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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义务 你知道回檀园意味着什么。


第21章 义务 你知道回檀园意味着什么。

  在容向熙心里, 商呈玉当然属于“别人”这个范畴。

  但她不能承认。

  此时此刻,他们还是夫妻。

  而她还没有能够跟他离婚的能力。

  “当然不是。”容向熙垂下眼,望着脚下乳白色长绒地毯。

  商呈玉伸出手递给她, “太太。”

  容向熙知道他什么意思, 顿了几秒, 将手搭在他掌心。

  下一刻, 她微凉的手被他扣住。

  坐在床边被吹头发时,容向熙心情有一瞬怔忡。

  很久之前,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

  当时她不认为高高在上的商先生会折腰费时间为她吹头发, 所以便没有提过这个要求。

  现在实现了, 她也失去了当时的心境。

  “今年的生日想怎么过?”吹干头发,商呈玉垂眸,细致为她的发尾涂抹护发精油, 浅淡的木樨花香气融化在空气里。

  “随便过。”容向熙不关注这些,她很少过生日。

  容公馆只大肆为一个小辈庆过生辰宴,请了大半个京城的人, 那个人不是她。

  “那我来安排。”

  容向熙点了下头,转过脸说:“我有点困了, 可以先睡了吗?”

  她不想继续跟他交流, 跟他说得每一句话, 都在消耗她本就不旺盛的精力。

  商呈玉并没有露出其他表情,语气一如既往平静, “当然可以。”

  临睡之前,容向熙信守承诺换了个枕头搁在商呈玉的位置。

  她微微俯身, 抬手抚平枕面上轻微的折痕。

  满头乌发随着她的动作,散在腰际,荡到胸前。

  一阵清幽的香气散开。

  容向熙感受到了商呈玉的注视, 他并不遮掩,眼神直接裸露看过来,容向熙动作一顿,刚想直起身,下颌便被人扣住。

  她被迫看着他的眼。

  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微微含笑,“太太,你知道回到檀园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她得履行夫妻义务。

  “我没有心情。”

  “帮太太寻到好心情,是我的义务。”

  容向熙抬起眸,笑了,“随你啊。”

  反正她不会配合,他愿意跟木头睡便让他得偿所愿。

  但事实是,商呈玉很有技巧。

  她的呼吸和身体很快便热烫起来。

  他的指腹擦过她下颌,是湿的。

  他俯身,沉静凝视她的眼,“太太,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更诚实。”

  容向熙仰躺在床上,微微抬起下颌,笑起来,“你信不信,任何一个男人对我做同样的事,我的身体会是同样的反应。”

  商呈玉的笑容从脸上敛去。

  室内灯光昏暗,他肤色冷白,漆黑的瞳孔里泛起冷意。

  容向熙勾了勾唇,侧过身,不顾他的注视,旁若无人闭上眼。

  她以为以商呈玉的高傲,在听到这样的话之后会立刻离开。

  但他的吻覆过来。

  长指捏住她下颌,迫使她启唇容纳他。

  “你疯了是么?”

  商呈玉扣住她的腰,让她贴得更紧一些,沉腰,“你是只会这样骂人么?”

  容向熙撇开脸,轻轻在枕上喘息。

  商呈玉掰过她的脸,让她直视他的眼睛,眸光冷锐逼人,“太太,如果出现了那样的男人,我保证,你会在庚子坟捡到他的头盖骨。”

  容向熙说:“我没有看到你的气定神闲,只看到你的恼羞成怒。”她微微支起身,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他,呼吸交融,”你不能指望一个婚姻不幸福的女人时刻保证对她丈夫的忠诚。”

  他的眼睛已经彻底冷下来。

  容向熙蹙着眉喘息一会儿,又笑着说:“你尽管去做,我很乐意去捡他们的头盖骨。”

  这场情事,做到这里已经没什么意思。

  他还没有疏解,便抽身离开。

  容向熙懒得理,长腿勾起薄被,慢腾腾移到自己的位置睡觉。

  过一会儿,商呈玉带着一身湿润水汽回来,躺在她身边。

  容向熙往旁边挪了挪。

  “你想掉下去么?”他开口,嗓音似乎也被冷水浸润。

  容向熙睁开眼,瞥一眼,的确到床边了。

  她翻了个身,靠里了一些,冷不丁跟他四目对视。

  容向熙蹙了下眉,刚要转身,手被他攥住。

  “是方珏吗?”他平静开口。

  容向熙却听出惊心动魄的感觉。

  她的瞳孔不自觉放大,“你也有心肝,做事还是要思量一些,不然我保证,方珏承受的一切,会分毫不差落在你心肝头上。”

  “能为方助陪葬,也是她的荣幸。”他慢慢抚摸她下颌,指腹捏住面颊,倾身吻过去。

  容向熙鼻息间,满是他身上清冷湿润的气息。

  她蹙着眉,咬他一口。

  商呈玉动作不顿,反而就着血腥气,吻得更深。

  .

