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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容蝶从外面回来的时候, 身边并没有将军雪白的身影,周姨见了,还有些觉得奇怪。
容姑娘不是说去君越府接它吗, 怎么一个人孤零零地回来了。
她正犯嘀咕着,没想到接下来容蝶的所作所为, 就更加令周姨意想不到。
容蝶她一回来, 全程冷着脸, 二话不说就直奔储物室,很快就将她初次来印河时推的红色小行李箱给找了出来。
“容姑娘,你这是做什么?”周姨敏锐察觉到不对劲。
容蝶头也不抬, 只说:“周姨, 这段时间, 谢谢您照顾我。”语气浸泡着诀别。
周姨:“……”深感不对劲,于是她立马联系了家主——
-
司怀衍当时正在开会,内线电话突然响了, 这个内线电平时只有周姨会打,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听。
听完周姨的叙述,他二话没说, 旋即起身, 直接就从会议室里往外跑。
会议室里各个总监们见状都惊呆了。
只见他们的司总头也不回地从会议里抽身。
等他匆匆赶回印河的时候,容蝶刚把属于她的那丁点儿东西收拾好, 她刚来的时候, 身无分文,带的东西本来就不多。甚至还把司怀衍第一次送她的蓝色毛衣给剔出去了, 这样箱子里的东西就更少得可怜了。
她拉着行李箱从屋里出来, 周姨就站在门边,一口一个小姐的叫, 容蝶充耳不闻。
她等候在电梯门外,准备乘电梯下去。
熟料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气喘吁吁的司怀衍,俩人在电梯中打了个照面。
容蝶在看见他的一瞬间,骤然耷下眉眼,想也没想,直接拖着行李箱掉头,打算走楼梯了。
司怀衍冲过去,拉住她的胳膊:“容小蝶?”
他语气十分急切,还有几分薄喘,面色凝重。
“放手。”容蝶吞拉着脸,口吻冰冷抗拒。
“你怎么了...你要去哪儿?”
司怀衍眉心深拧,他不理解。
明明昨天、前天、就连大前天还好好的,口口声声说爱他,喜欢他,可怎么转眼就要跑?
“怎么了?”容蝶斜睨着他,冷冷呵笑一声道,“事到如今,你还问我怎么了,你难道就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司怀衍听闻,神情忽然就紧绷了,像是被狠狠蛰了一口,嘴巴张了张,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是你,对不对?”容蝶转过身,异常冷漠地质问道。
司怀衍的呼吸一阵不稳。
“真好笑,我爸他压根就没喝酒。”容蝶时至今日才明白真相,崩盘的逻辑终于归于合乎。
她笑了下,冰雪般白皙的脸,漆眉如黛:“他是因为你!司怀衍,他是为了救你才变成现在这样的!”容蝶近乎嘶喊,浑身恨意腾腾。
——你爸是为了救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
——那代价么,自然是要用自己来还。
“我爸是因为救你。”
“他是因为救你,所以才会遭到那些!”她揪住司怀衍的领口,语气屈辱不堪,雪白的脸渐渐染上愤恨的红潮。
“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听话,非要他在我生日宴上喝一口酒,明明知道他一会儿要出去,他有手术,我当时蠢得如猪狗。”
“我只是想他喝我出生起就埋下的女儿红,我有什么错?”
“他喝了,然后出门了。”
“最后,我跟我妈得到他酒后车祸的消息。”
“我愣住了。”
“我不信。”
“就一口。”
“一口。”
“我妈当时都疯了,她说不可能!”
“原来如此,他压根没喝那口酒,我妈直到今天才告诉我,原来当时我爸他为了哄我,偷偷把酒换成了温开水!可结果呢?结果还不是一样,他注定是不能好好回来的!”
见司怀衍面无表情,薄唇深抿,宛若熄了火的发动机,容蝶说罢,冲他挑衅地笑笑:“怎么?没想到吧,我爸为了哄我,故意把酒换成了温白开——”
“我也没想到。”容蝶空茫茫的,用手愤愤敲打脑袋,试图回忆当晚的细节,却发现什么都回忆不起。
司怀衍将她的手圈在掌心。
容蝶深呼吸着抬起眼帘,从低处往上定定地审度他,企图从他的眉目间看出几分什么,最好是恐惧,可发现这根本是徒劳:“可即便他这么做了,最后还是被定义为酒驾,把他撞成那样的人甚至连一分钱都没赔!”
“司怀衍,他们造谣他喝酒上手术台,因为他喝酒才叫手术台上的病人不治身亡——”
“就连平时最听话的小徒弟,都说他一身的酒气,不是。”
“不是的!”
