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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抗路夫妻日常[年代]》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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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离别
在糖糖的调皮捣蛋中, 时间来到1975年夏天。
蝉鸣阵阵都压不过糖糖的大嗓门。
“哇哇哇——哇哇哇——”
“江婶子,我舍不得你走,哇哇哇——”
“你走了之后, 我就再也、再也吃不到全天下第一第一好吃的烙饼了——呜呜呜呜——”
江家门前, 一群原本伤感的大人因为糖糖的这一句话当即破涕为笑。
江嫂子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抱着她的大腿痛苦不已的小孩, “你这小妞,我还以为你是真的舍不得我, 原来是舍不得我做的好吃的!”
“都舍不得,都舍不得!”糖糖哭得抽抽噎噎的,哭得伤心不已。
而被林丽芳拉着的月月见到自己的小姐妹哭成这样, 也开始抽搭。
大人们被几个小孩子弄得聊天都聊不下去,便让江嫂子家的几个大孩子将人带了出去,这才得以好好说话。
“嫂子, 回去之后一定要记得定时给我们写信,不然我会生气的。”林丽芳笑着说出这话,可泛红的眼眶和有些哽咽的声音早就已经出卖了她的真实情绪。
江嫂子伸手拍了林丽芳一下, 笑骂道:“你这人真是的,不是说好了谁都不准掉眼泪的吗,你是存心想要逗我哭啊!”
“瞧瞧云舒, 还是云舒沉得住气, 最将信用。”江嫂子看向坐在她们身边, 一直微笑着的唐云舒道。
唐云舒抿着唇, 回以一笑, 看上去确实很镇定。
两年时间,姜营长已经到了年纪,最终经过部队的决定, 姜营长转业回家。
当初江嫂子的话一语成谶,可唐云舒知道,她舍不得,十分的舍不得。
这边军区才建立的时候,江嫂子就已经跟着随军过来了,算是这家属院的老人。
从家属院的建立到现在有越来越多的军嫂加入这个大家庭,江嫂子是一路看着过来的。
从青春年少到现在,半辈子的时间都是在这里生活,虽然她嘴上说着转业回家之后,她再也不用担心自家老姜的安全问题,老姜也总算是有些时间可以多在家里待一待。
可在这里待了那么多年,早就已经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心中的那一股羁绊是绝对不能消减和小觑的。
这样的情感,就是才来了几年的唐云舒和林丽芳都有,更别说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的江嫂子。
几个说这话,又有几个和江嫂子关系要好的军嫂上门。
桌子上摆着花生瓜子,一群人边说边聊。
不可避免的,就会说起当初发生的那些事。
“说到以前啊,这边啥都没有,我们都是去井里挑水喝。老家那群人都说我来随军是来享福的,结果大晚上的还要点煤油灯,还不如我在老家的筒子楼里过得舒服。”江嫂子感叹着。
说着说着,就说到唐云舒和林丽芳身上。
只听江嫂子道:“因为以前常平的缘故,我后来对我的邻居都不敢那么热情了,云舒刚来的时候,我听见她和陈副团拌嘴,还以为是小夫妻吵架了,还跟你们到处说。”
江嫂子自我调侃起来,“还有丽芳,从前你可是大家都敬而远之的人,你搬到我们这边的时候,我都不敢跟你说话,谁能想到我一个小学毕业的人,能跟你们两个大学生玩到一起去呢!”
“大学生又怎么样,还不是连火都不会生。”唐云舒也调侃自己。
“可不是,我那时候因为出身问题敏感的很,特别怕跟人接触,就害怕人家说我,后来才想通了,既然我都能嫁给孙建洲,都能成为军嫂,我的那些出身就不是什么大问题,有什么可怕的?”
