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撬墙角他是专业的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74章


第74章

  屋子里黑乎乎的,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露出些许光亮,隐约能听见檀屹的声音。

  他在讲电话。

  周以宁下意识放轻动作,换了拖鞋,连灯也没开,丢了包便将自己扔在沙发上。

  她双手捂脸,整个人沮丧又无措。

  今晚,她是真的成为了自己从前最不屑的那种人。

  家里有人等她,她却在外面鬼混。

  极重的愧疚感压迫着周以宁,让她鼻子发酸,几乎想要流泪。

  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檀屹,更羞于面对他。

  这时,卧室门“咔哒”一声,男人趿拉着拖鞋走出。

  几步路,他站到她跟前,语气一如既往:“宝宝,回家了?怎么不出声?”

  他有些抱怨:“刚刚跟几个助理讲了好久,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见她不吱声,始终捂着脸,檀屹以为她玩累了。

  他倾身,双手环抱住她:“怎么啦?玩累了?”

  他轻轻摇晃她:“好了,我的乖乖。”

  周以宁眼眶发涩,手心已经沾到了些许湿意。

  自己做错了事,反而要檀屹来安慰她。

  她心里有后悔,也有委屈。

  她埋进他的颈窝里,闷闷出声:“嗯。”

  他像抱小孩子一样托起她,一边抚着她的背脊,一边往房间走,嘴上还在不停地唠叨:“你体会到了吧?朋友再好,能有老公好?天天就顾着跟朋友在外面玩,老公在家里给你独守空房。”

  如果是平时他说这话,周以宁一定会反驳他——她当初也是这样过来的!

  可当初檀屹没有出轨,而自己是实打实地越界。

  她低低唔声:“你别说这个。”

  周以宁像树袋熊般挂在他身上,手臂越缠越紧。

  檀屹将她抱到躺椅上坐下,费了半天劲儿也没把人从身上拉下来。

  他稀罕地看着她:“今天这么粘人?”

  周以宁垂着眼,睫毛一颤一颤,颊上浮着红晕。

  听他这样问,她继续埋进他颈窝,躲字诀为上,并不应答。

  檀屹嗅了嗅,纳闷:“没喝酒啊,这是怎么了?”

  他开玩笑般:“把我绿了?”

  周以宁心里一“咯噔”,虽然知道他是在瞎扯开玩笑,却还是不由心虚害怕。

  她抬眸瞪向他,檀屹便立即举双手投降:“我错了我错了。”

  她撒娇粘人是稀罕事,他受用得不得了,便不再说些煞风景的话。

  女人眼尾泛红,唇瓣潋滟得让人想凑上去尝一尝。

  他喉头滑动了下,伸手要去解她的纽扣:“微臣伺候公主洗个澡?”

  周以宁和他相处这么久,从他神态已经看出三分急色。

  她现在负罪感太重,又心虚,生怕檀屹发现什么不对。

  她继续埋头装鸵鸟:“我累了,不想洗澡,我要睡觉。”

  檀屹乐了:“周以宁,你的洁癖呢?合着平时都跟我装爱干净呢。”

  她一声也不吭,仿佛是真的累了。

  檀屹只能带着她躺到床上,被子盖到颈下,双手将她死死缠住。

  他的下巴盯着她头顶,仍在叽里咕噜:“你那个新朋友,之前还私信骂过我,让我少拿你炒作起号。”

  他啧啧称奇:“你的狂热粉啊周以宁。”

  周以宁缩着脑袋。

  愧疚把她压得抬不起头来,忽地就闷闷说了句:“对不起。”

  檀屹一愣,没想到她这是闹哪出。

  “诶,我就开个玩笑。谁叫你道歉了!”

  有前科在先,檀屹不敢让她觉得自己在干涉她,忙道:“你想跟谁玩就跟谁玩,老公又没管你,那几个人也早就撤了,是不是?”

