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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周以宁做好了万全准备,她带了信,带了钻戒,做好了跟陆怀桉就此了断的准备。
可等到达地点,看到在酒店大堂等候的两个人,还是愣了一愣。
陆怀桉和小五正并肩站着等她。
她心里狐疑:他这是什么意思?跟前女友提要求还得新女友在一边见证吗?
小五欢快地朝她招手,周以宁脸上便带了笑,和她说嗨,刻意忽略了陆怀桉。
陆怀桉:“走吧,人都到齐了。”
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周以宁有些疑惑:“什么人?”
小五抢答:“是庆功宴!因为有呢呢的宣传,淮州这个月业绩突破记录了!”
周以宁心内复杂,没想到今天的散伙饭,也是他律所的庆功宴。
不过他之前确实也提过,大概是为了感谢她。
她想:这样也好,避免两人私底下见面,又生出什么事端来。
进到包厢,里头果然坐了一大桌人,二三十来个。
一见周以宁,便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气氛极其热烈——
“欢迎欢迎!”
“感谢周小姐!为我们淮州再创辉煌!”
一声声男男女女的吆喝极为热情,让周以宁不由耳根发烫。
她哪能想到,一进来就是这样的大场面。
她跟着陆怀桉和小五坐下,位置安排得尴尬,竟然插.在他俩之间。
这一顿饭周以宁吃得很舒心,许是律师多是八面玲珑的人,不会出现所谓的排外与刻意刁难。
有人劝酒,周以宁没来得及拒绝,身边的陆怀桉已淡淡开口:“她不喝酒。”
他自己伸手与人碰了一杯。
这举动不太合适。
周以宁瞄了眼小五,见小姑娘正津津有味地啃西瓜,头都没抬起来一下,心中又是一阵别扭。
陆怀桉对她好,她开心,但也不开心。
小五真名叫巫子璇,和律所的人几乎都认得,大家都拿她当小妹妹打趣。
“这么大了,还埋头苦吃呢。”
“你也就在咱淮州的饭局上逍遥了。”
小五叉腰:“吃你们点东西怎么了!”
陆怀桉出面讲和:“行了,再说她能吃该哭鼻子了。”
小五怒目而视。
两人之间熟络极了,关系更是超过普通男女,各种小动作都显得别有一番意味。
周以宁越看心中越是泛酸——
她低下头,漫无目的地滑了滑手机。
再怎样洒脱的人,对前不久还在纠缠自己的前任这样快就坠入新的爱河,也无法接受吧?
更何况,陆怀桉口口声声都是对她的无法放手。
接下来,周以宁只吃了寥寥几口,陆怀桉大概有注意到,却并没说什么。
他眸色淡淡,遵照小五的请求给她倒了杯橙汁,且是从她的位置越过身体操作。
她埋着头,发顶被他的衬衫蹭到,一股极其熟悉的木质香袭来——依旧是她从前送给他当做礼物的那款。
周以宁不知道他的动作是否刻意,心里埋怨的同时,只轻轻咬唇,身体往后,避开他。
她全程坐立不安,只盼这场有些折磨人的饭局能尽早结束。
然而天不遂人愿,吃过饭以后,他们还要转场KTV。
一群人激情高涨,群魔乱舞,尤其以小五唱得最欢。
而周以宁实在待不住,趁着灯光昏暗,没有人关注他们这里,她取出放置东西的小盒子,推到陆怀桉那一边:“你的。”
她言简意赅。
在知道他已经开始另一端恋情,她就已经在心里告诉自己好聚好散。
五颜六色的射灯闪过,照在陆怀桉脸上,让平时冷厉的脸上多了几分诡谲意味。
他并不接过,而是看着她小心翼翼、担心别人瞧见的模样,饶有兴趣地问:“每次跟我相处都得打游.击战?我就这样见不得人?”
可不是。从最开始,她决定要离婚,跟他见面就始终躲躲藏藏。
到了现在,满屋子都是他的人的情况下,她依旧不敢让别人看出他们的关系。
周以宁觉得他话语间有讥讽,也被他今晚的言行刺激到,罕见地反唇相讥:“你不也是?”
她是在讽刺他当着女朋友的面,与自己这个前女友暗度陈仓。
可陆怀桉哼笑了声,仿佛很不在意。
周以宁讨厌他的态度——她现在觉得,他是一个反复、满口谎言的男人。
她站起身,声音冷冷:“我要走了。”
陆怀桉还未表示,正好过来歇口气的小五听了,也举起手:“我也要回家了!我爸爸在催!”
他这时才道:“我送你们。”
那盒子依旧放在刚刚的位置,他压根就没管。
周以宁咬牙,恨恨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先走出去。
他依旧是那辆两人同款的越野,开到两人等候的路口前,周以宁没动弹。
身为前女友,总不该跟现女友去抢副驾。这点自觉她还是明白的。
小五也没动,反而跟着她一块上了后排。
陆怀桉:“把我当司机了?”