“就是,怕啥,只要咱们自己不干那缺德事,组织就不会随便冤枉好人。”有人附和道。
“当初说,要是老姜能转业也好,我也不用提心吊胆的,可现在真的到了这一步,我、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最终,说不哭的人还是第一个哭出了声。
林丽芳早就憋不住了,见江嫂子一哭,原本憋回去的眼泪也跟着掉。
只有唐云舒,默默坐在角落,手里捏着一颗花生来回摩挲,从之前的硌手到后来的顺滑,唐云舒不知道过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脑海里全是当初江嫂子兴致勃勃上门教自己做菜时一颦一笑。
明明感觉才是昨天发生的事情,恍然回神的时候,竟然已经过了七年之久。
七年间,始终是江嫂子带着她和林丽芳,时而像长辈,教她们人情往来,给予人生经验;时而又像姐姐,处处照顾维护她们。
而现在,这个人要走了。
再也没有时不时上门喊她们去家里吃饭的声音,也没有糖糖说的那香喷喷的烙饼,更不可能有那爽朗热情的笑声。
从前总是以为能够来日方长,只是当事情来临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还是没有太多时间。
耳边的抽泣声渐渐止住,又迎来了欢笑。
只有唐云舒,像是一个局外人一般,众人哭泣时,她静默无声,众人高兴时,她仍旧如此。
“云舒,你发什么呆呢?”送走刚才过来的几个嫂子后,江嫂子是第一个注意到唐云舒一直没有说话的人。
只是张嘴问了那么一句,等唐云舒抬起头的那一瞬,江嫂子自己的泪水又夺眶而出。
“你眼睛怎么红成这样啊,啊?”才说完,江嫂子自己也止不住的哽咽。
坐在唐云舒身边的林丽芳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唐云舒此时的模样,偏过头又流下眼泪。
唐云舒从前那双总是莹润水灵的鹿眼,此刻红得不成样子,在江嫂子问出那句话后,那双眼里的泪水渐渐蔓延,盖过那些红血丝,衬得那双眼睛更加可怜。
几个军嫂在那一阵欢声笑语后早就离去,现在院子里,只有唐云舒三人。
江嫂子一边哭一边懊恼,“你说说我也是,自己都控不住想哭,还让你们也别哭,云舒,你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
唐云舒没说话,她确实有些想哭,但更多的是遗憾和不舍。
她上前,微微倾身保住江嫂子,声音低低道:“嫂子,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江嫂子一直是一个十分热情的人,但她的热情总是能够把握好度,从来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和不适。
她对人的照顾,总是那么润物细无声,让你深处其中却又感受不到。
直到她猛然抽离的那天,你才恍然发觉。
……
团圆饭结束后的第二天,江嫂子一家便准备回老家。
大半个家属院的嫂子都来送行,她们或多或少都跟江嫂子有些交情,又或者曾经受过江嫂子的帮助。
唐云舒和林丽芳站在不远处,脚边放着两人给江嫂子准备的大包小包的东西,看着江嫂子笑着跟那些人告别,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自己回老家以后也是干部的媳妇儿,日子不会差的。
林丽芳嘟囔:“都这个时候了,她还是先安慰别人。”
唐云舒展颜,这就是江嫂子啊,那个一直乐于助人的江嫂子。
*
这天,一脚踢开院门回到家里,开口就是一句:“妈妈,我想去江婶子家里吃烙饼。”
说完之后才想起来,她的江婶子已经走了。
快要五岁的糖糖早就被唐云舒夫妻俩送到了部队的托儿所。
说是托儿所,也不过是找了几个家里孩子多的军嫂去照顾孩子。
因为两口子实在太忙,糖糖又是一个四处闹腾的主儿,带到学校根本待不住,所以陈衡直接拍板,把糖糖送到托儿所待一阵子,再过段时间就直接上小学。
陈衡瞪了不省心的女儿一样,一边打开饭盒一边注意观察自己媳妇儿的神色。
唐云舒叹了一口,神情正常,“我没事了。”
说起来,江嫂子确实是在唐云舒的人生里影响她比较深的一个人。
初初来到一个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地方,要说唐云舒真的像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镇定,倒也没有。
是江嫂子作为一个领路人一路带领着她适应了家属院的生活。
在陈衡出任务后,也是江嫂子她们陪伴安慰着她,让她逐渐熟悉。
也是从江嫂子身上,唐云舒知道了该如何做一名军嫂,更别说江嫂子还教会了她很多曾经不知道的生活技能。
从江嫂子身上,唐云舒真正理解那句“远亲不如近邻”的真正含义。
“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有些不习惯。”陈衡见唐云舒确实从前几天的那种低落情绪中走了出来,也有些感慨道。
