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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安澜


第46章 安澜

  竹辞忧又双叒来了。

  李长青早上勤勤恳恳在家做题上课, 连消息都来不及给竹听眠发一个,同时也没有收到任何她的新消息。

  聊天框里头的对话还停留在昨天晚上互道晚安。

  准确来说是凌晨时分,如今天已经大亮, 居然没有新的话题产生。

  对此, 李长青颇有微词, 心情也不是很舒爽, 感到被忽视, 而且为此不忿。

  所以他在得知老妈做了烙饼之后, 立刻捡篮子拿碗,挑上几块饼趁着中午没课赶往民宿。

  张桂香近来几个月都在木工铺子这里吃饭, 看惯了大孙子这个模样, 已经连说都懒得。

  陈兰更是才在瞧见儿子拿篮子时已经替他取出小罐来装咸菜。

  “奶奶,妈,”李长青人已经出了院子, “我去民宿吃了饭再回来!”

  他是这么说,好像某种流程非走不可, 院里头的婆媳也是互相看一眼。

  “之前, 我看你和刘霞嫁过来, 也没那么费劲啊。”张桂香有些纳闷,不管怎么说, 她作为奶奶,还是万般欣赏自己大孙子的,而且为他担忧。

  张桂香不担心竹听眠这个人,只是感情这事儿始终说不明, 她担心孙子。

  “妈,现在年轻人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陈兰说, “人小竹老板之前偷偷找我讲过,不想长青在考试之前分心。”

  “还分心,”张桂香稍微安心,随即朗声笑起来,“那小子一颗心都挂竹听眠身上了,还能分哪去?”

  陈兰就跟着婆婆一同笑。

  再说回李长青这边。

  他最近忙得要命,的确没有太多时间好好巩固感情基础,三天里只能见一次,个把小时就得往家赶,上完课得做题,做完题还要去做任空明布置的作业。

  他的人生在即将迈入二十五岁时重新忙碌起来,这挺好,未来清晰可见,而且很有奔头。

  也不好。

  因为他发现自己很想竹听眠,不太好控制。

  当然了,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依然没有名头,但是这种关键时期,李长青没能多多出现在她眼前,也觉得是自己的问题,当下不仅不再记挂竹听眠没有同他说早安这件事儿,更是已经开始规划七月之后要如何全天黏在人身边。

  这些想法光是起了个头,李长青已经满面春风,笑容难平,但是勾起的唇很快压下。

  因为他看见竹听眠被一个活物拦住。

  “我真觉得没什么好讲,”竹听眠试图绕开人,同时说,“你也别再劝。”

  “眠眠,还是好好地聊一聊。”竹辞忧横身一步想要拦住他,接着撞到了一堵人。

  李长青脸色十分不好,阴沉沉地盯着他,“你又是要干嘛?”

  “什么味道?”竹听眠伸手去翻李长青手里的篮子,“烙饼?”

  她已经要伸手去拿,“什么馅儿的?”

  李长青这边还在对竹辞忧释放目光压迫,手还得顾着竹听眠这个祖宗别被烫着。

  他一边盯着人,一边轻轻捏住竹听眠的腕子,解释说:“才从灶炉里扒出来的,我一路赶着过来,里头还是烫。”

  竹听眠也听劝,没再要拿,却还是执着,又问一遍:“什么馅儿?”

  “西葫芦肉沫的,”李长青注视着竹辞忧,紧着眉,抿着嘴,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捏着竹听眠的手腕去找自己带来的筷子。

  竹辞忧低头瞧了一眼他俩这个姿势,眉头往中间靠了靠,没说话。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中午的原因,竹听眠也不挑,拿出筷子夹起来就吃。

  李长青只顾得上用目光警告人,偏头再次提醒小心烫。

  竹听眠也没应声,等她正经吃了几口,李长青才反应过来,你这俩人不是在门口对峙呢么?

  他可是看见了,竹辞忧拦着人不许走。

  “就……”竹辞忧说,“能不能先进去?”

  李长青没开口,竹听眠嚼着嘴里的东西摇头,居然还有夹着饼就要这么离开的意图,脚步已经往旁边挪了挪。

  竹辞忧又想拦,“眠——”

  “哎!”李长青大声阻止,“别这么叫她。”

  竹辞忧闷声看向他,表情并不美妙。

  三个人在民宿门前站出一个稳定的三角状态,院门被王天拉开,他看见李长青立马打招呼:“长青哥!”

