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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地痞


第15章 地痞

  宋迟玉没有主动和任何人提过自己结婚的事。

  其他人忙着下探方也没时间关心她的私事,唯一和她朝夕相处的老师傅更是无心过问,每天都拿她当不存在。

  虽然偶尔会觉得孤独,但是大多数时候都是乐得清净。

  她一度以为日子就要这样无波无澜的过下去,却发现这里的事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在她到这儿的一周后,赵秋的一个学生在加班回来的路上失踪了。

  这个学生就是来接他们时,提醒赵秋路上有新车辙,负责开车的那个。

  赵秋找不见人,立刻就报案了,然而最近的派出所距离这里都有四个小时的车程,等警察抵达时已经是半夜了。

  经过警察地毯式的搜索,终于在距离遗址三公里外的一个坑里找到了他。那时他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最后是被警察裹着毛毯送回来的。

  宋迟玉惊呆了。

  以为他是迷路了,加上天黑,看不清路才掉进去的,可是看赵秋和另一个学生的反应,又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第二天,天还没亮,宿舍里的众人就被一阵剧烈的撞击声吵醒了。

  一个扎得严严实实的编织袋被丢在门口,郑秋上前打开,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平时守在工地的那条大黄狗,不知死了多久,身体里的血已经流干了,只剩下脖子上深得见骨发黑的伤口暗示着曾遭遇的苦难。赵秋的另一个学生沈凉,看到这一幕就疯了,从厨房里提着一把刀就往外冲。

  包含宋迟玉在内的众人吓得连连往后退。

  赵秋一把拦下他,夺下他手里的刀:“你干什么?”

  “我跟他们拼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有法律,有警察,要你和他们拼什么?”赵秋急冲冲吼道。

  “警察管得了他们吗?这才抓进去多久就又放出来了?”沈凉又想去抢赵秋手里的刀:“小张明明就是被他们推进去的,但是警察生说坑边只有小张一个的脚印!他们这就是谋杀!”

  “你说谁谋杀呢?”一个染着红头发,流里流气的青年从围栏后面走了过来,“我告诉你,乱说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你——”沈凉听到他还好意思和自己提法律,气得血气上涌,脸都气红了。

  “哟,这知识分子还舞枪弄棒呢?”红发青年勾着旁人的肩膀,明知故问道:“你这儿拿着刀是要去砍谁呢?”

  “我,砍了你——”沈凉说着就往上冲。

  “哟,”红发青年站在门外虚躲了一下,冲着与他一伙的三个男人道:“你们可听到了啊,我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得找他。”

  沈凉挣脱郑秋的双臂,猛的向红发青年冲去,结果没走几步,就被对方一脚蹬在胸口上,踹了回来。

  “都看到了啊,是他先动手的,我这算正当防卫。”红发青年举着双手满是无辜道。

  宋迟玉看出这些人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沈凉再这样和他们耗下去只会吃亏。

  招呼着几个同事将人扶到了屋里。

  郑秋走上前询问:“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什么叫我们想干什么?”红发青年嬉皮笑脸道:“不是你们先提着刀要来砍我们吗?老子除了自卫,多动过他一下吗?”

  “你哪个□□?”红发青年的另外三个同伴心领神会笑了起来。

  郑秋很少见素质这么低的人,不由皱起眉头:“我要和你们的负责人谈。”

  “负责人?”那四个人也听笑了,红发青年嬉皮笑脸道:“我们可没什么负责人,只有头儿。”

  “那我要和你们的头谈。”

  “洪爷啊?”红发青年笑容一收:“没空。”

  “那你们到这儿到底想干什么?”郑秋不由攥紧了拳头。

  “我们到这儿来玩不行啊?”红发青年张开双臂:“怎么?那地儿你们家开的,还不让人来玩了?”

  “你们来玩可以,但是你们打扰我们考古就是不行。”

  “怎么打扰了?”红发青年道:“我们一没进去,二没拿里面的东西,三没动你们的人。倒是你们,二话不说报警抓我们!爷儿几个是操|你|妈了,还是日你祖坟了?”

