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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玉镯 太太,你的眼神不干净。


第24章 玉镯 太太,你的眼神不干净。

  商呈玉察觉到容向熙的到来。

  不知哪股夜风从菱花窗里飘过, 送来她身上清幽的香气。

  商呈玉敛眸笑了笑,眼也未抬,“太太。”

  那道纤瘦挺拔的身影蓦然停住脚步, 沉香色裙摆在旋梯间影影绰绰。

  顿了几秒, 容向熙侧过脸, 雪白莹润的面颊朝向他, 轻笑,“我记得你不喜欢猫。”

  这是她给出的刚刚离开的理由——她并不是刻意离开,只是把猫抱走。

  商呈玉掀眸, 说:“你现在可以过来了。”

  容向熙过来, 最难堪的是容逢卿。

  她低着头,嘴唇都要咬破,脸颊红成虾子。

  “对不起, 姐姐。”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面对容向熙,只有一遍又一遍道歉的份。

  容逢卿这样道歉, 容向熙却不能接受。

  容家不能承受姐妹争夫的丑闻。

  事情没有发生到最后一刻,任何人都不该背起这份骂名。

  容向熙抬手抚了抚她发顶, 柔声将事情摘出, “没有你的事, 你的小姐妹还在外面等着你玩呢,回去好好睡一觉, 一切都过去了。”

  容逢卿鼓起勇气,“姐姐, 你真的不能——”

  真的不能把商呈玉让给她吗?

  她话还没有说完,容向熙便冷声打断,“不能!”

  语气之凌厉, 让商呈玉都微微挑眉。

  容逢卿走了之后,容向熙也没有再留下来的意向。

  她根本不想探究关于他们之间发生的任何事。

  商呈玉叫住她,“不是来给我送醒酒药的么?”

  他抬起眸,漆黑的眸清醒通透。

  他说:“太太,我还醉着。”

  容向熙顿住脚步,坐回到沙发上。

  商呈玉牵起她的手,指腹在她掌心摩挲,“这样才对,留在这里,总比去前面应酬省心得多,再说了,你跟汪主任也合不来。”

  容向熙:“你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她跟汪明漪不合,还知道什么呢?

  商呈玉的眸光一贯沉静从容。

  似乎所有事情,他尽在掌控,所有事情,都在按照他的设想前行。

  包括他身边,即使捉奸了也不敢声张还会为他保守秘密的女人。

  容向熙刚刚的做法很聪明。

  打断了容逢卿的话,禁止她的话作为证据说出口。

  那么,她跟她姐夫的传闻便只是一些无根基的谣言,即使传到圈外也无伤大雅。

  如此,容、商两家联姻的体面便可以保住了。

  体面么?

  容向熙淡淡想着,她现在似乎,也只有表面上的体面了。

  夜色深沉旖旎,车子停在庄园外,商呈玉先让容向熙上车。

  他缓步走到汪明漪座驾前,轻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落,汪明漪不明所以,看着儿子,“怎么了?”

  商呈玉嗓音沉凛,说:“母亲,以后不要绕过我私自跟昭昭联系。”

  汪明漪蹙眉,回望一眼身边的汪尔雅,期待她能给她一些解释。

  汪尔雅做了个拉链封住嘴的动作。

  汪明漪叹气,“好吧,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不喜欢你难为她。”商呈玉注视着汪明漪不悦的神情,语气并没有缓和,一如既往淡漠,“母亲,你为难她就是为难我,你想让我一回家就跟昭昭吵架么?你有什么不满告诉我,不要去联系她。”

  汪明漪讷讷,“我只想替你管教她。”

  商呈玉掀起薄白眼皮,笑意不达眼底,“母亲难道觉得儿子是很无能的人么?”

  当然不是。

  汪明漪低下头,“……当然,当然,你当然不是。”

  应对完这尊大佛,汪明漪立刻抓狂,“他到底发什么疯了!”

  汪尔雅知道一些内情,但也不敢多讲,“您还是去修仙吧!山底下不适合您。”

  叮嘱完汪明漪,商呈玉抬步往车边走,陈澍疾步跟过来,轻声汇报,“容董情况好转,很快便可以理事了。”

  到了回程时间,车流缓缓挪动,车灯刺目闪出灼白的光。

  最首一辆车依旧一动不动,车灯熄灭,在树下烙下安静的影。

  商呈玉:“把这件事告诉太太。”

  陈澍道:“您不是中立吗?”

