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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莺与神明[破鏡重圓]》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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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那个暑假,蝉声在层层叠叠藏绿树荫下回荡,空气里带着树叶热烈而湿润的香气。
蓉城一高的校园在暑假时期空置了很久,满地都是落叶。
叶语莺是去学校图书室还书的,在空荡的街道上遇到的林知砚,他们事先越好的。
平时印象里林知砚都是穿着校服的样子,但是再高的颜值也不如他穿常服好看。
他穿着天蓝色衬衫,背影瘦削,和往常一样,干净淡然。
成绩放榜的那天,听说他顺利地考进全省前列,国内最好的大学毫无悬念。
“叶语莺。”
耳边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她脚踩着枯叶,看到林知砚不同寻常的身影,一时间觉得有些陌生。
她看着眼前的人,有很短暂的一瞬,也在想象自己高考之后的模样,是否也如此风华正茂。
她对两年后的自己充满向往。
“恭喜啊,毕业了。”她开口,声音却比想象中要轻,带着些难以描述的感慨。
林知砚微微点头,唇角含着一丝浅浅的笑。他手里提着一个旧木盒,像是随意拎着,没有赋予这个盒子宏大的含义。
他冷漠的神情却在面对她时收敛了几分:“这是给你的礼物。”
他把布谷钟放在路旁的长凳上,将上面的落叶用手拂开。
木质的钟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带着淡淡的古物件特有的深沉木香。
“礼物?”她有些不解,甚至手足无措起来,“你毕业,应该是我送你礼物才对。”
“我不讲究这些。”
林知砚唇角弯起,却没有解释太多:“是一个布谷钟,应该有些年头了,我最近刚把它修好,送给你。”
叶语莺更加困惑,伸手抚过布谷钟被磨平的边缘,却看到他眼神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为什么要送我这个?”
“算是一个纪念吧。”林知砚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终究只是摇摇头,“毕竟我朋友不多,应该有件东西来纪念下友谊的。”
他话音落下,便不再继续。
叶语莺捧着布谷钟,刚好到准点报时。
布谷钟的指针正好指向整点,机械的齿轮“咔嗒”转动,一只木雕的小布谷鸟从暗格里弹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布谷声。
声音在暑假的校园里显得格外空旷,像是从古老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叶语莺微微一愣,随即笑出声来:“好可爱啊。”
她低下头,用手指轻轻触了触那只布谷鸟。木质的鸟身微微晃动着,等鸣叫结束,它又缩回到钟身中,暗格合上,一切恢复了平静。
林知砚站在她身旁,看着她眼角因为笑意而生出的浅浅弧度,神情一瞬变得很安静。
他们并肩坐在庭院的长椅上。夏风从栀子花丛中吹过,香气淡淡。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林知砚问。
叶语莺怔了一下,想了想才回答:“这问题……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迷惘。但片刻后,她又抿了抿唇,缓缓道:“如果可以,我想去北美看看。”
北美。
她几乎没有什么海外概念,可是程明笃的求学轨迹、他的照片他的荣耀,还有曾提到过的见闻,都在那片遥远大陆上。
那是她心底深藏的理由,却没有告诉任何人。
林知砚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原本并没有出国的打算,可是那一刻,他忽然生出了一种冲动:如果她真的去了远方,他是否该跟随?
“北美……确实不错。”他说得淡淡的,眉弓不经意地压了一瞬,尾音处收得很轻
,像是刻意藏起了什么。
短暂的静默后,她抬起眼,反问道:“你呢?应该会去……清大?”
