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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墙根下[先婚]》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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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挖到了 鸽子蛋。
宁豫现在居住的这个大平层是她在三年前买的。
那个时候她尚且在慕尼黑读书, 没有计划回国的具体时间,家里也给安排了很多房产,总的来说完全没必要再添置一套。
但她还是买了。
原因无他, 她只是想要按照自己的心情和喜好布置一套房子。
回国才两个月,搬进来也就这些时间, 每天都忙的像是陀螺,宁豫甚至都没有时间找朋友过来庆祝一下。
放在昨天以前,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第一个来这房子过夜的人会是谢枞舟。
而且和她躺在一张床上, 共同醒来。
这样的情况甚至有两次了。
宁豫躺在床上看着雪白的天花板, 感受着身上传来一阵阵隐秘的酸疼时, 始终有种云里雾里的感觉。
她和谢枞舟的发展速度可以用坐火箭来形容, 不是一般的快。
正想着,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在想什么?”
宁豫回神, 囫囵遮掩过去:“没有。”
谢枞舟笑了声, 在床上坐起来。
他睡衣的扣子开了几颗, 胸口的冷白色皮肤上印着几道鲜明的指甲印。
宁豫看的耳根一热。
似是知道她看到了什么, 谢枞舟故意说:“宝贝, 你下手真狠。”
“……别乱叫。”宁豫皱眉, 很想下一秒就把他踹下去。
谢枞舟瞄到她白皙的手臂上有一层细细的鸡皮疙瘩, 识趣的闭了嘴。
早餐用不着成套的餐具, 两个人用昨天买的吐司和鸡蛋做了简单的三明治。
谢枞舟拿着一片吐司, 倚在门框边上问:“我可以搬过来吗?”
宁豫正在衣帽间选衣服,听见他遥遥传来的声音, 拿着衬衫的手顿了下:“你不嫌上班路远的话, 可以。”
“不嫌。”谢枞舟笑:“我宁可每天早上多开半小时车,也不想刚结婚就分居啊。”
宁豫无语,觉得他心里只想着那点事儿。
尤其是他走过来, 从后抱住她的腰。
“别乱来。”宁豫立刻警惕:“上班会迟到。”
“……你想哪儿去了。”谢枞舟忍不住笑,鼻间的气息喷洒在她纤细的后颈:“我是想给你这个。”
说着,他把攥着的一个盒子塞进她的手心里。
宁豫本来痒的缩起肩膀,但很快被吸引了注意力,这木质小盒的大小……
她问:“是戒指?”
这家伙还真的是一点惊讶的情绪价值都不给啊,谢枞舟在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打开看看。”
宁豫倒是给面子的打开了。
黑色的绒布上躺着一颗大概连玛丽亚凯莉这种钻石戒指收集狂都会觉得大的鸽子蛋,清澈的紫宝石闪着璀璨的光。
沉默片刻,她忍不住说:“这是你的审美吗?”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各觥筹交错的晚宴是家常便饭,女士通常都会带着各色各样的珠宝。
翡翠,宝石,珍珠黄金等等都见怪不怪了,没什么好新鲜。
可谢枞舟送的这颗鸽子蛋……的确也是能让见识过各式各样好东西的人都称赞,毕竟这么大颗的紫宝石,实在是珍贵。
“不喜欢吗?”谢枞舟对自己的审美还挺有自信的:“挺好看的啊。”
好看是好看,宁豫也承认,但是……
“怎么戴出去?”她拿出来端详片刻,难得戏谑:“我平时上街都得带两个保镖才安心。”
谢枞舟拿过她手中的戒指,帮她戴在无名指上:“不用天天带,我会买一个比较正常的戒指,这个在我们公开的时候带一下就行。”
宁豫挑眉:“为什么?”