  周以宁低低地“嗯”了声。

  如果,檀屹仍旧派人看着她,也许她就不会犯错。

  这样的想法升起,又是无尽的难过与自弃。

  周以宁小声:“老公,我好爱你。”

  她就像无数个对不起家庭的丈夫一样,爽完之后对妻子有无数的爱意,并在心里劝解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檀屹抱紧她:“我也好爱你。”

  将人哄睡,他眸色蓦然暗沉。

  盯着睡颜恬静的爱人,他伸手,一粒粒解开她身上的纽扣。

  *

  那夜的一时荒唐,让周以宁忧心忡忡了许久。

  怕陆怀桉反悔,将他俩的事捅给檀屹;也怕有什么人撞见,或是檀屹自己就查出来了。

  她焦灼极了,又不敢让檀屹瞧出来,只好早出晚归地躲在咖啡店,生怕再出什么事。

  而他似乎也很忙,回了家倒头就睡,没兴致做别的。

  这么过了两天,檀屹有个晚宴要她一块出席。

  这回是投标项目,对方考虑的因素太多,家庭也在重点。

  他做好了对她软磨硬泡的准备,毕竟她平时最讨厌这样的应酬场所。

  可仅仅只是提了第一句,周以宁便点了头。

  她这样干脆,反而让檀屹不大习惯,在入场前还在安慰:“没事儿,等咱待两三个小时就撤,过会儿有人敬酒不喝就成。”

  他挑起眉笑:“你这最近对我好的,差点以为来到天堂了。”

  周以宁移开眼,不敢与他充满信任与爱意的眸子对视。

  愧疚心作祟,这些天以来,无论他提什么要求,她都痛快答应。

  就仿佛,这样能减轻她的负罪感。

  她抿抿唇,道:“你也是为了咱们,还有女儿以后的生活努力,我会尽力去配合你。”

  檀屹心花怒放,如果不是当下时机地点不对,简直想要抱着她转个圈圈。

  周以宁嘴不甜则已,一甜起来把他搞得心都要化了。

  他狠狠地亲了口她的头顶:“好宝宝。”

  他的愉悦心情一直维持到了进入会场,在见到人群中某个身量高大的男人时,他乍然沉下了脸。

  万万没想到今天会碰上陆怀桉。

  他举着酒杯,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

  他察觉到了来自他的注视,回看过来,甚至举杯朝他遥遥敬了敬。

  檀屹眼风垂下看周以宁,果然见她也望向那边。

  装得再好,她面上也出现了点波动。

  是不舍、慌张,还是别的什么?

  檀屹不太确定。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示意:“我们去那边。”

  周以宁回过神,压下不断乱跳的胸腔,跟着檀屹去另边。

  没事的,只是碰巧撞上而已。

  之前的事一定不会被发现。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

  她要表现得足够自然,才能让檀屹不想东想西……才能不露出破绽。

  在国内,这是檀屹首次带她出席商业晚宴。他身份高,这会儿又多了个能拍马屁的对象,来敬酒的人便络绎不绝,个个都举着酒杯要和他们夫妻喝一杯。

  周以宁倒还好,都由檀屹出面婉拒了。

  轮到他自己,他揽着周以宁的腰,桃花眼弯弯地笑着:“各位见谅,和我家这位准备要孩子,实在喝不了酒。”

  说是见谅,但他地位摆在这儿,已经是全场第一阶梯的企业家,谁敢勉强。

  大多数人都是笑着道喜,趁机约定麟儿满月时去祝贺。

  檀屹爽快答应:“一定。”

  看着同样在人群里觥筹交错的男人,檀屹笑着把周以宁搂得更紧了些。

  上回故意在同个医院

  产检,这回又在这地方说,只希望陆怀桉能识趣,滚得远远的,别再来骚扰他们夫妻。

  周以宁努力集中精神,却始终心神不宁。

  每眨一次眼,她都忍不住将目光飘到陆怀桉那里。

  害怕他露出什么破绽,也害怕他继续来缠着自己。

  可什么也没发生。

  当宴会主人为他们介绍时,陆怀桉甚至温声打了招呼:“檀先生,檀太太。”

  就好像彼此真的不认识。

  人家夸他们珠联璧合,他同样赞了句:“确实是。”

  这人如同铁桶一般密不透风,让人找不出破绽。

  他的姿态要比她自然得多,一时又让周以宁怀疑,那天夜里发生的,究竟是现实还是虚幻?