  “你——”郑秋也被气到了。

  宋迟玉意识到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示意其他人把郑秋带走,又招呼着几个同事关门。

  四个人也配合,跟着宋迟玉关门的动作一步步退到铁门外面。

  红发青年见她是生面孔,“哟,这个妹妹没见过啊。”

  宋迟玉没搭理他。

  “妹妹,”他自来熟的招呼道:“不是我们欺负人啊!是他们先不守规矩的。”

  宋迟玉冷脸瞪了他一眼,招呼着其他同事一起离开了。

  **

  赵秋知道自己瞒不住了,不得不和其他人交代出实情。

  这群人是干什么的,他们也不知道,但是在他们到这儿之前,这群人已经在这儿了。起初大家都是各忙各忙,井水不犯河水,但是在赵秋把这里的情况上报给文物保护单位,格局就变了。他们淘不到东西了,隔三差五就来找茬儿。

  “我听你这个意思,他们像是倒腾古董的贩子?”与宋迟玉一起来的男生问道。

  赵秋摆摆手:“一般的古董贩子,充其量就给你卖卖假货,这群人不一样,我和沈凉刚来那会儿,还看到他们车上有猎枪。”

  所以赵秋之前说他们是盗猎的也没毛病。

  “那你们报警了吗?”

  “报了,但是

  没用,人家一没偷东西,二没进工地,三没伤人。报警也就是逮到派出所问话,用不着几个小时就放出来了。”

  大家都没见过这种阵仗,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和宋迟玉一起来得男生相较见多识广,思索片刻:“我觉得他们就是古董贩子,因为他们有人提到了规矩。这要讲规矩的行当,肯定就不是盗猎的那么简单。”

  “那说不定是盗墓的呢?”

  “是,这盗墓也有盗墓的规矩,但是你都说是盗了,肯定犯不着和咱们较劲。”男生托着下巴分析道:“他们肯定也不是在这边淘货那么简单,这都被列为文化保护单位了,明知没东西可淘了,没道理还在这儿死嗑吧?”

  “那他们在这儿到底想干什么?”

  “不知道,但是他们只要还在这里,我们就总会知道的。”

  “可也不能一直让他们这样吧?”另一个人忧心忡忡道:“今天是狗,昨天是小张,明天呢?”

  “你们只要不去招惹他们,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男生冷静思考道。

  “你说的简单,怎么可能不发生冲突?你还信他们真的守规矩呢?那些都是说给你这些人听的。”

  是啊。

  这些人在这儿就跟定时炸弹似的,哪有说回避就行了的?

  这时,一个不起眼的男生举起了手:“我好像知道解决的办法。”

  不止其他人,就连郑秋的眼睛都亮了,“什么方法?”

  “你们……”戴着眼镜的男生犹豫不决道:“听说过,南秦北齐吗?”

  “那是什么?”别说其他人,就连郑秋都一脸茫然。

  “就是……”男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因为这好像不是这个职务该说的,“在古玩界有一个规矩,淮河以南归秦家管,而过了秦岭就是齐家的地界,不管在这个行当遇到什么,都可以找齐家解决。”

  “齐家?什么齐家?”同事们一头雾水。

  戴着眼镜的男生不得不继续解释:“就是……有这么一个人,他说什么其他人都得听,他们行内的人都管这类人叫话事人。”

  “那去哪儿能找到他?”一个同事问道。

  男生扶着眼镜摇了摇头:“这也是我朋友听他爷爷说的,现在齐家的当家人好像已经不干这行了,话语权大不如前,加上这边地广人稀,齐家人知不知道这么个地都不知道呢。郑老师,你要是有门道的话,可以让人找找,这,瘦死的骆驼怎么也比马大。”

  郑秋似乎听进去了。

  点了点头。

  其他人见有解决的法子,也稍微松了口气。眼瞅到上班的时间了,大家纷纷离开回宿舍洗漱了。

  宋迟玉看着旁边的编织袋,于心不忍拖到工作站外面挖了个坑,埋了进去。

  她被折腾出一身大汗,简单冲洗了一下,正好赶上上班的时间。

  她对同事说的齐家耿耿于怀。

  应该就是齐砚舟他们那个家族中的一支,难怪他说齐家做不出这么小气的事,敢情他们祖上在这边还真阔过。

  她犹豫要不要打电话和齐砚舟问问,可这不就把她自己暴露了吗?以黎丽对她关心的程度,听到这么危险,当天就得坐飞机过来让她辞职。

  “你这女娃不干活看什么咧?”老师傅冷不丁在她身后问道。

  宋迟玉被吓了一跳,“我……”

  “今天的事额听说了,你去埋那个狗,额也看着咧,额(我)跟你讲,你莫去掺合他们那个事情,那些人都不是一般的人,你个女娃掺合不起。”

  宋迟玉经过这段时间的恶补,已经基本能听懂他在说什么了。

  愣了一下问:“叔,你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老师傅显然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但明显也不想沾这趟浑水。

  “你莫管额知道什么,反正你别去沾这个事就行了。你也莫把这些话给他们说,莫给额找事。”

  宋迟玉顿时这个老师傅也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从他修东西的手法就知道他不是那种做博物院修复的,小心翼翼凑近他:“那叔,你知道他们说的齐家话事人是谁吗?”