司怀衍听闻,神情凄然,犹如困兽。
原来是这样,容爸为了叫她开心,将杯中的酒换成了温白开,这样也好,也能叫她少点儿自责。
他喉结微动,漆黑不见底的眼眸深处黯然无光,试图将容蝶抱进怀里,可她尖锐地挥手,抗拒。
“原来,他是因为舍不得害你,所以才被人恶意的报复。”
容蝶被他半强制地圈在怀中,像是一株悬崖上浴血的花朵,浑身都竖满尖刺。
“事到如今,你难道就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司怀衍。啊?”
司怀衍的脸色变得尤其难看,视线晦涩难辨:“小满...”
容蝶盯着他,见他依旧不愿意承认自己的罪恶,自嘲般笑笑:“我还好奇呢,我爸他不过区区一个主刀医生,哪儿来的这么大权利,能让我进附小。”
“现在我终于知道了,以及为什么他会深陷权贵的泥沼,甚至还被委以杀了你的重任——”
被圈外怀里的她,目光似能杀人:“因为他想让我有个好的起跑线,不至于向他那般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还不是靠人靠关系得了工作,挺搞的不是吗?”
司怀衍不忍闻。
容蝶继续说,用发红的眼睛盯着他,似能盯出一个窟窿:“当年。不过贵人短短一句话的事儿,他刚毕业就有了工作,有了体面的将来,而那些比他学历高的,比他家世好的,甚至都不如他一星半点儿,可不搞笑吗?”
“他尝到了甜头,他害怕我走他的老路,于是给我谋将来,他去参加那些名流的酒会,和他们虚与委蛇。”
“最后,他如愿了,我成功进了附小。”
“可在此之前呢,他还没替他们办过什么事儿,做过点儿什么。直到后来,你出现了,他是时候报恩了,只要害了你。”
“哈哈,可是他不愿意,他想救你。”
“他为了救你呢,遭到了那帮人的报复。”
“是你,都是因为你。”
容蝶说着说着,豆大的眼泪水往外掉。
“为什么出事的人不是你,为什么啊!”
司怀衍不知道该怎么安抚此刻情绪失控的她,只能一遍遍说:“对不起,小满。”
“真的对不起。”
...
剧烈的恐惧和悲痛将他的冷静席卷一空。
是啊,她说的没错,你是灾星,你是一切罪恶的祸源。
要是没有你,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司怀衍,是你,都是因为你。
事到如今,你还有什么好申辩的。
——
“出了事,后来我妈被记者堵在巷子里,一声声质问她为什么要嫁给一个酒驾还酒后手术的酒鬼医生。”
“职业道德究竟在哪里,这个世界是疯了吗?她最后果不其然变成了个疯子。”
“是啊,她后来抽烟喝酒打牌赌博,样样不落,她只是不相信我爸出事了,她以为这样做,我爸就能回来管管她!”
容蝶愤愤说完,歪头,惨盯着眼前西装笔挺,一丝不苟的枕边人,她曾想过和他有将来的男人:“司怀衍,可你呢?时至今日,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小满。”
“你听我说。”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
司怀衍双目低垂,弯下腰,双手抱住容蝶的两边肩膀,将头无力地搭在她的颈窝。
他向来都是冠绝京城、风华绝代的,如今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面庞像是凝结着一层冰雪。
容蝶由于剧烈的震颤和呼吸,整个人都在战兢兢的发抖。
司怀衍又何尝不是同样身心倍受煎熬,他甚至连口水都没喝,一脚油门踩回来,此刻他整个人都充斥着深深地愧疚和无力感,犹如困兽之斗。
而那手握禁闭密室钥匙的人——容蝶,她要给他下无期徒刑。
“你不是故意要瞒着我,那是什么?”容蝶尖锐的目光似淬毒的刀剑,落在他身上,心口,似能将他的骨肉剖开,“司怀衍,你什么时候也成了个懦夫?”
“这件事我居然不是从你口中得知,而是从其他人。你是觉得我蠢,还是觉得我好欺负?为什么不是你亲口告诉我真相?为什么啊?”
