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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臣服“要试试吗?”
楼月躺在床上,看着赵应东的眼睛感叹道
:“你不会觉得思雨结婚真的很早吗?我真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结婚,她上次跟我聊她对象,还是说她把他搞哭了,很好玩,所以要多玩,没想到啊。”
赵应东幽幽开口:“我其实很羡慕她。”
“理想情况下,以八十岁为自然终老的寿命,越早遇见,就能陪伴的越久。”
他认真地计算:“我们是从十六岁开始的,如果能活得更久一点,这个比率就能无限接近1。”
楼月皱眉:“谁跟你十六岁在一起啊?再说了,在一起的时间越久,说明原本应该可以看到森林,现在只能看到盆栽。”
她后面那句话是为了故意反驳赵应东。
“我指的是互相陪伴的时间。”他的目光像两道射出去的箭,靶心是楼月的眼睛,“你还想玩?”
楼月:“……我说的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射手座,喜欢自由、冒险,讨厌被束缚,喜欢追求新鲜事务。”赵应东没有感情地说出这段话,然后把楼月扯到身边,问道:“你是这样的吗?”
楼月答非所问:“你还对星座有研究啊,哈哈哈,涉猎挺广泛的。”
赵应东不是对星座有研究,他是把楼月翻来覆去研究了个透,楼月自己或许都说不上来的一些细节,被他牢记于心。
他固执地把楼月的头掰过来,看着她说:“不管怎么样,你都得看着我。”
楼月感觉他一下秒就要发疯,只能点头,“嗯嗯,我不是那种人,我是比较小众的射手座,喜欢从一而终,特别喜欢被束缚。”
她尽力让自己显得诚恳,可靠,以获得对方的信任。
赵应东把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冷冷地说:“那你打我一下。”
他已经好几天没提过这种要求了,现在又这么说,精神状态也不太好。
楼月不是特别明白赵应东的心理,但是几乎是二十四小时全天候的相处,她对他这样的反应还是能猜出来一点。
她叹了口气,歪头看着赵应东,注视着他那张桀骜的面孔,眼神里有种顽固的追逐。
她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在他的注视下抬起胳膊,用足了力气给了他一巴掌。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用这么大的力气。
打完后,楼月的掌心发热又发痒,她知道这是血管受到刺激,末梢神经过度激活后的反应,她是这样,他的反应就更严重。
赵应东的左脸顷刻间就泛起红晕,巴掌印很明显,痛感应当也非常的强烈。
他的脑袋受到冲击后,不由自主地向一旁偏去,巴掌声响彻室内,清脆,和击掌产生的声音略有不同。
赵应东侧着头,顿了三秒钟才转过头来。
楼月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发现他在看向自己的那一刻,露出了笑容。
那笑非常的纯粹,就像是夏天里吃到第一口冰淇淋,心灵都被抚慰的舒畅。
左脸伤的掌印慢慢明显,这一定不是使人舒畅的体验。
他接着又把右脸凑上去,轻声说:“继续。”
楼月顺他的意,扬起另一只手,抬得很高,赵应东睁大眼睛看着她,但她的手掌却轻轻盖在他的右脸上,并没有用力拍打,反倒是抓着他的侧脸,让他仰起头,朝自己这边靠近。
她俯身,像一片羽毛落地那样,亲在赵应东肿起来的左脸上。
“不需要这样,哥哥。”楼月唇齿微动,嘴唇时而碰到那片肿热的皮肤,声音顺着呼吸流入赵应东的耳朵里,“没必要用痛来换取什么,你有时候真的有点贱。”
她说完就要抬起身体,再观察赵应东的反应。
老实说,她这样做心理还是有一些忐忑。她自认自己算是个老实人,没什么特别的爱好,某些时刻做出让人跌破眼镜的行为都可以用大脑抽筋来解释。
无厘头的行为并无代表她这个人就是这种底色。
楼月在心底为自己辩解,很难有人能一直忍住吧,总会有想尝试掴掌的冲动,尤其是心里也有股火的时候,就感觉蠢蠢欲动了。
赵应东脖间的血管抽动,他的表情没有因为这个吻而柔和下来,反倒更加的狰狞。
身体再亲密也无法靠近的距离。
他对楼月这种看似顺从地随着他的行动走,但是打心眼里又有自己的想法,走也并不算和他一起的态度有些痛恨。
可四肢、心脏都对她这轻飘飘的一个吻而臣服。
被唇瓣触碰到的那一秒,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栗,然而等她离开后,脸上的烧痛就更明显。
她知道这样只会让他对痛更上瘾吗?