  “谁?还能是谁?”老师傅顿了顿,“但是你莫管,这不是你一个女娃该管的。”

  “我不管,我好奇。”

  “你好奇个啥?”

  “因为我老公姓齐。”

  “咋地?你老公姓齐就是齐家的人咧?”老师傅嗤之以鼻道:“所以,额就不稀罕和你们外行聊。”

  “万一,他就真有这方面的门道咧?”宋迟玉的口音也不知不觉被他带偏了。

  老师傅脸上的嫌弃越发明显:“算了算了,额难得和你这个女娃讲,额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宋迟玉知道老先生也是为他好,郑重其事和他道了声谢,奈何对方打定主意不搭理她,她也只能作罢。

  她寻思着如何和齐砚舟开口时,郑秋已经有了眉目,当天晚上就眉飞色舞告诉他们,他已经找到了齐家的话事人,过两天就来帮他们解决这件事。

  “这齐家的话事人这么好找吗?”有人提出疑惑道。

  “我们找他不好找,但是上面的人找他容易啊。”郑秋扬眉吐气的叉着腰道:“放心吧,人过两天就到。”

  众人将信将疑,但也没有多问。

  过了两天,真的来了两辆黑色的越野车,光是看上面的标志就知道价值不菲,众人纷纷走到院子里围观。

  驾驶座的人率先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

  然而坐在后座的青年并没有下车,一身黑色的冲锋衣几乎溶于夜色,斜倚在椅背的双腿自然交叠,他握着皮质的狗绳,冷冷打量着面前的郑秋:“就是你托的人?”

  郑秋点头,热情的伸出手,“你好,我是这个工作站的领队,郑秋。”

  青年并没有接,抬手示意他往后退了退,才牵着一只黑色的罗威纳犬从车上走了下来。郑秋没被他吓到,但是被他身后的狗吓得连退了三步。

  狗嘴上戴着嘴套,一直发出低吼的声音。

  青年也没有任何和他们解释的意思,“那些人都在哪儿?”

  宋迟玉混在人群中,也不知觉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女同事在她耳边小声念叨:“这齐家的话事人派头好足啊,不过是不是看着太年轻了?”

  青年听到她说话,冷冷看了她一眼。

  脚边的罗威纳立刻对着这边吠了一声,小姑娘被吓得不轻,险些摔倒在地。宋迟玉一把扶住了她。

  一旁的司机好心提醒:“小姑娘,小心点儿说话,咱齐爷看着小,这来头可一点儿都不小。”

  “不好意思,齐爷,”郑秋挡在小姑娘站得方位前,“小姑娘是夸你年轻有气派。那伙人我们找不着,只有他找我们的?”

  “这么拽?”青年低头点燃一只烟,罗威纳又对着他吠了几声,他仿若未闻道:“黑子。”

  “怎么了?爷儿。”司机立马应道。

  “上车,找人。”青年将狗拽上车,便关上车门离开了。

  宋迟玉目送着他们离开。

  他们将车灯开到最大,在遗址附近的戈壁滩上肆意行驶,隔得这么远都能听到他们欢呼的声音。

  “这齐爷,有点儿东西啊。”一个男同事道。

  “恩。”其他人附和的点点头。

  **

  他们并没有住在工作站里,而是在附近搭了营,两车人跟来旅游似的,带着几个姑娘玩得不亦乐乎。

  到了第三天,之前那伙人终于出现了,郑秋连忙找人把那位齐爷找了过来。

  红发青年等人刚刚从面包车上来,还没来得及找茬儿,就被齐爷的两辆越野车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司机打开门,下车直接抓住了红发青年的衣领。

  红发青年鲜有的露出惧色,“你们谁啊?”

