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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套牢 “——别急,在做。”
十月的南半球, 春意正浓,世界万物从冬日的沉静中苏醒。
气候温和舒适,阳光充足, 低矮的灌木丛开着鲜花, 羚羊和鸵鸟在保护区的荒野中悠闲地踱步, 空气中混合着海水的咸味和自然的清新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春天与海洋的味道。
好望角, 一个在春天里依旧保持着原始野性、能让灵魂与自然对话的天涯海角。
海风是这里永恒的主人, 站在岬角之巅,墨绿色的海浪卷起白色的浪花,排山倒海般一道道朝海岸涌来,撞击在巨大的礁石上,发出迷人又自由的声响。
这里, 永远不乏游客的前仆后继。
热闹又平凡的一天过去, 太阳接近地平线, 街道被魔术时刻的光线浸染, 街灯依次亮起,勾勒出城市柔软的轮廓。
异木棉树盛放着淡淡甜香, 与路边小摊传来的Braai的烟火气混杂,白色宅院和色彩鲜艳的房屋并肩而立,行人在此放慢了脚步,肤色各异的人们用不同口音的英语站在街边闲聊。
路边的小摊各式各样, 不乏各种贩卖纪念品的摊位,肤色黝黑的摊主悠闲地随着收音机里的节拍轻轻晃动身体。
随着一道轻快的惊呼声, 一个身穿鲜艳印花布长裙的姑娘来到摊位前,笑着用英语对摊主说了句“晚上好”。
她的一头黑发呈波浪状,柔顺地垂落在身前, 纤细白皙的脖子上手腕上满满带着当地风情的石头装饰品,眼睛上亮晶晶的眼影在夕阳中闪着光。
摊主友善地笑着,也不急着招揽,任由这个美丽的东方姑娘在摊位上好奇地挑选。
最终她在斑马皮纹路的靠垫、沉甸甸的鸵鸟蛋壳以及各种颜色鲜艳的小石头中,拿起了一束由帝王花干燥而成的巨大花束,笑眯眯地询问价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币。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道女声。
“听语——快来!音乐会要开始啦!”
“来了!”姑娘应了一声,将纸币递给摊主,笑着说,“不用找零,祝你拥有愉快的一晚!”
摊主接过纸币,目光跟随着这个手捧花束的姑娘往前走,和另一个东方面孔的姑娘汇合。她撒娇似的将脑袋靠在了那个穿长风衣的姑娘身上,亲昵地揽着她往前走,语调轻快。
“你买了什么呀?”
“一束花,嘿嘿!好看吧?”
“好看好看,快走吧,等下要来不及啦!我买了冰淇淋,拿着!”
“谢谢木木,爱你呀~”
她们结伴而行,前行方向是不远处的海滩。那里正举行着一年一度最盛大的爵士音乐节,无数人慕名而来,毫无疑问这将会是一个狂欢的夜晚。
晚风吹来,编制手串铃铛作响,印花长裙的裙摆在空中飘荡,像一只自由翩飞的蝴蝶。
........
-
.......
“哎呀,好累好累!”
牧听语端着一杯果汁,往藤织的椅子上一坐,用手抹了抹脑袋上的汗。
“哎!别用手,等下妆都花掉了!”
旁边的姑娘连忙拦她,扯过一张纸巾,替她轻轻摁了摁脑门上水珠,感叹道,“精力好成这样,蹦了两个小时才喊累,快歇歇吧!”
牧听语伸手搂住了她的腰,笑眯眯地用眼睛biubiu发送自己无处安放的爱意。
“木木你真好——我真的好喜欢你呀!”
“你还真是......”被唤作木木的姑娘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她的脑袋,“准备男女通吃啊。刚刚是不是又有人朝你要联系方式啦?”
“是呀,”牧听语眼睛弯成小月牙,“他问我的ins,我说我不玩ins,只用□□。于是我就看着他一脸迷茫地打开搜索软件,紧急查询□□是什么了~”
木木大笑起来。
牧听语也笑,探过脑袋喝了一口果汁,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算算时间,她在这里也玩了半个多月了。
她落地开普敦,绕着这个城市好好逛了一圈,去完了几个攻略上必打卡的景点。一连十几天,她在桌山上俯瞰大西洋,在皮划艇的海湾和大海狗一起晒太阳,在坎普斯湾对着海面和十二使徒山发一天的呆,最后她租了车,顺着查普曼公路一路向南,到达了好望角。
木木是她在民宿里遇到的华人姑娘,她辞职完出来gap的,一路从欧洲玩到这里。两人很投缘,一起结伴去了灯塔,在标志牌前打了卡,去企鹅滩看了企鹅,然后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待了一个星期。
这里太美了,待在这里仿佛所有的节奏都慢下来了,只愿意放空大脑坐在山坡的长椅上,与身旁的一棵年岁已久的老树相伴,远眺一望无际的海。
“——哎听语,这么多帅哥,你真的一个心动的都没有吗?”
