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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13章
“啊……”徐宜昭瞌睡全部散尽,顿了半晌,难以置信地卡出一个音节。
许是她的反应过于惊悚,贺今羡起初逗弄她的意图,也逐渐认真起来。
他本不想急躁。
既然已经结了婚,那就是他的人了,接下来的日子很长,他有得是时间让小姑娘把对他的那些什么尊敬、供奉起来的想法全部抛之脑后。
毕竟,他可是她的丈夫。
在心里把他供起来,可是很糟糕的事。
“您可以自己脱……”徐宜昭垂眸,故作镇定:“浴室就在那后边,您请便。”
贺今羡笑了,倒也不是真让她帮忙脱衣。
先给她个预警,好让她一点点适应他们这段关系的转变。
他起身落地。
徐宜昭放松的同时,视线追着他的背影。
他还穿着那件白衬衫,背影落下光晕,肩宽腰窄的身形,挺括的身高,堪比模特的身材比例。
她从没在这样夜晚的时候,跟贺叔叔独处在一个卧室里……
浴室门关上,没多久传来了水声。
徐宜昭拥着软被,心里在乱七八糟想事情。
贺叔叔没明说,但他的态度已经做了出来,他选择在这个卧室里洗漱,那想必一会儿是要跟她睡在一起。
听着浴室里的水声,加上她紧绷的心弦,强烈的纠结下,竟是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等再睁眼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早。
好在床上并没有贺今羡。
但徐宜昭没开心多久,便感觉床铺的另一边有躺过人的温热。
所以,昨晚贺今羡是跟她一起睡的……
他根本就没有跟她分房。
徐宜昭洗漱后下楼。
一楼餐厅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她踩着台阶一路往下,便看到坐在餐厅里的贺今羡。
听到动静,他头也没回,维持优雅的坐姿,声线很轻:“早上好。”
“早,贺……”语气一顿,徐宜昭生硬停住接下来的称呼,转弯,朝距离贺今羡对面的座位落坐。
贺今羡淡笑:“我一会儿要出门,中午会回来陪你吃午饭,晚上尽量会早归。”
跟她说这些做什么?
徐宜昭咬了一口油条,脸颊鼓囊囊的:“您那么忙,就不用经常回来啦,反正……”
她眼角余光扫到贺今羡直勾勾望着她,眼神带笑,笑意不达眼底。
她莫名心虚:“不是,这是您的家,您想什么时候回都行。”
是她僭越了。
贺今羡唇角轻提,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昭昭忘性这么大?”
“什么?”
他的视线将她掌握住:“那个红本子可还是热乎的,还是要我再提醒你,我是你什么人?”
徐宜昭莫名觉得自己被搅进他深渊的眸里,恍了一瞬,匆忙咽了咽口水,又一下被嘴里的食物卡住喉咙,猛地咳嗽几声。
她憋得满脸通红,肩膀塌软。
有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及时递来一杯果汁,她仓皇接过,逃命似的,用力灌了进去。
等她缓了过来。
贺今羡才再度进行刚才的话题:“下次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说这些分离我们夫妻关系的话。”
还有,他擦拭唇瓣,站起身靠近,弯腰摸了摸徐宜昭的脑袋。
“昭昭,‘您’也不必了,我不想今后我们睡在一起了,还要从你的嘴里听到这种类似对长辈的尊敬称呼。”
娶的小妻子过于讲礼貌,也是头疼。
他笑了笑,当没看见徐宜昭愈发惊恐的神色,“我出门了,白天你在家里做什么都行,有什么需求找刘姐,或者,给我打电话。”
徐宜昭捧着果汁的手都在轻微的颤抖。
贺今羡已经离开了,但空气中还隐隐还飘散着他身上淡淡的乌木沉香味,也让她有种被寒意缠绕的阴森感,这个认知,让徐宜昭吓到打了个激灵。
这一切,似乎都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以为跟贺叔叔结婚,可以摆脱她目前的危机,而贺叔叔也是一直把她当晚辈对待。
但似乎,并不是如此。
昨晚躺在一张床上,算是给她小小的预警?