  “谁?”司机冷笑道:“你们敢来西北找事,不知道我们是谁?呐,你们身后那位就是我们齐爷。”

  齐爷没有露面。

  站在车门边的罗威纳率先发出低吼。

  “我靠——”红发青年脸色惨白,真的是那位的狗,立马解释道:“齐爷,不是我们想找事,是他们坏了规矩在先。”

  “齐爷过来是听你解释的?”司机笑道。

  “齐爷,这不是我们的意思,是洪爷的意思。”

  “洪爷?”司机光是重复了一遍,红发青年就知道自己说错

  话了,在自己脸色狠狠拍了一巴掌:“洪叔。”

  “那回去告诉你们这位洪叔,这里的人,齐爷罩的。让他识趣点儿,滚远点儿。”司机猛的甩开红发青年的领口,红发青年立刻另外三个忙不迭的逃到面包车离开了。

  一路黄沙飞尘,很快就跑得没影了。

  宋迟玉周围的同事纷纷咂舌,对着最开始提出这个建议的眼镜男生说:“你不是说齐家的话语权大不如前了吗?我看这也挺好使的啊。”

  好使是好使。

  可他总觉得这个齐爷有点儿不太对劲。

  “但是这个齐爷和我听到的那个齐爷不太一样。”眼镜男生皱着眉头道。

  他听说的那位齐爷低调的很,连带着大部分的齐家人都开始消声觅迹,除了一些大型捐赠仪式基本从不露面,上一次出来都还是在七年前,受国家文物局所托,帮忙追一个从这边走私出境的青铜器。

  然而现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听他说话。

  他也只能闭上了嘴。

  **

  郑秋没想到困扰自己这么久的事,居然被他这么三言两语就解决了,喜出望外的邀请对方留下来吃饭。不曾想对方的司机却勾了勾手:“老登,你就只是口头感谢吗?”

  郑秋一愣。

  他冲着郑秋搓了搓手指。

  郑秋立刻反应过来,把自己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

  司机冷笑一声:“就这点儿?我们这一趟可都不止这点钱。”

  “我卡里还有,我马上就去……”

  “黑子,”车上的齐爷冷冷打断道:“行了,走了,爷儿我差这点钱?”

  “这,就走了?”黑子颇为不服道。

  “老子亏待过你这点钱?”齐爷扫过其他人:“都上车,走了。”

  越野车开走,工作站的其他人忍不住嘟囔道:“这齐爷人挺好的,他下面的人怎么那样啊?”

  “人家这么大老远来一趟,要点钱不也正常?”和宋迟玉一起来的男生道。

  正常是正常。

  就是这吃相太难看了,吹得那么神,结果还是凡夫俗子,显得特别小家子气。

  齐爷走了,大家以为这件事就掀过去了。

  不曾想,当天傍晚,两辆面包车直接把他们考古工地给围了。一个戴着金表和金链条的人提着裤腰走了下来,跟着他身后红发的青年指着郑秋:“洪爷,人就是他们摇来的。”

  **

  宋迟玉今天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下班,结果走出修复室,院子里还是空无一人。

  她走进食堂,询问正在煮饭的阿姨:“婶儿,你知道其他人去哪儿了吗?”

  “我也正寻思呢,这一个个的不回来吃饭,干什么呢?”阿姨回道:“就算加班,也得先回来吃饭啊。”

  宋迟玉走到院子里正准备对着考古工地喊一嗓子,忽然看到工地附近停了两辆面包车,原本早就下班的老师傅正蹲一棵梭梭树后面,对着下面张望。

  宋迟玉无意吓他,远远喊了一声“叔”,老师傅还是被吓了一跳,连连招手,让她也蹲下来。

  “你喊这么大声做啥?”老师傅不满道。

  宋迟玉心想她哪里大声了,但是明面上不嫌,“叔,你蹲这干什么呢?”

  “你莫看下面让人给围了啊?”

  “那你报警了吗?”