木木看着不远处跳舞的人群,笑着调侃她,“我看刚刚那个就还不错啊,那可是意式小卷毛,身材也好好呢,不喜欢吗~”
牧听语回想了一下:“是吗?没注意。”
“哎呀,那白背心那胸肌,看着很不错呢!”木木笑着喝了口果汁,“你眼光这么高啊。”
牧听语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那是因为——我男朋友身材也很好啊。”
木木猝不及防呛了一口。
“咳、咳咳......啊?你、你有男朋友?!”
牧听语狡黠一笑,伸手拍拍她的背。
“咳咳......”木木咳了半天才缓过来,“.....我都没听你提起过!那你怎么是一个人来旅游的?你男朋友呢?”
“他好忙的。”牧听语佯装无奈地叹了口气,“忙到都没有时间陪我,忙到早出晚归,忙到我独守空房——所以我只好一个人出行啦。”
“....真的假的?”木木震惊道,“这么忙吗.......”
牧听语扑哧一声笑了:“哎呀,开玩笑的啦,不过他确实挺忙的,我不想影响他工作。”
木木瞅了瞅她笑靥如花的模样,感叹道:“哎,要是我是你男朋友,肯定要把你拴起来,天天带在身边,不许离开我视线范围一秒。”
“哇!你这么爱我呀!”牧听语一脸惊叹,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外冒,“那我现在就把他甩了,和你在一起呀~”
“可快别了!”木木笑着打了她一下,“不过这么多天了,怎么也不见他给你打个电话?”
牧听语眨了眨眼,有些调皮:“因为我把他屏蔽了呀~”
“啊这样吗?”木木睁大眼睛,“你们吵架了吗?那他会不会担心你?”
“吵架倒是没吵啦。我会每天给他放出来,发一个平安消息给他,然后再屏蔽,省得他一直打我电话,嘿嘿。”
“........”木木无奈地说,“真有你的。”
“谁让他这么忙,连想吃顿他做的饭都没机会,他以前可是天天给我做饭的呢!”
木木看着眼前这个叉着腰、语气里带着娇蛮,明显有些恃宠而骄的姑娘,笑着摇了摇头。
牧听语一摆手:“不提他啦,我们来想想明天找点什么乐子玩吧!”
木木想了想:“去冲浪怎么样?我刚刚看到那边有租设备的。”
“可以啊!”牧听语的眼睛亮了起来,“哇对哦这可是冲浪胜地呢,我怎么忘记了!”
“你学过吗?”
“算是学过?我男朋友教过我,不过就学了那一次,不知道还会不会。”
木木笑了笑:“没事儿,明天我教你。”
“哇塞!木木你怎么什么都会!好厉害!!”
“好了好了,”木木轻推凑到自己颈边的脑袋,“那晚上早点回去吧,然后早点休息,冲浪很累的。”
牧听语拉着她的手臂,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
-
天高海阔,海风吹拂。
悬崖边的海水绿得发亮,印度洋与大西洋的冷暖流在此交汇,海浪翻滚,波澜壮阔。
而白沙滩的海浪却柔和了许多,海湾怀抱着这一片新月形的沙滩,沙粒在下午的阳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海浪化作一道道绵长又均匀的白线,阵阵拍打而来。
近岸的浅水里已经有了冲浪的人群,三三两两的漂浮在海面上,随着海浪的起伏,时不时会有人起身,朝着岸边冲来,远远的能听到几声畅快的欢呼。
空气里混杂着防晒蜡的淡淡椰香,木材被阳光烘烤出暖意。牧听语站在五颜六色的冲浪板前纠结了一会儿,挑了一个黑色的。
木木也已经换好了衣服,拿着一块橙黄色的板子朝她走来。
“怎么选的黑色的?天蓝色的衬你肤色,拍照出来好看。”
“嘿嘿,不用,就黑色的。”
牧听语弯着眼睛,对着帮她在板尾系上安全脚绳的工作人员道了谢。
“行,那走吧。今天天气很不错,浪也很好。”
木木率先出门,往沙滩边走去。
牧听语脱了脚上的人字拖拎在手里,抱着板子也出了门。
不远处的树荫下,一个刚刚冲浪完的白人帅哥正用淡水冲洗着身上的沙粒,湿漉漉的冲浪板被随意靠在树旁,水珠顺着板面滑落,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
这画面确实有些赏心悦目,牧听语看了看他的身材比例,觉得特别适合做人体模特,于是多看了几眼。
白人帅哥察觉她的视线,抬起眼来,笑着冲她打了声招呼,十分自来熟。
牧听语大大方方地回以微笑,顺口夸了句:“你身材很不错!”