-
知道贺今羡隐婚的人只有张言铭和陈律师,当然,从贺先生要他请陈律师拟那份婚前协议时,张言铭那正得像钢筋一样的三观就已经崩塌过一次。
他这才明白,为什么贺先生不让贺少爷回国了。
原来是打的这个算盘。
那,的确是不能回国了。
“……”
张言铭露出专业表情,敲开办公室的门。
办公桌后的男人身着笔挺西装,神色淡雅,右手执了只钢笔,正在唰唰飞快地落笔。
张言铭将刚收起来的各部门的汇报总结放在桌前,看了眼墙壁的挂钟,说:“贺先生,您中午十二点跟原利集团的许总有个酒局要出席。”
虽然贺先生已经好几年滴酒不沾了。
但商界大佬们谈合作,总是逃不开酒。也就是到了贺先生这样的地位,才可以避免那些酒桌文化,他不乐意,就没人会强迫他喝酒。
贺今羡眼皮也没抬:“不是很重要的酒局,就推了吧。”
张言铭回道:“是关于项目投资案,许总跟咱们的合作意向还是很诚恳的,他昨天特地从海城飞来,就为了跟你的这场酒局。”
贺今羡嗯了声:“司衍呢?让他去。”
“司总监总恐怕……”
司衍是他们集团新上任的项目总监,多数情况下贺先生谈生意都会带上自己这个外甥,但真正的决策权,司总监还是够不太上。
贺今羡放下手中的活,掀起眸,淡笑:“我这才新婚,蜜月也免了就来工作,你倒是很贴心给我把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啊?”
他是笑着,但那笑意让张言铭觉得毛骨悚然。
张言铭立刻滑跪:“贺先生,我这边马上安排司总监出席中午的酒局。”
张言铭退出办公室。
处理完手中的工作,贺今羡背脊往后懒散一靠,闭着眼揉了揉眉骨。
缓和后,他抽出屉子里的ipad,屏幕出现的画面,徐宜昭穿了身外出的服装。
似乎并没有在自己家那般松弛。
或许也没有意识到,这儿已经是她的家。
她坐在沙发上看了会儿书,觉得有些疲惫了,双手握拳揉了揉眼睛。
没多久,就有佣人端了一叠切好的水果,她温温柔柔地说就放在茶几上,却也没吃一口。
似是无聊了。
她起身往外面走,站在落地窗前吹了会儿风,又被冷到,没出息地返回屋里。
在楼下溜达了几圈,又回到二楼的卧室。
贺今羡若有所思地拨了通电话:“刘姐,把我提前准备好的那些东西送到太太卧室里。”
刘姐应是。
贺今羡掐断电话,目光还看着屏幕里的女孩。
她站在窗前捧着脸颊发呆。
没几分钟,卧室门被敲响,徐宜昭被吓了一跳,捂了捂胸口去开门,没一会,她笑容满面抱着一盒子东西进来,坐在书桌前。
也不知道刘姐怎么就那么聪明,怎么知道她喜欢玩羊毛毡。但因为临时搬到颐岭别苑,她的那些羊毛毡工具都没带过来,导致她都无聊到不知做什么好。
徐宜昭窝在温暖的卧室里,戳了一上午羊毛毡,手都酸了。
到中午十二点,刘姐又上楼来敲门:“太太,先生回了。”
徐宜昭忽地有点怂,她不敢面对贺今羡,于是选择逃避:“我有点儿不舒服,中午就不吃了,你帮我跟先生说一声就好。”
刘姐也很听话应是。
贺今羡刚到家,去洗了手过来,抬眸朝楼梯那望去,却没看见人:“太太还没下楼?”
刘姐说:“太太她说自己有点不舒服,中午不想吃。”
贺今羡神色未变:“去请罗医生过来。”
半个小时后罗医生赶到。
徐宜昭已经躺在床上装睡了,她感觉自己脸颊有轻微瘙痒,觉得不对劲,以为是虫子爬上来,吓得睁开眼。
不料,贺今羡正弯腰望着她,淡笑:“醒了?”
