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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走过众人的视线,贺伽树转过身,面对着明栀,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
那件过于宽大的、属于他的黑色外套,几乎将她完全盖住,只露出纤细的脚踝和湿漉漉的、踩在冰凉地板上的赤足。
他的视线停顿了不过一秒。
随即,他没有预兆地上前一步,在明栀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弯下腰,一手抄过她的膝弯,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明栀短促地惊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胸前的衬衫布料。
贺伽树抱着她,走进了一条内部走廊。
厚重的羊绒外套隔绝了寒冷,也隔绝了外界,上面浓郁的他气息和残留的体温让明栀的头脑有些发昏。
走廊并非空无一人,偶尔有身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经过。
然而,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直视。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所有人在看清来人的瞬间,立刻深深地低下了头,目光恭谨地垂落在地毯的花纹上,屏息凝神。
直到两人消失在走廊转角,他们才敢缓缓吐出一口气,交换一个心照不宣、不敢多言的眼神。
明栀将那些细微的抽气声和刻意放轻的呼吸听得一清二楚。
她无处可躲,只能将发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的位置。
穿过重重走廊,最后贺伽树停在一扇需要双重验证的厚重木门前。
他略一偏头,门禁系统识别通过。
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
这是整个度假村景观最佳、最为私密的顶级套房。
在度假村建成时,他来过一次。
会员制的贵宾房间都是地段最好、视野最佳的套房。
然而当时他一眼便看上了这里,于是让人特地将这间房留了下来,当作他的私人套房。
本来是想闲时来这边消遣的,没想到一直忙碌到了今日,才终于踏进了这间套房。
进了房间,贺伽树终于将她放下。
随即走到玄关的矮柜边,拿出一双全新的白色拖鞋,轻轻放在了她的脚边。
明栀穿上拖鞋,向前走了几步。
客厅内,一整面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幕墙毫无遮挡地对着覆着白雪的山岭与深谷。
室内温暖如春,但明栀仍未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有些好奇地张望起四周。
和明栀她们订的房间相同,这间房的露天阳台也有一片天然温泉池,只是规模要大得许多。
温泉池的池壁由精致打磨过的黑色原石砌成,温泉水汩汩流淌,热气氤氲。
但是,她还是不懂贺伽树带她来这里有什么意味,便转眸看向他。
她的脸上红潮未退,眼中还带着水汽和疑惑,让与她对视的贺伽树不自觉滚动了下喉结。
“你在这里泡。”
明栀脸上的疑惑更甚。
“为什么?”
他顿了顿,视线再次掠过她被外套覆盖住的身体,眼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幽暗的情绪一闪而过,声音愈加低沉。
“这里的温泉更好。而且,不会有人看见。”
但,不被别人看见的话,不就只能被他看见了么?
空气里弥漫着温泉水特有的硫磺气息,和他身上清冽的乌木香,混杂成一种令人心慌意乱的暧昧。
明栀攥紧了身上外套的边缘,指节发白,心跳如雷。
她看着他转身走到套房内的迷你吧台,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面无表情地喝下。
仿佛刚才那句意味不明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冰水入喉,勉强驱散了胸腔的燥火。
他垂下眼睫,可酒红色勾勒出的光洁后背,线条流畅优美的肩胛骨,以及在腰窝处下的那处隐秘,还是不停地在他眼前浮现着。
他承认。
这样的明栀很美。
可这样美的她,却被那样多的眼神注视着。
让他心生不悦,而且极其不悦。
如果可以的话,他很想把那些人的眼睛全部剜去。
可明栀仍旧在那边傻乎乎地站着,也没有说要入水的意思。
怎么,在那些人面前都愿意泡,等到了只有她一个人的浴池,她反而扭扭捏捏地不愿意了?
贺伽树这么想着,胸口处的火蹿得更盛。
他不知道的是,明栀的确很纠结。
一方面,这没有了朋友的相陪,一个人泡在浴池里索然无味许多。
另一方面,她实在是没做好在贺伽树面前脱下外套的准备。
由此,她缓慢地移动脚步,走向插兜站在迷你吧台旁的贺伽树。
“那个...”她咬了咬下唇,“我一个人在这泡也没什么意思,能把孟雪她们一起叫过来吗?”
她想的是,说出这种没有边界感的话,贺伽树一定会拒绝她无理的要求,甚至会大发慈悲地放她回去也说不定。
可贺伽树竟然冷声开口:“那我陪你泡。”
明栀瞠圆一双鹿眼。
她说的好像并不是这个意思.......
