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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江黯带着温令霜回娘家吃饭, 车停稳就看到一群孩子在厅内玩耍,谭竹的孩子、许橙许沫的孩子,温令霜隔着窗户看到那群孩子的身影, 不自觉弯起唇角。
江黯见她没下车,直勾勾的盯着落地窗里的场景, 握住她的手,说道:“怎么了?”
“谭竹她们都结婚晚,孩子比月柯他们小,我就是突然想起来月柯、月行小时候。”她扭头看他,“还记得吗?那个时候你特别宠月柯。”
江黯轻笑,吻了吻她的手,“那是我们第一个孩子。”
他的吻落在手背上, 灼热的,暧昧的。
虽然他们已经结婚了二十多年, 但并未消退彼此之间的爱,江黯宠爱温令霜十年如一日, 现在哪怕是出差都要带着她,江月行经常笑着说爸爸离开了妈妈好像会生病,要带着药似的。
江黯从不吝啬在孩子们面前表达对温令霜的爱。
他会回答,是的, 你们的妈妈是我的药。
“哦,对了,前一阵陈家有找过我。”
“喝下午茶?”
“不是。”温令霜摇头,凑到他面前, “你猜猜说什么?”
江黯沉吟片刻,对于贵妇们之间的话题,他鲜少参与, 他只知道在适时的时候要接回自己的妻子,免得她在外面招蜂引蝶,一大堆的男人明里暗里的追求她,搞得他寝食难安。
温令霜眨巴着那双明亮的眼睛,说道:“陈家的千金已经二十岁了,他们家想跟我们家联姻,说想提早定下孩子们的事。”
江黯愣了一下,皱眉,“月柯?还是月行。”
“当然是月柯。”温令霜笑着拍了拍他的胸膛,“你讨厌,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儿子月行什么德性,小时候跟现在简直天差地别,一天到晚不正经,不过好在没有学那些富二代的坏习惯,总体我还能接受。”
提起江月行,江黯揉了揉太阳穴。
他皱着眉头说:“泱泱,联姻是不是太早了?月柯今年也才二十二岁,我跟你联姻那会儿,我已经三十来岁了。”
温令霜娇嗔的瞪他,有些不满,嘟囔,“你还知道呢,我当时听说要嫁给你,吓都吓死了,年纪那么大……”
听到妻子的话,江黯无奈的清咳一声,说道:“泱泱,你没后悔的余地了,你已经嫁给我那么多年了……”
“我怎么没有后悔的余地了?”温令霜叉腰瞪他,“我要后悔,现在也有人娶我!”
虽然温令霜已经四十来岁,但保养得极好,不止没有皱纹,连皮肤都紧致细腻,只是多了份岁月沉淀的韵味和成熟,反倒因此引来不少男人的注目,现在的温令霜比二十来岁的温令霜追求者更多,哪怕有江黯在前面挡着。
江黯对外面那些追他妻子的人已经极其不满,再听到妻子这么说,胸口的火苗蹭蹭蹭的冒了起来,解开安全带,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把将她拉到跟前,吻上她的红唇。
他的妻子嘴里总是香香的,有股葡萄的味道。
他知道,她又偷喝酒了。
该罚。
他不重不轻的吮着她的唇舌,吮得她头皮发麻,双手不自觉的拍打他的胸膛,呜咽:“唔,老公……不要……我错了,我错了……”
显然,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会被简简单单的一个吻撩拨起兴致。
他竭尽全力的克制着情绪,稍微移开些空间,喘息着看着她,“谁都别想娶你,除了我。”
温令霜也拼命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讨厌他的霸道,却也喜欢他的霸道,伸手摸了摸被吻肿的嘴,推着他的胸膛,“你好烦,你看你,把我口红都吻没了。”
她打开旁边的系统,一扇镜子从柜体里延伸出来,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口红被吃得一干二净。
江黯见状,从后座的包包里取出口红,说道:“老婆,我帮你涂。”
“你确定你只是涂?”温令霜警惕的看着他,“不吻我?”
这不是第一次了,江黯总是借着帮她涂口红借机吻她。
江黯抿唇,“我尽力。”
老不正经!!