徐宜昭:“……”
贺今羡将她扶起坐在床头,温声询问:“身体不舒服?我请了罗医生给你检查身体。”
徐宜昭心虚地小声说:“不是什么大病,老毛病了,睡一觉就能好,就不麻烦了吧……”
贺今羡坐她身侧,握着她手腕,轻微一使劲,就把她整个人拉到自己怀里:“不舒服是大事,自己的身体不能不当一回事,听话。”
“医生也来了。”
徐宜昭呼吸一抖,也顾不得抽回手了,她顺前方望去,面前站了位中年女医生,对方正微笑看她:“贺太太,我这就为您做一个全身检查。”
徐宜昭:“那个……”
她另一只手揪着被角,尽量忽略身旁誻膤團對獨鎵男人温和的压迫感,声音更小了:“我睡一觉就好很多,不用检查了。”
罗医生看向贺今羡。
后者吩咐:“按照我说的。”
声音很轻,却很冷。
莫名让人觉得好像覆了层寒霜。
罗医生自然知道是听谁的话。
做检查前,贺今羡很绅士地出去等,在罗医生的医疗设备下,徐宜昭莫名其妙来了个全身检查。
许久之后,罗医生脱下手套微笑:“贺太太要好好休息,饭点也要准时吃饭,才能养个健康的好身体哦。”
徐宜昭从小就害怕医生,顿时乖得跟小狗似的,耳朵都要垂下来了:“我会的……”
罗医生:“那我先出去了。”
“嗯……医生慢走。”
等罗医生出了房门,徐宜昭立刻掀起被子跟出去。
她全身都贴在门板处,悄悄听外面的谈话。
按照她从小住院的经验,医生一般不会对病人把话说全,出去基本还要跟病人家属再详细说清楚情况。
罗医生:“贺太太身子太过柔弱,还是要加强锻炼这方面,其余的倒没有明显大问题,怀孕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至于贺今羡回的什么,徐宜昭什么都听不进去。
因为当她听到怀孕二字的时候,脑子都嗡嗡的响,一团糟。
“……”
她感到浑身发冷,贺叔叔为什么要医生检查她的身体?刚结婚一天,他就在想怀孕的事了?怎么这样……
她僵硬站在原地,直到门把手扭动。
房门打开。
门口的贺今羡垂眸睨她:“还吃午饭吗?昭昭。”
徐宜昭嘴唇蠕了蠕:“吃……”
才结婚不过一天,她的世界观就要开始重新塑造,眼前这一切都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午饭厨房特地煲了徐宜昭最喜欢的板栗炖鸡汤,她吃了一口炖到软糯的板栗,忽然开口:“您不需要回家住吗?”
贺今羡不语。
徐宜昭也没多想,低头喝了口鲜甜的鸡汤,但等了好几分钟还没得到回答,她才觉得奇怪,抬起头看过去,再次重复了刚才那句话。
“您不需要回家住吗?贺爷爷贺奶奶可能会问起来您不回家的事。”
贺今羡仍旧不语,吃饭的动作很是优雅得体。
连着两次他都不给回答,徐宜昭窘迫到脸都红了,她捏紧了筷子,小声试探问:“贺叔叔,您是不想跟我说话?”
贺今羡笑了声,语气却冷了些:“你是在跟谁说话,昭昭。”
“在你不把称呼和”您”这个尊称改过来之前,我想,我们可以停止交流。”
徐宜昭脸上微热,窘迫更甚。
不让叫贺叔叔,那她应该叫什么?老公她是绝对叫不出口,她会做噩梦的。
但在这样明显的警示下,徐宜昭只好认栽:“贺叔叔,还是贺今羡,你最能接受哪个?”
徐宜昭很礼貌地询问他的意见。
贺今羡侧过脸来,笑意温柔:“真好听。”
“什么?”
“这样就对了,贺今羡。”
他伸手摸徐宜昭的脑袋:“昭昭还真是个聪明伶俐的小姑娘,应该也有点明白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他早就不是什么贺叔叔。”
眼睁睁看着她脸庞又红了几个度,似大受震惊的模样,他却还是轻描淡写地笑:“下次再敢犯,我会惩罚你。”
“至于不回家的事,你不用担心。”
丢下这句话,贺今羡起身离开了餐桌。
徐宜昭脸上热度褪去,鼓着脸庞的样子像只待宰的羔羊。
-
临过年前又下起了大雪。
徐宜昭已经有阵子没出门了,因她上次找借口说身体不舒服,请了罗医生来给她看病之后,贺今羡就特地吩咐了刘姐要紧着她身体。
她现在养起身体来,比当初在贺家还要娇贵,除此之外,贺今羡甚至还要刘姐每天监督她运动。
今儿刘姐带回来一大盒中药,约莫是一个月的分量。
徐宜昭下楼的时候看到刘姐在吩咐佣人把中药储存好,她边喝着温水,边问:“这药都是哪儿来的。”
刘姐回答:“刚从贺家取来的,听先生说,这是太太从前在贺家用惯的一种中药。”
是贺家的那位老中医开来给徐宜昭调理身体的,约莫隔一个月就要喝一次。
她之前回徐家住的那几个月,贺家也会按时给她送药过来。
徐宜昭随口问:“先生让取来的吗?”