  老师傅神色古怪的看了她一眼,“报警了他们就不来了?“

  “也是,“宋迟玉想了想:“可也不能蹲在这儿什么都不干啊。”

  “郑秋不是找了齐爷来吗?怎么这……些人还敢来啊?”老师傅皱着眉道。

  宋迟玉同样好奇,可是他都想不出头绪,她就更没有法子了。正当两人冥思苦想之际。远处忽然泛起一阵黄沙,一辆黑色的越野车由远到近,径直向着考古工地驶去。

  “是那个齐爷的车!”宋迟玉不由激动了起来。

  “齐爷?”老师傅紧缩的眉头生出一丝疑惑。

  宋迟玉顾不得他在怀疑什么,矮着身子,小跑着向前靠近。

  “回来回来!”老师傅想叫她已经来不及,一溜烟儿她已经跑出几十米。

  宋迟玉距离事发地还有百米远的时候,那位齐爷的车已经停下来了。

  她立刻找了小沙丘潜伏。

  齐爷没有下车,而是放下了副驾驶的车窗。

  戴着嘴套的罗威纳犬从后座的车窗探出头来,围在四周的人不约而同退了一步。红发青年凑近为首的中年男人:“真是齐爷的——“

  “去你妈的齐爷——”红三对着越野车的后座扫了一眼,心里立马就有了数,冲着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马上就有人反应过来,直接上前拉开后座的门,一把将车里的人拽了下来。

  齐爷的司机黑子连忙下车制止,“你们干什么——”

  话音未落,就被人一脚踹到在车门上。

  洪三冷笑着上前:“腰里揣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毛都没长齐就敢出来冒充别人装大哥,给老子打——”

  “我|操|你|妈,洪三,”齐爷拉下头顶的帽檐:“你他妈敢动爷儿我一下试试!”

  “哟,还真是咱们小齐爷啊?”洪三看清青年的脸,满是玩味道:“咱小齐爷真是侠肝义胆,自己屁股都还一堆屎,还有心情给别人擦屁股。”

  “你赶紧让人走了。”小齐爷不知道有什么顾虑,神色颇为不自在道。

  “小齐爷你不来,我们也肯定会让他们走,这违法犯罪的活我们可不干敢。”洪三用一种看小羊羔的眼神,勾着他的肩膀道:“倒是你,小齐爷,跟我们回安西去一趟?”

  “我跟你们回安西干什么?”小齐爷没好气躲开他的手。

  “小齐爷,你知道你现在值哪个数吗?”洪三竖起一根手指:“十万。够兄弟们不眠不休袋干票大的了。”

  小齐爷脸上古怪更甚,许是意识到他比其他人更加危险,“洪三,你他妈赶紧给我滚,不然等我爷爷来了,就不是这个说法了。你没必要为了十万块钱,得罪我爸和我爷吧?”

  洪三似笑非笑的打量着他。

  小齐爷被他盯得慎得慌,将车上的罗威纳犬牵下来,罗威纳发出挡在他面前发出低沉的嘶吼,洪三盯着狗,皮笑肉不笑问:“你二叔知道你把他的狗牵到这里来了吗?”

  “你甭管,说破天,他也是我二叔,不可能真的剁了我的脚,倒是你们这些人,可就说不清楚了。”

  洪三没想到他还真把自己逗他的话听进去了,顿时发出一声冷笑,直接把自己的手机对着他的脸砸了过去:“老子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小齐爷!你|他|妈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没事就赶紧给老子滚!”

  黑子跟着齐湛南混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这种不把齐家放在眼里的,顿时也愣住了,久久没有动静。

  洪三指着另一侧的郑秋:“老子的人在这儿待着碍你什么事?你之前带着人在这儿找东西的时候,我的人赶过你吗?结果你给老子整这儿出?”

  “我们没有……”郑秋还试图和他解释。

  “没有什么?一会儿找警察,一会儿在道上找人,怎么,你觉得你把这些人找来我就怕了啊?”洪三指着郑秋道:“不想让老子好过的人,老子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他又冲着齐湛南扬了扬头:“把他给老子绑了!”

  “卧槽,洪三你敢——”齐湛南话音未落,就被人用破抹布堵住了嘴。

  郑秋和其他人都不约而同想上去帮忙,结果被洪三的其他人拦了下来:“你们想干什么?站这!”

  眼瞅着人被他们绑起来就要带走了,宋迟玉在原地急得团团转。

  扫到一直追在其他人脚边的罗威纳犬,忽然心生一计,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潜伏到面包车附近,随即猛的拽住罗威纳犬的绳子,大声喝令着转身看向她的众人:“别动!”

  洪三的人看到她一个小姑娘牵着一只狗,让他们别动,顿时就笑了。

  洪三问道:“你又是谁啊?”