“小满,你听我说。”
“你听我好好跟你说。”
“行啊,你说!”容蝶死死抓住他的领口,眼底猩红,她泠然道,“我要你从头到尾,一个字不落的跟我说——”
那些因你而起的罪孽。
你这辈子都偿还不起。
-
“我当时,被打了麻醉剂,什么都不知道,醒来时人在一辆面包车里。”他当时整个意识都是模糊的,断片的。
“后来我找到那名司机,得知是容医生拜托了他要将我送到安全的地方。”
司怀衍顿了顿,深深的无力感侵袭,甚至当时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后,稀里糊涂地就被推进了另一家医院接受手术治疗。
容蝶很想哭。
“等后来,我有能力能去那家医院找你,却得知当年给我治病的医生消失了,根本就不存在,不论是从业记录、手术记录,还是这个人的个人信息,全都被抹去。”
司怀衍记得,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是懵的:“就仿佛他压根没存在过一样。”
那种滋味,很窒息,至今都觉得异常哽塞压抑。
“我只知道你叫小满,后来,我终于摸出点踪迹,可等我赶到那里时,你已经跟着母亲搬家,人去楼空。”
司怀衍觉得胸口有千斤重:“兜兜转转……”
“兜兜转转最后我又回到了这里,再次与你相遇。”容蝶擦干净眼泪,附和说道。
她站在高楼,透过落地的玻璃窗,静静俯瞰万千璀璨的迷人帝都。
“相京城还是这样繁华秀丽,比起当初有过之而无不及,难怪我爸当初不惜以命也非要来闯。”
“你知道吗,出了事后,那时我在附小读四年级,读多久,那群患者的家属就闹了多久。”
“后来我妈迫于压力,把我接回了她娘家,娘家小县城,风言风语中伤人,她于是又把我带到南方,她小妹在那里,也是在哪儿,我读完了高中。”
“本来我不想来的,想留在舟市,那儿也算是我家,舟医科大毕了业直接就能进医院,我可以安安心心给我爸治病,可隘口太多,由不得我。”
司怀衍知道她这么多年隐姓埋名忍气吞声,过的艰苦折磨,可是他没有能力。
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继承人,一个危机四伏的小傀儡,他只能韬光养晦,一步步往上爬,等爬到绝无仅有的高度,才能帮她将覆水收回。
当年的容蝶,准确说是容小满,在第一次见到司怀衍时,就展露了她惊人的钓系属性。
她当时是整个医院的宠儿,在那样冷冰冰而又紧张的环境里,和死神赛跑的区间,她像是一束光,照耀进了所有人的心田里。
初遇见司怀衍的时候,她第一次感受到小鹿乱撞的滋味儿,觉得自己被神明的目光钦点,可偏偏当天,她又因为贪吃生冷的冰淇淋而被父亲温柔的训诫,这一幕好巧不巧又被那个美丽似天神下凡的大哥哥给撞见。
她应该是觉得窝火,觉得不好意思,害羞,没想到她这样狼狈的一面居然被他给撞见了!她感到无地自容,于是就咻的缩进了爸爸的颈窝里,想躲起来,不给他发现,因为觉得委屈,继而又开始啪嗒啪嗒流眼泪。
哭是一种卖乖的方式,也是一种手段,可是在司怀衍面前,容蝶却因为无地自容而羞愤地哭起来。
从来没有过的情绪,令她觉得难以自控。
她这一哭,直接把那年的司怀衍给整无措了,好像没叫她不高兴吧?相反,那年那月的他应该是会讨小姑娘欢心的类型。
容蝶足足哭了好久,容爸也不忍心再批评了,而是将她抱在怀里,一声声地轻哄,直到容蝶哭累了,哭不动了,她又因为太累了而睡着了。
司怀衍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被父亲抱在怀里酣睡。
她很乖,很美好,像是纯白的小天使。
许是知道自己在好看的哥哥面前丢了面儿,容蝶后来有好几次偷偷躲在病房门后面,悄悄的打量着病房内的大哥哥。
终于,这天司怀衍忍不住了,他放下书,温柔地叫:“妹妹。”
“进来坐。”
容蝶一惊,脸蛋扑红,目光晶晶亮闪烁。
起初还有些忸怩,但她迄小就是机会主义者,知道把握时机,于是就听话地走到他的床边。
...
时光潋滟湍急,再度回到十一年后的现在。
“你那时候很小,雪白雪白,像小团子。”
“我听见叔叔叫你,小满。”
——“小满啊,不许乱动爸爸的书桌。”
——“小满?小满怎么又不高兴了,来,爸爸抱。”
“我至今都记得,你对我说:大哥哥...不疼了。小满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司怀衍强忍着疼惜与自责,咽喉处的脉搏律动得厉害。
“其实真挺疼的,后来我在广州的康复中心待了整整一年,好不容易养好了,也有能力去找你了,可等到我去找你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
“我当时一无所有,除了时间,我一无所有。”
“后来我为了往上爬,做了家族的傀儡,直到现在,我能独当一面,我找到你。”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在医院,你在病房外的池塘边上坐着,安安静静的,看着池塘里的睡莲。”
“那间小凉亭像是专门为了你而打造的一样。”
那是司怀衍这辈子都会铭记的时光,哪怕与世偃仰,月缺乌沉,依旧是他内心深处最最斑斓璀璨的梦想。
“可是第二次见你,却是我此生都不愿意面对的场景,你当时被父亲按在病床上抽血。”
语境造成的连锁反应,容蝶听了甚至觉得胳膊那里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血管在一点点被抽干,她甚至都忘记了自己当时为什么要被抽血——
只记得稀里糊涂地就被爸爸抱到病床上,撸起了袖子开始抽血。
“爸,爸爸....”当时她虽然害怕,但是依旧听话,她喃喃地叫,渐渐的,因为血液丢失,身体虚弱而陷入昏迷。
...