  “嗯。”李长青顺着话往里头瞥一眼,却意外地看见院子里放了几个行李箱,箱子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简单却仪态傲慢的妇人。

  她双手轻合于腹前,正面色复杂地看向他们这边,像是在等待什么。

  随着院门打开,竹辞忧也往里看过去,再转回脸来,同样神色复杂。

  李长青感觉自己意识到了什么,眨了眨眼。

  “李长青,”竹听眠喊他。

  “哎,”李长青应着声,低头在篮子里翻矿泉水。

  “我不喝水,”竹听眠按住他的手,吩咐说,“带上你的烙饼跟我走。”

  竹辞忧不是一个人过来的,这次同行的还有他母亲,也就是竹听眠的养母。

  王天来得晚,所以对传闻听得断断续续,没太深入了解这段故事。

  今天但凡是齐群或是杠子在这里,指定得把这母子俩赶走。

  王天有点懵,拿不准该摆出什么样的态度。

  贺念倒还算得上比较稳,他最近迷恋上了穿中式改良衫,这会拢着个手,悄默声地靠到竹辞忧旁边,同他一起看那两道离开巷子的身影。

  “他俩早好上了,你真得注意点自己的称呼,就算是妹妹,也别叫那么亲密,长青可听不得。”

  贺念先如此说,见竹辞忧没反应,又用手肘撞了撞他,“哎,你今儿过来,开的宾利啊。”

  话外之音已经响彻整条巷子。

  “那是我妈的车,”竹辞忧无语地凝视他,“你们拿走一辆还不够?”

  “什么拿不拿的,那是你自己给的,而且,朝我撒什么气啊?”贺念倒也不怵这个人,乐呵呵地继续去看李长青和竹听眠离开的位置。

  两人已经走出去很长一段路,附近半条街都在敲敲打打,记月巷虽然不挨着小镇的中心商业区,但地势不错,而且被列入小镇发展规划之中,许多商铺和办公地点都要挪到这。

  老地方整修是这个样子的,这边修一修,人和机构搬到这边,然后那边再平地起楼,慢慢地,整个地方都能越来越新。

  李长青听到附近要多出许多人的时候还蛮高兴,人一多,热闹起来,也不会显得记月巷很偏僻,李长青也用不着总是担心竹听眠的安全问题。

  但总归还是灰,他捂着篮子,一下又一下地瞄着身t边的人。

  竹听眠的食欲就维持了刚才那么一小会,现在走出巷子,就这么心不在焉地抬着手,也不管路上灰不灰。

  李长青是知道她和竹家那些恩怨的,其中就包括她的养母曾经在嫉恨之下说出口的那些伤人言论。

  而且,竹听眠的所有成果如今都被她养母攥在手里。

  李长青当然相信竹听眠有能力夺回来,但同时也明白,竹听眠其实每一次处理关于她的,过去的那些事儿,都很费劲。

  就比如上次她舅舅和舅妈过来,明面上瞧着她是轻飘飘地打了个漂亮的仗,但李长青知道这个人之后在屋子里躲了好几天,又哭过许多场。

  他不知道这位养母现在过来是要做什么。

  但看得出来竹听眠并不想和她说话,那就是也不想聊他们,所以李长青把篮子换到另一边手,离竹听眠挨得近了些。

  同时指了个地方给她瞧。

  “你看,派出所就是搬来这里。”

  竹听眠偏头看他。

  很多时候,她都会惊讶于这个人心细的程度。

  他明显看出她在不适,是说不定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前因后果,所以这样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地说一句话。

  可是人能躲多久呢?

  竹听眠缓缓收回视线,垂着眼继续往前走。

  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要和竹家到此为止,和舅舅一样,不要再见,也互相恨着。

  但竹辞忧就这样带着他母亲出现,说:“妈妈想和你聊聊,她最近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

  竹听眠简直觉得好笑,因为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讲“已经认识到错误”一样。

  她不明白,在这种即将尘埃落定之时,才姗姗来迟的温度有什么意义,也不想去面对。

  这才拉了李长青出来,听他风马牛不相及地找话聊。

  “李长青,”竹听眠走着走着,偏身子去撞了撞他,“你觉得竹辞忧这个人怎么样?”

