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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秋聊“毕竟,冬天很快就来了。”……


第49章 秋聊“毕竟,冬天很快就来了。”……

  最新一期的光荣榜已经张贴到教学楼的大厅内。

  来来往往的学生一眼就能看到。

  第一名是位漂亮清秀的短发女孩。

  紧挨着的第二名少年笑得肆意,比拿第一还高兴。

  明厘那天在电话里吐槽他,笑得好像缺心眼。

  游灿比她只低了5分。

  她没做完的物理题目,被扣的也是5分。

  他并非发挥失常,而是语文作文出了点小意外。

  “你是不知道,卷子刚批完,甜甜把我叫去办公室,劈头盖脸一顿训,我出来的时候差点都忘了自己姓什么了。”游灿打着电话跟她控诉。

  “你作文跑题了?”她问。

  “没有,要是跑题就好了。”

  明厘好奇心一下子膨胀,逮着他问怎么回事。

  不是他不愿意说,而是这件事……实在丢人。

  语文作文是游灿的痛点。

  他时间紧迫,又不想花心思背诵那些又酸又矫情的名人名句。

  但作文嘛,总得有个漂亮的开头。

  于是,他只能自己编了句名言,还顺手编了个伟大的作家。

  火火同学的作文开头就成了这样——

  奋斗是锻造命运之铁的铁砧,是泥土下的根,沉默中积蓄破土的力量;是暗夜里的星,燃烧自己照亮前行的路。苏联作家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扎哈尔琴科斯基如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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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经常这么干,从未翻车。

  语文组里有个爱较真的老教师,偏偏这次,游灿的卷子不幸被分到他手里。

  老教师扶了扶老花镜,皱着眉看了好几遍。他教书几十载,对苏联文学又怀有极大兴趣,从来没听说过这位什么斯基。

  治学严谨的老教师掏了手机,对着屏幕上的作文,打开了引擎,一个字一个字敲上,“弗拉基米尔亚历山德罗维奇扎哈尔琴科斯基”。

  可想而知,结果一片空白。

  老教师黑了脸,啧一声,这不妥妥的造假吗?什么学习态度!

  内容还没看,当场就给他作文扣了5分。

  然后逐级通报到班里,不过一个上午,语文组的老师们都传了个遍。

  一班有个胆大包天的学生,不好好背模板,还想瞒天过海,简直不像话!

  魔鬼甜甜老师找上门的时候,游灿就知道他完了。

  他说完后,明厘握着手机,笑得快要喘不上气。

  “你真的自己编

  了个人名吗?”

  “那不然呢?编个名字长点的还能凑字数,我一直都这么干。”游灿没好气地说,“差不多得了,你再笑我就报警了啊。”

  明厘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你去报警吧,警察都受过严格的训练,他们肯定不笑你……”

  “行了,别打击我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语文作文那1000个小格子,感觉能把我闷死在里面。”游灿说:“不过我后来想了想,就算没有这5分,我也够呛能超你,所以你这第一实至名归。”

  “那你下次努努力超回来。”

  游灿说:“我接下来要去集训了,不参加考试。”

  明厘终于止住笑容,她轻轻地哦了一声。

  学竞赛的日子过了太久,久到像是上辈子的事,什么初赛、复赛、省队集训……曾经刻在大脑深处的几个关键时间点她都有点想不起来了。

  细究一下,她居然卡着他集训前的最后一次考试超了他。

  没人比她更懂这个第一名的含金量。

  就像定海神针如意金箍棒,把她所有的顾虑和担忧都打得魂飞魄散。

  有时候明厘也会自嘲,一次考试而已,考得好她就觉得人生有望前途似锦生活处处充满希望,考不好就否定这段时间的全部努力,前途灰暗了,人生也无望了。

  真的有这么严重吗?

  她在内心叹了口气,但以目前的能力和思想高度,她没法解决高中生的难题。

  接下来的几天,游灿真的没有去学校。

  他在家准备两天,然后就出发,去东部沿海城市参加集训。

  顺利的话,他会成功晋级,拿下保送资格。

  房间内放着舒缓的钢琴曲,他不紧不慢收拾着行李,几件短袖一叠,塞上球鞋,还带了点感冒药,也就占了半块行李箱。

  他坐在桌前,后仰,漫不经心晃着椅子腿,忽然想起什么。

  拉开抽屉,小盒子里装了个蓝色小人。

  毛线织成的,头发像水。

  当初送礼物的时候,也不知道她喜欢红色还是蓝色,索性他就做了两个。

  他把小冰人装进随身包里,拉了拉链,忍不住勾唇笑了下,抓了两把头发,心情愉悦地出门打球。

  -

  明厘每次路过光荣榜,内心不免唏嘘。

  不单单是为了成绩。

  初中的时候,芭娜娜喜欢班里一个学习很好的男生,为了他认认真真地写作业,每次明厘收齐了作业后,她就悄悄过去,从一大摞作业里面,找出自己的和那男生的,然后两本作业叠在一起,插进中间。

  明厘鄙视她的无脑行为,作业本挨在一起有什么用?

