试试么?”

  云枳闻言连忙护着脑袋往后退。

  看着她脸上一览无余的戒备,男人没忍住勾了勾唇。

  好在一阵门铃声响起,适时打断了两人之间可能会逐渐危险的气氛。

  祁屹迈着两条长腿准备去开门。

  在这间公寓也住了这么些时日,找上门的从来只有Judy或者Simon,因此云枳习惯性地没有多想。

  她看向镜子,这才注意到祁屹竟然还给她挽了个丸子头。

  想不到,他做起这种事还挺有天赋。

  云枳没忍住觉得有些好笑。

  可下一秒,唇边的弧度在门开的响动落下之后戛然而止。

  因为紧接着传来的,是一道轻熟的声线——

  “小枳呢?小枳在哪?”

  甫一进门,祁之峤就推开给她开门的男人,视线没有落点地向四周环顾,自顾自地往里闯。

  祁屹上前几步拦在她身前,不禁为她的不请自来蹙眉,隐含提醒地厉声,“Joanne。”

  “我也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祁之峤就差把事态紧急直接写脸上,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口吻和她哥说话,“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要问,只听我说。”

  “妈咪马上就要上楼了,如果小枳在你这里,赶紧让她找个地方躲一躲!”

  祁屹眉间两抹浓黑蹙得更深,“蒋女士来了?”

  “她怎么会来?”

  “还不是你的问题!”

  “一整个正月你都不在半山,爸爸在公司也见不到你的影子,妈咪记挂你过年还孤身一人才会在路过这片住宅区时突然提出要来看你,这个决定临时到我都找不到借口劝她放弃!”

  说完,祁之峤懊恼地挠头:“啊啊啊,又耽误了十几秒!从现在开始你真的不许再问了!我也什么都不会再回答你——”

  “之峤姐。”

  不远处,云枳倏然走出来唤她一声,打断了她的话音。

  虽然除夕那晚祁之峤在半山看见的画面远比现在这个局面要冲击百倍,可这么劈头盖脸地直面事实,她一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她恨不得把心里所有的疑惑一股脑问明白,但显然现在这个状况并不会留给她们一丝叙闲话的空隙。

  “我刚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们现在这个情况还不能让妈咪知道,快快,赶紧找个地方先躲一躲。”说着,祁之峤甚至没忍住上前推着云枳走了几步。

  她的视线重新又朝着四周检查起来,当看到那些一眼就能辨认出的女士用品时,她拍着自己心口给自己打气,“没事的Joanne,妈咪要是问起来,这些就都是你的东西……没错,你之前又不是没来过这里,镇定一点,不要紧张,不会露馅的……”

  云枳目光落向祁屹,和他对视着示意了下。

  不等他开口,她先一步道:“我去保姆房。”

  男人一把拉住她的手,冷静道:“你先一个人待一下。”

  现在的情况不适合让蒋知潼知道,这是祁之峤都能悟得出的道理,祁屹怎么会不知晓?

  他能告诉祁之峤自己现在有交往的对象,能在孟珺晔面前宣告云枳是他的女朋友,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从来不忌惮他们关系暴露让谁知道。

  唯独蒋知潼祁秉谦不一样。

  毕竟云枳祁家养女的身份还摆在这,在和他们坦白关系之前,还有些事需要他先去做,眼下的场合也不够正式。

  不过他大概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话实在太冷硬,不够妥帖,于是舒一口气,耐下性子,沉声补充一句,“蒋女士来得突然,委屈你暂时一个人待一下,有什么事之后再从长计议。”