  说话的同时,她看向他。

  看到小青年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很快皱出痕迹,又慢慢舒展。

  没想到他居然先说了比较公道的话。

  “之前查真相的时候竹辞忧帮过我很多,”李长青在描述事实的时候从不因为私心偏颇哪方,“虽然他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但也的的确确帮了我很多。”

  竹听眠看向他,眼底漫开一片笑意。

  她就喜欢李长青正直真诚的这个劲儿。

  干干净净,尤其讨人喜欢。

  “但是吧,我反正不喜欢他,”李长青迅速地看了竹听眠一眼,然后摸了摸鼻子。

  他有太多不擅长的事,比如给人上眼药,所以会下意识地出现这种小动作。

  竹听眠已经能够读懂李长青,而且期待起他接下来要搞什么小把戏。

  “就是,反正,”李长青扬了扬下巴,“他反正不是真的关心你。”

  他措词半天,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竹听眠没接话,笑得越来越明显,就这样看着他。

  李长青又瞄了她一眼,继续告状,“当时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不是逼着你跟他回去么?”

  竹听眠不喜欢口腹蜜剑的人,李长青知道这个,所以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表现过头,以至于说一句话,就要用问号结尾,如此就能从她的声调中得到信号。

  听她轻快地应了一声,李长青才继续说:“那会太阳可大,你站在车子外面和他说话,帽子也没戴,就这么晒着,他居然就能忍心这么瞧着,你记得吧?”

  这个画面在李长青心里头憋了很久,可算是让他找到机会说出口。

  也及时表达不满。

  竹听眠也只是很轻地“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于是李长青就更加有底气。

  他说:“真疼爱你的人怎么可能舍得让你在太阳下面晒着,他自己坐在阴凉处呢?所以他肯定没有那么关心你。”

  李长青做出总结,还不忘把脑袋往后又扬了扬,刻意之余,又显得过分笨拙。

  一副迫切骄傲,又疏于炫耀的模样。

  秋芒镇是有一个帽子小队长的。

  他煞有介事,生怕谁瞧不出。

  认认真真地道出“情敌”优点。

  竹听眠实在太喜欢他这个样子。

  也确定这个人真的有魔力,只消他出现,积郁的心结都显得不成气候。

  “我吃不掉了,”竹听眠首先说。

  李长青没有想到等了半天回答,先等来这么一句话,但是他已经比较熟练地伸出手,“给我吧,就知道你吃不完。”

  “你又知道了?”竹听眠笑着瞧他,就着手递去他面前。

  “我就是知道。”李长青先说,又美滋滋地咬住饼,当然手也没闲着,还是把矿泉水翻出来给她,含糊不清地说,“你干吃烙饼,噎呢,顺一顺,本来胃就不好。”

  嘀嘀咕咕的。

  “真唠叨啊长青,”竹听眠接那瓶水,扭瓶盖的时候突然说,“竹辞忧的确也没多喜欢我。”

  李长青迅速扭头看她。

  “他也没法表达啊,”竹听眠慢慢地喝了水,再扭上瓶盖,故意把人吊了好久,才说,“他又没有骑摩托,也没有油门可以拧。”

  李长青听得明白她在拿当时他骑摩托打断对峙的事情打趣。

  可是呢。

  可是吧。

  如果没记错,李长青当时还因为房款的事情和竹听眠闹别扭呢,即便真做了什么,那会也不是因为喜欢啊。

  他感到有话想说,“我那会是……”

  又没能说下去。

  因为竹听眠已经问出了口:“我知道,你那会不喜欢我,你那会心里装着别人呢。”

  “哎,”李长青不乐意听这话,着急忙慌地取出嘴里的饼,“什么别人,那不都是你么,而且,我那会是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呢,以为你要走,我还不是那么着急地冲过去找你。”

