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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第102章

  沿着盘山公路颠簸而下,阳光一路直射,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蒋妤扭过头去,把半张脸埋在严实的黑色帽檐下。

  杨骁默不作声,直到埃尔法下了山,汇入山脚下的海边公路,才衔了根烟,吩咐司机去找地方加油。

  “怎么死的?有报道吗?”蒋妤终于有机会问。

  “在家,被人一枪打在脑门太阳穴,当场毙命,”杨骁把玩着手上戒指,“有什么可看的。”

  他轻飘飘说:“去泰国玩吗?”

  “我现在看起来很有心思?”蒋妤蹙眉。

  “以后呢?”杨骁掸了掸烟灰,忽然就看了她一眼,“颂猜一死,他的那些生意也就都断了。——你不是一直想摆脱蒋家吗?”

  他话中有话,说的不明不白,蒋妤沉默不语,脸色微沉。

  杨骁缄了口,气定神闲地等她自己慢慢消化。

  等到车加完了油,蒋妤才终于想起其中关窍来:“那我帮他代持的股份怎么办?”

  “怎么办?”杨骁的笑意在烟雾后有些模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颂猜死了,他手里的股份自然要收回来。只不过现在情况特殊,不能大张旗鼓地办。”

  “蒋小姐,金色娜迦开业至今,每个月的流水是多少,你应该也清楚。”

  蒋妤当然清楚。那是一串能让任何一个对金钱有概念的人心脏停跳的数字。

  “那些钱都是干干净净从明账上走的。

  至于颂猜拿走的那部分,和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混在一起。现在他死了,这笔烂账,总要有人出来认领。”

  她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你是说......我?”

  “颂猜名下的资产已经被冻结,很快就会有人查到那笔从开曼群岛账户上转过去的巨款。一笔干净的钱,流入一个黑不见底的户头。你说,NACC的人会怎么想?”

  颂猜一死,他原本掌控的势力范围立刻成了各方觊觎的肥肉。曼谷像一锅煮沸的汤,政敌、军方、警方,还有潜伏在暗的hei帮势力,都在等着分一杯羹。

  更遑论大选期间,每个人都想抓两个典型的‘洗钱同伙’来祭旗。

  “你不用紧张,蒋小姐。你只是个单纯无辜、被卷入hei帮斗争的女大学生,没人会把你怎么样。”他看着她骤然发白的脸,弯起唇角,“但免不了要被请去喝几杯咖啡,问问话。运气不好,我俩可能都要被请去警局里住上一段时间。”

  “你有办法解决,对不对?”她问。

  杨骁低头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蒋妤不语,她以为他是在等她表态。

  “不用紧张。”他掸了掸烟灰,“警察总署那帮人现在忙着给各路候选人站台,暂时还没空查到这里来。”

  蒋妤靠在椅背,双手抱臂,见他拿过一旁的平板电脑,点亮屏幕,推到她面前。

  上面是一份复杂的资金流水图。其中一条红色箭头从金色娜迦出发,汇入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到她账户,又从她账户绕过几个离岸基金转出——

  杨骁说:“将军生前是个大忙人。除了副司令的头衔之外,曼谷一半的娱乐营业执照、消防安检,甚至移民局的突击抽查,都要看他脸色。黑白两道、警署高层,全是他的裙带姻亲。”

  蒋妤反驳:“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拿了一小点,我只是挂名代持,颂猜的烂账我不认。”

  杨骁扯了下嘴角,似笑非笑:“他们可不关心你有多么身不由己。他们只关心一件事:钱怎么走的?怎么没的?”

  蒋妤滞了一瞬。她像是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脸色有些发白,却强作镇定:“我只是代持,我不是他的”

  “蒋小姐。”杨骁打断她,“你在怕什么?”

  她倏地收声,目露警惕。

  “你是我的人,你出了事,我作为老板怎么能不护着你?”话锋却是一转,“颂猜死了,死无对证。这笔钱不就实打实地躺在你的名下么?”

  “蒋小姐,你还没明白吗?”杨骁终于抬起眼。他那侧的遮阳帘还未放下,逆光的面孔在一片阴翳中轮廓模糊。

  “十个点,你不是代持。”

  这句话像一颗从深海里浮出的鱼雷,猛然把她炸得头昏脑涨。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他,竟一时无法消化他话中含义。

  杨骁收了平板,不再看她:“只要你点头,我负责把这笔账彻底洗干净。事成之后,这十个点,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全都归你。”

  十个点,整个盘子的十个点。

  这不是几只限量版铂金包,也不是浅水湾一套随时会被收回居住权的平层。这是一笔足以让她彻底摆脱蒋聿控制、真正站直腰杆的庞大现金流。

  蒋妤的双手在膝盖上交握。

  她不在乎盘根错节的洗牌,也不在乎军方黑警的生死博弈。政客死不死她管不着,她只听懂了一件事:杨骁要把一座金山搬到她面前。

  “条件呢?”蒋妤问。

  “聪明的女孩。”杨骁不吝啬对她的夸赞,“我需要你和我统一战线。接下来的一场谈判,我要你坐在我这边。”

  “和谁谈?”

