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非婚不可》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16章 青石
宋迟玉到食堂坐下就狠狠打了一个喷嚏,但她没有放在心上,回到自己屋里拿了一个碗,准备给狗装食。
齐湛南看到她准备喂狗也没说什么,只是默不作声从车里拿出罗威纳犬专用的碗,特地当着她的面抖了抖狗粮袋,就差把“让她摆正自己位置”这句话直接说出来了。
宋迟玉也很识趣,没有再继续。
奈何罗威纳犬不太买账,看到他靠近就开始咬,若不是他逃跑的过程中恰巧打饭了狗盆,狗能一直追到天荒地老。
宋迟玉假装没有看见,打了自己的饭,在食堂坐下。
和他一起来得男同事,向她竖起大拇指:“宋老师,你今天也太勇了。”
宋迟玉想起也觉得后怕。
“你说,他们还会来吗?”
“应该会吧。”男同事想了想:“毕竟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我也觉得。”尤其狗还是她放的,要算账也肯定第一个找她,宋迟玉满是懊恼的叹了口气。
“不过没关系,咱们不是还有齐爷吗?”男同事安慰她道。
“你真觉得他靠得住?”宋迟玉提起他就更绝望了,今天要不是她豁出去,他都得让人带走。
许是想到今天的事,男同事脸上也有些尴尬,试探着看向坐在另一张桌子旁边的齐湛南:“小齐爷——”
“这里没有什么小齐爷,”黑子回过头冷冷盯着他:“齐爷就是齐爷。”
男同事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又装上了,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齐湛南故作大度的挥手打断:“怎么了?”
男同事听见那句话就知道自己接下来肯定是要踩雷了,但问都问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您方便让那位齐爷来一趟吗?因为我们觉得——”
“怎么?觉得我们齐爷不行啊?”黑子丢掉手里的筷子猛的站起了身。
男同事顿时被吓得一哆嗦,“没有,我不是……”
“黑子,坐下。”齐湛南气定神闲打断道:“你继续说。”
“没事了。”男同事立马改口道。
“什么叫没事了?”黑子还没完全坐下去,就又站了起来:“我们齐爷让你继续。”
男同事低着头,周围也是鸦雀无声。
黑子面露凶色环视一圈:“我实话告诉你们,就你们这事其他人都不稀罕搭理!也就我们齐爷看你们可怜,才大老远过来帮忙,别他妈不识好歹!”
郑秋连忙打圆场:“我们当然知道,他不是……”
黑子毫不领情,气势汹汹指着郑秋:“问你了吗?”
郑秋不得不闭上嘴。
沈凉脸色极为不爽,什么齐爷,和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都是一群没文化的东西,郑老师堂堂社科院的研究员拿给他们这么呼来喝去的。
宋迟玉及时站出来道:“他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齐湛南问。
宋迟玉正准备解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犬吠,直接奔着齐湛南扑去。齐湛南下意识往后一倒,险些摔倒在地,多亏身旁的黑子和郑秋眼疾手快的扶住他。
“小狗,别咬!”宋迟玉不知道它到底什么名字,但是它原本的主人既然给它戴了蝴蝶结,肯定就不会取丧彪这样的名字,情急之下只能试探着用这个称呼。
结果小狗还真听明白了。
上一秒还凶神恶煞的罗威纳犬,立马乖乖回趴到她的脚边。
齐湛南看到这一幕彻底破防了。
起身指着大狗:“你是小狗吗你就答应!既然你这么听她的,那你就在这儿跟着她!”
他说的是气话,这毕竟是他二叔的狗,他哪能真的给别人,偏偏狗还当着这么多人,应了一声,像是真的准备留下来了。
“好,你答应的——”
黑子见他和狗较上劲了,连忙劝住道:“行了,齐爷,你跟狗和女人计较什么——啊!”
话音未落,罗威纳犬已经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齐湛南更是惊讶:“你还护她?”