其实对于他来说,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那年没有几个战友离开部队,他难过归难过,但也能很快收拾好自己的心情。
可唐云舒不一样,七年时间里如同亲人一般的邻居现在要相隔两地,这种感觉只有当事人心里自己能够体会。
做饺子时下意识地往隔壁送,去买东西的时候下意识地会给隔壁也带一份。
直到这几天,唐云舒和林丽芳还是没有适应下来。
时间渐渐过去,唐云舒原本就为数不多的伤感情绪彻底被糖糖小朋友打破。
因为过了年后的三月份,糖糖小朋友便要去上一年级了。
即便她只有六岁。
因为是部队学校,所以在年龄上没有那么多的限制,加上糖糖虽然顽皮,但她有一个十分喜欢看书,学习习惯很好的妈妈做榜样。
即便她整天在外面跟着别人疯跑,到这个年龄该学的东西唐云舒也一一教给她,不论她怎么玩儿,每天都有一定时间的学习时间。
所以,在经过一次测验后,糖糖顺利进入学校。
本以为能够轻松一点的两口子绝对没有想到,他们也不过是轻松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糖糖虽然比班里的绝大部分孩子年纪小,但她胆子大注意多,而且学校里教的那些知识,她几乎都在家里跟着妈妈学过,所以,即便是老师想要用学习来为难她,她也能够自己解决,老师拿她也无可奈何。
不到一学期,她就隐隐有成为班级里的大姐大的意思。
别的同学有不想上学、害怕上学的,只有糖糖,每天比自己要上班的妈妈起得还早,精力满满去上学。
在不明原因的时候,陈衡还跟唐云舒颇为自豪的感叹,“谁说我女儿只像我的,你看看,在学习上可就跟你一模一样,那么爱读书。”
同样不知自己女儿在小学具体表现的唐云舒深感认同,要是处处都像陈衡,那还真像别人说的那样,这女儿是真的为陈衡生的了。
小学一年级的时候还好,糖糖还能够有所收敛,毕竟年纪小,除了上课开开小差,下课带着同学们学解放军打仗之外,其他的都还好。
直到上了二年级,糖糖又长了一岁,真正的捣蛋本质才初见端倪。
这天,柳梅兴致勃勃地从青山大队出发,想着趁着现在小两口年纪还不算大,再劝劝他们赶紧再要一个孩子,顺便把家里攒的那些木耳、粉丝、红肠什么的一道送过去给她的小孙女吃。
长途跋涉来到了家属院,柳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有孩子家长找上门来了。
“唐老师,你也是老师,你看看你家孩子给我孩子打得,额头都破了!”
来人是一个跟柳梅年纪差不多的妇女,拉着自家的小孙子。
只是看她那小孙子的样子,可比糖糖高出了不少。
柳梅虽然还想要自己小儿子再生一个,但对于糖糖这个可爱又机灵的孙女还是极其喜欢的。
孩子打架在大队里那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在柳梅看来这么一点小事根本不值得找上门。
为了孩子找上门,两家大人闹得不可开交,没过几天孩子又凑在一起开开心心地玩儿那是常事。
她好言好语道:“孩子嘛,磕磕碰碰是常事,这是我才从东北那边带过来的粉条,拿回去给孩子做点吃的,可好吃了!”
柳梅好声好气,但那边心疼孩子的家长可一点都不领情,“不用了。”
一直没有插上话的唐云舒连连道歉,然后道:“要不我带他去卫生所上药。”
说着,唐云舒摸了摸兜,从兜里掏出几张毛票,“要不我赔医药费,给孩子买点吃的补补。”
站在一旁干瞪眼的柳梅有点想插话,嘴动了动还是没有说啥。
赔什么医药费,什么头破了,还真是会讹人,不就是额头破了点皮,她孙女的鼻子还出血了呢。
柳梅将手里被人家嫌弃的粉条往桌在上一扔,然后搂着糖糖开始哄。
已经七岁的糖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爱哭鼻子的小朋友,等奶奶将她有些流血的鼻子处理好。
她直接冲到跟自己打架的小男孩面前大喊:“你自己说我为什么要打你?”
比糖糖高出一个头的小男孩见她那副气势汹汹的样子,吓得赶紧往自己奶奶身后躲。
只是糖糖一直是一个持之以恒的小朋友,她直接绕到小男孩奶奶身后,“你说啊,你这个胆小鬼!”
小男孩一听,当即道:“那不是我说的,是我哥说的!”
随后赶来的小男孩妈妈一听自己儿子这话,知道有隐情,看着自己儿子问:“你哥又说什么了?”
小男孩也是一个精明的孩子,知道妈妈不像奶奶那么好糊弄,吓得哇哇大哭起来,“不是我说的,是我哥说的,我哥说糖糖的妈妈是臭老九母夜叉,是西游记里的妖怪,是只知道叫学生学习的坏人呜呜呜——”
听他那么说,糖糖再次奓毛。一个健步冲上前去,揪着小男孩的衣领就准备挥拳头,“你妈才是臭老九,你妈才是妖怪!”
好在站在不远处的唐云舒反应迅速,一把人揪了回来,厉声呵斥:“陈霁宁!”
糖糖一听妈妈叫自己大名,片刻之后,果断安静。
毕竟妈妈要是生气起来,可比爸爸难哄多了,后果也更严重。
“唐老师对不起啊,我们家孩子不懂事,我回去肯定好好教育他们,不好意思真的不好意思!”