  翌日,容向熙被铃声吵醒。

  是容韶山。

  真是惊悚。

  容韶山语调平稳,听不出患大病的模样,“家里有没有出什么事?”

  容向熙听不出他在试探还是正常问话,斟酌语气道:“并没有什么大事,只是二太太前两天为难了陈秘书,让她受了委屈,我补给她一套别墅,还有周律师告诉我,您改了遗嘱的事情。”

  容向熙毫不避讳把事情全盘托出。

  她不能一再忍让,总得露出锋芒。

  “如果我真的把家业交给子暮,你会怎样?”

  容向熙道:“如果爷爷把家业全部交给四叔,您会怎样?”她慢吞吞道:“我是您的女儿,会做跟您相同的事情。”

  闻言,容韶山不受控咳嗽起来。

  他蹙紧眉心,忍着刺骨的痛苦。

  病房里,医生和护士围上来,“容董,您需要休息。”

  容韶山摆了摆手,缓了几口气,他道:“昭昭,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威胁我了。”

  容向熙听出他的示弱,但没有就着台阶下,“我相信爸爸不会那样对我的,对吗?”

  容韶山顿了几秒,“昭昭,你已经是商家少夫人了,再加上你的能力,就算没有坤泰,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容向熙没吱声。

  事情到这一步,已经不能强求容韶山回心转意了。

  他就是要扶容子暮那个废物。

  昨天晚上,她已经看到了周方海发过来的新遗嘱。

  ——容韶山要把坤泰所有权全部交给容子暮,然后给她管理权让他辅佐容子暮。

  他要扶容子暮当君,要她当容子暮的臣。

  笑话。

  洗漱完下楼,商呈玉在楼下餐厅看报纸。

  餐桌上已经摆满早餐。

  容向熙刚一落座,他放下报纸,掀眸,“太太今天什么安排?”

  今天周末,按理说没有工作安排。

  容向熙握住刀叉,“回容公馆。”

  想起什么,她似笑非笑,“我们家容公子要召见我,今时不同往日,我不敢不见他。”

  就是眼前的这个人,让手上沾人命的容子暮成功脱险,半点皮毛都没伤到。

  商呈玉对容韶山新改的遗嘱也有所耳闻,他道:“母亲那里会有万全之策。”

  容向熙道:“我不是孩子了,不能事事靠母亲。”她不打算再说,专心吃饭。

  方珏发消息过来,[查到了容董的住院地址,要去看吗?]

  容向熙:[好能干。去看的话,要不要让我答应什么条件?]

  方珏发了个“无奈”表情包,[帮到你,是我的荣幸。]

  容向熙忍不住弯唇笑起来,因为对面有人,她有意克制唇角上扬的弧度,但眼神里的笑意止不住。

  她澄澈明润的眼眸里溢满笑意。

  商呈玉擦手的动作一顿,目光停留在她脸上。

  容向熙不关心,回完消息,干脆利落给手机重设密码。

  她抬起眸,温和说:“昨天该问的问题我不打算再问。”

  有人不用条件就帮她查到一切,她为什么还要指望处处需要交易的商呈玉呢?

  “看来方助理为你查到了消息。”

  “对啊。”容向熙没有否认,“而且,现在得知消息也没有用,遗嘱已经立好,爸爸已经把我踢出继承人序列,我不想徒劳关心他的健康。”

  “我吃好了。”她起身,拿走手机,脚步轻快离开。

  很明显,是方珏给她带来一天的好心情。

  檀园地库里停满豪车,可惜的是,没有一辆属于容向熙。

  自从闹掰后,容向熙有意清减她留在檀园的物品。

  她的车大部分停在容公馆。

  甚至商宅也有一辆。

  只有檀园没有。

  她想了下,让司机来接她。

  还没有拨出给司机的电话,商呈玉的电话拨过来,“上来,我送你去容公馆。”

  他语调清冷,似乎不耐烦。

  容向熙抬步上去,标志性的劳斯莱斯已经停在门口。

  见她过来,车子立刻启动迎过来,后车门恰好停在她面前。

  车门打开,商呈玉看向她,”上车。”

  容向熙挑了下眉,“你坐那儿,我怎么上?”

  商呈玉不疾不徐,“你以前怎么上的?”

  从他腿上越过去的。

  容向熙:“你有病啊。”

  商呈玉勾了勾唇,“照我这个病人的意思做一次,我告诉你你的方助理查不到的消息。”

  “你不是中立吗?”

  商呈玉淡淡道:“告诉你再多消息,也不影响我中立的立场。”

  他伸手,“太太,你想在太阳下化掉么?”

