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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解释“我这叫告白。”


第52章 解释“我这叫告白。”

  他不会……在她家楼下吧?

  明厘穿着睡衣,迅速下床,跑到窗边,向下俯瞰。

  楼下果然是一望无际的白。

  她睁大眼睛,第一次见到被大雪覆盖的景象。

  可惜楼层太高,什么也看不清。

  她说:“你等我一下。”

  游灿说:“不着急,你再磨蹭半个小时,正好下来看我被冻成冰雕。”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声音。

  明厘心中一下子暖和起来,她对着手机翻了个白眼,“怎么不把你冻成哑巴呢。”

  “快点啊,我真要被冻成哑巴了。”他催促道。

  “知道了!”明厘说。

  过去的一团乱麻让她几天心神不宁,她要解决的谜团还有很多,但听到他声音的那一刻,黑云压城仿佛被一束光打散,所有迷茫都化成了期待。

  他在楼下等她。

  刚好,她也想见他。

  明厘用最快的速度起床、洗漱,换上厚厚的羽绒服,从头裹到脚踝,以示对大雪的尊重,把帽子一扣,穿好雪地靴出门了。

  出了门口,映入眼帘的便是苍茫的白色。

  雪下了满地,草坪覆盖着雪,树枝上也压满雪。

  明厘心中冒出一股欢喜,冷冽的空气携着风雪扑向她的脸。

  第一次见到大雪,她顾不得寒冷,伸出手,等待雪花落在她手心。

  冰凉,像水一样的触感很神奇。

  往前走了几步,一脚踩在雪上,冰沙一般,软绵绵的。

  楼下的路灯旁站了个高高瘦瘦的男生,正歪着头,笑着看向她。

  他站在雪地里,穿一件白色羽绒服,脖子上挂着条暗红色围巾。

  安静又帅气。

  明厘快步走过去。

  他好像瘦了点,即使穿着宽大的衣服,但看得出脸上瘦削不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竞赛压力大,劳累过度。

  远远地,游灿说:“你怎么不戴围巾,不嫌冷吗?”

  她缩了下脖子,“还没买,我又不知道北方的冬天这么冷。”

  “这次长记性了吧。”

  说着,他毫不犹豫,把围巾摘了下来。

  明厘正低头踩着新落的积雪,靴尖在雪面上碾出凹痕。一片阴影笼罩下来,她抬头时,双眸撞上他近在咫尺的脖颈。

  他手臂环过她的脖颈,从后向前,紧紧裹了两圈,又打了个结实的结。

  明厘下意识屏住呼吸,温暖厚实的围巾把露在外面的脖子包裹住,像一团柔软的云,严实地挡住风。

  她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是一种很安心的,洗衣粉晾干后的干燥味,混合着少年身上特有的清爽。

  围巾刚从他身上摘下来,带着温热的余温,明厘像是被烫了下,从脖颈攀上耳朵,在脸颊烧起一片淡淡的红。

  “好了。”他退后一步,满意地看着她穿得暖暖和和。

  红色围巾裹在她脖子上,更衬得皮肤雪白。她不自觉看着脚尖,转了个话题。

  “你等很久了吗?”

  他说:“差不多半个小时吧。我昨晚的飞机,到家后实在太晚了,就没跟你说,早上一醒我就赶紧过来了。”

  “哦。”

  他迫不及待来找她,而且找的只是她,不是别人。

  这种被珍视的欣喜感让她心里泛起愉悦。

  冰天雪地,两个人踩着雪,走了一截,明厘穿得厚实,还不算冷。

  她说:“你好像瘦了。”

  游灿说:“是吗?我自己没看出来,不过我姥爷也说我瘦了点。”

  “嗯,是竞赛压力很大吗?”她谨慎发问。

  如果游灿不主动说,她并不想提及竞赛结果。前几天担惊受怕的情绪又回过味来,她光忙着兴奋看雪,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

  “还行吧,不过今年的考题是真难。”

  他们边走边说,游灿给她讲,今年的平面几何和数论都难得要死,和往年压根不是一个等级。

  他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语气自信:“幸亏我聪明,在考场上写了整整一张草稿纸,硬是给它推导出来了,考完直接吓出一身汗。”

  “你全做出来了吗?”明厘问。

  “对。”

  听他这么说,明厘瞬间放松了大半。

  还好。

  他发挥得不错。

  她心情不错地说:“附近好像有个奶茶店,我请你喝奶茶吧。”

  “行,外面风太大了,咱们赶紧去室内。”

  明厘看了看四周,“我记得就在前面,应该还有200米?”

  游灿说:“负200米。”

  “嗯?”