别说护她,要不是宋迟玉拉着,连带着他指着它的手都要一起咬。
齐湛南气得直拍掌。
同时门外响起汽车鸣笛的声音,齐湛南的朋友开车回来给他送油了。
齐湛南一把拽起痛苦不堪的黑子,盯着罗威纳犬:“你有脾气就别跟过来。”
然而直到他加完油,准备上车,罗威纳犬都没有挪过窝。
齐湛南克制着心底的怒火,坐在越野车的后座,隔着食堂的门,反复向它确认:“你确定不和我走?”
大狗不仅没动,甚至扭过头,不再看他。
齐湛南猛的转身,回车用力关上了门,对着驾驶座的黑子道:“走!”
“齐爷这不太好吧,这毕竟是你二叔的狗,他要是问起来……”
“问起来就说是它自己走丢的!”又是为了一个女人,他想起他二叔也是这样,新仇旧恨齐齐涌上心头:“赶紧走!”
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从院子里开走了。
宋迟玉和大狗在食堂里大眼瞪小眼,温声询问:“你真不走啊?”
“汪~”大狗站起来,冲她摇着尾巴。
“行吧,那就先不走了。”宋迟玉起身准备到外面去洗碗。
郑秋叫住她:“你还真准备养它啊?”
宋迟玉点头:“在它真正的主人来之前,就让它跟着我吧。毕竟其他人也牵不走它。”
“那你可要把嘴套给它带好,别伤了人。”郑秋对它刚才的凶狠还心有余悸。
**
宋迟玉洗澡回到卧室,安顿了大狗,正准备睡下,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以为是黎丽,向小狗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拉上窗帘,坐到床边拿起的手机,不曾想屏幕上闪烁着齐砚舟的名字。
齐老师?
他这个点儿找她干什么?
宋迟玉带着一丝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期待和忐忑按下通话键,“喂,齐老师。”
“宋小姐。”他的声音一贯的温柔识礼。
趴着门口准备睡觉的大狗,不知听到了什么,忽然冲过来对着她的手机狂吠。
宋迟玉连忙摸着它的头顶:“小狗,不能扰民哦。”
大狗委屈巴巴闭上了嘴,趴在她的脚边。
齐砚舟问:“你养狗了?”
“恩……”她摸着大狗的脑袋思索道:“算是吧,等他的主人来了就把它送回去。”
“别人寄养在你那儿的?”
“恩……”她犹豫了一下,又肯定道:“恩。”
“你还在玉持县吗?”
“在啊,怎么了?”她的声音不自觉紧张起来。
“没什么,”他依旧没有拆穿她,“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很好啊,每天都是大太阳。”见他是来关心她的,她立马松了口气,走到窗边道:“就是偶尔变天会比较快,说下雨就下雨的。”
“那边的天气的确是挺喜怒无常的。”
“不过我都在工……”她意识到差点儿说漏嘴,猛的在嘴上拍了一下:“作单位里学习,对我没什么影响。”
“还在学习?”
“恩,”他温和的语气让她不自觉放松下来:“还要学一段时间去了。”
齐砚舟听不到一句实话,靠在椅背上无声的叹了口气。
“小玉。”
宋迟玉第一次听到他这样叫她,不由愣了两秒钟,磕磕绊绊道:“恩?”
他短暂沉默了两秒,又是一阵无声的叹息,“没事。”
“早点睡吧,晚安。”
直到电话挂断,她都没有回过神。
他刚才是叫她小玉吧?
确定不是她的幻觉吗?
**
齐湛南走得第二天,洪三手下的红发青年就又带着另一个镶着金牙的中年男人出现了,这个男人比洪三看着还要更像无赖一些,小尖皮鞋,大金链条,从车上走来的短短几步路已经吐过几次口水。
“你就是他们的头儿?”他问郑秋。
“我是这个项目的领队,社科院的考古研究员,郑秋。”这种人见得多了,郑秋反而平静下来。
“我不管你是什么,我们的人在这儿待着,你别管就行。”
“那请你们换一个地方待着,你们距离考古工地太近了。”
中年男人夹着小皮包深吸了口气,随即原形毕露道:“跟你说话,你听不懂是吧?”