  容向熙蹙眉,搭住他的手,慢腾腾移到他腿上。

  坐在他腿上之后,她刚要动作回到另一边的座位,腰身被扣住。

  车门闭合,隔板徐徐上升。

  商呈玉淡然开口,“在你父亲的遗嘱外,你的祖父另有一份遗嘱。”

  容向熙望他。

  商呈玉不疾不徐,“他的遗嘱表明,容董百年之后,你是容家和坤泰的唯一继承人。”

  容向熙道:“爷爷走了那么多年,随他订立遗嘱的律师们早就被爸爸遣散,谁来证明这份遗嘱的真实性呢?”

  她并不是不知道这份遗嘱存在。

  但这份遗嘱只相当于没有盖章的传位圣旨,没有确切的法律认证,只有少数人知晓。

  商呈玉的爷爷和她的外祖父都算是见证人。

  但外祖父早就逝去,商载道也未必乐意为她出这个头。

  越想越觉得这个联姻如同鸡肋,没有价值极了。

  她蹙眉动了动腰臀,“我要下去。”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替你证明?”商呈玉并不放她,抬眸看她的眼。

  “因为我有自知之明。”

  她怎么会天真以为一个有白月光,还救过白月光的弟弟、她最大竞争对手的人会帮她?

  他不落井下石就是好的。

  “我对你最大的期望,便是你能保持绝对中立。”说完,她伸手去掰他扣住她腰身的手。

  商呈玉用戴婚戒的那只手反扣住她的手。

  微凉的指腹在她无名指上摩挲,“你的婚戒呢?”

  容向熙没再动,“太大了,带着不方便。”

  “改天陪你换一个素戒。

  话落他似笑非笑看向她,”你怎么不动了?”

  容向熙侧脸,强迫自己忽略臀下异样,“……你耍流氓。”

  商呈玉慢条斯理道:“我想,我有权利对我的太太耍流氓。”

  .

  容公馆。

  容子暮反复背诵着应付容向熙的稿子,即使滚瓜烂熟,心底依旧没有底,“二姐,你说大姐会真心辅佐我吗?”

  他是早上才得知最新的遗嘱内容,没想到爸爸会直接把坤泰所有权给他,巨大喜悦冲昏头脑,还是容逢卿提醒,他才稍稍冷静下来。

  容向熙是心腹大患,他不能高兴得太早。

  容逢卿坐在玫瑰椅上,冷静道:“容向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在坤泰经营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拱手相送?但你也不能完全冷落她,没有她,你对管理公司一无所知,怎么应付董事会那些老臣?”

  “对她,你要用着还要防备着。”

  容子暮道:“大不了多给她一点权利。”他想起什么,翘了翘唇,“等我坐上董事长的位置,我就让大姐跟姐夫离婚,然后让姐夫娶你!我要是做了董事长,你的身份肯定够了,商家人再不能嫌弃你的身份了!”

  容逢卿对这事并不十分乐观,“什么身份不身份的,都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容逢卿攥了攥手指,“商呈玉的心。”

  他在乎她的时候,一文不值他也能把她娶回家。

  不在乎她,身价再高也不值他一回顾。

  可惜,这个道理,她知道得太晚了。

  容向熙到容公馆之后,立刻有佣人到容子暮容逢卿姐弟前汇报她行踪,“大小姐到了,您要去见她吗?”

  容子暮立刻蹦下椅子,“去!”

  容逢卿唤他,”暮暮,停下!”

  容子暮不解,“怎么了?”

  容逢卿优雅捋了捋裙摆,“今时不同往日,该她过来见咱们。”

  凭什么呢?总是他们上赶着见她?

  容向熙也该尝尝上门求人的滋味了。

  容子暮想了想,认可了容逢卿想法,“你告诉大姐,我在这里等她,叫她过来见我跟二姐。”

  消息很快传到暄和居。

  容向熙挑了下眉,对传话的人说:“我现在有点忙,一会儿再过去。”

  商呈玉坐在内室的贵妃榻上,将刚刚的一切收到眼底,他侧过眼睛,“你要过去?”

  容向熙可没打算过去,她的对手从来不是容子暮和容逢卿,而是容韶山。

  但嘴上,她还是道:“今时不同往日啊。”

  她漫步到贵妃榻边,“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容向熙有一个很招人喜欢的优点。

  她看人的时候总是要眼对眼专注朝着对方,身体微微俯下。

  商呈玉顺着她俯身的动作,抬手抚上她的脸,“为什么要走?”

  ”没你的事了,留在这里做什么?”她微微偏脸,避开他的触碰。

  商呈玉收回手,意兴阑珊,“总不能看你被别人欺负。”

  容向熙道:“二小姐也在呢。”

  她勾了勾唇,俯身问:“我跟二小姐吵起来,你帮谁?”

  商呈玉淡淡反问,“你觉得呢?”

  容向熙道:“无所谓,只要我在乎的人帮我就好了。”

  无关人的立场根本不重要。

  商呈玉眼神微冷,“谁是你在乎的人,方助理?”

  容向熙凝视他,反问:“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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