小五吐舌:“劳驾。”
他轻笑一声。
他们之间的互动自然,仿佛认识了许多年。然而周以宁和他恋爱时,从没听过小五的存在。
她心里不由又想七想八,愤恨地将陆怀桉也打入“出轨”的檀屹的后尘。
这是她心里最黑暗的地方。一开始是她对不起他,但只要揪到了他的错处,她就能埋怨他,更快地忘记他。
然后,对檀屹一心一意。
以证明,她绝对不是个不忠的女人。
想不了太多,因为小五打开了手机,要继续和她自拍。
她语气很夸张:“呢呢,你是我认识的最厉害的网红啦!我得po到网上去,炫耀一下!”
她还是小女孩,脸上有点可爱的洋洋自得。
周以宁答应了她,但又忍不住去想,她和陆怀桉在私底下是否也是这样。
心里越想越闷,面上就不由带了几分勉强,连唇角也勾不动。
小五:“宝,你累啦?!”
沉默许久的陆怀桉冷不丁开口:“你少吵她比什么都好。”
小五:“我哪里吵了?!”
“你从小就吵。”他冷哼。
这话一出,车内骤然一静。
周以宁抬眼,正与后视镜中他的眸子撞上。
他目光中带着了然,是对她的挂脸与不虞。
他继续:“小学上课吵个不停,老师请家长你爸都不
好意思去,非让我去。”
他分明知道她误会了,知道她在为什么而焦灼,却偏偏要到最后才挑明。
他是故意的。
周以宁意识到。
小五:“……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还说。”
她有点委屈:“有你这么当叔叔,给小孩拆台的嘛。”
她抱住周以宁的手臂,可怜兮兮地求安慰:“宝,你看他!要不说律师都是坏蛋呢。”
小孩闹起来,是要以偏概全的。
周以宁强行扯出笑,附和了一声。
她上了陆怀桉的当,让自己因为他不守贞的介意和不痛快,在他面前无所遁形。
小五家很快就到了,陆怀桉从副驾递过一个礼品盒:“给你爸。”
小五笑眯眯的:“哎呀,不愧是他的得意门生,这么多年就属你最好。”
陆怀桉摇头,对她的顽皮无可奈何。
人下了车,陆怀桉重新上锁,调转车头继续上路。
周以宁则早早将脸对向窗外,无地自容——
对他的恼火,对自己的恨铁不成钢,都有。
她手心发麻,垂头去看手机。
小五动作很快,已经发了图文并艾特她:
【见到呢呢姐姐啦!我超开心!】
是车里与包厢里的自拍照。
周以宁掐着手心,强自镇静地敲字回复她。
无论打出哪一个字,后面跟着的都是“啊啊啊”。
她耻于自己的隐秘心思被人发觉。
她最终还是放弃。
周以宁不着痕迹地长呼出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夜景。
没关系。
陆怀桉见证了她的不堪又怎样,反正,他们真的要结束了。
就剩……最后一个要求了。
车窗是一个小小的框,无边夜色从中掠过,周以宁忽地发觉不对。
她抿了抿唇,惊疑不定地问:“这是要去哪儿?”
这不是去观山路,也不是去青云湾的方向。
后视镜中,看到她终于舍得再看自己一眼,陆怀桉心里痛快了一些。
他没回她,只是速度越发地提快。
周以宁也感觉到,她身体往后倾,再看仪表盘,速度已在超速边缘。
周以宁:“你干嘛!”
陆怀桉仍是不语,油门踩到底,轰轰一路,不过十来分钟,很快到达海边。
周以宁抚着胸口,惊魂未定。
刚刚他几度超车,和左右车道的过路车只差毫厘。
好几次,她真的以为要撞上,肾上腺素飙升,险些要觉得陆怀桉的要求是自己陪他殉情。
陆怀桉向来稳重,做人也周全,突然发起疯来,让她有些后怕。
不确定他现在的情绪,周以宁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怎么了?”
她太惜命,也太胆小。什么情啊爱啊的,在生命面前都得往后靠。
陆怀桉不答,他起身下车,摔门声震天响。
几乎只是一秒钟,他打开了后门,整个身体压过来。
他声音冷沉:“我想好要求了。”
他的手撑在她身后的车窗上,完全笼罩住了她。
因为背光,看不清他的脸,但周以宁知道,这会儿他一定是面无表情的。
此时的陆怀桉不对劲,也很危险。
周以宁轻轻咽了下,强自镇定:“什么?”
“和我做最后一次。”
他语气轻佻,吐出了这极为不符合他性格的说辞。
周以宁面上的表情都快要稳不住,不可置信地看向他:“陆怀桉!”