白人帅哥嘴很甜:“谢谢你,美丽的小姐,非常荣幸能得到你的夸赞!”
牧听语笑着冲他一点头,从他前面路过了。
女孩穿的是连体短裙泳衣,露在外面的后背和大腿在阳光下闪着晶莹洁白的光,十分耀眼。
他的目光跟着她的纤细曼妙的身影往前了一段路,放下了手中的水管,抬脚跟上了她。
可还没走近,他就被一道强烈的视线逼停了。
——不远处,有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抱着双臂,沉沉地看着他。
他的身高已经算高了,可那个男人看上去比他还高出一点。男人有着独属于东方人的肤色,眉骨却优越高耸,只是此时此刻下压着,面露不善。
他怔了一下,随即扬起笑容,算是打了个招呼。
男人显然没有要与他攀谈的意思,只是朝他走近,声音低沉地用英语开口。
“——别打她的主意。”
他一愣,反应过来这个“她”指的是刚刚那个漂亮的东方女孩。
他瞬间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顿觉有趣起来,挑眉问道:“为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孩,谁不想多看看呢?”
“这是我的姑娘。”男人冷冷地说,“把你的眼睛收回去。”
他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双桃花眼含着满满的笑意,“原来你是她男朋友吗?那你们为什么没有走在一起,你们吵架了吗?”
“这么漂亮的姑娘,你竟然舍得和她吵架?不过这也说明了我依旧有追求的机会吧?”他笑得很灿烂,语调里带着西方人特有的随意和漫不经心,目露挑衅道,”说不定明天——我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闻言,男人突然一扬唇角,可脸上却半分笑意也没有。
“你可以试试。”
他眼中一片冰冷,一字一句警告道。
“看看我会不会把你揍趴下。”
“.......”
他的神情不像在开玩笑,身上的强硬气势几乎扑面而来,竟让人觉得有些危险。
这个男人身材健壮,看上去比他还高半个头,更何况自己是来这旅游的,可不想莫名其妙打架。
他很识趣地笑了起来,举双手作投降状:“——好,好,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
男人这才收回了压迫感极强的视线,没再看他一眼,转身往刚刚女孩离开的方向走去。
......
-
牧听语没想到这里的海浪和石塘村的海浪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在岸边试了几次白浪之后,她又一如既往地飘了,让木木带着自己往里再走走。
这里海风很大,在板上容易站不稳,需要拥有不错的核心力量才能保持住姿势。但最困难的还是那巨大的涌浪,浪头很高很大,几乎扑面而来,她都没怎么挣扎就啪唧一声摔进了水里。
到了最后她没在板上站几分钟,反而喝了不少的海水。
她宛如一条咸鱼一样趴在板上随浪起伏,木木从她身旁飞速划过,身形矫健优美。
好厉害.......
她的视线顺着看去,看着木木平稳地滑向岸边,从板上跳下,然后重新朝她游回来。
“怎么啦?怎么蔫掉了?”
木木抓着她的板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浸湿的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累了吗?要不要去歇会儿。”
牧听语支起脑袋:“你真厉害,我什么时候才能像你这样驯服四肢啊......”
木木没忍住笑了起来,安慰她,“好了好了,你能从板上站起来已经很好了,你这才学多久。”
牧听语又把下巴搁在了板上。
“你上岸歇会儿?去喝点水。”
牧听语嘴巴里确实咸苦一片,喉咙都要冒烟了,于是点了点头:“你要喝吗?”
木木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喝你的,我不渴。去吧去吧。”
牧听语应了一声,直接趴在板上滑动双臂划水,慢慢往岸边靠近。
等她喝口水之后再来战!她就不信学不会了!