林知砚望向远处寂静的林荫道,嘴角微动:“原本是要去的,但是可能再思考一下。”
蝉鸣声在枝叶间此起彼伏,远处传来风吹过草地的簌簌声。
那天之后的情景,在叶语莺的记忆里已经不够真切了。
只记得那天阳光炽烈,穿透树冠斑驳洒下,树影落在身上分外温柔。
她很久之后还能记得那天布谷钟的木质香,还有空气中一缕清润的栀子花甜香。
她再也没有过那样懵懂而惆怅的夏天了。
暑假结束,叶语莺升入了高二。
开学后不久,她受到了林知砚的消息,那时候他已经身处纽约时代广场的街头。
没想到,他二话不说,就去了北美。
只不过那时的叶语莺并不知道,走上了德语之路,其实是让她离北美更远的,事实上,她再也没有如她所愿踏上那片她随口一说的地方。
新学期之后,英语老师悄无声息消失了,换了个上了年级的老教师,但是发音非常纯正,几乎和录音带没有区别的美音。
她的成绩开始慢慢回升。因为走的是德语路线,她不用再与英语死磕,每一科的学习都显得轻松许多。
老师们渐渐发现,这个沉默的女孩在数理化上的天赋极为惊人。
她理解能力强,课堂上从未走神,几乎不用补课就能牢牢跟上进度。
那份属于她的自信,终于一点点回来了。
与此同时,体育组的老师找到她:“叶语莺,市里的田径赛缺人,我听说你体育特长生,你愿意参加吗?”
久违的操场,久违的跑道。她再次系紧鞋带,站上起跑线。
“各就位——预备!”
发令枪响,风在耳边呼啸而过。她的心脏又在风中寻到了熟悉的节奏,每一步都像在追逐自由,酣畅淋漓。
终点的那一刻,她冲线。
她已经离开训练一年之久,但是市级的业余组要拿下仍然毫不费力。
操场上传来一片欢呼。
叶语莺低头喘息,汗水滑落脸颊,她终于想起如何笑了。
田径场上的胜利让她的名字在校园里传开。
“就是她啊,那个跑得飞快的女生。”
“听说还是理科尖子生,怪不得能进一高。”
叶语莺成了少数能兼顾学习和运动的人。她没有刻意炫耀,却因此被更多人注意。
有些人心生羡慕,有些人心生妒意,但她已经学会了不再过多在意。
虽然学业繁忙,但是她还是找到了以前带她的杨老师,重新在课余中继续训练,也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参加了一些专业比赛,也是包揽第一。
她能感受到杨老师的复杂心情,杨老师仍然知道她天赋未减,但是她如今的成绩,如果保持下去应该在遥远的将来能触到学术殿堂。
所以杨老师虽然深感遗憾,但也支持她的决定。
截止到高二结束之前,她的体育成绩的巅峰又回来了,几乎所有比赛都能恰好压孙英一头。
一开始两人水火不容,后来有一次比赛后,两人握手言和。
从此之后,叶语莺多了一位率真的朋友。
孙英上的体校,没有训练的时候会来蓉城一高找叶语莺,手里拎着两杯冰奶茶,两人很喜欢坐在学校球场的旁边看人踢球。
“体校不是人均好身材吗?你能欣赏我们学校的这体育水平?”叶语莺偏头问她。
孙英直言不讳:“腹肌是体校最不缺的东西,但是……”
“我喜欢有智商的腹肌。”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注意到有人带球进了禁区,高呼一声站了起来,双手喇叭状,高呼,“好机会!射门啊!”
果真,球进了!
那个瞬间,全场气氛被点燃。
孙英彻底放飞,手里的奶茶差点洒出来,兴奋得连脚尖都在地上蹦跶。
叶语莺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跟你上场踢球似的。”
孙英一屁股坐回来,把吸管叼在嘴里:“你懂什么,旁观才是最爽的。自己拼得大汗淋漓的时候根本没空体会这种气氛。”
叶语莺侧过脸,眼底却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慨,似乎也有些共情。
“叶语莺,你以后真的不打算走专业路吗?”孙英突然问,语气少见的认真。
叶语莺怔了一下,随即笑笑,声音轻得像风:“不打算。我的路,应该是另外一条。”
孙英没再追问,只是用力吸了一口奶茶,仿佛把遗憾咽了下去,“天赋这种东西,真的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下一秒,她眉眼染笑:“好吧,那我以后比赛的时候,就把对手当做你的影子。”
叶语莺挑眉:“你这是要时时刻刻记仇?”