贺伽树面色不怎么好看,他从这边的衣柜中拿出一件干净的泳裤,然后走向了卫生间。
整个过程甚至没有给明栀反应过来的时间。
等她再看见贺伽树时,他已经换好了衣服。
只是一条最简单的黑色泳裤而已,衬得他的肌肤更加白净。
但没了衣物遮掩,他宽肩窄腰的身材暴露无遗。
只见他的肩膀宽阔平直,胸肌的线条利落地收束到劲瘦的腰腹,泳裤边缘是延展向下的人鱼线。
极具压迫感的身形,让整个空间的空气变得稀薄而灼热。
明栀的呼吸一滞,脸颊瞬间烧得滚烫。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头,飞快地甩下一句“我我我有点事,你一个人泡吧”,便准备要逃。
刚迈出一步,她的手腕便被拽住。
因为隔着厚重的布料,倒是没有像往常那般被强硬桎梏住的感觉。
她不敢抬眸,只听见他很平静的声音。
“明栀,我不来找你,你就永远不会来主动找我一下是吧。”
一句话,
把明栀说得颇有些无地自容。
求助他帮忙转院的人是她,可每次去探望常阿公之前,都要特地打电话去询问他在不在,再决定要不要去的人也是她。
她尚且自由的另一只手不自觉地绞动着衣摆。
随即,她想起了贺伽树刚刚在众人面前说的那些话。
明栀昂起头,眼睛里带着些倔强的劲儿。
“可是,不是你说我是你前女友的么?”
要说这话不带半分委屈的成分,是不可能的。
她双腮鼓着,显然也在胸口处憋着一口气。
比她的气更甚的,是贺伽树。
他冷笑一声,道:“我倒是不想说这个前缀。”
他说着,身子向前倾了些,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可明栀,你告诉我,我有这个资格么?”
这句话问得极重。
不是愤怒的质问,而是带着一种积压已久、近乎疲惫的沉郁。
他省略了分手时她决绝的话语,省略了她后来一次次若有似无的回避和划清界限。
然后将那个她亲手划下的、名为“前”的标签,和着自嘲与某种更深沉的情绪,一起抛还给她。
明栀先是愣住,随即鼓起的腮帮子也瘪了下去。
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她一次次地推开他,是她即使在最无助时求助,事后也想立刻划清界限。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她的怯懦,她的患得患失,她那点可笑又可怜的自尊心。
明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又是沉默。
又是回避。
贺伽树的目光骤然沉了下来,像结了冰的深海,表面风平浪静,底下却是汹涌的暗流与寒意。
他看着她,忽然从鼻息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冷笑,在这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贺伽树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松开了她的手腕。
可终于重获自由后,明栀的第一反应不是离开这里。
她看向贺伽树如深潭一般的眼眸,不知为何,她再次从中看到了心碎的痕迹。
可这次,她的行为已经先于她的意识。
她掂起脚尖,揽上他的脖颈,有些半是强迫居高临下的他低下头颅。
贺伽树显然没想到她会做出这样的举动,眼眸中的平静被搅动了些许。
随即,他睁大了双眼。
明栀带着孤注一掷般的颤抖,就这么仰头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瞬间,世界仿佛寂静。
只有彼此骤然交错的呼吸,和她唇上之前沾染的、微咸的温泉水的气息。
起初是冲动的吻,甚至带着点笨拙的磕碰,但很快,积压了太久的思念、委屈、不甘,似乎找到了唯一的出口,化作滚烫的温度,就这么倾泻而出。
她能感觉到贺伽树身体的瞬间僵硬。
但仅仅是一瞬。
下一秒,贺伽树深藏于冷静表象下的所有情绪,被这个莽撞而直接的吻彻底点燃。
他垂落在身侧的手抬起,扣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另一只手则如铁箍般环住了她的腰,将她完全纳入怀中。
被动承受瞬间转为狂风骤雨般的反客为主。
他的吻一如既往地极具侵略性。
轻而易举撬开她的唇齿,几乎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仿佛要将她拆解入腹。
如此狂暴,却带着几丝脆弱的成分。
似乎只是想要借此确认她的存在,以及这个吻背后真实的心意。
这个吻漫长而激烈,掠夺着彼此的呼吸和理智。
氧气被抽走,只剩下掠夺与陷落的本能在湍流中来回撕扯。
他终于退开毫厘。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滚烫,喷拂在她嫣红肿胀的唇瓣上。
他的双眸幽黑,紧紧锁着她迷蒙的双眼。
明栀的意识朦胧,掌心下是他胸腔,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平静海面下暗藏的礁石。
却像燎原的星火,倏地点燃了整片紧绷的疆域。
这反应让明栀涣散的意识聚拢了一瞬。
她的指尖迟疑地,再一次,抚过那块礁石。
“明栀,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吗?”