阳光照射下来,暖暖地烘在海面上,带着舒适的温度。但现在的节气并不太热,风吹过来多多少少带着些凉意,特别是在水里呆过了之后。
牧听语有些狼狈地爬上岸,瞬间被海风吹得一个哆嗦。
她身上的泳衣湿透了,挂着水,沉甸甸的,此时此刻更是像一片冰渣一样贴在自己身上。
但她手里还得抓着冲浪板,没办法立刻抱紧自己取暖,只好缩着身子往之前那个器材室走去。
那里有木木带的长浴巾,去裹上就好了。
她正这么想着,下一瞬就感觉自己的后颈被一只大手牢牢捏住了。
“!”
她一个激灵,瞬间抬起手往后肘击。
这里是南非,不是中国,人口拐卖和抢劫到处都是。虽然这里是旅游圣地,到处都是游客,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把你打晕拖走呢?
一瞬间的事,她根本想不了那么多,只能下意识做出防卫动作。
可身后那人像是预知了她的动作一样,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肘,力道巨大无比。
牧听语心跳都要停了,刚想使足力气用手中的冲浪板给他一下——
下一刻就被牢牢箍住了腰,后背也贴上了一个温暖的胸膛。
一道熟悉的气味瞬间从背后包裹而来。
她的心脏“咚”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原地。
“.................”
那人紧紧捏着她的后颈皮,低沉道:“跑什么?”
一听到这声音,牧听语整个人像是卸了力一样,腿都软了。
要不是腰间的手臂牢牢箍着她,她都感觉自己能坐到地上去。
“.........”
她挣扎着转过身,看见了刑泽熟悉的眉眼。
直到这一刻,她才放松下来,伸手搭住了他的肩膀,将脸埋进了他的胸膛,深吸了口气。
男人的怀抱宽阔温暖,严严实实地挡住了海风,气息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吓死她了。
神经和身体同时紧绷又骤然放松,她足足吓出了一身冷汗,思绪都有些空白,长久不能回过神来。
刑泽搂着她的腰,低声问她:“说话,跑什么?”
“........”
说什么,说什么?
——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他不应该正在研究院里对着一大堆数据和报告焦头烂额、工作到深夜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什么时候找到她的,什么时候找到这里来的?
他刚刚那一下,是不是故意想吓自己一跳?
——她确实被吓到了,哆哆嗦嗦地趴在他的怀里,被吓得都没了形象。
她想到这里,颇有些恼地抬起头,心脏却砰砰直跳。
在“你怎么在这里”和“你吓死我了”之中,她选择嘴硬道:“——你少管我!”
说完她又觉得有些冷,悄摸地往他身上贴了贴。
刑泽没理会她的挑衅,只是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伸手一把抱起了她。
“哎!”
手中的冲浪板滑落,她急得想去够,却被刑泽无情一拦,牢牢地箍在了怀里。
她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冲浪板,在他耳边嚷嚷,“——我的冲浪板!租的!要还的!”
刑泽恍若未闻,抱着她往器材室走去。
.......
十分钟后,牧听语坐在器材室的长椅上,整个人都被白色的厚浴巾包裹住,手里端着一杯巨大的果汁,含着吸管吨吨吨,表情十分安详。
刑泽半蹲在她面前,帮她擦着沾满沙子的脚。
擦干净一只,她动了动,抬起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刑泽头也不抬,伸手一拍。
她立刻先发制人:“打我干什么!”
“抬脚。”
“哦。”
她乖乖抬起另一只脚,任由他捉住。
刑泽垂着头,仔仔细细地擦着上面沾着的沙粒。
牧听语咬着吸管,面上表情不显,心里却有些发怯。
这个男人被她晾了这么久,发的消息统统被她屏蔽,连一个电话都没打成功过.....他这会儿心里指不定憋着多少气要收拾她呢......
怎么现在看上去,这么....平和?
按理来说他应该是非常生气、非常想把她摁在地上揍一顿的——但从刚刚到现在,他竟然一句都没教训她。
最难得的是,她竟然一个脑瓜崩都没挨着!
她当时被抓住的时候都觉得自己要完蛋了,要不就是脑瓜子不保要不就是屁股不保,两个之中肯定有一个要开花。
现在看来,好像两个都保住了?
牧听语内心有些雀跃起来。
她的调教成果这么牛的吗?
不然还能是什么理由能让这个男人变得如此温顺?肯定是她之前的话起大作用了!他保证过不能再管着她的!