“那当然。”孙英笑得飞扬,“我孙英的人生格言就是——不能让叶语莺白白压我一头。”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笑出了声。
校园夏夜的灯光把她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两个并肩坐在球场边的少女,笑声像是被风吹远,却又飘荡了一圈之后,落入心里。
她后来时常想起纪紫,她对这份珍贵的友谊仍然有些后怕,担心会像和纪紫一样惨淡收场。
她期待过纪紫会不会用新的手机号给她发信息,问问近况。
只可惜,她再也没见过纪紫。
*
高二暑假,学校组织了一次修学旅行,地点是外省的一处自然营地。
山林清凉,溪流潺潺。营地旁有一棵极为古老的枯井,旁边是棵百年老树,种在古老的寺庙后山,树干粗大,枝叶繁盛。
传说只要对着古井许愿,就能实现。
叶语莺在心里冷笑,任何一家圈钱的景区都是同一套说辞。
那种许愿池里扔硬币,白天扔,晚上捞。
“哇,好浪漫啊!”林曼吟在一旁感叹了一声。
叶语莺看了她一眼,不是吧,这也信?
林曼吟写下:“希望家人健康,希望我能考进清华美院。”
周易一笔一划写下:“希望以后能当足球经理。”
叶语莺坐在角落,手里捧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瓶,怔怔地出神。
林曼吟写完了之后,过来催促她,“语莺,不许个愿吗?”
叶语莺将瓶子随手揣进裤兜,起身去荡秋千,“不了,我不信这个。”
傍晚,她一个人来到树下,看了眼幽黑的枯井,将口袋里的瓶子扔了进去。
瓶子里有一张她白天就写好的字条,正面,她写下了“考上好大学”。这是最普通、最符合身份的愿望。
可在背面,她偷偷写下了三个字:
【程明笃。】
她写得极小,几乎只有自己能看见。
听见瓶子坠底的声音,她的心却微微颤抖。
“……这个愿望,永远不会应验吧。”
她抬起头,看着枝叶婆娑的大榕树,心口充斥
着紧张。
青春的秘密,就这样扔进了无人知晓的枯井里。
夏天的风吹过山谷,穿过营地上的篝火。
叶语莺坐在草地上看着跳动的火焰,眼神清亮。
她知道自己此生还会面临很多难关。
可是此刻,她重新拥有了短暂的平静,课堂上和赛道上都已经达到自己满意的程度。
她没有再会看过这口枯井,可写下来那个名字,就成了这段青葱岁月里最隐秘的注脚。
未来很远,她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哪里。
但至少,她在这个夏天,她忐忑又期待,盼望着早些成长,成长到不用费力仰头,也能看见他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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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推荐一下预收《黑色支配欲》发疯之作,求点个收藏~文案如下
五年前,她曾在肖寒岐的支配下战栗不已,那段记忆成为她心底最深的恐惧。
从那一刻起,她便发誓——与这个男人,不共戴天。
她以为,肖寒岐的支配欲是刻在骨子里的,是他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
可当他消失的几年间,她的喜好与身份彻底反转——
她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小sub,而是众人眼里高不可攀的4i天菜。
所有人都得在她面前,乖乖叫一声“姐姐”。
尤其在那种封闭的空间里,她才是真正的主宰。
她一直在等待那个时刻——
等肖寒岐回国,等他再次站在她面前。
她要让那个曾经让她屈服的男人,亲手跪在她脚边,摇尾乞怜。
直到某一天,她推开那间房门——
而那个只会居高临下的男人,竟在她眼前,亲手在脖子上扣上了项圈……
【女非男c,男主为爱做狗,作者发疯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