  “你哥,蒋聿。”

  *

  塞壬号停泊在离岸十二海里的公海交界处。

  杨骁走在前面,蒋妤跟在他身后半步。

  一小时前,在码头登船的舷梯上,她曾停下脚步,风吹乱了额发。她半眯着眼仰头问杨骁:“杨先生,你就不怕我直接反水?我从头到尾都没参与过你们的脏事,就算NACC查下来,我大可以报警说自己是被你胁迫的。或者我也可以转头去向蒋聿求助,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乖乖配合你?”

  他回过头,短促地笑了一声。

  “你不会。西贡那晚,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和他说那些话?”

  “你故意的。”猜测变成了笃定。

  几乎没有任何停顿,杨骁就承认了。

  “我不加一把火,你和蒋聿怎么会看清自己现在的处境。”

  “颂猜的仇家那么多。你想要继续留在这里当个好好学生,就要做好每天晚上提心吊胆睡觉的准备。”

  “我也知道蒋聿在查金色娜迦的事,我只是主动把线索递到他手里,顺便让他焦头烂额一会,他最宝贝的细妹已经背着他上了我的船。”

  “你太想赢他一次了,蒋妤。从小到大,你一直被他压着打,他给你什么你就得受着什么。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不仅能让你拿到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还能让你堂堂正正地坐在谈判桌上,一步压他低头。”

  “我不过想让你看得更清楚一点——什么是底线,什么是原则,什么又是真正的金子。”

  他对她毫无讳言,“蒋小姐,你知道。这笔生意里,你是最不重要的。只不过恰好在这个节点上,你是唯一的变量。”

  “蒋家不是你的家,不是你的根。蒋小姐,我跟蒋聿都不是好人,但你有机会重获自由。”

  蒋妤不得不承认,杨骁将人性研究得透彻。

  她想要什么,他就给她什么。

  而她想要的从来都是两样东西。

  她想挣脱束缚,也想要赢蒋聿一次。

  杨骁太懂她了,太懂她会为了什么而动摇。一整面舱壁上无数莹蓝反光将他的五官印得冷峻,他许下诺能给她一个新的起点,甚至一个更好的未来。在冰天雪地的世界里渴望一场熊熊燃烧的火,燃烧她的阴暗,她的野心,也燃烧她的原罪,她的不安。

  穿过空阔的甲板,踏上长长的廊道,两人在一处包厢门口停下来。

  几声电子提示音后,门上指示灯变绿,杨骁推开门,转过身面对她。

  “这不是威胁,蒋小姐。”他说,“我承认有些手段未必见得了光,但你要知道,没有人有义务对你温柔相待。”

  “我们都在做等价交换,各取所需,不是吗?”

  蒋妤听见自己说:“对,在利益面前,都是冷血的,是不是?”

  杨骁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抬手撩开她额前的碎发:“蒋小姐,这世上只有一种方法能把冷血变成热血。”

  “在局面完全失控之前,把它攥在自己手里。”

  包厢内陈设简单,一张牌桌,三列沙发,没有窗户。空气里浮动着雪茄的辛辣、高级皮革的微苦,有山雨欲来的硫磺味。

  穿黑色夹克的身影正背对着她,一身风尘仆仆。

  杨骁在他对面落座,吩咐荷官取来筹码和扑克,偏头问他:“蒋少,今天是赌还是谈?”

  蒋聿点了根烟:“两样都来,一起玩。”

  蒋妤朝牌桌上的两人走过去,擦身蒋聿而过。他没有在意她,

  正拨弄着面前筹码。

  杨骁靠在椅背,搭着扶手,看了她一眼,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桌面:“坐。”

  “给她也倒一杯。”

  “老板,这是60度的威士忌。”荷官好心提醒。

  “那就再兑点冰块。”

  “我不喝酒。”蒋妤开口。

  蒋聿终于放了杯子,睇她一眼,似笑非笑:“你说了算吗?”

  “蒋妤,坐。”他轻飘飘说,“再不坐下,我怕一会给你的就是杨老板的枪子了。”

  蒋妤乖乖在杨骁身侧坐下来,荷官给她也倒了半杯。杨骁像是早有预料,撑着下颌笑了一声。一偏头,那边即刻给她面前摆上筹码。

  蒋聿的态度让她感到不安。

  看到她堂而皇之跟着杨骁上了贼船,反水坐到他的对立面,这人居然能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僵硬得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是能动的。蒋妤悄悄盯过去,看着他的瞳仁从侧面透出一点点光来,看着他眉目间略带嘲讽,以及漫不经心的神情。

  她回想起上船前杨骁对她说的话,一帧帧回放,从耳朵穿到心脏,再一路拉至脚底。

  所以呢?