她脸上没忍住带上了笑容,刚想开口说点甜言蜜语哄哄这个帮她还了冲浪板、帮她买了果汁、又替她擦脚丫的任劳任怨的男人,就听他突然开了口。
“不喜欢我管你吗?”
这是什么问题?那不然呢?
牧听语被惯得无法无天,叼着吸管晃了晃腿,语气里带着得意,“不喜欢!”
刑泽垂着眼,把她脚上的最后一粒沙子擦掉,给她穿上了拖鞋,然后神色温和地抬起头。
“好,那以后都换你来管着我,好不好?”
牧听语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下意识应了一声:“嗯?”
刑泽仰着头,唇角微微扬起,目光很平静:“我把工作都提前处理完了,之后一段时间都可以陪着你一起旅游,你想去哪就去哪。”
“........”
“啊?”
牧听语顿时一脸迷茫。
啊?这怎么、突然.....信息量好大........
工作处理完了是什么意思?陪她一起旅游什么意思?
他认真的吗?!
——等等!她的本意不是这样啊!
她就是闹着玩的而已啊,没想让他不工作啊!而且,她玩两天不就回去了嘛!怎么突然......
她张了张嘴,发现发不出声音。
“你之前不是说,我太忙了,都没有空做饭给你吃吗?”
刑泽伸手抹了抹她脸颊上的盐粒,语气柔和,“现在我可以天天陪着你了,想吃什么都给你做,怎么样?”
“.............”
牧听语咽了咽口水。
什么怎么样?这还能怎么样?
这个条件可以说,非常、非常诱人了......
“......你说真的吗?”她颤颤巍巍地开了口,“你不会是想把我拐回国才这么说的吧?”
“宝宝,”刑泽眼中带上了笑意,“只要你答应我,以后不偷偷背着我出远门,想旅游或者想去哪,都让我陪在你身边——我就天天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一片宁静的器材室里,五颜六色的冲浪板斜靠在架子上,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泽,牧听语背靠的窗户外就是海滩,蓝天白云都倒映在了男人的眼里,而最中间的,是她裹着浴巾团成一团的身影。
他笑着看着她,眉眼一片柔和,仿佛最忠诚的骑士,在等待她的首肯。
——他这副样子,牧听语根本把持不住,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下意识就点了头。
刑泽笑着问她:“答应了吗?”
“......答、答应了.....”牧听语直咽口水,“你、你别这样笑......”
这男人笑起来简直太犯规了,她的心跳声感觉已经响彻云霄了......
刑泽笑意不减,直起身亲了亲她,问她:“回酒店洗洗澡?身上都是盐巴。”
牧听语愣愣地回答:“...啊?这里不是可以......”
“这里洗不干净,宝宝。回去洗完换一身干净衣服,然后我们去吃饭。”刑泽又亲了亲她,笑着说,“冲浪是不是累坏了?走吧,带你去吃大餐。”
“啊?可、可是.....”牧听语完全被迷晕了头,“我朋友还在冲浪.....而且现在还早...要不晚点再去吃?.....不是...你别笑了.......”
“宝宝微信和她说一声吧?好不好?”
刑泽把她牵了起来,眼睛在光线下呈现温暖的亮黑色,“我怕你等下要饿,所以我们早一点吃吧?而且我刚下飞机就过来了,连午饭都没有吃,现在特别想和你一起吃一顿饭。”
“........”
牧听语感觉自己心头狠狠中了一击。
她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迷迷糊糊地就被他牵走了。
-
......
刑泽挑的餐厅在开普角的出口旁,这个餐厅看上去非常有名,门口等着一群又一群的游客。
但他看上去是提前预约好的,牵着她进门就坐下了,还是落地窗前视角最好的一个位置。
窗外就是一片壮丽的海景,此时太阳已经逐渐落下,天空呈现淡淡的粉蓝色,光晕柔和又美丽。
她刚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服务员就端着餐盘来上餐了。
这里应该是以海鲜为主打,搭配着各种当地的特色料理。
杖鱼饼辅以奶油和白兰地,在炭火上炙烤而过,上面还涂着杏子酱;切碎的牛肉、羊肉和鱼肉沫混合在一起,搭配上咖喱,散发着豆蔻和桂皮的芬芳香气;开普敦生蚝、清蒸海鲈鱼、碳烤大龙虾等陆续而上,还有牧听语最喜欢的虾。对虾个头硕大,虾壳被煎得微微酥脆,染上了红亮的油光,酱汁浓郁,蒜香与辣椒混合,又带着柠檬汁的明亮酸度,虾肉的鲜甜与酱汁完美融合。
牧听语吃得头都抬不起来,差点没噎住。
刑泽给她递过来一个高脚杯,她喝了一口,然后有些惊奇地抬起脑袋。
“酒?”