  芭娜娜却高兴地跟吃了蜜一样,除了作业本,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巧妙接近那位男生的机会。

  明目张胆,但又什么也抓不住,无影无踪。

  如今,她站在光荣榜面前,看着两个人的照片挨在一起,不免想起芭娜娜当初排作业本的模样。

  捂着嘴笑得傻呵呵的,青涩稚嫩,拼命想让他知道,又害怕让他知道。

  明厘回神,突然察觉嘴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上扬。

  面前光荣榜的透明玻璃上映出她宛然而笑的面庞。

  明厘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

  迅速拿出手机,匆匆拍了一张照片,做贼一样悄悄离去。

  16班以沉稳不问世事著名,却也在这几天疯狂了一把。

  谁也没想到明厘能在短时间内成功逆袭。

  前几次考试她还在前五名左右徘徊。

  从100名进步到第10名很简单,但从第10到第1,要付出不亚于原先10倍的努力。

  路越走越窄,实力和运气缺一不可。

  不光中下游的同学,前几名的尖子生也都瞠目结舌。

  先前游灿常年霸占着第一名的宝座,一次两次是幸运,后来大家发现,不管怎么考,人家就是能钉在第一上焊不动。

  后来,很多人的梦想变成了年级第二。

  而明厘的出现,打破了这魔咒。

  可惜16班风气太压抑,就算考第一,也没人过来恭喜她,也没人公然在讲台上放劲爆的音乐。

  班会的时候,李富国轻飘飘提了一句,年级第一是咱们班的。

  这篇到此为止,揭过。

  明厘拿到第一这事,算来算去,居然还是游灿为她庆祝最多。

  晚上放学,她和闻棠走在校园大道上,互相吐槽各自班里鸡零狗碎小事。

  如今,她已经能够自然地和人聊些八卦,而不是只会点头说“哦”的小呆板。

  她和闻棠依旧会约在楼下的楼梯拐角处集合,走到大门口,各自离去。

  尽管只能一起走10分钟,但这10分钟对明厘来说治愈意义非凡。

  有时候她们聊得多了,会在校门口游荡一会儿,转几个圈,踩着路灯下的影子,慢悠悠地晃着腿,时不时伸个懒腰。

  月光下,一切都照得朦朦胧,哪怕两个人只是各自发呆,她也觉得放松。

  闻棠是个心思细腻的安静女孩儿,她唯一能信任的听众就是明厘,明厘在她面前也能毫无顾忌地说出一些想法。

  闻棠最近的烦恼来源于同桌。

  “你们班这么快就换座位了吗?”明厘说。

  “嗯,昨天排完,今天早上已经换人了。”

  “那你摆脱那个经常背后嚼舌根的同桌了吗?”

  闻棠说:“确实摆脱了,但换了个呃……不好不坏的人。”

  明厘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闻棠叹了口气:“就是上次我们看他打网球的那个男生。”

  “徐惊临吗?”明厘惊讶到眉毛扬起。

  文理分科,体育生跟着文科班走,被安排进各个班,机缘巧合,闻棠和徐惊临居然成了同学。

  而现在,两个人又成了同桌。

  闻棠略微尴尬:“嗯……虽然到现在我们还没说过话。”

  “他人应该还不错。”明厘莫名说了一句。

  但转念一想,这话也不该由她来说,她和徐惊临也只是有几面之缘,压根不熟。

  可因为游灿这层关系,她在心里也给徐惊临发了张“值得信任卡”。

  闻棠点点头表示赞同,“那你呢?接下来有什么计划吗?16班氛围那么差,我上次去找你,在门口观察了会儿,觉得每个人都好冷漠。”

  “比一班是差了点,但是……”明厘顿了下,仰头动动僵硬疲惫的脖子,说:“我本来也不在乎,冷漠不冷漠的,感受不到,所以对我来说去哪儿都一样。最近就好好学习,争取下次还是第一吧。”

  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

  这条路快要走到尽头,路灯把两个背书包的影子斜斜投在地上。

  闻棠说:“其实……应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悲观,很多时候你也能感受到啊,比如游灿的事你也很敏锐。”

  明厘很少和人谈论游灿的事。

  除了远在纽约啃菜叶的芭娜娜,她只和闻棠提过几嘴。

  明厘想了想说:“如果有个会说话的太阳,24小时围在你身边,不仅发光发热,还要叽叽喳喳,你肯定也能感受得到。”

  眼,鼻,嘴,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在你身边。

  所以现在,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他不在身边。

  闻棠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可能我太胆小了,做什么事都畏手畏脚,我只想着逃跑。”

  明厘点点头,“我也只会逃跑。”

  不论是芭娜娜还是南希,都在尽力把她往谈恋爱的道路上推。

  不是怪她们推得太狠,她们初心是想帮她。

  就差一步的时候,往往需要别人在背后推一把,就能迈出去了。

  只是,明厘清楚得很,她差的

  不止一步。

  如果任由别人把她推出去,她会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未知会把她杀死。

  闻棠针对这番不明不白的话做了总结。她小声悄悄说:“所以……现在已知的就是,他可能喜欢你,但是你不喜欢他?”