“汪——”宋迟玉牵着罗威纳犬走过来。
不止中年男人,他身边的人都开始跟着退。
红发青年忍不住道:“这狗怎么还在啊?金爷,就是这只狗把三爷咬到住院的。”
“齐爷的狗是吧?”金二蹲下身,拍手逗狗:“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吗?过来,到叔叔这里来。”
工作站的工作人员不由对视了一眼。
罗威纳犬并不卖他面子,站起来就要扑他,被宋迟玉及时拉了回来。
金二被吓了一跳,阴恻恻骂道:“这畜生就是畜生,听不懂好赖话——”
转而又笑了起来:“但是看在齐爷的面上,我不和你计较。”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一辆警车看了过来,下来两名警察问道。
“我们来玩的。”
“玩什么?身份证拿出来。”一个较为年轻的警察道。
“你管我们来玩什么的?我们又没犯法,又没违纪,倒是你们,哪的警察啊?这么询问合法公民,不怕我告你滥用职权啊?”金二丝毫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对着身后的人道:“我们走。”
警察也只能这样看着他们离开。
随即看向郑秋:“郑老师,没事吧?”
郑秋摇摇头:“他们有猎枪的事,查到了吗?”
警察摇了摇头:“你们说的那几个人也没找到。你们提供的录像里,也没有这个红毛——红发青年,我们没证据,也抓不了人。”
郑秋叹了口气。
“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好消息,根据你们的报告,上面准备加大对这边的巡视力度,他们就算在这儿也不敢怎么样。”
“只是巡视力度,你们不派警察来驻守吗?”宋迟玉身后的一个同事问道。
“这不是我能决定的。”警察回道。
同事叹了口气。
之前也是这么说,结果对方该来的还是照样来。等到警察走后,一个同事寻思道:“我说还是把那个大齐爷找来——”
“你没听他说那个齐爷和他们是一伙的?”另一个同事道:“难怪他们敢绑那个小齐爷,敢情那个齐爷就是幕后黑手。”
最初提出这个建议的眼镜男生道:“怎么可能?人家……”
家大业大,至于盯着他们这点儿不放吗?
可是齐爷口碑急转直下,他也不敢说什么,生怕被其他人扣上和齐爷一伙的帽子。
郑秋叹了口气:“再说吧,我再想想。”
**
宋迟玉回到修复室。
老师傅盯着她拴在门边的狗,神色古怪的打量着她。
宋迟玉不明所以穿上罩衣,“怎么了?叔。”
“你之前说你老公姓齐,名啥?”
“姓齐名砚舟,是我们那边的一个大学老师。”
老师傅盯着她的眼神越发古怪,可是他什么都没有说:“那你怎么来这儿咧?”
“单位安排的。”
“你,老公就让你这样过来啦?”
“他不知道。”宋迟玉如实回道。
“你没和他说?”
“恩。”宋迟玉点头。
“你们感情不好?”老师傅试探着问。
宋迟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关心起了自己的感情生活,“叔,你有什么事吗?”
“莫事,额就是问问,”老师傅不自然咳嗽了一声:“你别也叫额叔,你叫额老李就行了。”
“李叔。”宋迟玉礼貌回道。
她这么客气,老李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以后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额,额和你老公虽然不认识,但是大家都是安西人,你也算是安西媳妇儿嘛。”
宋迟玉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团结同乡,但好歹也算好好和她说话了:“叔,你不是做博物馆修复的吧?”
“额做商业修复的。”
宋迟玉看他的手艺远远不是一般的商业修复师,但是他没说,她也没有深问:“那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额那个婆娘,家是这边的,她妈摔断了腿,她非要回来照顾,额就跟着回来了,顺便谋个差事儿。”
那这个差事儿对他来说应该算很轻松了。
相较于商业修复,博物馆修复的门槛可低多了。博物馆修复以保留文物历史信息为核心,强调“修旧如旧”,而商业修复则追求表面无痕,要求修复部位与原物完全一致,肉眼难以察觉修复痕迹。
宋迟玉也不是八卦的人,大概了解以后便不再和他深谈。
可是老李很八卦,“你和你老公,怎么认识的?”