  场上酒过三巡,檀屹也已经忍到极限,再不想放任周以宁和陆怀桉继续共处一室,便适时离开。

  他牵着她,步伐迈得有些快。

  从斜后方看过去,他的脸绷得很紧,想也知道是因为陆怀桉在生气。

  周以宁跨小步疾走跟着,一声也不敢吭。

  说多错多,她实在心虚。

  上了车,隔板升起来,他仍没消息,侧过头去看窗外,整个人显得有几分阴沉。

  周以宁咬唇想了想,最终还是先打破这僵局:“你别生气了。”

  檀屹回眸看她,目色黑沉得如一汪深潭。

  “你也知道我生气?那你还偷看他那么多次!”

  当他是死人吗!

  她频频抬眼看陆怀桉,与他对上眼后又惊慌失措地转开——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两人,把这些全看在了眼里!

  他沉着脸:“你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他?”

  周以宁心口一抖。

  试问谁能忘记自己做错事的对象呢?

  她面上还是强行稳定着表情,挪了挪和他挨着,低声:“你想什么呢。”

  檀屹这回却没有那样好哄,他阴着脸,很有几分风雨欲来的味道。

  周以宁的心提到嗓子口,一种不好的猜测莫名升腾在脑中。

  檀屹莫非,已经知道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做贼心虚,还是檀屹这态度实在古怪——明明上一回,他对他们俩的态度都是温言软语地劝阻不要接近,而不是这样甩脸色。

  她性格本就鸵鸟,这会儿更是,见他不理自己,便也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今天是周五,两人出门前就计划好这周末在安宁小苑度过,还约定一起下厨做西餐。

  这会儿司机把车开到地库,人已经麻溜儿跑了,他俩仍待在车上,气氛变得异常沉闷起来。

  周以宁犹豫再犹豫,最终还是扯了扯他的袖子:“走吧,回家了。”

  一直待车上生闷气也不是个事儿啊。

  檀屹又开始冷嘲热讽:“还以为你没把这儿当家呢。”

  周以宁睁圆眼,也有些恼,却没底气跟他吵,只是喏喏:“你瞎说什么呢。”

  檀屹冷眼看她:“你自己心里清楚。”

  这话周以宁也曾和他说过,当时是讽刺他与林姣的不明不白。

  可当檀屹拿同一句话刺自己时,她心虚气短,连目光也移开了。

  想继续当鸵鸟,但他显然不许,双眸如曜石般凝向自己,仿佛洞悉了一切。

  周以宁咬了咬下唇,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老公,你别气了。”

  “我跟他现在没有关系了。”她弱弱地说。

  前不久发生的,她再后悔,再想重来,也是不可能的事。但只要檀屹不知道,那就皆大欢喜。

  她从心底里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檀屹目光如炬地望向她,问:“真没有了?”

  周以宁急得就差对天发誓——上次是她一时之间脑子混沌了,但这次,她真的清醒了!

  “没有!”她斩钉截铁的。

  檀屹看了牙尖发痒,见她这笃定模样,险些就要信了她。

  骂又骂不得,他实在没办法,咬着牙将她按倒在座椅上。

  铺天盖地的炙热的吻落在发顶、脸颊,他燥热得仿佛一团烈火,带着她一同燃烧起来。

  察觉到他的意图,周以宁微微推拒他:“……不行,先回家。”

  在这里,她太容易想到另一个人。

  男人眸色黑沉:“就要在这儿。”

  话落,他不客气地完全抱住她。

  也许是吃醋太过,他不断啃咬着白皙皮肉,问:“爱我吗?”

  现在,他安全感缺失太过,需要她用直白的语言来安自己的心。

  被他咬得又痛又痒,周以宁承受着这灭顶的感觉,连眼泪也逼出来,不住点头:“爱你,爱你。”

  她当然是爱他的,但如果,她像自己期盼的那样,只爱他该有多好。

  车身晃动,伏于上方的人影也随灯影摇晃。

  渐渐的,他精致的面颊仿佛扭曲了样子,变成同样在摇晃的那一张冷峻的脸。

  就像又回到了在海边的夜晚,咸腥的海风吹进来,在鼻间久久无法散去。

  他握着她的后颈,引导她去亲他。

  她抬起脸,双手勾上了他的颈脖。

  他一阵深入,在她耳边轻语:“我是谁?”

  “老公……”她舌头打结,极力地睁眼想保持清明。

  “叫我的名字!”他狠狠咬下去。

  她呜咽出了声,鬼使神差地出口:“陆怀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