刘姐:“没错,先生中午回了趟贺家,特地吩咐的事儿。”
他今儿还回了趟贺家啊。
自从他们结婚后,都大半个月了,贺今羡都跟她在颐岭别苑居住。
这大半个月的日子过得很平静,起初徐宜昭很不习惯跟贺今羡这样独居,但他似乎也真的不打算对她做些什么。
除了刚结婚那天,在称呼和尊称上面他格外严厉之外,大多时候他对她的举动,也跟当初在贺家没什么分别,还是很温和体贴的。
刘姐唠起家常说:“太太,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是啊,就要过年了,徐宜昭关心问:“过年你们也会放假吗?”
刘姐点头:“会放的,先生对雇佣的人从不严苛,任何法定节假日都会给我们休息。”
说起这事儿,徐宜昭也有点好奇了:“你们在这儿工作多久了啊?”
刘姐说:“有将近四年了。”
四年?徐宜昭露出疑惑。
刘姐见状连忙说:“不过太太您放心,先生这几年几乎都没怎么来过颐岭别苑,他是跟您结婚后,才和您正式在这儿入住的。”
徐宜昭慢半拍反应过来刘姐是在她面前维护贺今羡的名声,担心她会以为那几年贺今羡有在颐岭别苑养女人。
她对贺叔叔也没什么男女之情,更没旁的想法,她住在贺家有十年,就没听说贺叔叔跟任何女性有什么绯闻,她觉得很奇怪的。
外面什么传言都有,各式各样,说他被女人甩过才封心锁爱,说他太心狠手辣老天才绝了他的后,还说他金屋藏娇,后院一直有养女人泄欲。
这种流言传多了,外界对贺今羡的感情也更为好奇,但像他这样的商界大佬,也没人敢插手他的后院。
徐宜昭在想,如果贺叔叔在外面这样的别苑里养过女人,其实也不奇怪。
刘姐的解释,她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不当一回事。
到中午饭点,有佣人去热了中药,期间正好贺今羡也回到了颐岭别苑。
吃饭时,他主动提起过年的事儿,问起她愿不愿意过年回徐家。
徐宜昭说:“回吧。”
她不回徐家还能去哪儿呢。
贺今羡:“等那天我送你出发。”
徐宜昭心都提了起来。
他看也没看她,却什么都知道似的:“放心,不会让别人看到我,我送你回去就走。”
他是个很有诚信的商人,自然会遵守约定。
徐宜昭才顿松一口气。
等除夕那天,贺今羡亲自开车送徐宜昭回到徐家,车子在转角处才停下。
下车,贺今羡从后备箱提出她的小型行李箱,看着站在跟前的女孩儿。
白天才下了雪,她很怕冷,穿得跟小汤圆似的。
全身白白软软,可爱娇嫩,让人想拥在怀里。
他笑了笑,弯腰,轻轻按住她的脑袋:“小汤圆,提前跟你说声新年快乐,等年过完,我会来接你回我们的家。”
“等我。”
徐宜昭心里默默一叹:“嗯……”
等会,她小声不开心地嘀咕:“谁是小汤圆了?”
贺今羡拍着她脑袋,不言而喻。
徐宜昭摆了摆头,害怕四周有人路过看见他们,连忙躲开。
她从始至终都没抬头看贺今羡一眼,“那我走了,也提前跟你说一声新年快乐。”
顿了顿,她补了声:“贺今羡。”
说完,也没看贺今羡的反应,拖着行李箱朝前走。
两边堆积着厚雪,她走在中间,身影渐小。
贺今羡站在车门旁,寒风刮起他大衣衣角,再掠过他的眸,里面写满里贪恋。
徐宜昭越走越远,他唇角也勾起淡笑。
真糟糕,他还真不想放她回家过年。
徐宜昭拖着行李箱按响了徐家的大门,开门的是佣人。
佣人迎徐宜昭进屋,“二小姐回了。”
屋内暖意洋洋,正是要吃午饭的时间,家里的人都到齐了。
徐致远穿了身新衣,调皮地屋内四处奔跑,床边是徐欣染踩着阶梯,在布置家里温馨的新年氛围,一旁是文芊在给她递道具。
徐奶奶则笑着看他们,一面看徐致远闹腾,一面看电视里放的热闹节目。
徐宜昭忽然有种自己乱入的感觉,忍住心中的酸涩,主动喊了人。
徐奶奶面露惊喜:“昭昭,你总算回来了!”