“嗯,”刑泽看着她笑道,“南非白葡萄酒,冰镇的,比较解腻。”
她有些好奇地又喝了一口,稍微带一点点酸,酒味不是特别浓。
“度数高吗?”
刑泽说:“不高。”
于是她又喝了一口。
.......
最后她吃得几乎走不动道,被刑泽牵着出门的时候,面上酡红一片。
“有一点点晕.....”
她伸着手,勾了勾刑泽的小拇指。
刑泽揽过她,避开了迎面走来的一群人,低下头说:“嗯,那走一走,吹一吹海风。”
于是他们沿着海边游步道往前走,正好是往民宿的方向去。
海风吹拂,夕阳正沉到一半,近处的海面像是熔化的金子,远处则晕染开层层叠叠的粉紫与橘红,如同打翻的颜料盘。
牧听语有些兴奋地拿出手机拍照,又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己身旁这个长途跋涉、跨越万里来到她身边的男人,非常甜地亲了他好几下。
她欢呼雀跃着,沿着道路溜溜达达,扯着男人看岩石上被游客写下的各种文字,摸摸道路两旁的树,嘴里叽叽喳喳个不停,几乎闹了一路才消停下来。
最后靠在民宿旁的一根路灯下,扶了扶脑袋。
“怎么了?”
刑泽揽着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往前走。
她眯着眼睛笑,双手闹腾地挂在他的脖子上,语气甜甜的:“有一点累~”
“肚子还饱吗?”
牧听语摸了摸肚子:“好一点了。”
刑泽“嗯”了一声,“要不要抱着你走?”
“不用啦,我自己可以呀,”牧听语松开他,往前噔噔走了几步,站在民宿门口的路灯下冲他笑,“你看,是不是一条直线!”
刑泽看着她脚步歪歪扭扭的样子,笑着说:“是。”
牧听语看着他走近,突然嘟囔道,“你不要笑啦....笑起来太好看了,很犯规......”
刑泽垂下眼看她,神色柔和:“不喜欢?”
“......”牧听语诚实地说,“喜欢。”
“有多喜欢?”
“嗯......”牧听语冥思苦想了一会儿,“特别喜欢,我真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笑呢....”
她伸出手,爱不释手地摸了摸他的脸。
刑泽亲了亲她,从她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民宿的门。
牧听语跟在他身后进了门,伸手摸索着要去开灯,却被搂住了腰,带了过去。
随即“咔哒”一声,门被关上落了锁。
“.....咦?”
牧听语趴在他的胸膛上,有些迷茫地抬起眼睛:“为什么不开灯呀?”
刑泽没回答她,只是伸手抱起了她,往前走去。
周围一片漆黑,牧听语眼前模模糊糊的,酒意熏染了整个意识,只能依稀辨认出那是卧室的方向。
她静了一会儿,说:“我们要做一些少儿不宜的事了吗?”
她喝多了之后讲话变得异常直白与坦然,刑泽唇角一弯,亲了亲她仍带着甜香酒意的唇,把她放在了柔软的床上,然后俯身下来。
下午洗完澡,她换上了一条长裙,此时被撩开,裙摆搭在了腰上。
牧听语勾着他的脖子,敏感地“唔”了一声,思绪不太清醒。
她睁着迷迷蒙蒙的双眼,看着刑泽脸上沉静的表情,用手指推了推他的嘴角:“你怎么不笑了呀?”
刑泽没有回答她。
没一会儿,她就有些难耐地仰起脑袋,忍着嘴边就要溢出的声音,想说一些话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对了...你不是要给我做饭吗?为什么今天晚上又是去外面吃呀?”
她被弄得哆嗦了一下,却还是坚持说完,“我定的民宿很大....有一个厨房可以用呢.......”
“你怎么不说话呢......”
“.......”
很快她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刑泽紧紧握着她的腿根,过了很久才抬起脑袋,乌黑的眉眼间都沾了一些水汽。
窗户只拉上了纱帘,莹白的月光轻柔地散漏进来,照在了床沿。
他垂下眼,看着眼前这副令人血脉偾张的场景,眼底情绪浓重,哑声道。
“——别急,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