  “那你那会就是喜欢我。”竹听眠说。

  怎么可能呢。

  那时候竹听眠才来了一个月不到,李长青和她都没能好好说几句话。

  可现在被她提起,他发现自己怎么辩解都不行,只好随她说了。

  说吧说吧,心里不难受就行。

  李长青迅速开解自己,叼着饼低低乐出一声。

  “你怎么老偷笑啊。”竹听眠终于被她逗乐,又偏过身子去撞了他一下。

  “别管呢。”李长青乐得更大声了。

  *

  “这真能不管啊?”王天忧心忡忡地仰头看着屋子。

  李长青跟竹听眠在外头散一圈步,两个人分完烙饼,权当吃过了午饭,又舒舒坦坦地逛了回来。

  竹听眠直接上楼,贺念如同往常一样在前台盘账,且思考营销方案。这会厨房没事,辛大嫂带着辛光在堂屋里看学习动画。就连小花,都在鸟架上盹着了。

  一派安逸闲适。

  大家都显很平静。

  王天尚未熟悉民宿这种状态,所以过分担忧。

  他可记得,这个开豪车的大老板之前头一次露面,竹听眠就动了刀子。

  当然他的消息也没那么落后,所以知道这人是竹听眠的哥,那什么,养兄。

  而且黄二妹闹过那几场,镇上的人大概都知道些竹听眠的事情,知道她和养母关系不好。

  “哥,你都没见着呢,”王天扯着李长青小声说,“前会两个女人见面,妈呀,那场面冷得都要结冰了,我感觉她们立刻就要打起来。”

  “吵架了么?”李长青问。

  “没!”王天一顿拨浪鼓摇头,“就是面对面瞪着,谁都不吭声,然后竹听眠就说要走,她哥就跟了出去。”

  再之后,李长青就来了。

  “这可咋弄啊?”王天问,“真不用管啊?就让她俩这么待着?”

  “待着呗,竹听眠能解决的。”李长青说。

  话是这样说,但他立即调整了自己的生活结构,上课做题都在民宿这边,等过了傍晚再回家去,接着完成任空明的作业。

  都得顾着。

  王老师到的时候,正是午后,春风荡着,阳光晒着,大家闲着。

  竹听眠召集大家玩儿大富翁,贺念正为生意发愁,所以不肯加入,最后还是王天去隔壁把柳云羡喊过来才凑齐三个人。

  李长青当然不能一起。

  离今年考试的日子已经很临近,他虽然守在民宿这里,却也不能进堂屋去,不然见了竹听眠,就容易分神。

  当然竹听眠也劝过他上楼去自己房间,李长青更是连连摇头。

  去她房间,那不定得出神到什么地方呢。

  “给你开一间屋子。”竹听眠说。

  “浪费那个干嘛啊,”李长青指了指原先齐群最爱待的专座。

  小桌小凳太阳伞,一应俱全,而且李长青全款购入一个太阳能小风扇,往那一支就很合适。

  总之没耽搁什么事,他们在里头玩着,李长青待外面看书。

  原以为只是一个普通游客,李长青看人迈进院子t,正想招呼。

  谁知来人先对他绽出个笑。

  同去年竹听眠才来时一样,询问地问:“李长青?你就是李长青吧?”

  这事儿弄的。

  怎么谁来竹听眠这里都知道他叫李长青?

  李长青尽量表现得宠辱不惊,压着嘴角把人迎进去,瞧竹听眠热情地出来和那人拥抱,又叫她“王老师”。

  李长青这才明白,这位女士就是竹听眠之前同贺晴说过的,多次帮助竹听眠,又要在春天里过来,还能帮助辛光的心理老师。

  爱吃杨梅和山竹。

  王老师立刻得到民宿上下的最高礼遇,大家都围着她寒暄,李长青也没准备在这个时候挤进去表现。

  他把自己的书本收进包里,在一众热闹声音中迈腿出去。

  秋芒镇一直有对外销售这类水果的业务,本地人也爱吃,卖东西的地方就能找到杨梅和山竹。

  比如三叔的杂货铺。

  说是杂货铺,但门前总是摆着应季水果,还有时蔬,反正乱七八糟什么都卖,家里老太太爱种水果,三叔也会挑几篮到自己铺子摆着卖。

  像山竹这种老太太没种的,三叔也会去集市上找熟人带两篮,就奔着谁路过买个顺手,解个嘴馋。

  就是会有这样的事儿。

  比如三叔赶早去集市拉回来,比如李长青赶时间不想去集市,直接来三叔享受老叔的劳动成果。

  都是顺带手的事儿。

  “怎么样?”三叔还是很关心辛光这孩子的,“那老师来了能行吗?”