“相亲认识的。”
“他……一个大学老师还相亲?”老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他帮别人来的,结果被我看上了。”
“然后呢?”
“叔,你怎么突然对我和他的事感兴趣了?”以前他都不稀罕听的。
“你也知道,额没什么文化,从小就佩服那个读书人,听你老公是大学老师,就好奇咧。”
宋迟玉没有多想,“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你看上了,他就同意咧?”
宋迟玉点了点头。
老李神色复杂的摸着下巴,难怪大家找齐爷总是找不找人,敢情是去当老师了,而且还是大学老师,这说出去不得吓其他人一大跳?
他脑补了一下齐砚舟那尊凶神教书育人的样子,可光是想起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就觉得慎得慌。
不行,不能再想了。
非得给自己想出一个好歹。
“他在家里,凶吗?”
宋迟玉不知道他这么问出这个问题:“叔,他不凶,很知书达理。”
“啊,”老李点了点头:“这样。”
“叔,你要是实在这么好奇,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你们认识。”宋迟玉也想和他打好关系,毕竟这修复室里就他们两个人。
“那……”可不敢,要是让齐砚舟知道自己之前那么凶他老婆,还不知道怎么对付他,“额今天和你说的事,你莫给别人说,省得其他人瞎想,给额头上乱扣帽子。”
小姑娘单纯,对他的话一句都没有生疑,并且郑重承诺为替他保密。
**
那群地痞并没有因为警察加强巡视而收敛,反倒变本加厉。警车刚走,红发青年就在从工作站到考古工地的路上堵到郑秋:“报警是吧?”
郑秋临危不惧。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不怎么样,既然你们那么爱报警,我就让你们报个够。”说完就走了。
第二天,沈凉就在去镇上买生活用品的时候,被人诬陷偷钱,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宣称被偷了钱的人,抓着沈凉:“这还是下面考古队的呢,连我们这种老百姓的钱都偷了,这考古的时候还不知道偷什么呢。”
很多民众对于考古本来就了解不够,民间经常就有很多把考古等同于盗墓的说法,经他这么一挑唆,大家更是信以为真。
对项目发掘的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
半夜,郑秋领着沈凉回来。大家都坐在一楼的食堂里等着,看到门外有灯亮起,纷纷起身迎上去。
郑秋脸上有些难掩的憔悴,“大家怎么还没睡呢?都去休息吧,没事了。”
“他们欺人太甚了!之前是小张,现在是沈凉,大家怎么可能睡得着。照他们这样下去,我们这个项目还做不做了?”
“先别想那么多,大家先去睡觉。”
然而事实上还真让人给说对了。
第二天下午就有闹事的民众把他们这里给围了,以沈凉为由,硬生生说他们整个发掘项目都是在偷盗。
沈凉气得恨不得自开肠肚以证清白,所幸其他人把他拦住,只是晕了过去。
宋迟玉和老李听着消息赶过去,老李已经是那副事不关己的姿态,远远站在土堆上观望。
宋迟玉牵着戴着嘴套的罗威纳犬走进人群。
本想喝退那些领头闹事的人,结果领头闹事的红发青年立马大喊道:“哎呀,大家可离这个远点儿!它前几天差点儿咬死人!”
众人一听要咬死人,先是被吓得猛的一退,而后又开始讨伐起狗,声称这种狗就应该被人道主义毁灭,甚至准备抢狗,若不是狗够凶,早就被抢过去打死了。
“我们还是去把那位小齐爷请过来吧,这蚊子腿再小,也是块肉啊!”一个实在没招的同事建议道。
“他来有什么用?而且你看他手底下的人,和那些地痞流氓有什么区别!”
“那现在怎么办吗?总不能由着他们这么闹吧?”
眼瞅着有人准备往工地附近的围栏上面爬
,郑秋忍无可忍,彻底失去了作为读书人的体面:“够了!我说够了!“
**
茫茫戈壁,漫天黄沙,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极速行驶在其中。
掌着方向盘的青年人笑道:“齐爷,你还真别说,开这种路就是比开城里的路带劲。”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闻声睁开眼睛,清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喜怒,甚至谈得上平静,淡淡扫过屏幕上的导航:“还有多久?”