  商呈玉没有回避这个问题,“我当然是中立,但你们可以不是。”

  言下之意,虽然他这个中恒集团领袖在容家继承问题上依旧保持中立立场,但他的属下却要尽可能帮助他的太太夺得继承人的位置。

  “她太可怜了。”商呈玉敛眸道:“有我这样一个混账丈夫就够她受得了,其他地方得弥补弥补。”

  陈澍咋舌。

  他是经历了BOSS两段感情的人。

  交往期间,容二小姐一遍又一遍说自己的童年凄惨,生活不幸,但BOSS从没觉得她可怜过。

  相反是太太——

  陈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太太可是从没有诉苦过,而且,她再怎么惨,也有郁家做靠背,境遇怎么也比私生女二小姐好多了。

  哪里惨了?

  .

  眼见属于商呈玉的那架黑色劳斯莱斯已经远行,汪尔雅才不顾隔墙有耳,轻轻跟小姑姑说:“您知道吗?在嫂子之前,表哥曾经谈过一段恋爱。”

  汪明漪点了下头,“我知道。”

  当年,满京都知道,商呈玉身边有个宠得不行的小女友,九位数的珠宝说送就送,汪明漪当然有所耳闻,只不过没见过庐山真面目。

  “是容逢卿。”

  汪明漪蹙眉,“容向熙的私生女妹妹?”

  汪尔雅说:“今晚她也在宴席上,您又把嫂子也叫来,王不见王,恐怕坏表哥好事了。”

  宴会应酬那些贵太太的时候,汪尔雅一直留神着容逢卿动向,看她离席,汪尔雅特意让自己的助理跟上她,担心她走到不该去的地方。

  过了一会儿,助理一脸难色告诉她,“卿卿小姐去了商先生休息的地方。”

  她还没有回神,容向熙已经到了。

  而她的好姑姑正在对容向熙颐气指使,“呈玉醉了,在后院休息,你去看看她。”

  容向熙缓步走了,只剩下一脸为难的她。

  还好,今晚没出什么乱子。

  如果真出现两女争一夫的局面,商家、汪家和容家的脸都不用要了!

  汪明漪柳眉微蹙,“你表哥不会做这种事情,他既然娶了容向熙,就会好好对她。”

  她还记得老爷子刚刚订下商呈玉跟容向熙婚约的日子。

  之前,他们之间也有所谓的婚约之说,但那不过是郁家老爷子跟商家老爷子随口订下,并没有形成正式约定,而且,随着郁家式微,那份婚约越发隐没,渐渐没人提起。

  可这一次,是正式商定好的。

  商家按照旧礼,下了婚书,交换八字,往容公馆浩浩荡荡送了一街的聘礼。

  她到商宅问儿子的意见,“你真决定要娶容向熙?”

  她知道儿子一直不喜欢容向熙,那份口头戏言传到他耳朵时,还年幼的他便冷着脸,“不许再传这件事。”

  等他成年,大儿子也说,“你好像不喜欢昭昭。”

  他漫不经心,“单纯不喜欢太有野心的人。”

  比起容逢卿,容向熙确实是太有野心。

  几年之后,在听到她的问题后,他从紫檀书案后抬起眼,淡声,“是,我确实有这个打算。”

  在丈夫和长子去世后,商呈玉成长得很快,她已经辨不出他的深浅了。

  她看不出儿子对容向熙有几分情意,他清冷淡漠的模样,似乎不是即将娶一位妻子,而是要往商宅搬一盆花。

  只不过是一盆价值万金的花。

  她说:“不喜欢也没关系,谁家后院没养几个女人呢?维持着表面的体面,不要闹到明面上就好。”

  是的,谁家的男人没有养女人呢?

  连商呈玉父亲都不例外。

  只是没有像容家闹得这么过,让私生子和情妇登堂入室。

  “我没有意向进行一场多人婚姻。”他说:“不管如何,我们都要给容大小姐尊重。”

  他掀眸看她,语气沉静,“母亲,您也要尊重她。”

  “他会尊重你嫂子的。”汪明漪对汪尔雅说:“我当年受得那些苦他都看在眼里,应该不会让他妻子再重蹈覆辙。”

  她不再谈儿子儿媳的事,问起侄女私事,“听说你爸爸打算让你联姻,你打算联哪家?”