  游灿笑了下,“你是真的不记路啊,奶茶店早过了,在后面呢。”

  “……好吧。”明厘手向后一指,下令:“返回。”

  奶茶店里几乎没有人,看起来快要倒闭了。

  他们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点了两杯热奶茶。

  空调很足,明厘脱了厚重的棉衣,把围巾摘下来递给他。

  游灿没接。

  “放你那儿,出去的时候不还要戴吗?”

  “好吧,谢谢你。”

  “那……你结果怎么样?”

  明厘终于小心翼翼地问出了从见面就想问的那个问题。

  决赛结果,会直接影响是否能保送。

  游灿叹了口气:“不好。”

  明厘心里一沉,眉心蹙起。

  那个人,不会就是他吧。

  她瞬间像被人抽了精气神,肩膀塌下去,她最不想看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没事,就算再差,大不了你还能走普通高考,反正你成绩很好……”

  她强行止住痛苦,无厘头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

  游灿从身后的书包里,窸窸窣窣地掏着,她还没说完,一抬头,一块金牌被吊在眼前。

  明厘愣了下,游灿手拎着金牌,故作遗憾:“唉,只拿了金牌,感觉没发挥好。”

  她忽然反应过来,张了张嘴,然后腾地站起身,不可思议:“你骗我?”

  游灿捏着金牌的吊绳,笑着在她眼前晃了晃。

  “你……金牌吗?真的是金牌?”她睁大眼睛,还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游灿说:“你自己摸摸,看是不是我拿巧克力骗你的。”

  她真的抓住摸了下,又冷又硬,金属的触感真实到让人心里一颤,她甚至还试着掰了下。

  旁边游灿笑得差点没坐稳,“要不咬一口试试?”

  明厘腾地坐回椅子上,已经说不出来什么损他的话。

  她闭了闭眼,轻声说:“你吓死我了。”

  游灿并不知道学校里的流言,挑眉道:“对我这么没信心啊?区区决赛而已,小事儿。”

  明厘不想理他那嚣张的模样,还攥着他的金牌,“学校里都在说,一中有位大神没发挥好,我还以为是你。”

  游灿信心十足:“我基础很好,而且又不紧张,临场发挥能力也不错,好几次模拟考都是第一,起码也得是个银牌吧。”

  明厘偏过头去,“没见过这么能夸自己的,你这叫自负。”

  “我这叫自我定位准确。”

  决赛成绩前60名有资格进入国家集训队,参加明年7月的国际奥林匹克数学竞赛。

  “我跟你说,最后念成绩的时候,那老师不做人,从100名往前倒着念,念到名字就代表没戏。

  “我旁边那哥们紧张得一直擦汗,抽纸都用了快一包,还抖腿,我实在忍不住了递给他一瓶水,说要不你喝点水缓解一下吧。

  “结果他一个手抖,半瓶水全浇我裤子上了,我就这么湿着裤子坐了一上午,大会议室里又没空调,给我冻哆嗦了,最后我俩一块抖腿。”

  明厘忍不住笑了,“旁边人没投诉你们吗?”

  “投诉什么啊?一个个都吓得脸色铁青,现在回想起来,太煎熬了。”

  “那你最后排名多少?”明厘问。

  “第10。”他比了个手势,骄傲道。

  “好厉害!”明厘弯起眼睛笑了下,当即放下奶茶,夸张地抬起胳膊给他鼓掌。

  和他一起去的几个同学,一个第53,还有一个100名开外。

  数学竞赛这项,一中只闯出来一个游灿。

  “你也厉害!”他也跟她一样,抬起胳膊,“这几次都是年级第一,庆祝一下!”

  明厘和游灿在店里诡异地互相吹捧,前台做奶茶的店员小哥看了他们好几眼,还拉着保洁阿姨也过来看景。

  然后两个人捂着嘴在角落偷偷笑。

  阿姨摇摇头说:“年轻真好啊。”

  店员附和说:“真好啊。”

  “那你明年七月就要去参加IMO了吗?”明厘问。

  “对。”他说,“不过三月份就要开始集训,还得有两轮淘汰,你应该都知道吧?”

  明厘点头,“60进6,竞争很激烈。”

  “对我来说无所谓,尽力就行了,本来我想的也只是拿个保送上大学,没考虑这么长远。”

  他顿了下,“不过,既然有机会,那就努力试试。”

  明厘嗯了一声,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很有天赋,真的,最后一定也会有个不错的结果。”

  游灿说:“你也有天赋啊,进入集训队的每个人都很有天赋,往往后面拼的都是努力。”

  明厘低头喝了口奶茶,同意他的说法,在这种事情上,他们总能共情。

  快到中午吃饭的点,天色还是灰蒙蒙的。

  游灿还要去学校办手续,说:“我今天就不跟你一起吃饭了。”

  明厘说“好”,但转而又觉得奇怪,怎么不和她吃饭也要报备呢?