他没让她出口一些冠冕堂皇的说法,径直打断她接下来想说的继续道:“周以宁,别装了。”
他说:“承认你舍不得我,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周以宁整个人完全僵住。
她努力地挤出一声:“不,合格的前任……”
他哼笑,抢先说:“我不合格,你也不合格。我要是合格,就不会给你挡刀,也不会对你日思夜想;你要是合格,就不会吃巫子璇的醋。”
有一块试金石在手边,不用白不用。
巫子璇回国实习,是他安排进去。周以宁的官方合作,也是他一力促成。
要不然,S市这样大,他们怎能转眼就相遇。
他冰凉的掌心抚摸着她的脸颊,低声:“别装了,我比檀屹更了解你。”
一颗心里装两个人——他再努力,再拼上自己的性命去争取,最终也只感动她到这个程度。
但也已经足够了。
周以宁哑口无言。
越野后座宽敞,却架不住他一直悬空在她身上。
急促、紧密的呼吸交织在一块,他的手掌扶起她的颈脖,带动她凑近。
他的鼻尖抵在她脸颊上,低沉的声音犹如海妖的诱惑:“我说过,你选他,可以。”
“我没要你对我负责,这是我的最后一个要求。”
他另只手带动她的,到他中腹受伤的位置:“摸-摸。”
“不,我不能……”她还在挣扎。
“有什么关系呢?”他抵住她,轻轻,“你们还没有复婚,这不是背叛。”
他继续抛下诱惑:“最后一次。这之后,你们好好过日子,我再也不会出现。”
陆怀桉像发誓一般:“从此以后,我绝不会跟任何人在一起。”
“我只爱你。”
“漫漫余生,你总得给我一个守身如玉的念想吧,是不是?”
周以宁喉管干涩,完全没法吐出一个字。
此时的陆怀桉,太危险,说出的话也太诱人。
如果有一个男人,即使他们不在一起,一辈子也只有她——
她的虚荣心膨胀起来,就像当初知道他等了自己多年一样。
他凑近她唇角,却又扑了个空。
她还在垂死挣扎:“这是狗男女才做的事。”
陆怀桉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顺着她:“狗男女遭天打雷劈,可刚刚我都那么找死了,我们也没事。”
他含住她:“这是经过老天同意的。”
颈脖上,有两只细嫩的手臂攀了上来。
夏夜海边多雨。
外头斜风细细,掺杂着暑天的闷热气息。
车内冷气十足,却疾风骤雨,让周以宁热得喘不过气。
他逼问:“我是谁?”
“陆怀桉……”她恍惚叫出他全名。
男人咬她,继续:“你老公是谁?”
提起檀屹,周以宁脚趾微缩,呼吸短促地停了下。
她心虚又惊慌,让挞-伐的男人哼了声,不客气地落下手掌:“这时候,尊重点我成吗?”
她呼痛过后,再问便立即长了记性,答出了他的名字。
陆怀桉仍不满足,逼问她男朋友、男人、丈夫、爱人是谁,通通要她回答“陆怀桉”。
倘若答案不对,便立即又是一掌。
他改了从前温吞的风格,像只巨兽伏于上方,将她连皮带肉地撕扯吞下。
叫老公要答陆怀桉,叫宝宝要答陆怀桉,叫最爱的人,也必须答陆怀桉。
最后,他只要出声,周以宁便答“陆怀桉”。
即使她没听见他在问什么。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体验,竟然食髓知味,不知今夕何夕。
他的手臂如铁笼般禁锢着她,唇落在颈脖、肩头,懂事地没留下一丝痕迹。
他的唇在她耳窝边一张一合,吐出热气:“你放心,不会让他发现。”
骤雨初歇,周以宁仰面躺在座椅上,目光混沌地看着车顶微弱的灯光。
臀下被他垫了个毯子,却依然在泛着阵痛。
陆怀桉正半跪着,用纸巾帮她清理。
手机响起铃声,周以宁心跳漏了一拍,意识到来电是谁。
她下意识望向陆怀桉,脑中一片空白。
逍遥过后,终究要面对现实。
陆怀桉将手中湿透的纸巾扔掉,看出她的意思,朝她挑眉:“放心,我不出声。”
他另抽出张纸,整理自己的。
周以宁轻咳两声,接通:“喂?”
“宝宝,怎么还没回来啊?”是檀屹一贯撒娇的语气。
周以宁心底涌上难言的愧疚。
她低低地应了声。
“玩这么晚,今天认识的新朋友比老公好呀?”他语气埋怨。
周以宁愣了半晌,这才想起他应该是看到了小五发的小红书。
她只能含糊地说:“很快了。”
“好嘛,要不要我去接你?”
周以宁吓得摇头,眼睛飘忽,不期然看到陆怀桉正将套
摘下系紧。
往下坠着,很满。
她牙尖微酸,嘴里说着借口,强行忽略他腿间。
这通电话挂断,陆怀桉真如他自己所说,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好像真觉得一炮泯恩仇,穿上衬衫西裤,又恢复成人模人样的陆律师。
他去到驾驶位坐下,递给她一瓶开好盖的水:“润润喉。”
周以宁心中五味杂陈。
刚刚太过疯狂,她现在完全无法面对他。
她轻轻抿了一口下肚。
陆怀桉从后视镜看到,目光胶着在她轻轻滑的喉口,眸色晦暗。
他声音带点肆意后的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