  她又不喜欢蒋聿,蒋妤想。

  没什么不能要的。

  大家都是成年人,不要玩感情这种虚头巴脑的东西。

  情分是情分,交易是交易,生意是生意,蒋妤从未对此感到过任何羞愧或是不安。

  因此她又反复回想了一遍那十个点。她在心里默默算了一下,个十百千万......

  两个零,四个零,六个零,八个零,最后再加一个零。

  呼吸终于顺畅了一些。

  德/州扑/克,开局定生死的玩法。

  “曼谷最近的动静,蒋少想必听说了。”抛出两枚筹码作为盲注,杨骁语调闲散,“大选刚开始,将军就在自家书房里被人一枪掀了头盖骨。这会儿警察总署那边正乱成一锅粥。”

  蒋聿夹着烟,掀起底牌一角扫了一眼,随手扔出加注筹码:“清理门户而已。杨老板借着选举东风除掉个贪得无厌的绊脚石,手笔还是这么利落。”

  两张底牌分别滑到三人面前。

  蒋妤跟注。

  杨骁未置可否,切牌,翻开三张公共牌。梅花3,红桃J,黑桃A。

  “没办法,老头子年纪上去,胃口也一天比一天大了。”他说,“**的保护费他要抽成,我场子的流水他也要占头份。不仅如此,他还利用手里职权在消防等地方频频给我下绊子。我这盘生意早晚被他掏空。”

  “只可惜走得太急。”杨骁抬眼看向蒋聿,“颂猜手下几个副官一直在盯着他的位置。现在他死了,底下人为了争权夺利斗得你死我活。很快,就会有人为了自保把一些陈年旧账翻出来,当作献给新主子的投名状。”

  沉吟片刻,又说,“账本的事可大可小。要查出来,少不了和警方扯皮一阵。你也知道我一贯无所谓麻烦,但你细妹不一样,她还是学生。”

  “不就是钱能解决的事。”蒋聿说。

  杨骁道:“如果只是这么简单,那我今天大可不必多此一举。”

  翻牌圈下注轮,杨骁加注,蒋聿跟注,蒋妤跟注。推入筹码。

  “杨老板,你的胃口未免太大了。”蒋聿语焉不详。

  “彼此彼此。”

  杨骁翻出第四张转牌,红桃10:“金色娜迦的事不过是开胃菜,蒋少,我今天是来跟你谈另一笔生意的。”

  他再次加注,手指交叉,搭在身前,“听闻伯父最近在物色合作伙伴,想要进军新能源产业。正好,我也略知一二。”

  蒋聿跟注:“我凭什么帮你?蒋家在美国有自己的人脉,没必要同你合作。”

  “凭这个。”杨骁慢条斯理地用指间筹码点了点蒋妤面前桌面,“金色娜迦、包括我名下在曼谷所有正当生意的收益的十个点。和这些产业的代理权,如果她想的话。”

  “我把身家性命都交到你细妹手里了,这份诚意够不够?”

  被点名的人正神游天外,即刻直起腰,又听他问:“蒋小姐,你怎么说?”

  蒋妤觉得喉咙有些发干。她慢慢开口:“我觉得杨先生的建议很合理,多一个朋友总好过多一个敌人。况且金色娜迦的事总要有个处理方案,硬抗对谁都没好处。”

  蒋聿睇了她良久,神色不明。蒋妤不太敢同他对视,心慌手乱地弃了牌。终于,他短促地从喉咙挤出一声笑,收了目光。

  “杨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蒋聿弹了下烟灰,“你以为捏着这点把柄就能逼我上桌?一个不知死活的蠢货。你未免太高看她在我这里的价值了。”

  杨骁笑容加深。手腕一转,翻出最后一张河牌。

  红桃7,牌面局势彻底明朗。

  “不到最后一步,谁知道底牌究竟有多重呢。既然蒋少觉得筹码不够,那我们干脆玩大一点。”

  再次加注。

  蒋聿没有跟注、没有加注,把所有筹码推入底池。

  杨骁眯了眯眼,随即笑起来。

  “蒋少果然好魄力,知道我志在必得,连虚张声势都省了。”他掀开自己底牌,“可惜运气这种事,谁又说得准呢?”

  红桃8,红桃9。

  同花顺。

  毫无悬念的绝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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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杨老板巧设连环计坑蒋聿:带兄弟发财

  杨老板巧设连环计坑蒋妤:带前兄弟的妹妹发财

  [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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