  “竹听眠说行,那就能行。”李长青挑挑拣拣,总觉得下一个更好,干脆把袋子甩到一边。

  “干嘛?”李慎问,“你多拿点啊,喏,还有那杨梅,都新鲜的,短了哪都不能短了民宿的。”

  三叔这样明白道理,侄儿李长青十分欣慰。

  他朝三叔咧嘴笑笑。

  三叔不明所以,正要接着劝,就看自己的好大侄一手一篮,干脆全都抱走了。

  要不说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身使不完的劲儿呢,就这么两大篮,一手一篮揽上就走。

  “你可当心点腰啊!”李慎追出去喊,已经看不见臭小子的身影。

  “猴一样,”李慎对着李长青离开的方向摇摇头。

  老孙从隔壁肉铺出来,笑呵呵地给他递烟, “家里有长青这样的孩子,你就——”

  “我就偷着乐!我还明着乐呢!我乐得少吗我?”李慎没让老友说完,接过那根烟来叼着问,“我说你累不累,每次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你还指望我给你说出什么有文化的事情来?”老孙瞪着李慎说,“我反正就指望我家那小子安生点。”

  “你可知点足吧,”李慎咬着烟屁股说,“你家孙明不都处对象了吗,你也别成天在外头说他,万一被人姑娘家听着,不好。”

  “你还指点上了?”老孙话是这样讲,但提起儿子处对象这事儿,他还是愉悦不少,表情舒展地顺着墙角的凳子坐下去。

  “人小竹老板在这,你不也成天说李长青,你不怕人家听到?”

  “我?”李慎满足地哼笑一声,“我还担心什么,那小竹老板对我家长青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护着呢。”

  “也是,”老孙回忆起之前那几件事儿,“动斧头了还,哎。”

  他转身问李慎,“记得吧?当时小竹老板头一天来,我就觉得她不是一般人。”

  “记得啊!”李慎点上烟,往曾经竹听眠拖着行李箱过来的方向指了指,“就从那来的么,去年夏天的事儿。”

  “时间过得可真快。”老孙感慨。

  *

  “太快了。”竹听眠瞪着李长青的手,已经三遍,还是没能看出他究竟是怎么把那张扑克牌变出来的,所以要求,“再来一遍。”

  “那不行,”李长青说,“再来几次你就要看会了,就不惊讶了。”

  他就偷空学了这一个小魔术,还没学会其它的呢。

  李长青现在很明白,关系的发展得保持新鲜感。

  “你还欲擒故纵上了?”竹听眠问,“你都没有言听计从,可见你的喜欢做不得数。”

  “竹听眠!”李长青稍微大声,“你别诽谤啊。”

  就这会难得有空,王老师在楼下和辛光说话,也没继续和竹听眠叙旧,竹辞忧母子又在院里晃来逛去,马上要吃饭,李长青结束了下午的课,立马就奔上楼来见她。

  居然听到这样的质疑,简直令人生气。

  “除了这个么,都没学别的呢,”李长青商量,又说,“真喜欢你。”

  竹听眠没忍住,捏了捏他的脸,然后也不再为难他,低头看短视频去了。

  要是这样,李长青就得好好竖耳朵听。

  毕竟竹听眠是一个看腹肌的惯犯,还只看别人的。

  并不识货。

  他也不好直接去看她的屏幕,就在旁边忙碌地清理桌子,但其实所有精力都在那头。

  这也太明显,竹听眠想不发现都难。

  而在这样的情况下,要想不逗他,也很难。

  她递过去给李长青看。

  视频里是各种喂食集锦,狗狗亮着眼睛接过主人手里的食物,有的小心翼翼,只敢露出门牙来叼住,有的已经吃出“阿巴阿巴”的声音,还有的在爆米花雨中努力跃起,结果一颗都没接住。

  “你看它好笨啊。”竹听眠乐得不行。

  李长青就看着她笑,忽而听她说:“我也想玩。”

  “玩什么?”李长青一时反应不及。

  “你来接好不好?”竹听眠提议。

  李长青当然发现在竹听眠的世界里,他总是会被拿去和小狗作比较。

  有的时候,他甚至能够在竹听眠眼里看到关爱宠物的目光。

  对李长青来说,这无疑是对他作为男人的身份不认同,以及人格的质疑。

  他当然要有所表示,总不能就这样一直容忍下去。

  李长青不悦地反抗道:“那只能丢饼干,我不爱吃软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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