温令霜恶狠狠的瞪他一眼,但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把嘴撅起来对着他,“那你快点。”
江黯打开口红盖子,轻轻旋转,将膏体旋转出来一些后,用另外一只手捏住温令霜的下巴,用膏体一点点描绘她的唇形。温令霜真的长了一张非常漂亮的唇,诱人至极,江黯吻了她那么多年,始终觉得没吻够。
温令霜看着他的眼神愈发灼热,下意识的抵着他的胸膛,“老公,你能不能快点,我们在车里坐了好久了。”
她这么一喊,江黯才猛地回过神来,勉勉强强将红唇涂好,说道:“好了,涂好了。”
温令霜扭头看向镜子。
怎么说呢,这么多年过去,她的老公的技术除了在床上厉害,在别的地方可谓是糟糕得一塌糊涂,但好在是能看的,她也没过分在意,将口红收好,解开安全带,“走吧。”
江黯牵着温令霜的手往厅里走,走进大厅时听到孩子们的嬉笑声和家人们的说话声。
远远的,谭竹看到了他们,立刻起身挥手,“姐,姐夫,快过来。”
“谭竹,你什么时候时候从国外回来的?”
谭竹跟她老公都在国外生活,也就这几天回的国。
谭竹笑着说:“前天咯,本来想去找你们的,但是我孩子病了。”
谭竹生了个女儿,体弱多病,这几年在国外也都是在给孩子看病。
“刚才就看到你们的车子停在门口,停了十来分钟都不下车。”谭竹意味深长,“在车里干什么呢。”
听到这话,温令霜气恼的瞪了江黯一眼。
江黯自知理亏,抿唇说道:“没什么,聊聊孩子联姻的事。”
“联姻?谁要联姻?月柯?”
“就是陈家那边的人问。”
温令霜坐到谭竹身边,“其实不止陈家,好多人都在问,从月柯十八岁起,这问的人都快把我烦死了。”
“就月柯啊?月行呢?”
“月行也有。”温令霜笑了笑,“但月行性子太难捉摸,再加上他对集团的事也不感兴趣,你知道的,联姻都是看利益。”
谭竹吃着桌上的葡萄,“那这么说来,你跟姐夫联姻时候也是看的利益?”
“那怎么可能!我跟江黯结婚的时候,我看的是他的……是他的……”温令霜咬着红唇,“反正不是利益!”
江黯听她辩驳,唇角微微上扬。
他们结婚的时候,早就互相‘试探’过了。
她应该对他很满意。
至少在床上,他都可以尽可能的服务于她,她爽了,他才会想到自己。
“行了,我还不知道你。”谭竹笑着说,“既然联姻是看利益,那你们打算给月柯挑门什么样的婚姻?”
“不知道。”温令霜叹息,“月柯在循规蹈矩,跟他爸一样,古板又正经,你说给他安排联姻,他肯定听,但喜不喜欢他不会说出来,这是我最苦恼的,我不需要他联姻来换取利益,可是现在都二十二了,一个女孩都没谈过。”
“不会吧?月柯长得很像姐夫啊,没人追?”
追江月柯的人一大把,但是这古板又正经的脾气,导致每个来追他的人,他都会说[不好意思,我在工作,我忙完后再联系你。]
谭竹看着温令霜唉声叹息,又问:“那月行呢?”
“月行也一样。”温令霜托着腮,“不过月行我不担心,他就是没开窍,他要是开窍,我还怕他交的女朋友太多,滥交。”
“这么说来,你们家最听话的就是娇娇了。”
提到江月娇,温令霜脸上立刻露出笑容,说道:“对啊,我家宝贝最乖了。”
话音刚落下,江黯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江黯低头一看,是江月娇的来电。
江黯摁下通话键,江月娇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爸爸。”
“嗯,宝贝,怎么了?”
“爸爸,你是不是跟妈妈去外婆家吃饭了?”
“嗯,你要来吗?”
“我不来,爸爸,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二哥又欺负我!”
电话那头传来江月行的声音,“娇娇,你别胡说八道啊,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你就是欺负我,你看你,把我地毯都弄脏了,你进门应该要跟我说的!”
“什么地毯那么金贵,哥赔你一张不就行了吗?”
“我不管,我就要这个!”
听着兄妹两人的声音,江黯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宝贝,别生气,等爸爸回家帮你训训哥哥,好不好?”