她有点不明白他的动机。
“因为,”谢枞舟顿了下,笑笑:“我是暴发户审美。”
……
这是什么理由。
不过宁豫看出来他是不大想说,也没勉强,只是把戒指摘下收起来:“行,我会戴的。”
但不是现在,这么个‘庞然大物’都坠手。
“说好了哦。”谢枞舟已经迅速想到了精准的日期:“咱们订婚的消息跟在你和阿逞解除婚约后,估计会有不少媒体去拍,你就那天戴上。”
宁豫忍耐着皱眉的冲动,点了点头。
她单纯是对‘阿逞’这个称呼感到疑惑——男人究竟是怎么做到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或许是因为自己真的不会影响到他们‘好兄弟’的关系。
宁豫有些不开心。
可能是因为她现在听到‘李之逞’这三个字就下意识反感的缘故。
开车去公司的路上接了两个电话,都是之前签的几个合同可以后续配货的问题。
提到配货,宁豫就想起谢枞舟昨晚和她说的精密钢材。
“小徐。”她打电话给徐助理:“你查一下仓库里有多少小口径的AH00。”
对面应了声好。
徐助理的办事能力很不错,等宁豫开车到办公室的时候,就已经把她要的库存资料清点好了。
宁豫心里有了数,从桌上拿出一张表格填写,完事儿递给他。
“宁总,您要这么多AH00”徐助理看完这个调货表格,有些意外:“是哪个公司订的货吗?”
可他这些天都在公司,没有收到这方面的合同啊。
宁豫:“不是,用基础批货的价格算一下这笔钱,然后从我私人账户上走。”
“啊?宁总,是您自己要用?”徐助理结结实实的吓了一跳:“这么多的精密钢管……不是小数目啊。”
最重要的是,这批高精尖的精密仪器一下子出这么多的量,供养一个专门做零件的公司都绰绰有余,宁总用来做什么?
宁豫不想多说:“没关系,你去办事就好了。”
徐助理闻言也不再多问,按照她的吩咐去做了。
等门‘咔哒’一声关上,宁豫给谢枞舟发了条信息:[有你要的数量,什么时候发过去?]
她没和谢枞舟签合同,而是大包大揽了这批钢材送给他,其实也是有点自己的私心的。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是完全签了合同的协议联姻,但宁豫总觉得有种占他便宜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谢枞舟的出现解决了燃眉之急,而且他又愿意迁就的搬到自己那里住,并且今早刚刚送了鸽子蛋的缘故吧。
反正,宁豫不习惯欠别人的。
眼下他正好有自己能帮的上的地方,顺理成章的还人情就再好不过。
谢枞舟给她回了信息:[下周吧。]
宁豫:[嗯。]
紧跟着他又发来一条信息:[什么时候带我见见泰山泰水?]
既然关系已经定下来了,那么见一下双方父母宣布他们决定结婚这件事是必须的,只是……她上一段关系还没在明面上结束呢!
宁豫只好回:[等先宣布解除婚约的啊。]
而且比起父母,更重要的是先带他去见爷爷。
谢枞舟没继续追问见家长的事儿,话题一转:[这批钢材什么价?当我这个未婚夫给你提供的第一份合同,怎么样?]
解除多了才发现,这人说话总带着一丝轻佻的诙谐,又仿佛懒洋洋的漫不经心似的。
宁豫不自觉笑了下:[算了。]
[这次不算合同,当作礼尚往来的鸽子蛋吧。]
礼尚往来,有来有回。
这种亲兄弟亲夫妻也要明算账就是宁豫的风格。
谢枞舟知道宁豫的个性,无奈的笑了笑,没有继续说合同的事儿。
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他看着自己最新换上,偷拍的桌面。
昨天宁晟来的时候,宁豫着急之下给自己推到最里面的卧室——结果那是她自己的卧室。
女人的卧房很常规,干净大气,没有多余的点缀,唯一的装饰大概就是她放在床头的一个相框。
谢枞舟走过去一看,是宁豫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照。
国外的学士服和国内的大差不差,也就领子上有些区别,显得更加古典端庄一些。
照片里面的女孩儿带着大大的帽子,笑得很灿烂,漂亮的眼睛好似月牙弯弯。
谢枞舟立刻拿出手机拍了下来。
鲜少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不拍下来细细欣赏他都觉得吃亏。
但看着看着,就忍不住设置成手机桌面了。
这种一点不藏着掖着的举动大概很快就会被宁豫发现……但这又有什么呢?用自己老婆当桌面,又不犯法。
正想着,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枞舟。”外面传来郭与策的声音:“在里面吗?”