  “也不是。”明厘忽而笑了下,眼眸闪着光,轻声说:“我不清楚。”

  “喜欢”这个词一出来,她就心跳如雷。

  明厘从来不知道一个普通的动词,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两个人在门口再次分开,商量好了明天去食堂要去吃的菜。

  闻棠独自走回宿舍,可她依然没懂明厘那句话。

  她说“不是”,又说“不清楚”。

  那么,否定的到底是前半句,还是后半句?

  闻棠没明白。

  -

  周末闲逛的时候,她偶遇了游灿。

  和往日在学校食堂有预谋的“偶遇”不一样,这次是真的。

  她又一次坐上公交车,还是那条环线,从市区到星湖。

  秋天来的很快,郊外的凉风嗖嗖吹过来,明厘不得不关上窗,只用眼睛看。

  她在离家最近的公交站下车,往前走了两步,刚好是个室外篮球场。

  她走过去的时候,游灿刚好投进一个三分。

  也不用走近,她远远就能认出来那个身影。

  直觉,一眼就能从12个穿差不多衣服的人认出他来。

  游灿奔跑在球场上的身影潇洒帅气,明厘不自觉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他过于专注,以至于根本没发现默默注视的她,直到中场休息,游灿走到角落,拿了一瓶矿泉水。

  他仰头喝了半瓶,一擦嘴才注意到球场旁边多了个人。

  明厘注意到他的视线,主动打了个招呼。

  游灿不可置信地走过来,额头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脚腕上缠了类似绷带的白色护具,两人之间隔着防护网。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过来打球吗?”

  明厘一听就笑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甜甜训傻了,宁愿猜测她过来打球都不相信她碰巧路过。

  “我不会打球,我是路过的,来这边散步。”

  “那你等我一下。”他说,“还有两分钟,打完我送你回去。”

  明厘刚想说不用了,听到身后有人喊他。

  游灿应了一句:“来了!”

  他转身跑了几步,又突然回头,眼神亮晶晶,“一定等我啊,马上!”

  她看到他冲向球场,一声哨响之后,球场上的身影开始快速移动。

  明厘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看着他灵活地穿梭在对手之间,奔跑,跳跃,进球。

  像慢动作一样在她眼前展开。

  最后哨声响起,游灿在的队伍赢了,他和队友冲过去拥抱了下,然后迅速跑来她的身边。

  “走吧走吧!”他说。

  -

  秋天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两个人走在街边,已经有不少树木悄悄褪色。

  明厘一脚踩在地上的落叶,问道:“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学校?”

  游灿忽然想起什么,问:“你见过雪吗?”

  明厘果然摇摇头。

  她从小在海城长大,就算是旅游或者外出比赛去外地,也没有凑巧赶上下雪天。

  听他这样说,明厘眼前一亮,“这里冬天会下雪吧?”

  “对。”游灿说,“差不多等下雪的时候我就回来。”

  “哦。”明厘点点头。

  再往前走就到她家小区了,之前在门口骤然撞见明岚的情形还历历在目,两个人止住脚步。

  “那我回家了。”明厘说。

  “嗯。”他笑了下,“去吧。”

  明厘转过身,他看到她书包上挂着的小挂件。

  红色小火人。

  他还没开口,女孩突然回了头。

  暮色渐沉,晚风卷起明厘的衣角。她咬了下唇,上前两步,又走到他跟前。

  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明厘看着他的眼睛,“等你考完试回来,我们能聊一下吗?”

  游灿背对着光,远处夕阳把世界染成橙色,身后车水马龙流过,转瞬即逝。

  他自然懂得她的弦外之音,也清楚地知道,她要谈论的内容是什么。

  他说:“嗯,没问题。”

  “这么干脆?”明厘挑了下眉,“你不应该怨我影响你心态吗?”

  游灿满不在乎,语调懒散却笃定,“实力决定心态,我稳得很,放心。”

  “但连我自己都不清楚要谈什么。”她说。

  “那你趁这段时间抓紧想。”他看了眼远处的天,最后一抹霞光正在消退,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笑了下说:“毕竟,冬天很快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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