赵应东觉得自己其实已经匍匐在她面前,只是身体还保持着惯性,维持着一种可以平等交流的体面。
“好啦,我不该这样说你。”楼月手肘撑在床面上,老老实实地认错,“刚刚是我乱说的,我只是不想再打你了,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想痛,我也会痛啊。”
她可不想整什么道具。
赵应东垂眸,难掩狼狈,但是眸色极亮,企图用惯有的温和压下自己的狰狞,却显得面目全非。
“你可以打,你想做什么都行。”他直直地看着楼月的嘴唇,“但你也要只能打我,不管怎么样的体验,我都能给你。”
楼月有点后悔没有再抽他一巴掌。
她肯定不会打别人,别人也不会由着她打,能这么变态的也只有赵应东了,他以为人人都和他有一样的需求吗?
“我说过了,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因为你会撒谎。”
楼月心虚地移开视线,她觉得这不能称之为撒谎,誓言在说下去的那一刻绝对是真挚的,但除了当下,谁能保证还能和往昔一样纯洁。
爱一个人的时候一心一意和全心全意地只爱一个人一样可贵,不过,后者比前者难太多了,能做到后者已经算是难能可贵。
楼月能保证自己是后一个。
“……你怎么就知道我会撒谎呢?”这话她自己说出来都心虚,因为她有前科,劣迹斑斑,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赵应东:“那你答应我,不能骗超过我承受范围的事。”
“这个范围是什么?”
楼月想,该不会是骗我钱可以,但是不能骗我这个人吧。
他舔了舔嘴角,也许是心理因素,他觉得自己尝到了血腥味,“范围就是,不管遇到什么事情,我们之间都是一对一的。”
楼月点点头,一对多她也吃不消。
“还有呢?这个我肯定能做到。”
“还有就是,这个的期限是到我死为止。”
“……”
这不就是相互绑定的另一种说话吗?
楼月总觉得他的潜台词是,你要是想找别人,就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说什么死不死的呢?”她抬起手,手指随意划过赵应东的下巴,“不说这个了,脸疼不疼?”
赵应东知道她这是在逃避话题的深入,对自己不能确保的事情就选择掉头,谨慎固然是好的,但是对象如果是个疯子那就不一定了。
他没急着纠缠,“还好,你亲亲我,就更好了。”
楼月毫不吝啬这这浅尝辄止的吻,在他红肿的侧脸上啄了几下,突然想起明天就是韩思雨的婚礼,他顶着这样一张脸,一定会被围观的。
范林和思雨肯定能猜到是谁下的毒手。
想到这里,楼月为自己刚刚的冲动懊悔。
她的掌心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她把手贴上去,手下的皮肤发烫。
楼月从床上跳下来,带着赵应东去卫生间洗脸。
“一会儿我给你找冰块,冰敷一下。”她絮絮叨叨地说:“晚上我一个人去送饭就行了,你不要去了。”
赵应东:“我也去,就不去病房了,在车里等你行吗?”
“……行吧。”她帮赵应东擦干净脸,涂了点芦荟胶。
赵应东看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颜面受损,“不用担心,明天肯定会好的。”
他对自己的身体比楼月要熟悉,很皮实,
脸皮也一样。
“今晚我来做饭吧。”赵应东看她苦恼地看着自己的脸,很后悔的样子,“你在那边整理明天婚礼要带的东西,怎么样?”