他的嗓子是压抑到不能再压抑的低沉。
在朦胧中,明栀忽然想起在温泉时的girls‘talk。
一向在她们眼中是乖乖女的孟雪,竟说出了“没有s到我那个前男友真是可惜,腰细腿壮的,一看就是极品”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说着,还给两人讲述了开盲盒的经验。
夏宁倒是一如既往地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只有明栀被动地承受了这些知识。
不过有些可惜,那些经验用不到贺伽树的身上。
毕竟该看的,她早就已经看过了。
只是现在听见贺伽树在刻意压抑的语调,不知刺激到她头脑中的哪一根弦。
她没有说话。
而是在倏然间凑近,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他的问题。
明栀想起了自己之前吃过的那种粉色的糖果,不过没什么甜味。
她含糖果时,从不粗暴咬碎,只让它在温热的口腔里来回翻转,舌尖会扫过弧形的糖壁;齿间则会轻轻碾磨,试探糖果的硬度。
糖过便在这个过程中,一丝丝地溶解,化作黏稠的甜腻。
不过,这块糖不怎么甜就是了。
直到发根传来细微的牵引力,不重,却带着不由分说的意味。
那糖,不知何时,已被濡染、浸泡得通红欲滴。
“够了。”
贺伽树沙哑道。
“......”
明栀依旧沉默,却察觉到了一些变化。
隐秘的,陌生的。
是水。
无声地漫过河床,浸透土壤,在无人知晓的黑暗里悄然汇聚。
她终于将那件羊绒外套脱下,然后昂起头,道:“我要。”
贺伽树抿了抿唇。
剧烈跳动的心脏让他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凭着残存的,最后的一丝理智挣扎:“你确定?”
“是。”
话音刚落。
贺伽树便抱起她,转身,几步走到池边区域。
他将她放在温热的石台上,明栀自己先行下了温泉池。
在水汽氤氲中,他充满美感的身体完全展露。
这一次,是在她完全清醒状态下看见的。
即使在浮动的水波中,也可以看的颇为清楚。
明栀脸上的红潮更甚。
紧接着,贺伽树伸出手,握住她泳衣脆弱的肩带。
抽绳的设计,在解开时变得易如反掌。
酒红色的布料如同花瓣般剥落,堆叠在肩下的位置。
在水中,红色变得更加深浓,紧贴身体的布料勾勒出曲线,在水光折射下若隐若现,更添了几分欲说还休的意味。
贺伽树的眸色愈变愈深。
微凉的空气拂过明栀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小的寒颤,但很快被他炙热的怀抱驱散。
这一次,再无任何织物的阻隔,毫无间隙地紧贴,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
水流推出一圈又一圈涟漪。原本清晰的边界被温柔的力道揉碎、晕染,最终消融在晃荡的水光里。
那片墨绿的浮萍,被水流稳稳托着、推着,身不由己地,又朝那方向靠近了一点点。
随之,浮萍向上翻卷,露出绒毛细密的背面。而暗流中的岩石抵住叶脐,将整株植物变成弓形。
整株浮萍被漩涡带着上下浮潜,根须缠满晶莹的泡沫。
它的叶缘蜷起,像是想要包裹,又像是想要逃离。
可它逃不开。
水流太急,只能随着每一次冲刷,更深地陷进去,再也分不清是依附,还是被甘愿禁锢。
不知过了多久,池水中一片更浓的雾气飘过,短暂地模糊了视线。
明栀的脚趾猛地蜷紧,脚背绷直,激起一小圈的水纹。
岩石察觉到了。
它不再向前,只是沉默地停驻,让水流在彼此之间缓慢回旋。
她双手环在他的肩膀上,良久后才闷闷地说了一声:“再试试。”
于是,试探的暖流再次漫溯。
某种温顺的水生藤蔓,寻找着依附。
她的身体在水下微微绷紧,又在那温存的缠绕里一点点软化。
水波晃荡得更剧烈了些,推挤着之间最后的屏障,每一次细微的挪移都带来一阵令人眩晕的摩擦。
贺伽树的下颌在她湿漉漉的鬓角旁,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耳廓。
水生藤蔓随着洋流,终于飘进。
或许浮萍终于适应,可水波却剧烈地晃荡起来,不再是温柔的推送。
温泉池上雾气蒸腾翻涌,将一切晕染成模糊的光影。
浮萍薄薄的身形在激流中转着圈,每一次试图稳住身形的蜷曲,都被更湍急的水流蛮横地抻平、打散。
那纤细如发的茎在透明的水波里绷成脆弱的弧线,在激流中剧烈摇摆,茎叶几乎要被扯断,却仍在做着徒劳的挣扎。
每次的挣扎,却换的是被水波再次推着,飘荡着 。
他一直在低声叫着她的名字。
明栀,明栀,明栀,明栀,明栀,明栀,明栀,明栀,明栀。
似乎在用这种方式来填满他内心的空虚。
“你只能是我的。”他的眼眸中全是浓浓的占有欲,“我也只会是你的,好不好。”
可明栀现在根本没法回答他的话语。
或者说,连他说了些什么都听不清。
于是他一遍又一遍地随着动作而说着,明栀终于艰难地睁开眼,然后回了一句:“好。”
“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这句话刚一说完,临界点轰然降临。
清澈的泉水出现了别样的东西。
贺伽树将她拥得极紧,迷雾渐渐散去。
他抚上她的湿发,只觉得现在明栀说想要他的性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双手奉上。
他甚至觉得,如果用这种方式来向她投诚,证明他究竟有多爱她,倒是最简单的一件事情。
......
