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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久别重逢]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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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117章

  世间的事哪有什么值得不值得,她愿意的,便是一文不值,也开心去做。

  而她开心,就比一切都值得。

  靳柏在驾驶位上小心地将车子滑出去,来回看了后视镜数次,到底是有些不放心,“夫人,我们就这样去吗?”

  季言坐在后面编辑信息,以为他是担心她不认识路,便道:“放心,棠棠已经把具体位置告诉我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万一出了点事,我一个人怕不能保证夫人你的安全。”

  季言这才抬头,有些讶异,“那庄园不是已经被你们接手了吗?”

  靳柏:“是,但是也只是安排了我们的保镖在那里看着。而且这两天林家的事闹上来,我怕……”

  这样一想,确实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有风险就不去了?她不。

  “廖青之前不是在西山安排了六个保镖吗,现在他们还在吗?”

  靳柏想了想,“还在西山闲着,那我叫他们过来。”

  季言心里一动,探身扒住靳柏的肩膀,“让他们悄悄跟着,不要跟我们一起。”

  如果真的有人想守株待兔,那他们未尝不可瓮中捉鳖。

  车子兜兜转转绕行了许久,终于在城北的东湖后面看见隐藏在山脚的一群建筑物。

  发送完信息,季言看了眼时间,“这里这么偏吗?”

  靳柏道:“城北这片山全是廖家的,之前咱们去的私牢,也是在这片山里。这座庄园原本不是二先生的,只是因为时间久远,慢慢被人遗忘,这才导致他长久使用而没有被人察觉。”

  廖近川的房产遍布各地,但谁也没想到他居然会鸠占鹊巢,这样一个古旧荒凉的庄园,任谁也不能想到居然会有人在此活动。

  下了车,回身看见庄园围墙上遍布的荒草痕迹,季言心里直打怵。

  这样的环境,棠棠他们竟然被关在这样的环境里这么久……廖近川果然是可恶至极!

  负责看管这里的管家过来迎接他们,并道歉道:“不好意思,夫人没有提前通知,这里的暖气开启得慢,现在里面可能还有些冷。”

  闻此,季言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大衣,随口道:“没关系。”

  她环顾四周,问:“这里有人来过吗?”

  管家迟疑了一下,摇头,“一直没有人来过。”

  推开内廊大门,海棠玻璃花窗上透出隐约的暖色灯光,落在古旧的棕色地砖上,像落日的余晖。

  靳柏先她一步走在前面,问,“之前安排的人都在哪儿?”

  管家说,“在例行巡护,没有允许他们是不会靠近别墅的。”

  点了点头,靳柏看了眼还算明亮整洁的大厅,道:“我陪着夫人就好了,你先去忙吧。”

  那管家颔首,很快就退下。

  别墅内虽算不上温暖如春,可也没有管家说的那么冷。季言松开了大衣衣领,慢慢向前走,“他说的话可信吗?”

  靳柏不敢托大,“他说的倒是没错,但这人是临时调过来的,并不是我们的人。”

  “西山那六个人过来了吗?”

  靳柏低头看了眼消息,点头,“已经进入别墅了,夫人放心。”

  越向里走,这别墅越显得阴森。她心里有些打鼓,不得不跟靳柏说着话来缓解:“这房子看着挺有年头了。”

  靳柏知道她怕,便小心翼翼地靠近一些,“是,这是民国时候老太爷那一辈人住的地方了。”

  房子虽然老,可硬件设施还是不错的,虽然氛围阴森,但到底没有阴冷。季言走在里面,不多时,甚至身上都出了些汗。

  来到金棠说的那扇门前,她留意了一下,给金棠拍了张照片,问:“是这间吗?”

  金棠的消息很快就回过来,“对!就这个!”

  确定了,季言向后退了两步,给靳柏让出空来开门。

  那门没有锁,靳柏轻轻转动门把手就打开了。只是里面窗帘紧闭,只有一条细微的缝里透出来些许光亮。

  拉开窗帘,打开灯,季言环顾四周,又拍了张照片,“你当时看到的是这样的吗?”

  金棠:“不是,当时那书架中间有一个特别大鹿头,下面还挂着一个圆盘子。你现在这是我后来去看的时候的样子。”

  那就是有暗间,已经被处理过了。

  季言跟靳柏解释了一下,两个人从书架两边开始摸索,摸了半天,一点儿有用的东西都没有。她不信这个邪,带着靳柏又去隔壁去看。隔壁是一间普通的客房,而且看墙壁厚度和房间大小,也不像是中间有夹层。

  靳柏有点挠头,“……会不会是金小姐看错了啊?”

  而且,以廖近川的谨慎性,应该也不会随便让一个不相干的人看见他的秘密。

  季言晃了一下脑袋,坚定道,“我相信她,再找找,肯定有。”

  再回到那个房间,这次季言把所有抽屉都拉开,生怕里面会遗漏了什么。

  靳柏又把墙面摸了一遍,一边摸一边说:“夫人,咱们这整得好像那民国谍战——”

  靳柏的声音戛然而止,季言应声回头,正看见靳柏一脸震惊。

  他手上摸着那突然凸起的地方,都要怀疑自己了,“我刚刚明明摸过这里了,刚刚那会儿没有这个啊!”