楼月很不放心,迟疑地看着他。
“没事,只是脸有点肿,不影响活动。”他笑了下,“要试试吗?”
试个大头鬼。
楼月把他推进厨房,懒得管他了。
——
晚饭做好之后,他们先装盒之后再吃。
楼月中午自己做的那一顿委屈了自己,现在迟到正经的饭,胃口打开。
赵应东倒是没怎么吃,可能是不方便张口,咀嚼也会牵扯脸上的肌肉,因此只吃了一碗饭。
她有点愧疚。
“我做饭的时候,把今天中午剩下的菜吃完了,不用担心。”赵应东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楼月:“回来的时候再给你买好吃的。”
她像是哄小孩一样哄他。
赵应东点头,“好,回来的时候再买。”
吃过饭之后,就得给赵锡送饭了。
虽然他在医院颇有点乐不思蜀的感觉,但小一辈肯定不能让他就这么待着。
楼月开车,赵应东坐在副驾驶座上,对着后视镜打量自己的左脸,左看右看,很满意。
她真怕车停在红灯路口,他要去给旁边的司机秀一下。
好在赵应东还没有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基本的廉耻心还在。
两人开车送到医院后,赵应东坐在副驾驶座,“你快去快回,我在这里等你。”
“……怎么都得等人吃完了,你在下面玩一会儿手机吧,我尽量快点下来。”
赵应东无声地露出左脸,然后抬眸看着楼月。
“……我会快点的。”
楼月拎着饭盒到赵锡的病房,他在和旁边的大爷聊天,看见楼月后,又往后看,左等右等也没看到另一个人。
“你哥怎么没来?”
楼月若无其事地说:“他有点累,我就送过来了。”
赵锡虽然没有要求儿子一定要来,但是听楼月这么一说,还是有点气。
“懒鬼,他一天有什么累的,就是懒得多走几步。”
楼月嘿嘿笑着,“也不是,这几天要给思雨婚礼帮忙,还是挺累的。”
赵锡这才想起来,勉强原谅了赵应东,接过饭盒问:“思雨婚礼在明天吧,你俩就不用来了,我这儿挺方便的,不去食堂还能点外卖呢,不用担心。”
“都是再说吧,说不定给您带点韩思雨席上的菜呢,反正我们有后门。”
赵锡吃了两口,又问:“你哥,听见思雨办婚礼,有没有眼红?”
“啊?”
“他装修完婚房后,经常看网上的备婚视频,还要我帮忙找酒店,我估计他肯定酸得很。”
赵锡哼了一声,虽然吃着儿子做的饭,但是依旧很刻薄。
楼月依旧干笑这着,“还好还好。”
只是眼红,还没有失去理智。
赵锡吃得很快,吃饭完把盒子扣好,递给楼月,说:“明天真的不用来,你们俩都忙去吧,我没法去思雨婚礼,等过年的时候再给她包红包。”
楼月:“没事儿,思雨过几天还打算来医院的。”
她收了饭盒,没像往常吃完饭还会再陪一会儿,而是先离开了。
赵锡嘱咐她慢点开车后,看着她离开。
旁边的大爷没怎么说话,看着赵锡盯着楼月离去的背影问道:“怎么了,还想孩子多陪你一会儿?这不都有事吗,别想太多。”
赵锡收起了面对楼月的笑容,只是叹了口气,挥挥手,“没什么。”
楼月下楼之后,赵应东站在车门口等她,看到她之后,挥了挥手。
她赶忙跑过去。
路上的积雪是清扫干净的,但是偶尔会有小块的滑冰,赵应东怕她不小心摔倒,也往她那边走,顺手把楼月抱了个满怀。
“快回去吧,外面好冷。”
楼月把领子竖起来,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赵应东手里拿着空饭盒,“我等了三十分钟。”
楼月给他解释:“上去的时候,电梯太满了,而且等它下来又要好久,我就爬楼梯上去的,赵叔拿到之后也很快就吃了,我每拖延哦。”
她先走到副驾驶座那边的车门,浅浅地弯下腰,说:“请上车。”
赵应东把手搭在她掌心,长腿一跨,就坐了上去。
楼月嘿嘿笑了下,转身回到自己的座椅上。
天又黑了,医院门口的路灯也亮起来了,她驶车并入车潮中。
赵应东歪着头,看了她一路。
“你不是想买吃的吗?现在还买吗?买的话,我们就下车去看看。”
赵应东看了眼车窗外的连锁便利店,摇了摇头,“再往前走。”
楼月绕路来到一家超市门口,朝赵应东使了使眼色,他还是摇头。
她有点纳闷,还能去买吃的啊。
“要去店里吃吗?”