从白天到黑夜,从温泉到室内。
最后一次清洗完毕,他将她抱回到床铺上。
明栀此时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几乎是头刚一挨上枕头便睡着了。
贺伽树看着她的睡颜,只觉得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都无比满足。
今天过后,两个人应该就可以越过那道界限了吧。
他这么想着,眉眼间也浮上一层柔和的温柔。
他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顺手关上床铺的台灯,就这么抱着她睡着了。
-
可能是昨天的行径太过疯狂,直到日上三竿明栀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眼睛,刚一动作,贺伽树便醒了。
两人就这样在静谧的空间中对视着,谁都没有先移开目光。
直到贺伽树先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你要不要一起去?”
明栀哪里敢一起去,毕竟昨晚有次就是这样的,明明说好是帮她清理,却......
她偏过头去,道:“不要,你自己去。”
“那我先去,你在这里乖乖等我。”
说着,他便从被窝中起身。
床铺间霎然间少了个人,空缺了一大块。
在听见浴室传来水声后,明栀用手臂撑着借力起身,随即发现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痛的。
她颤颤巍巍地走向迷你吧台,拿出一瓶矿泉水。
冰水下肚,理智才尚且回笼。
昨天的一切,极致绚烂,却更像是压抑太久的情感激荡共同催生出的失控产物。
可现在,天亮了。
理智回笼,伴随着的是巨大的惶恐和无所适从。
他们之间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并没有因为一夜亲密而消失,反而像退潮后裸露出的礁石,更加清晰嶙峋。
明栀紧紧捏着矿泉水的瓶子,
她该怎么面对他?
是像真正复合的恋人那样相视而笑,互道早安而后亲吻,还是假装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明栀的心乱如麻。
她的视线地扫过房间,看到自己那件酒红色泳衣和他的黑色羊绒外套都凌乱地丢在温泉池边。
明栀迅速捡起自己皱巴巴的泳衣,胡乱套上,外面则是直接裹上了厚厚的白色睡袍。
她赤着脚,踮着脚尖溜到门边。
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时,她停顿了一瞬,极快、极深地回头看向浴室的门。
不行。
起码现在不行。
她实在没做好要和贺伽树在做完这种事情后相处的准备。
在亲密无间的翌日清晨,她选择做一个可耻的逃兵。
明栀咬了咬牙,拧开门锁,闪身出去,再极轻极轻地将门合上。
最迟下午,等她想好,便再来找贺伽树。
她这么想着,在走廊厚重的地毯上走着。
好在,这边是温泉度假村,所以穿着浴袍行走也不算特别奇怪。
明栀凭着自己的记忆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同时祈祷着孟雪和夏宁还在。
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谢天谢地,房间门很快被打开。
孟雪的眼神在看见她的那一瞬变得极为惊诧,连着“你你你”了好几句。
明栀有些疲惫,更多的是逃避。
她摆了摆手,道:“让我休息休息,剩下的事情慢慢和你们解释。”
进了屋,夏宁正坐在沙发里,看见她后显然也愣了一下。
“你昨天,是和贺伽树一直在一起?”
明栀用手拢紧浴袍,试图遮掩住身上的那些暧昧痕迹,虽然看起来有些掩耳盗铃。
她点了点头,轻声溢出一声“嗯”。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夏宁和孟雪的反应似乎有些古怪。
且不说夏宁,按照她对孟雪的了解,肯定会缠着她八卦一番,怎么会在此时露出这样欲言又止的表情。
“那,你看到今早的新闻了吗?”
夏宁斟酌了一下,随即问道。
明栀有些怔愣地摇头。
昨天她被贺伽树带走,连手机都没拿,从哪去看新闻去。
而且别说是她,就连贺伽树昨天也没碰手机,甚至有几个电话打来也被他不耐地直接挂断,随即直接关机。
说两个人与世隔绝也不为过。
“什么新闻?”
她问完,心下总有一种不怎么好的预感。
夏宁和孟雪对视一眼,最终夏宁还是将手机递给了她。
手机屏幕上,一条加粗标题新闻极为明显与刺眼。
而上面赫然写着:
【突发速报!贺氏集团接班人与纵恒实业千金正式宣布订婚,喜结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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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