  “我爸爸挑的我都没看中。”

  “胃口不小。”

  汪尔雅道:“我打算嫁一个位高权重,没有情妇和私生子的男人。”

  “京城里能满足位高权重这四个字的家族,一双手就可以数过来,加上没有情妇和私生子的,一只手都没有了。”汪明漪语重心长,“咱们的家世已经不错了,别再高嫁了,上嫁吞针,你看看我跟你嫂子是过得什么日子呢?”

  平心而论,汪家巨富,也是名震一方的大家族,奈何钱权之间是天堑,家里再有钱,少了权力开道,那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为了眼前的富贵变成长久的富贵,汪家致力于让女儿高嫁。

  到了汪尔雅这一辈好一些,毕竟有了商家做靠山,家里的女孩儿婚假可以略略顺心,但汪尔雅从小便有雄心壮志。

  她说:“我打算嫁郁怀亭。”

  汪明漪怔住了,一会儿,她想了一想,发现郁怀亭除了年纪大一点,确实能跟“位高权重、身心干净”对上号。

  自二十年前丧妻后,郁怀亭一直没结婚,孩子更没有半个。

  “他比你大二十多岁。”

  侄女儿跟容向熙同龄,要嫁给容向熙的舅舅。

  汪尔雅不以为意,“这算什么,商老爷子比他第三任妻子大三十多岁呢,容老爷子也比他第三任妻子大二十多岁。”

  汪明漪:“你只瞧她们风光了,她们的下场呢?”

  汪尔雅说:“我不是她们。”

  汪明漪回到云山后,便给容向熙打电话,“昭昭,尔雅疯了,你想个法子,让她别失心疯。”

  容向熙正在书房加班,接到婆婆来电,她搁下平板,耐心问:“妈妈,怎么了?”

  汪明漪便把汪尔雅想嫁给郁怀亭的事情告诉她,“你说,她是不是异想天开?”

  容向熙摸不准汪明漪是真的谴责汪尔雅,还是借此试探她愿不愿意给汪尔雅牵线搭桥。

  她不予置评,直到汪明漪图穷匕见,“这样吧,你改天带雅雅到郁家去看一看,兴许她一见到你舅舅,疯得就没这么厉害了,你说呢?”

  原来真是让她牵线搭桥。

  容向熙说:“好啊,刚好我也要去郁家,那约个时间,我跟雅雅一起去。”

  这次试探结束了,下一份试探又开始,“昭昭,呈玉在你身边吗?我想跟他讲一讲话。”

  她想知道容向熙有没有跟商呈玉吵架。

  若是没吵架,她立刻便可以在听筒里听到儿子的声音。

  下一刻,汪明漪听到商呈玉清沉的声音,“母亲。”

  汪明漪放下心,随便胡扯两句,挂了电话。

  商呈玉挂了电话,将手机递给容向熙。

  容向熙敛眸接过,起身离开屋子。

  她乘电梯,去了地下一层影音室,放了一部电影慢慢看。

  过一会儿,影音室的橡木门轻推开一条缝,泄了一丝光涌进昏暗室内。

  容向熙的目光依旧专注凝视在屏幕上。

  有人步伐轻缓在她身侧坐下,气息清冽。

  容向熙依旧没有看他,心神完全沉浸在电影中。

  尽管这部电影她已经看了几十遍。

  直到有人抬起她的手,轻轻往她手腕上套了个温凉的东西。

  是一枚玉镯。

  莹润通透,价值连城。

  容向熙面色不变,“你是赔罪吗?”

  商呈玉垂眸欣赏她带了翠镯的手腕,淡淡反问,“我有什么值得赔罪的地方?”

  言下之意,他不觉得今天晚上跟容逢卿共处一室的事情有错。

  “那你在道谢?”