  “也是他们那儿的工作人员。”红发青年还记得她。

  “你别管我的谁,你们再动他一下,我就要取小狗的嘴套了,到时候咬伤了人,可别怪我。”

  洪三在这行待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有人管这只凶犬

  叫小狗的,并在还妄想取下嘴套以后,就能让这只狗听话。

  “那你给它取了,看它是咬你还是咬我。”洪三全然不把她放在眼里,示意其他人继续把小齐爷拉上车。

  宋迟玉顾不得其他,蹲下身开始解罗威纳犬脖子后面的皮扣。

  强撑着克服对它低吼的恐惧:“小狗,乖啊,我现在把你的绳子解了,救你主人的事就靠你了。”

  “千万别解——”黑子一脸恐惧的制止。齐湛南这个是“齐爷”是假的,可这条狗是真的!不然红发青年也不会光是看到狗就往后退了。可这条狗除了齐爷不咬,谁都要咬,而且全是下死口,不然他们也不会给它带嘴套了!她要是真放出来了,第一个就得咬她,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指不定能让它给咬死。

  “唔唔唔唔——”小齐爷也急了,挣扎着想要制止,结果被其他人摁得更狠了。

  洪三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似笑非笑道:“小姑娘,你可得想清楚,别到时候人没救到,还让自己被咬了——”

  “汪——”话音未落,脱离了绳索和嘴套牵制的罗威纳犬,顿时展现出惊人的战斗力,直接飞身奔着洪三的脖子咬去。

  它一口下去,洪三的脖子瞬时见血了。

  洪三的人被吓坏了,纷纷上去阻止,结果他就咬着洪三的脖子不撒口,其他人拦不下,只能取去面包车后面的猎枪。红发青年也慌了,“这可是齐爷的狗!你们真要给它嘣了,我们也不见得能好过啊——”

  “那就看着它咬死人吗?”洪爷的人举起了枪,对着狗扣了一枪,但是扣歪了,打在旁边的沙地上。罗威纳犬不仅没有怕,反而咬得更狠了。

  小齐爷是彻底慌了。

  无论是人命还是狗命,都不是他赔得起的,拼命挣脱嘴里的破布大喊道:“丧彪,丧彪,别咬了!要出人命了!”

  罗威纳犬听而不闻,不断发出低吼的警告声。

  宋迟玉虽然被吓懵了,但还是回过了神,跟着喊道:“松口!丧……”

  听到她指令的那一刻,罗威纳犬就离开松嘴,回到她身前,蹬着四条腿都众人对峙。

  小齐爷和其他人都一样傻了。

  它居然真的会听她的。

  郑秋率先回过神,让人从考古工地的值班室里拿出医疗箱为洪三止血,幸好及时制止,动脉血管还没有被咬破,也暗自了松口气道:“你们赶紧把他送到医院里去吧,这要是血管破了就危险了。”

  洪三已经晕了过去,不知是吓得还是咬的。

  其他人失去了主心骨,一时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六神无主彼此环视了一圈,红发青年率先做出决断:“先把洪爷送到医院,其他的等他醒了再说!”

  “可是这狗——”

  “齐爷的狗你敢让它赔啊?”红发青年压着嗓子道:“一切都等洪爷醒了再说!”

  “那这个小齐爷——”

  “放了,放了,都放了!”

  两辆面包车一前一后开走了,直到看见两辆车的尾灯相继在黄沙中消失,宋迟玉才如释重负的跌坐在地上。

  摔在地上的齐湛南望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女人真的疯了,你知道——”

  “汪——”罗威纳犬脚蹬着地上,对他发出低沉的嘶吼。

  齐湛南吓得浑身一颤,猛的闭上了嘴。

  罗威纳犬低吼着松开蹬在地上的腿,确定没有他不会有威胁以后,才蹲着地上,摇着尾巴,夹着嗓子对宋迟玉呜咽了一声。

  齐湛南:“?”

  黑子:“?”

  你可是丧彪啊——

  不是这个女人叫你小狗,你就是小狗啊——

  宋迟玉试探着伸出手,摸了摸罗威纳犬的头。

  “我摸摸你哦,你不要咬我。”

  小狗不仅没有咬她,还就着她的手,在她手腕蹭了蹭。

  齐湛南:“……”

  黑子:“……”

  郑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人到底走了,松了口气,招呼着其他人给齐湛南解绑。

  齐湛南被解开了,立刻去捡牵引绳向给罗威纳犬系上,结果他一凑近,大狗就对着他呲牙。

  他看向宋迟玉:“你在身上藏火腿肠了?”