赵应东看了她一眼,“我想吃的,其实家里就有。”
楼月觉得自己好像懂了什么,无语地把车停下,一个人进去买了两盒东西后进来,她把小盒子丢到赵应东身上,“你自己去玩吧。”
赵应东露出笑容。
“好可惜,又买小了。”
他看了下尺码,遗憾地说:“太小的我一个人可能戴不上,需要帮忙。”
楼月:“……那就不要戴了。”
“不行。”
赵应东脸上的红肿依旧没有刚才那么严重了,但是还是挺明显的,他坐在她旁边,左脸正对着楼月,“……到时候再说吧。”
赵应东乖巧地说:“好的,都听你的。”
回家路上,韩思雨打电话要他们过去排演一遍,婚礼上还有些小活动,得先熟悉熟悉流程,以免明天手忙脚乱,耽误时间。
楼月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赵应东的脸,思考片刻后,从包里掏出纯黑色的一次性口罩,“你戴上,试试痛不痛,我们得去思雨那边,这个得遮一下。”
赵应东干脆利落地戴上口罩,扭头给楼月展示,答道:“不痛。”
“那他们问起来该怎么说呢?”
“没有回答的义务。”
赵应东戴着口罩不取下来了,楼月无奈地说:“这是一次性的,我没用过。”
他看了她两秒,把口罩取下来,递给她,“你先戴着,到了她家再给我。”
楼月不怎么慕强,但是怜弱心理比较严重,看着他脸上的巴掌印,只好又取出一个新的戴上。
等到了韩思雨家,她心情复杂地递给他。
赵应东丝滑地戴上,先下车,帮楼月拉开车门。
韩思雨就站在楼下等他俩,范林又是先到的,依旧在里面聊上了。
她看着戴着口罩的男人,问:“你感冒了?感冒的话,可以不来,身体重要。”
赵应东高贵冷艳地瞥了她一眼,中气十足地说:“你管不着。”
韩思雨翻了个白眼,也是很难接受楼月和这种人在一起。
他们三个一起往家里走。
韩思雨问:“明天的手捧花你要吗?要的话我扔给你。”
她戳了下楼月的脸,“那花儿挺好看的,拿回去放着也行。”
“我要,谢谢。”赵应东认真地说:“你到时候往着我这里扔,我一定会拿到手的。”
韩思雨阴阳怪气地说:“没有这个义务,切。”
赵应东这会儿倒是很真诚,“戴口罩是因为家规森严,不能和过多的异性接触。”
楼月脸红了,“你在胡说霸道什么啊!我没有这么说过。”
韩思雨摸了摸下巴,“你家只有你一个吧。”
赵应东:“所以需要你的手捧花。”
他们正聊着,范林跑出来,看到赵应东,新仇旧恨叠加,想起他骗自己说的那些话,深吸一口气,朝赵应东胸口打出一拳。
赵应东即使躲开,范林差点摔一跟头。
他骂骂咧咧地说:“你等着,我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你就等着吧!”
赵应东冷哼一声,没当回事。
范林大声说:“小月,我喜欢你,和我在一起吧!”
院子
里所有人都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