小男孩的妈妈不顾自己婆婆的白眼和阻拦,了解清楚事情的原委后,立即和唐云舒道歉。
“没关系,孩子嘛。”唐云舒摇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
从当老师的那一天开始,唐云舒就已经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存在。
跟从前老师的处境比起来,现在只是学生在背后骂自己几句已经算是很好了,她并不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
柳梅自打知道原来不是自家孙女的错之后,便开始阴阳怪气起来,话里话外臊得那位小男孩奶奶的脸上挂不住。
等那一家人走了,糖糖还是气呼呼的坐在那里满脸不爽。
心里盘算着等爸爸回来要把这件事情告诉爸爸,爸爸肯定跟她统一战线。
没过多久,陈衡回家,糖糖迫不及待地将这件事告诉了陈衡。
陈衡看着她义愤填膺的小表情,好好安抚了女儿一番之后,便回房间找正在批改作业的唐云舒。
“糖糖都跟我说了,你不生气?”陈衡问。
知道这人是故意的,唐云舒白了他一眼道:“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刚才上门的小男孩她也认识,他哥哥在她带的班级里,有些调皮捣蛋,被她罚了几次。
加上离高考恢复的时间越来越近,现在的她不免对底下的学生更加严厉了几分,惹得不少孩子怨声载道。
同学在背后骂自己,唐云舒早就料到了,像她妈妈那种平易近人的教授都还有人不喜欢,更别说她这个对学生比较严肃的老师了。
只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女儿会因为这个件事情跟别人打架,还是一个比她大了那么多的大孩子。
“你女儿可厉害了,我问她跟比自己大这么多的人打架怕不怕,结果你猜她怎么说?”
看着他脸上与有荣焉的样子,唐云舒就知道,糖糖绝对没有好好承认自己的错误。
果不其然,只听陈衡说:“她说她是为了自己妈妈,再大的困难都不怕!”
陈衡啧啧几声,有点酸。
啥时候他女儿能为他打一次架。
“你还挺自豪是吧?”唐云舒有些无语,对于女儿保护自己的举动她确实感动,但一言不合就动手打人,这种行为绝对不能纵容。
可糖糖从小就是一个犟种,自己认定了的事情,很难轻易改变,平时还有唐云舒这个当妈的能够说动她,可现在她是为了唐云舒,所以没人能够劝得动。
“我就差把口水说干了,你赶紧去好好引导引导她。”唐云舒将杵在自己面前的陈衡往外推。
“你都说不动,我能说得通?”陈衡对自己丝毫没有自信。
“你先试试看吧。”
然后,陈衡就被赶鸭子上架去教育自己的女儿。
糖糖正坐在葡萄架下生闷气,她为了妈妈鼻子都被打出血了,妈妈虽然领了情,但还是教育她不能打架。
她也不想打架的,可是她跟二娃根本说不通,她一说自己妈妈不是那样的人,二娃就一直重复妈妈是坏人那句话。
她一个气不顺,冲上去打了他之后,二娃才住嘴,然后她妈妈就跟自己妈妈道歉了。
糖糖认准了这个死理,任由唐云舒怎么解释她就是觉得自己是对的。
直到陈衡也跟她说打架是不对的,糖糖有点崩溃了。
鼻子被打出血都没哭的小姑娘,那双酷似唐云舒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泪水,“可是我跟他解释了妈妈不是那样的,他还一直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我才打他的。”
陈衡蹲下身,与糖糖对视,语重心长道:“闺女啊,跟不讲理的人,咱们不一定需要动拳头,也可以动动脑子。”
于是,在陈衡的教育之下,糖糖经过多次实验,慢慢发展成了一只腹黑的狐狸。
不少小朋友在惨遭她的毒手但又求助无门后,渐渐成了她的小弟。
而糖糖小朋友,在之后的日子里成为了家属院里跟她年纪相仿孩子里的孩子王,在家属院一骑绝尘。
原本还想着在这里多住几天,好好劝劝小两口的柳梅,没几天便被精力旺盛的糖糖折腾得不轻,在一次又次处理糖糖的事情之后,柳梅果断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儿子儿媳。
不论唐云舒和陈衡如何哀求,收拾好包袱走得潇洒。
开玩笑,虽然糖糖去上学了,但是就那么点时间就够她折腾人的了,要是在继续待在这里,她估计得累死,干农活都没那么累那么闹,整天耳边多都是嗡嗡嗡的。
柳梅准备好的那些劝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三分之一,便被糖糖彻底打败。
柳梅走后,原本轻松不少的唐云舒和陈衡又陷入水深火热。
只是这样的日子维持了没多久,没过几个月,唐骥曾经的研究所需要他参与一项设计,加上唐骥恩师的从中推动,唐骥摘帽子了。
而唐云舒也打算回学校将剩下的学业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