  谢她没有因为这件事大吵大闹,反倒忍气吞声,调节好她跟容逢卿之间的关系。

  “这并不需要道谢,这本来就是太太你的义务。”

  替他清理门户、跟他的情人和睦相处,事发之后替他压住丑闻抵住汹涌的舆情——

  这本来就是身为一个名门太太的义务。

  容向熙垂眸瞥一眼套在手腕上的玉镯。

  暗沉室内,散发着幽绿的光,让她想起,她曾遥遥望过一眼的、森林中狼王的眼睛。

  “无功不受禄。”她抬手想把镯子褪下来。

  商呈玉按住她的手。

  他的手指是微冷的,指腹有微微的茧,是一双冷玉一般修长而富有美感的手。

  容向熙想起,他漂亮的手搭在膝盖上,姿态散漫看向容逢卿的模样,眸光温和,似乎饱含怜惜。

  他此刻看向她的眼神是沉凝的,含着三分似笑非笑的嘲意,“要了太太的红绳,总该还一些什么。”

  容向熙心境不起波澜,“嗯。”

  她没有再摘那只镯子,继续侧过身,看向电影荧幕。

  男演员长相精致秀气,出道时便冠以“神颜”的称号,坤泰集团旗下的子公司跟他一直保持着商业合作。

  容向熙想叫他过来,不过是给他的经纪人捎一句话的事。

  容向熙的思绪飘得很远,已经计划了一整套的猎艳流程。

  作为太太,她有忍气吞声的义务,她也该有疏解的权利,不是吗?

  她必须得想这些,不然无法纾解胸腔中的燥郁。

  她还在想着,眼前一黑。

  有人遮住她的眼睛,嗓音沉冷,“太太,你的眼神不干净。”

  他一双手扣住她眼睛,另一只手揽住她肩膀,容向熙被迫靠在他怀里,她轻轻说:“我只是惦记一下,暂时没有偷吃的想法。”

  “我们是联姻,并没有义务对彼此保持忠诚。”容向熙感受到周身蓦然降低的气压,并没有适可而止,继续说:“我不会找方珏,我怎么舍得他做见不得光的情夫?”

  商呈玉淡淡道:“你倒是很怜惜他。”

  容向熙轻轻拂掉他遮住她眼睛的手,眼眸温和凝视他,“不及你对卿卿的万分之一。”

  .

  第二天早上,出门时,陈澍在玄关拦住容向熙,“太太,容董不日就要出院。”

  商呈玉在餐厅吃早餐,眼睛没有往这边瞥一下。

  容向熙点了下头,“谢谢你,以后可以在微信上告诉我。”

  搞得像暗地里接头的特务一样。

  陈澍说:“先生不许我们私下联系您。”

  就算联系,也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他视线所及的地方。

  容向熙笑了笑,只觉得厌烦。

  他管不了他自己,倒来管她。

  容向熙又道了声谢,抬步走了,她的司机在门前等她。

  陈澍抬步朝商呈玉走去,他先简单汇报公事,说了商呈玉今天的行程安排,“布达佩斯那边,您可能要亲自去一趟,副总恐怕不够分量。”

  商呈玉:“项目启动前,我会亲自过去一趟。太太心情不好?”

  陈澍刚想就项目的事多说几句,没想到上司话题跳跃到太太那里,他回想着刚刚容向熙冷淡里掺杂一些厌烦的神色,立刻把锅背上,“是我做得不好,惹恼太太,下次我会换种方式告诉太太消息。”

  商呈玉抬了下手,“不用,下次再有事情,我直接告诉她。”

  “……您不是中立吗?”

  商呈玉道:“作为中恒集团董事长,我会中立,但作为我太太的丈夫,我当然要偏向她一些。”

  说到这里,他道:“帮我办一件私事。”

  他双手合拢,浅声说:“除了主卧,我不希望檀园出现任何一间可以作为寝室存在的房间。”

  昨天容向熙睡在客卧,他希望今天她下班的时候,那间客卧直接消失。

  陈澍:“……您已经把女主卧改成瑜伽室了。”

  檀园最原始的布局是双主卧设计,男女主人各占一间主卧,各不干扰,但在婚前某一天,他们大老板奇思妙想,说要把女主卧改成瑜伽室。

  商呈玉说:“剩下的客卧,你可以改成棋牌室、艺术品展览室或者是宠物房,总之我希望今天就可以施工。”

  他不希望容向熙有任何机会住在主卧之外的地方。

  佣人上楼将客卧的东西收拾出来,留待一会儿装修改造。

  床上摆着女主人留下的睡裙和其他私人物品。

  她们犹豫一会儿,向还未离家的男主人汇报,“太太留在客卧的衣服,是我们收拾还是——”

  商呈玉起身,“我来收拾。”

  佣人心想,果然如此。

  男主人一如既往不喜欢其他人碰女主人的东西。

  就如同主卧一直由他亲自收拾,从不许除女主人之外的其他人踏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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