  云枳颔了颔首,没什么多余的反应。

  她能理解祁屹说的“委屈”是什么意思。

  他这么说,无非是怕她觉得他在蒋知潼面前让她躲躲藏藏的行为不够磊落,会伤害、冷落到她的心情。

  可实际上,她从来没期待过会被祁屹以他女朋友的身份介绍给蒋知潼,他口中的“从长计议”更是没必要。

  对比祁之峤的心急如焚,她自始至终都很冷静。

  除了那一秒钟——

  在得知来人是祁之峤,又从祁之峤的话里确定她和祁屹的关系已经暴露、甚至有可能会被蒋知潼当场撞破时的那一秒钟,她的心绪是乱了的。

  祁屹一贯明目张胆,她不是没想过有朝一日他们的关系败露。

  只是先前设想这种场景时,她心底只有期待,甚至巴不得早点败露,因为这样一来她和祁屹的关系也就顺理成章地可以走向尽头。

  可那一秒钟,她竟然因为害怕这段关系可能即将就要结束而感到混乱。

  这种超出自我判断的变化不禁让云枳心底再一次涌现出对危险的本能感知。

  她因此分了神,一直到走进保姆室关上门,都没能把这种情绪压下去。

  -

  不久之前祁之峤火急火燎地阻止蒋知潼下车,费半天劲最后编的理由竟然是她腹痛但没法当着蒋知潼的面好好上卫生间。

  这个借口太拙劣太蹩脚,蒋知潼没搞明白女儿在耍什么名堂,但还是点点她的鼻尖给予了充分尊重,足足在埃尔法上静坐了快十分钟,顺便fund完一个基金会,才吩咐司机揿开车门。

  电梯上行的路上,蒋知潼问向轿厢里随行的赵蔓,“我有多久没来过Eric的这栋公寓了?”

  赵蔓推了推眼镜,语气很委婉,“夫人只在大少爷最初置办这处房产的时候来过一次,是十年前的事了。”

  “已经是十年前了吗?ime passed。”蒋知潼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也觉得这些年是我太亏欠他。刚才我看Joanne的样子,似乎也并不太欢迎我来这里。”

  “夫人这些年一直惦念小小姐,大少爷和之峤小姐都明白您的难处,不会真的和您生分的。”赵蔓顿了下,“我倒觉得之峤小姐刚才的样子,像是急着要去处理什么事情。”

  “这样吗?”蒋知潼一听,这才恢复点精神,但依旧没深想,“可能是我当局者迷。”

  电梯门开,祁之峤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知道大少爷不喜欢太多人闯入他的私人领域,赵蔓适时停下了脚步。

  祁之峤的站姿比明顿外的迎宾还要工整,比她身后的祁屹展示出更足的主人姿态,“妈咪,欢迎光临,请进。”

  蒋知潼瞧她,“在妈咪面前没法好好去卫生间,在Eric面前就可以了?”

  祁之峤抱住她的胳膊,笑容带上了几分讨好,又暗中和祁屹交换了个眼神,睁着眼说瞎话,“剧组平时放假或者杀青了我都住大哥这里,习惯成自然嘛……”

  说着,见她眼风扫到了沙发前茶几上的一只无论是造型还是颜色都不太会像祁屹会用的保温水杯。

  祁之峤连忙举起杯子,略显刻意地问:“好看吗,妈咪?我新买的。”

  又见她盯上陈列柜上一个和其余模型古玩格格不入的河马摆件。

  “这是大哥从南非给我带回来的,”后面半句略显咬牙切齿,“这个摆件大哥可是连小屿都没舍得给,唯独给了我。”

  蒋知潼也能察觉她的一丝不自然,只当女儿是故意想活跃一下她和祁屹之间不尴不尬的气氛,于是很配合地依次回应:“好看,Joanne的眼光怎么会差?”

  “你哥哥一向最疼你,什么时候亏待过你?”

  “……”祁之峤后知后觉自己刚才的浮夸和生硬,只能干巴巴地赔着笑。

  祁屹端着茶盏过来递给蒋知潼,朝她问:“怎么今天想起到我这来?是否有什么要紧事?”

  听他这么恭敬又公事公办的语气,蒋知潼怔了下,心里不自觉泛出点苦涩。

  “没什么要紧事。”她挽了挽耳边的碎发,“过几天我就要回寺里了,元宵节你没在家里,所以想来看看你。”

  她用玩笑的口吻,“怎么,你会允许Joanne在你这里待这么久,不允许妈咪偶尔主动来看望你一次吗?”

  “怎么会!”