  他试探着用力一按,只听一声“咔嚓”,他脚下陡然一空,整个人直直地向下掉了下去!

  季言大吃一惊,顾不及拉开的抽屉打了腿,大步扑过去,却见刚刚靳柏站过的地方地砖又合上,竟是一点痕迹都没有。

  “靳柏!靳柏!”

  她跪在那块地砖旁边,急声呼喊,可底下一点儿回应都没有。她爬起来,从书桌上找到一只坚实的镇纸,拿着它在地砖上大力猛砸,想着把砖砸烂了就好了,靳柏就能从下来爬上来了。可她费了大劲儿真的把地砖砸烂了,竟看见下面全是灰渣。

  洞呢?刚刚靳柏掉下去的那个洞呢?!

  “季小姐。”

  身后冷不丁一道声音,她身子一颤,手中的镇纸几乎抓不住。

  窗帘大开,炽热明亮的日光从高大的玻璃窗上斜斜照下来,海棠花窗的影儿水波一般荡漾着,划过她的手背,却带来背上一阵冷汗。

  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一下 ,一下,逐渐靠近。

  最终,那皮鞋停在她眼前,随后,一只手落下来,从她手里抽走了那只被砸得斑斑凹痕的镇纸。

  “这是我祖父最喜欢的一只镇纸,牙镶紫檀,季小姐这一砸,倒把我祖父素来爱的那只瑞虎的给砸烂了。”

  一声沉闷的“咚”,季言回头,看见他把那只镇纸随手丢在了书案上。

  缓缓站起身,季言这才发现,这屋子里不知何时已变了模样。原本对在中间的书架此刻分立两面,中间竟凭空而来一只硕大的鹿首。

  跟金棠说的一样。

  廖近川从小卷缸里挑出来一只戒鞭,用它将季言刚刚拉开的一只只抽屉尽数推回原位。他眉眼间低压着一缕不耐,似乎很是不满,“季小姐,到别人家里乱翻东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季言冷静下来。他此刻能出现在这个地方,那必然说明她其实是找对了地方。而他此刻现身,也说明她今天是没有办法再在这里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了。

  可是,如果她今天不把自己想要的东西找到,那他会不会连夜将东西转移了?

  将抽屉一一归了位,廖近川看透了她在想什么,吃笑道:“季小姐,我能让你那个朋友看见这里,你以为是为了什么?”

  果然是这样。

  那她倒不必担心别的了。

  “我不明白。”拢了拢衣领,她自己寻了个椅子坐下,“他是你的侄子,又是年纪相仿自幼一起长大,你没理由这样恨他。”

  “恨他吗?”他挑眉,“这样说也可以。”

  旋然一笑,他拿着那只戒鞭抵在书案上,问:“季小姐也是有个弟弟,我没记错吧?”

  想起季喆,季言眼神微动,没有搭话。

  “当年你弟弟出生时,你有什么感受,应该不用我多说吧?”

  眼神低暗,季言隐约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好意思,我妈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弟弟。”

  廖近川长长“哦”了一声,“我忘了,你和你家里已经断绝关系了。那想必你对你的弟弟,应该也是恨喽。”

  季言不想跟他就着这话题说下去,“廖近川,你有话可以直说。”

  廖近川看着她,颇觉荒谬,“是你问我为什么这么恨他的。季小姐,我对你已经算很有好脾气了,往日里这种话,旁人是没命听的。”

  季言皱眉,“这是法治社会。”

  顿一顿,她又说,“就算廖青的出生夺去了原属于你的宠爱,可你们到底是一家人,廖老夫人并没有偏私哪一个。甚至在你伤害廖青这件事上,她很明显在偏向你。”

  “那你觉得她是为什么偏向我?”

  廖近川手中的戒鞭轻轻点在书案上,发出“当当”的敲击声,“这世界上一切你看似珍贵的,在利益面前都不值一提,尤其是在我们这种家庭里。季小姐,不要用你那一套父慈子孝和乐融融的家庭观来衡量我和廖青,我们之间争的,可远不是那么一点点‘爱’。”

  那没必要再说下去了。

  她起身,“我来的时候把行程发给我闺蜜了,所以如果你要拦我,我闺蜜那边会在半个小时后直接报警。”

  廖近川轻笑一声,对她的信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季小姐,有时候我是真的很好奇,你的这些勇气,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

  那根戒鞭在他手上轻轻一晃,落在书案上,发出凄冽一声。

  她脸色蓦然一白,“你想怎么样?”

  他缓步走近,戒鞭甩出的破空声“咻咻”不绝,如有形的声线,最后抵落在她身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你不妨先想一想,我的第一个问题?”

  她后背的冷意一瞬间直冲头顶。

  戒鞭冰冷滑腻,抵在她脸颊上,似蛇在盘旋。

  “嗯?”

  他挑眉,眼里有一分不耐。

  “廖近川,杀人偿命,你当年——”

  她话还没说完,身后房门倏忽一响,伴着年久陈旧的“吱呀”声,一道声音横插进来,

  “二叔,你离我的妻子这么近,不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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