谢枞舟应了声:“在。”
郭与策推门进来,胳肢窝夹了一堆的文件夹。
他们两个是合伙人,一起经营这半大不大的工作室,初步阶段,基本运营阶段不缺人,缺的是优秀的工程师,设计师。
但这种人才也不是轻易能招到的。
况且真的出类拔萃那种,大公司抢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到他们这种个人的工作室来冒险。
但谢枞舟和郭与策都是那种不缺钱就缺‘理想’来经营的蛋疼人士。
不缺钱,就意味着能耗得起。
郭与策:“你着急忙慌把我叫来说有好事儿,什么啊?”
“你这语气里浓浓的不信任感是怎么回事儿?”谢枞舟悠闲的转着笔:“真的是好事儿。”
郭与策:“赶紧说,我那一堆事儿呢。”
谢枞舟笑笑,也没继续卖关子:“AH00,弄到手了。”
“真的?”郭与策眼睛一亮,忙问:“咱们要的量挺大的,你都弄到了?在哪儿弄的?”
“当然。”谢枞舟挑眉,十分自豪地说:“从我老婆那儿弄的货。”
……
郭与策:“大白天的说什么梦话呢。”
谢枞舟感觉十分的,特别的无奈。
他喜欢郭与策这个人,和自己年纪相仿志趣相投,就连创业目标都这么合得来。
最重要的是,他从来不像别人一样问他‘你家这么有钱你还出来创业干什么’这种废话。
但即便是郭与策这样的人,也还是不够天马行空。
比如此时此刻,他不信自己。
“老郭,我没说梦话。”谢枞舟一本正经。
“行,那你什么时候结的婚?”郭与策和逗小孩儿似的问他:“都没请我喝杯喜酒?”
谢枞舟‘啧’了一声:“你别笑话我,过几天就请你喝喜酒,坐主桌。”
“得了,你有没有老婆我不知道,现在有比桃花债可是实打实的。”郭与策指了指门外:“有个年轻姑娘找你,在会客室等了好一阵了。”
年轻姑娘?谢枞舟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宁豫。
他立刻问:“她鼻尖有一颗小痣吗?”
“……我为什么要看那么细?”郭与策无语:“好像没有。”
也是,宁豫哪有什么要来工作室找自己的理由。
谢枞舟眼睛里的怔然一闪而过,随后若无其事的起身,走向会客室。
推门进去看到那抹等待的纤细身影,他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奈:“思柠,你怎么来了?”
“枞舟哥,我从别人那儿打听到你的工作地址,就,”沈思柠本来是坐着的,见他进来立刻站了起来,粉白的面颊浮起两抹红云:“就过来看看。”
“有事吗?”
这样的回应是有些冷淡的,沈思柠正处于一个敏感的少女阶段,在喜欢的人面前尤其是,脸上的笑容不由得僵了僵。
谢枞舟见她不说话:“没事我去忙了。”
“等,等等。”沈思柠的巴掌脸已经有些发白,但还是叫住他,强撑着情绪问:“枞舟哥,我想问你,问你……”
“什么?”
“就前几天一起吃夜宵的时候,”沈思柠的声音很细:“你说和一个女生…有发生关系,是真的吗?”
让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对喜欢的人问出这种问题着实令人害羞,她也是下定了很大决心才敢来的。
“是啊。”谢枞舟没有觉得她的问题冒犯,只平静回答,然后迅速问:“还有事吗?”
沈思柠的脸色更白了。
“枞舟哥,你…你为什么?”她知道眼前的男人不太欢迎她,但仍不死心,清澈的黑眸有些怨怼的看了过去:“我还以为你是在酒桌上搪塞大家。”
搪塞?有什么好搪塞的?
谢枞舟没有无情的戳破女孩儿的自欺欺人,看了眼手表:“我马上要开会,你怎么来的?我叫个车送你回去吧。”
“我不要。”沈思柠委屈巴巴地耷拉着眼睛,小女孩儿的一面暴露出来:“我等你,还有话没说完呢。”
……
“可我觉得和你没话说啊。”谢枞舟实话实说。
“枞舟哥!”沈思柠更委屈了,气得直跺脚:“你怎么这样?”
“思柠,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别想了。”谢枞舟长眉微蹙,只好挑明:“我有女朋友,而且快要结婚了。”
“你总过来找我,是打扰我。”
实话乍一听有种近乎残忍的冷酷,但这是对她最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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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二对除了老婆以外的人,自动变冷酷(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