“爸爸,你快回来。”
“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江黯给温令霜倒了杯热茶,凑到她耳边说了电话的内容。
温令霜不在意,低声说:“没事,月行知道分寸。”
江黯自然是听妻子的。
很快,到了用餐时候,一家人齐聚。
今年到年尾,温津叶也要退位了,让后辈顶上,他也要开始过颐养天年的好日子了,二十多年过去,他两鬓发白,但精气神还算好,举起杯子说:“今天难得大家聚在一起,来,我们碰个杯。”
所有人举杯欢庆。
谭竹的女儿和许橙的女儿对着温令霜就一阵猛夸。
说小姨如何如何漂亮,比公主还美,夸得温令霜唇角止不住上扬。
女人天生爱听好听的话,更何况这话说得也没错。
吃过饭后,江黯就以家中还有事,带着温令霜先走了。
出门时,温令霜又接到陈家的来电,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温令霜搂着江黯的胳膊,用眼神示意。
江黯停下来,站在那等着她打电话。
距离隔得不远,再加上周围安静,江黯能听到对方在说什么,无非就是想问温令霜明天有没有空,想请她出去喝下午茶。
喝下午茶是假,打探江月柯是真。
温令霜含糊不清地说明天再看,随后挂断电话。
江黯将她手里将电话抽过来,说道:“今晚不准再接任何人电话了,老婆,你今晚得陪我。”
温令霜笑着靠在他的手臂上,“好。”
坐上车后,江黯开车带着温令霜往他预定的地方开去,再过半小时,那里有全城最艳丽的烟火。
车子往前开着,在经过希宁集团大厦时,温令霜突然拽着江黯的胳膊,说道:“要不要去看看月柯?他这个月忙得连家都没怎么回。”
江黯无奈说道:“泱泱,你说好今晚陪我的。”
“可是我想月柯了。”温令霜委屈的看着他,“儿子都半个多月没回家,我想他。”
“那你不想我吗?我们多久没过过二人世界了?”
自从生了三个孩子,温令霜对他的关注少之又少。
温令霜扯着他的胳膊撒娇,“就看一眼,我看看他这半个月过得怎么样。”
“我当初在基层干的时候,脚不沾地很正常,月柯已经很好了,我没让他从基层干起。”
“你敢。”温令霜瞪着他,“你敢让我儿子从基层干起,我就不让你上床。”
江黯听到这话,黑眸沉了沉。
一方面觉得温令霜太宠孩子,一方面又觉得孩子们很幸福,他小时候要是有母亲护着,大概率过得也不会差,只可惜,这一路成长都是靠自己摸爬滚打。
拗不过温令霜,江黯开车驶入了希宁集团的私人停车场。
车停稳后,又乘坐私人电梯往上走。
江月柯进入希宁集团后一直在业务部工作,工作繁忙,短期出差多得很,一来二去也就没法回家。
这会儿已经晚上八点了,他还在工位上加班。
虽然是江黯的长子,但在希宁集团没有任何优待,江黯不允许任何人给他特殊照顾,要求像对待普通员工一样对待他,指在希望他三十岁时,能像他一样接管希宁集团,进入董事会。
业务部里静悄悄,温令霜垫着脚走路,走到办公区,就看见江月柯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工位上,埋头看着桌面上的文件。
她悄无声息的走到他身后,突然圈住他的脖子,喊道:“儿子!”
江月柯早就察觉到母亲来了。
母亲身上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很特别,跟市面上的香水都不一样。
他微微扭头,看着温令霜,笑道:“妈,你怎么来了?”
然后看到他身后的江黯,立马起身,“爸,你也来了?”
温令霜看到他潜意识的动作,拍了拍他的肩膀。
二十二岁的江月柯,身高已经跟江黯差不多,甚至还要高点,温令霜拍他的肩膀都得垫着脚。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你爸又不会吃了你。”
“爸妈,你们来公司做什么?”
“来看你。”温令霜帮他理了理领带,“你怎么回事啊,大半个月不回家?是不是工作很忙?”
“嗯,挺忙的。”
“那我跟你爸说,把你调去清闲一点的部门,我的孩子哪能受这种罪。”
江黯听到这话,轻轻咳嗽一声,“泱泱,月柯将来是要继承希宁的,他现在走的每一步,我已经替他盘算过了。”
“妈。”江月柯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爸说得对,我现在在这里挺好的,过几个月就转部门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温令霜还是有些不满,说道:“你们父子沆瀣一气,我说不过你们。”
“妈,我是你这边的。”
“少来。”温令霜瞪他一眼,“那你一个人在外面吃的怎么样?明天我让家里的佣人给你送吃的吧?”
“吃公司的食堂,挺好的,晚上就住在对面,爸给我买的房子。”
温令霜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对面,那可是寸土寸金的地儿。
好吧。
这件事上,江黯做的还不错。
“那你再忙也要记得回家,好吗?”温令霜拍了拍他肩膀的灰尘,“妈妈很想你,月行跟月娇在家老是吵架,吵得我头疼。”
“我周末就回家,回家帮您好好训训月行。”
“那行,那你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又想起什么,问道:“哦,对了,月柯,你还记得陈家吗?那个陈家的小女儿,陈婧雪。”
江月柯努力的回想了一下,点头说:“有点印象。”
“妈妈想让你跟她见一面,你同意吗?”