“这么开下去,最多二十分钟就能到。”
“恩。”
“二叔,”相比起前面的平静,吉普车的后座可谓是一片狼藉。齐湛南拖着被打得生疼的腿,艰难坐起身:“我可是你亲侄子,你怎么能说打就真打呢?你这样怎么跟我爸交代?”
齐砚舟头也不回的闭上眼睛。
“我需要和谁交代?倒是你爸得因为你好好和我交代一下。”
“不就是相亲没去吗?你自己不也不乐意结婚吗?你……”
“小齐爷,你少说两句吧。”司机都看不出下去了,刚不就因为这两句话才多挨了两棍吗?怎么这还痛着就又开始了?
齐湛南在后面委屈的直掉眼泪。
然而全程都没有人搭理他。
吉普车开到考古工作站门口,里面却没有什么人。齐砚舟在门口唤了两声“小花”,都没有应答,正准备去找齐湛南算账,司机周越站在路边喊道:“齐爷,你快看那边。”
齐砚舟走过去看了一眼,隔得太远了,听不清那些人在吵什么。
齐湛南一瘸一拐从车上走下来,“就是那群人!我都和你说了,这里有人闹事,小爷儿我是见义勇为,你非不信!”
“你刚刚那几棍还没挨够?”齐砚舟接过周越递来的烟,含在唇间:“谁让你和我说话这么没大没小?”
齐湛南:“……”
不过大他八岁,就因为这辈份,摆够了长辈的谱。要不是自己比他小几岁,这齐家的家住哪里轮得着他来当。
想归想,嘴上还是老老实实。
“二叔,那群闹事的人应该又来了,丧彪应该也被他们牵下去了。”
“闹事的人那么多?”周越诧异道。
“那个不是丧彪,是小花。”齐砚舟冷冷纠正道:“你连它名字都叫错了,难怪一直咬你。”
“战斗力那么强还不是丧彪?你没看它咬洪三那个狠劲……”
“少废话,带我过去。”
**
“你们让开!”郑秋大喊道:“大家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我学生没有偷钱,是被冤枉的,昨天晚上派出所就调查清楚把他放出来了!”
“别听他们的,警察和他们就是一伙的!他们就是借着考古的名义在这里偷盗国家文物!我们才是在保护文物!”
郑秋喊得嗓子都哑了,依旧没有任何办法,不知何时花白的头发透着一种心力憔悴的无奈。
其他工作人员也都藏着一腔无奈,眼眶都被气红了。
宋迟玉还想说点儿什么,被身旁的同事拉着衣服制止了,不甘的闭上了嘴。
“不说了是吗?”红发青年道:“这就是认了!”
“你们不要欺人太甚!”醒来的沈凉恰好看到这一幕,瞬时攥紧拳头上前。
“怎么?又要打我啊?”红发青年拍着自己的脸:“来啊,你是昨天蹲局子没蹲到,今天非要补上是吧?”
“不要冲动。”郑秋打起精神,紧紧拉着沈凉的手:“你们到底想要什么?”
红发青年没有说话。
一直藏在人群中的金二走了出来,缓缓凑近郑秋的脸,阴恻恻凝视着他:“我们,就是要你们闭上眼睛和嘴。不要管我们在这里做什么,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明白吗?”
他既然这样说了,那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让他们看见,也不能让他们说出去。
郑秋的良知自然不允许他这么做。
“再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把警察找,我就——”金二在自己脖子上划了一下。
“你们如果真的是良民,又怎么害怕别人看见呢?”沈凉毫不畏惧:“想让我们做你们的帮凶,做梦!”