整个屋子看到徐宜昭最开心的当属徐奶奶,“奶奶好久不见,您最近过得好吗?”
徐奶奶乐呵呵笑:“哪儿都好,就是想你。”
她紧紧握着徐宜昭的手,招呼她落坐又问起近况。
家里人都知道徐宜昭已婚了,但都不知男方是谁。
这大过年的,她没有跟老公一起过年,反而还回了娘家,都猜想她是不是嫁的不好。
文芊是继母,自然不好表态。
徐致远捧着游戏机轻哼几声,对自己姐姐的情况并不在意。
徐元振是听到响动下楼,意外看到半个月没见的女儿。
一时心情很是沉重。
虽然欠江家的那笔债务,不知道为什么贺家就替他解决了,目前徐家的危机已经度过,但看到叛逆他的女儿,徐元振还是没好脸色。
“怎么就回了,你那老公赶你回来的?”
徐宜昭说不是,“想奶奶了,我就想回来看看,爸,我不能回家吗?”
徐元振望着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也觉得心软了些:“算了,之前逼你跟江颂结婚的事,也是爸爸欠缺考虑,既然你已经结婚,那总该让爸爸知道对方是谁,值不值得你托付吧。”
“你要是为了躲避江颂,随便嫁给别人,你知道那江颂的脾气,他怎么能忍?”
徐宜昭垂眸说:“这个您放心吧。”
她是慎重考虑后,才决定的。
中午家里吃了团圆饭,徐宜昭久违的独自睡了个觉。她抱着床上的棉花娃娃,打了个滚。
她又想起,这个棉花娃娃是贺臻当时送给她的。
说是要她在他不在的时候把棉花娃娃当做是他。
后来,贺臻不在的几个月,她实在是想他,就把棉花娃娃天天放在床上时不时把玩,导致已经有了这个习惯,就连去颐岭别苑住,她都带着。
有天贺今羡还问起这个棉花娃娃的来历,她觉得当现任丈夫的面,说这是前未婚夫送她以表想念的东西,不太合适,况且他们还是养父子。
就瞎编了个理由,说是她奶奶送的礼物。
晚上徐奶奶喊她下楼看春晚,徐宜昭穿睡衣下来,家里人都到齐了,徐宜昭坐在徐奶奶身旁,给她用小水果刀切橙子。
接近零点,就连春晚都成了背景音乐,大家似乎都忙碌了起来。
徐致远放假后,徐元振也给他用了手机,他便一直在用手机跟小伙伴们聊天,一起倒计时。
只有这时候,他看起来才像个乖小孩。
徐欣染不知道什么坐了过来,便剥着水果问:“什么时候结婚的?”
徐宜昭视线看着电视:“我没这个义务告诉你吧。”
徐欣染兀地笑了声:“昭昭,你还真是可以啊,贺臻死了才四个月吧?你就有新老公了?”
徐宜昭不语。
徐欣染却诚心跟她过不去,还在说:“结婚也不把老公带回来,我那妹夫就这么见不得人?”
“究竟是谁啊?还别说,我真挺好奇的。”
徐宜昭故作镇定,当她如空气。
零点一到。
她放在沙发旁的手机忽然一震。
徐宜昭的视线是望着电视屏幕的,以至于慢半拍去找手机,但这时徐欣染已经把手机递给了她:“你的第一个新年祝福。”
徐宜昭拧了拧眉:“谁让你碰我手机了?”
徐欣染颇为意外:“这么害怕?刚才消息是你老公发来的?”
徐宜昭脸色不太好。
“不过,我看到那上面的备注是——贺今羡。”
徐欣染托着下巴问:“他就是你老公啊?”
“那不是本该成为你公公的人吗?你们关系还真够乱的啊,徐宜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