江月柯点头,“都听您的。”
江月柯就是这样,乖巧懂事又听话,但过于古板。
母子俩又谈了些话后,温令霜才离开。
乘坐电梯往下的时候,江黯欲言又止,电梯门打开后,他还是忍不住问:“泱泱,你真的想跟陈家联姻?”
“才不是。”温令霜双手抱胸往车走,边走边说,“我是觉得月柯到现在都没心仪的对象,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再过几年,那就是你年轻时候的翻版,你幸亏是遇到我,你要是遇到别人,你看别人受不受得了你的那些古板的思想。”
江黯轻笑,“是,我的泱泱是最好的。”
“所以我改主意了,让他们接触接触也不错。”
江黯走到副驾驶位置,拉开车门,“都听老婆的,上车吧。”
温令霜坐上车,江黯将门关上后,自己也走到驾驶位置坐下。
刚要拉安全带,一双细嫩的手就伸了过来,代替了他的手,将安全带稳稳的扣在位置上,他扭头望去,看见那双明亮的眼眸正盯着他。
江黯黑眸微微往下压,轻轻‘嗯?’了一声。
温令霜的手从安全带初慢慢往上爬,落在他的脖颈上,说道:“老公。”
她这样撒娇,不是生气,就是有事相求。
这次大概率是后者。
江黯滚动喉结,“怎么了?”
“老公。”她又喊一声,又娇又媚,然后直接坐到他大腿上,“老公,你就不能看在月柯还小的份上,把他调到舒服一点的部门吗?”温令霜想来想去还是受不了看江月柯那么忙碌。
江黯喉结剧烈滚动,一只手托着她的嫩臀,“老婆,你这样,我很难办。”
“怎么难办了?”
“我不知道该公正严明,还是徇私偏向。”
温令霜的食指在他胸膛打转,“那你自己选呀,没人逼你。”
“如果我选公正严明,我还能上你的床吗?”
“上我的床,可以。”公主殿下大发慈悲,“但是上我就很难了。”
江黯无奈的闭上双眼,“你让我考虑考虑。”
温令霜知道江黯为人如何,集团规章制度摆在那,他绝对不会偏袒任何一方,可那是她的儿子,她想偏袒,他就得帮她。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温令霜心满意足的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刚要扣好安全带,江黯突然握住她的手,“那我要选择徇私偏向,我能得到什么?”
温令霜眨巴眨巴眼睛,抬起脚踢了踢他的腿,“你能得到我。”
实在是拒绝不了的诱惑。
江黯沉思,“今晚给你答复,如果我选择后者,我想换个地方。”
“换哪个地方?”
“山顶,烟花绽放的时候。”
温令霜腿心发热。
这老东西好会,要在烟花绽放的时候入她。
她咬了咬红唇,“那看你怎么选咯。”
江黯载着温令霜抵达了私人的山顶,刚下车,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江黯脱掉西装披在她身上,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走到观景台,说道:“你还记得吗?月柯一岁的时候,我们买下这座山作为他的周岁礼,那个时候这个观景台还没建成,我们就站在这往下看。”
温令霜靠在他的胸膛,“你那个时候好坏呀,明知道我怕高,还要把我往前推。”
江黯轻笑,“我想你抱着我。”
温令霜乖巧的伸出手抱住他的腰,“我已经抱了你半辈子了。”
江黯低头吻她的额头,“抱不够。”
夜色中,一缕烟花缓缓升入空中,‘咻’的一声绽放,五彩斑斓的光照亮了整个夜空和山顶,温令霜倚靠在江黯怀中看着漫天烟火,说不出的幸福温馨,她欣赏着烟火时,热吻落下,她也配合的闭上双眼搂住他的脖颈,唇舌交缠,津液交换,无数的爱意都浓缩在这个吻里。
江黯的呼吸有些急促,微微松开她后,说道:“老婆,我爱你。”
“多爱?”
“不知道,深不见底。”他笑,咬着她的红唇,声音嘶哑,“在这里,可以吗?”
“你选后者?”
“你给我这个选择题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我拒绝不了后者。”
温令霜微微撩起裙摆,慢慢的抓过身,将后背对着他,“你慢点,我怕。”
江黯呼吸几乎停滞。
这么多年,他的妻子还是美得让他不敢触碰。
“泱泱……我的老婆……”他从后背紧紧圈住她,“何德何能让你跟我这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