  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起吃饭的关系。

  竞赛的话题告一段落之后,两个人无声地走在大街上。

  雪花从头顶落下来,落在衣服上,簌簌地,被风一吹,像白色精灵。

  沉默让她心里的想法又冒了出来。

  从见到他的第一眼,明厘就在想。

  他会记得临走前说过的话吗?

  说好了回来要聊一聊,她却还没整理好思绪,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明厘在心里默默叹气,为什么就不能有个现成的公式套上呢?

  如果这世界变成一道巨大的数学题该多好。

  前面路口右拐,她就要回家了。

  一步步走近,明厘心里五味杂陈。

  她从没遇到过这种难题,是找不到公式,一种无从下手的混乱感。

  昨天,芭娜娜还劝她,考试的人是他又不是你,你干嘛要担心他?难不成你喜欢他?

  明厘没法回答这个问题。

  她甚至没法把“喜欢”这两个字说得坦然。

  毕竟她才十几岁,接触过的恋爱模板只有芭娜娜那大张旗鼓的暗恋。

  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落不到实处。

  最重要的是,她不清楚游灿的想法。

  她自私地希望两个人相处模式不要变,贪恋一切温暖惊喜和青涩悸动。又迫切地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是不是和她想的一样?

  终于,路口到了。

  明厘刚要把围巾摘下来,游灿轻轻按住她的手。

  他说:“你戴着还挺好看的,送你了。”

  “我不要。”明厘拒绝,“送我你戴什么?”

  “我再买一个呗。”

  她还想说什么,低头却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书包上,挂着一个蓝色小冰人挂件。

  和送她的刚好是一对。

  明厘愣在原地,怔怔地盯着它。

  游灿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忽然心跳漏了一拍。

  竞赛期间,他趁着天高皇帝远,没人发现,公然把挂件勾到书包上,结果回到屿城后忘记取下来了。

  明厘看着他,他看着挂件。

  很多事情不必明说,是个人都能猜出来不对劲。

  于是,沉寂在两人之间爆发。

  良久,游灿喉结动了下,他想解释,明厘却抢在前面开了口。

  “要不还是聊一下吧。”

  北风呼呼吹,明厘觉得脚底冰凉,她不得不踮起脚尖,又落下,尝试让血液流通。

  如此严寒天气,实在不适合聊天。

  但她顾不了这么多。

  “我最近想了一些问题,可是还没找到结论。”她说。

  “我自己想不明白,所以觉得和你聊一下会更好,但又担心把话摊开之后,很多东西就回不去了。”

  明厘遵循“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决定放弃幻想,坦然面对。

  “也许是我的错觉……”她顿了下说,“我们好像不太符合‘朋友’的定义。”

  游灿没说话,只静静地垂眸,看着书包上的挂件,睫毛投下的阴影仿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朋友之间不该是这样的,我很感谢你之前帮我辅导,请我吃饭,帮我比赛,但是有很多事情让我没法解释。”

  她诚恳地说:“其实我并不确定哪种关系是最合适的,我也搞不懂,但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想办法。”

  顶着巨大的学习压力,糟糕的家庭关系,未来的迷茫,各种鸡零狗碎的烦躁,她能想到最好的主意就是“想想办法”。

  如果能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她愿意尽力尝试。

  “我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解释小挂件了。”她说。

  游灿喉结动了下。

  那一瞬间,她承认自己是紧张的,她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有没有听懂。

  是选择打太极糊弄过去,还是和艺术节那天一样,学着她的样子,把两个人远远拉开。

  无论哪一种,只要能消解她的困惑,她都愿意试试。

  雪渐渐停了,风也越来越小。

  明厘把手放进羽绒服的兜里,下巴埋进他的围巾。

  她看到游灿张了张嘴。

  他乌黑的眸子依旧很亮,在昏暗灰白的天空下,让人不自觉想看向他的双眼。

  他说:“因为我喜欢你。”

  风带着雪花吹过来,迷了她的眼睛。

  明厘闭了闭眼,觉得心脏快得要跳出喉咙。

  她大脑几乎空白,怎么也没想到他能说出这句话。

  这并不符合她的预设,但……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她差点没法组织好语言,微微睁圆眼睛:“你解释……你这叫解释?”

  他摇摇头,看着她的眼睛,“我这叫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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