“那就是没得谈了?”金二双手一摊:“我耗得起,就看你们了。”
“自己偷东西,还管别人是不是好人。”红发青年笑道:“你甭管我们是什么,谁都你比那都是好人,都是良民!你!偷东西的贼——”
沈凉彻底忍不了了,挣脱郑秋的手,一把抓住红发青年的衣领。
红发青年仰着头,等着他动手,金二也在等,准备随时煽动身后的群众一拥而上。
一辆黑色的吉普车无声无息停在人群之外。
老李蹲在沙丘上远远就看见车上下来一个人,清冷俊美的脸上看不出情绪,黑色的冲锋衣被风卷起,勾勒出精壮有力的身形,站在茫茫戈壁间,宛如一方不容撼动的青石。
老李忽然就站起来了。
男人有条不紊拨开面前看戏的人群,原本还有怨言的众人看清他的一刻,不约而同的退后一步,让出一条路。
他无声无息走到金二身后。
金二还在对着沈凉侃侃而谈:“打啊!动手啊!男子汉这点儿魄力都没有啊!”
蹲在宋迟玉脚边的罗威纳犬猛的站起,对着金二身后狂吠。金二被吓了一跳,指着狗骂:“我|操|你个畜|生,吓老子一跳!你|他|妈没事嚎丧呢?”
“嘣——”
一巴掌结结实实从金二脑后砸了下来。他捂着后脑勺,痛苦的回过头:“我靠!我操——”你字在看清那巴掌主人的那一刻,硬生生咽了回去,“我妈。”
一改之前的凶狠,一脸谄媚问:“齐爷,你怎么来了?”
齐砚舟还没回答,小花已经挣脱开,向他奔来,黑色的冲锋衣上全是梅花型的脚印。
“你领这么多人在这儿干什么?”齐砚舟问。
“他们偷东西。”金二指着沈凉:“他昨天在超市里偷东西才被抓!我们在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齐砚舟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深邃漠然的视线落在郑秋和沈凉脸上。他的身上透着和其他人明显不同的气场,从容淡然,世间万物仿若都不过沧海一粟,什么都乱不了他。
说白了,就是大佬的气场。
和之前那个虚张声势的小齐爷完全不是一码事。
他仅仅只是一个人站在这儿,周围的人就都不约而同的闭上嘴巴,面露惧色,生怕被他注意。
考古队的其他人也这样想。
完了,这是更狠的角色来了。纷纷露出绝望的表情。
“齐……”郑秋正想开口,他的视线就从他身上越过落到了身后的宋迟玉身上。她显然已经认出了他,但是还不知道该不该认出他,眸光躲闪,不敢和他对视。
齐湛南也来了。
指着宋迟玉道:“二叔,丧彪,不是,小花就是让她偷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宋迟玉看去。
宋迟玉有些手足无措,“齐……”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叫他什么。
齐湛南更是一声冷哼,现在知道怕了,晚了!之前牵着小花和他耀武扬威的时候干什么去了!
他一心等着看宋迟玉吃瘪。
不忘对着齐砚舟煽风点火:“二叔,就是她。”
齐砚舟不动声色熄灭手里烧到一半的烟,拉下冲锋衣下被推到手肘的衬衫袖口,一边系,一边向着她走近。
在所有人注视中,温声轻唤:“宋小姐,这么巧?”
宋迟玉:“……”
周遭鸦雀无声,就连郑秋都瞪大了眼睛,谁也没想到苦苦寻了一圈的齐爷,她居然一直都认识。
老李垫着足尖,一个劲往里瞧。
齐湛南更是惊讶到破声:“什么?二叔,你怎么会她认识?”
齐砚舟没有回答。
视线始终在她身上。
宋迟玉不得不硬着头皮道:“恩,好…巧。”
齐砚舟扫过她因为紧张而搅在一起的手指,神色淡然的收回视线,看向金二:“为民除害有警察,要你替天行什么道?”
【作者有话说
】
本来想留两千字明天更,但是感觉太吊胃口了,所以今天一起更了。
明天不确定更不更!如果凌晨十二点没更,就是没写出满意的,后天晚上十一点再更!之后的更新就不会这么晚了~[比心]
小剧场:
齐湛南:出卖我的爱,你背了良心债,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小花:你这个人真的是……我爸要是不认识她,我跟着她干嘛。
郑秋:小宋,早说你有这人脉,你看这事整的。
金二: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