司怀衍说着,先是有些不忍,紧接着又觉得无解般痛苦:“当时情况很危急,那个小姑娘被送进来的时候,动脉破裂,大出血,可全城上下当时所有的稀有血库又都告急。而你,是万能血。”
容蝶愣住了。
光是叙述都觉得揪心难捱,更别提司怀衍当时还亲眼目睹了那一切:“你当时才9岁,一下子被抽了400CC,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胳膊上到处都扎着针。”
“我头上裹着纱布,在病房外,目睹了这一切。”
“可你爸忙着救人,只能弃了你。”
一如他为了救我,也被迫只能弃了你——
难怪当时,他会给她做那么多补血的羹汤补品,原来是因为这件事,可是她不怪任何人,也从没怪过她爸,这件事她几乎都快要遗忘了。
如果不是他此刻提起,容蝶几乎都快忘了那段经历。
“你醒来之后,哭着要爸爸,是我,我觉得心疼,就抱着你去找他。”
“你嘴唇惨白惨白的,我瞧着不忍心,给你买了袋儿糖果。你一边吃着糖,一边说谢谢你,大哥哥。”
“我看着你,又想起你父亲,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忍得下心,你还那么小,他明明那么疼你,他怎么能忍得下心。我绝对不相信他会做出那样的事情。”
...
原来如此。
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不能不相信。
“你遗忘掉的,恰巧是我最舍不得的。”司怀衍苦笑之余,是深深的无力和恐惧,他恐惧容蝶会弃他而去。
“小满,给我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我会用整个余生来弥补我的愧疚。”
他几乎是用生命在忏悔、告白,可容蝶却说:“不好。”
“我没法和你在一起。”
“你要我怎么接受你?”
她觉得荒唐,可笑。
“我们分开吧。”
“我没法面对你。”
她这般决绝,司怀衍的苦笑僵硬,脸上最后的一滴仁慈也没了,只余下残忍。
既然这样,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装柔情大度。
“放你到成年,这是我最后的让步。”他蓦地沉下脸色,一步步逼近她,眼底微微猩红,“我忍住不找你,等你成年,已经是我对你最大的仁慈与忍耐。”
容蝶被他这样异常冷漠的神情惊惧到,步步后退:“司怀衍,你要做什么?”
“你停下!”
可他却像是封闭了五识般,整个人宛若窒息的藤蔓,移动的沼泽地:“现如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可现在你却说要离开我,你觉得,可能吗?”
他眼底的薄薄的悲凉和偏执再度浮现,语气沁着寒:“小满,你觉得可能吗?”
“放你到成年,这已经是我最后的让步。”
容蝶觉得眼前人恐惧、可怖,不是她认识的司怀衍,她不停地往后退:“你疯了,司怀衍!”
“是,我是疯了,因为你,我就没觉得自己正常过。”司怀衍笑着,笑到他自己都陌生的境界。
“我从十六岁那年就喜欢你,我甚至觉得我有精神病。”
“我对一个九岁的孩子产生了那样旖旎的甚至是见不得人的念头,我确实有病,我病得不轻。”
他一次次逼近,容蝶后背抵到墙面,终于退无可退,她觉得心扑通一声沉到了地底。
“你觉得我有错,是,我是有错。可我没得选。”
司怀衍全然不管容蝶的挣扎,一把将她扯进怀里,“只能将这种我们谁也无法预料到的事情,归结于命中注定。”
“我命中注定要跟你纠缠不休。”
容蝶觉得毛骨悚然,在他怀里拳打脚踢:“你疯了!”
“司怀衍你要做什么,你放开我!你个八岔的混蛋,你松手!”
他常年举铁,手腕的力道堪比职业拳击手,容蝶那种平时只跳跳帕梅拉的小身板儿在他掌下简直可以说是柔弱无骨,控制她简直轻而易举。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要做什么?”
“混蛋,神经病,疯子,你个变态,你是杀人犯,我恨你!我这辈子都诅咒你!”
“哐——”
是卧室门被撞开的声音,容蝶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就被摔进了床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