  本就不是真的质问,谁料祁之峤应激一般,一本正经抢先回答:“别说偶尔看望,妈咪你就是今晚想住在这里,大哥都非常欢迎。”

  蒋知潼静静地看了女儿一眼,不动声色:“这样吗?你现在都能替你哥哥拿主意了?”

  “那好啊,那我今晚就在这里留宿一晚。”

  “……”祁之峤脸上笑容一僵。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她苦哈哈地望向祁屹,递过去个“我是真的没招了”的眼神。

  祁屹冷然地睇她一眼,径直转移了话题。

  “Joanne三月底的婚礼,爷爷有说到时候会提前回来么?”

  闻言,祁之峤沉默了一下,又忍不住在心里给她哥竖大拇指。

  果不其然,这个话题立马引得蒋知潼正色起来。

  “年前爸爸飞过去看过你爷爷,爷爷身体没以前硬朗了,他的医生给他制定的疗养方案没法压缩到你婚礼之前结束,加上医生本来也不建议他舟车劳顿……”

  蒋知潼看向祁之峤,拉住她一只手,“Joanne,爷爷不是要故意缺席你和贺庭的婚礼,但妈咪还是替爷爷向Joanne道歉。”

  “没关系啊。”

  祁之峤往沙发一坐,抠弄着美甲上的钻片,“爷爷从小就只重视大哥,我和小屿在他眼里甚至都没有大哥一根头发丝重要,这我早就习惯了。”

  闷声说完,她又细细品出一丝不对劲,抬起脸问:“听你们的意思,爷爷过段时间会回来?”

  蒋知潼略有迟疑地点头,不忘继续观察她的表情。

  “我的婚礼都劳驾不动他,能让他兴师动众一定要回来这一趟的……”祁之峤拖着长音看一眼祁屹,讶然道:“不会是,为了你的婚姻大事吧?”

  祁屹面无表情,在祁之峤来看,他相当于默认了她的猜测。

  如果换做以前听到这种消息,她的心态一定是幸灾乐祸更多。

  俗话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个世界如果非要有一个人能镇得住她哥,那这个人一定只可能是祁君鸿无二。

  他哥整天像个铁疙瘩似的又冷又硬,就该祁君鸿出马好好收拾收拾他。

  可现在,一想到是云枳和他哥纠缠在了一起,她的一颗心就忍不住发愁。

  她之前还开玩笑,说云枳和祁屿在一起是命途多舛,可现在她和祁屹在一起,那就不是简简单单用一句他们的未来会存在很大困难就能概括得了的了。

  她不知道他们的这段关系到底有几分认真,但她很清楚,祁屹和云枳在一起的代价和背负,远远要比祁屿来得更深重,而他,也从来不是草率的性格。

  这种事,他不会说,但却一定是经历过深思熟虑的。

  “怎么忽然苦瓜脸?”

  感觉到气氛随着这个话题的深入一点一点降到冰点,蒋知潼喝一口热茶,主动提议让祁之峤带她在公寓里转一转,多给她讲一讲兄妹一起生活的痕迹。

  “啊,不了吧……这能有什么好介绍的……”祁之峤一改先前热情的态度,讪笑着打起马虎眼。

  看着还算镇定,实际她魂都已经吓飞好一会儿了,紧张地抠着沙发缝用眼神求助祁屹。

  抠着抠着,她倏然摸到一个质地柔软的东西,下意识往外一扯——

  一件秀场款的黑色蕾丝文胸,就这么轻飘飘、不合时宜地落在了蒋知潼脚边。

  不仅她,连祁屹的身形都怔了下。

  蒋知潼搁下茶杯,镇定地把它从地上捡起来,垂眼打量了一会,对着祁之峤似笑非笑,“很大胆sexy的款式,我们Joanne的确是长大了。”

  祁之峤惨白着的一张小脸这才勉强回过点神。

  她刚要就坡下驴,先承认下来。

  下一秒,蒋知潼抬起眼睫,平静地望过来。

  “可我记得Joanne你是B cup,这件明显要大很多。”

  “它好像,不是你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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