  不然怎么会平白无故听她的话。

  宋迟玉:“……”

  郑秋上前打断道:“齐爷,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你在我们这儿吃了饭,住一晚上再走吧。“

  齐湛南丢了面,语气不善:“谁要在你们这住?黑子,我们走。”

  “走不了了,车里的油才刚才那伙人下了。”黑子围着越野车检查道。

  “什么?”小齐爷没好气道:“一点儿用都没有。”

  现在好了。

  无论他有多不情愿都得跟着他们去吃饭了。

  宋迟玉试探着给罗威纳犬系上牵引绳。

  罗威纳犬立刻乖乖趴在了地上,宋迟玉这才发现它是一个女孩子,脖子上还有一个蝴蝶结的项圈,根本不是什么丧彪。

  小狗开心活泼跟在她脚边。

  齐湛南几次想要把牵引绳想要从她手里拿过来,都被大狗呲牙给恐吓回来了,只能跟在后面紧盯着她。

  黑子见他一直盯着人瞧,无声叹了口气。

  压低声音凑近他道:“齐爷,我知道人家好看,但也不能一直看啊。”

  “什么?”殊不知他心思压根儿没往那边去,就觉得这狗没良心,自己这几天好吃好喝的供着它,结果为了一个刚认识的女人和他呲牙,没良心,太没良心。

  跟他那胳膊肘往外拐的二叔一模一样。

  居然为了一个他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对他下达江湖追杀令,导致洪三那种下三滥货色都敢绑他回去挣佣金,这要是搁以前,这种货色敢碰他一个手指头?

  难怪说狗随主人呢。

  古人诚,不欺他。

  “你看她牵丧彪的那只手,戴着婚戒呢,”黑子好心提醒道:“你说你这一天天的。家里安排的你不要,非要跑这么远来喜欢有夫之妇?”

  “滚犊子!”小齐爷想起这茬就来气,要不是相那个鬼亲,他至于沦落到今天吗?有家不能回,有富不能享受,跑到这种地方遭人绑。没好气在黑子脚上踹了一脚:“你赶紧让人送点油过来,我在这儿的事要是让我二叔知道,非得把腿给我打断不可。”

  **

  齐砚舟坐在办公室的书桌前,刚刚摘下鼻梁上的眼镜,便接到从安西打来的电话。

  他捏着高挺的鼻梁,闭着眼睛轻轻揉了揉,随即才不慌不急,接起一直震动的手机,“喂?”

  “齐爷,”打电话的人顿了顿,“小花和小齐爷都找到了。”

  “小齐爷?”齐砚舟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你们平时都这样称呼他的?”

  “没办法,齐湛……小齐爷……他喜欢啊。”电话里的人为难道。

  他也无意为难对方,“知道了,继续说。”

  “好消息是,他俩在一块儿。”

  那就意味着狗是他牵走的。

  齐砚舟神色一如既往平淡:“然后呢?”

  “狗把人给咬了。”

  “没把他给咬了?”齐砚舟的声音听不出喜怒,那边的人一时也不敢话。齐砚舟取出一支烟,含着唇间,滑动着火机的砂轮道:“在哪发现的?”

  “位于肃洲和疆地接壤的地方,我从地图上看是在一个新坪乡的地方,周围都是茫茫戈壁。”

  “为了躲我都跑到无人区去了?”齐砚舟笑着问道。

  那人不敢否认:“基本上快是了。”

  “恩。”齐砚舟说:“把谁给咬了?”

  “你四叔的人。”

  “四叔的人在那干什么?”

  “听说是在那边淘货,让小齐爷放狗给咬了。”

  “他敢放?”齐砚舟想起他平时看到狗都绕着走的样子,没有多说:“找几个人去盯着,确定是他就带回来。”

  “好。”

  “我让你去问的那个玉持县,问到了吗?”

  “问了,的确有这么个地方,但是……那里并没有举办和文物修复有关的培训,那边文博系统里也没有宋迟玉这个人。”

  果然是骗他的。

  齐砚舟丝毫不觉得意外:“好,等有其他消息再和我联系,辛苦。”

  【作者有话说】

  可怜的小齐还没有发现,他“讨厌”的两个女人其实是同一个人[裂开]而且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笼罩在这个女人的阴影下。

  不出意外真齐爷下章就到!

  照例,发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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