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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色陷落[轻娱乐圈]》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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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今天有电视台的记者探营球队训练,谢执北从训练馆洗完澡出来时,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
七点多,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他一边往停车场走,一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
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很安静,最后的一条信息是他下午发的——
【宝宝,结束了告诉我】
但温栀南没回。
谢执北没想太多,上了车把手机放进置物台,一打方向盘,黑色路虎开出恒行的训练馆。
回到博越风和时已经8点。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到像是没人在家,要不是属于温栀南的那双室内棉拖没在鞋柜里,他会怀疑她是不是还没回来。
“睡睡。”
他换过鞋洗了手,一边喊人一边往主卧走去。
卧室的大床正中间,有一小团微微隆起。
他闻到了属于她的味道,也听到她的呼吸声,心安定下来。
房间昏暗,只有床
头的那一盏小台灯,亮着暖光的光。
光线倾洒而下,落在少女铺陈在枕头上的黑发,还有那张莹润的脸蛋。
他坐在床边,这才发现她并没有真的睡着,秀眉微蹙,脸色苍白。
“睡睡,”谢执北的心一下被揪起,“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
温栀南整个人蜷缩在被子里,单薄的脊背微弓,额间渗出细密的汗。
“谢执北...”
“我在。”
他俯下身,将人抱进怀里,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胸前,紧贴着。
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捂着肚子靠过来,声音很低,“我肚子疼...”
“肚子疼?”
“我带你去医院,”他手伸进被子里,探到她捂着的位置,才知道她是生理期来了。
可她这个月不应该是今天来啊。
温栀南抿着唇,眼底空空的,一个劲地摇头,“不去医院...”
“好,不去。”
他拉过被子把人裹得严严实实,“听你的。”
“上次买的冲剂,喝了吗?”
“没有,”她依旧摇头。
不知是不是因为身体不适,谢执北总感觉她情绪好像不太对。
他将她抱回床上,“等我一下,我去给你冲冲剂。”
他起身就想出去,可刚有动作,衣服被她拽住。
谢执北低头,声音温柔地问,“怎么了?”
她躺在床上,脸蛋没什么血色,平日里清透明亮的眸子里,此刻黯然失色,就这么望着他。
他在等她的下一句话。
可这么等了几秒,她只是抿了抿唇,松开攥紧他裤子的手,“你去吧。”
“等我一下,很快。”
谢执北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这才离开。
没多久,外边就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
客厅里的大灯被他打开,房间门没关紧,门缝里透出几道光亮,映照在地面上。
落出犹如月光一般的清晖。
温栀南浑身越来越难受,因为疼痛,脑袋昏沉,唇瓣很干。
她该闭上眼休息的,可却固执地望着门外的那道光,听着他来来回回的步伐动静,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安全感包围住。
她舍不得闭眼,怕这些来之不易的安全感消失殆尽,更怕那些噩梦再度侵袭。
幸好,他还在。
只是一两分钟,谢执北就端着杯子走进来。
杯口的热气氤氲而上,温柔了他冷厉的眉眼。
他坐在床边,温栀南趴在他怀里,就着他的手,仰首将冲剂全部喝下。
“睡吧,我在这儿。”
他脱了外套上床,小心翼翼将人圈在胸前,掌心在他单薄的脊背上轻抚。
冲剂见效快,温栀南本就被生理期折磨得很累,现在肚子不疼了,困意汹涌来袭。
没多久,就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确认她睡着了,谢执北才探手从床头柜上摸到自己的手机。
点开搜索引擎,搜索——
【生理期提前半个月有哪些原因?】
答案很快跳出来,很长一段。
从作息习惯说到饮食习惯,洋洋洒洒一大篇。
谢执北一点点往下滑,耐心看到屏幕最下方,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原因。
【遭遇大喜大悲,情绪激动的情况下,也有导致经期提前】
怕影响到她睡觉,手机的光已经被他调到最低。
可即便如此,在昏暗的环境之中,屏幕冷白的光线还是直直映照着他冷峻的五官。
肤色都白了几分。
静默几秒,他按灭手机,在她唇上亲了亲,动作轻缓地从床上下来。
房间的门被他关上,客厅灼目的光线照不到里边,她睡得很安稳。
晚上8点半,谢执北给陶乐打了个电话。
“谢...谢指导?”
接到电话的陶乐明显很惊讶,“有什么事吗?”
“今天她去试镜,顺利吗?”
“是栀南怎么了吗?”
陶乐更疑惑了,疑惑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但谢执北没有回答。
手机听筒里突然安静下来,男人的呼吸声沉得吓人。
是那种凌冽而又冷肃,很有威严的冷沉。
隔着手机,陶乐都能感觉到他的气势。
她咽了咽口水,回答道,“挺顺利的。”
“导演对她的试镜效果很满意,当场就确定了。”
说到这儿,她犹豫片刻,“...但是...”
“从试镜房间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她情绪好像不是很高。”
按理来说,能拿下《断尾》,温栀南应该很开心才对。
但现在回想起来,下午她结束试镜出来时,神色有些怔。
当时陶乐忙着和关东何以及制片人沟通,没有及时注意到她的情绪。
等到回到车上时,温栀南脸色苍白,她问,她只说是因为生理期。
陶乐也就没往别处想,只想着赶紧把人送回来好好休息。
她心里一紧,“是栀南发生什么事了吗?”
谢执北抬手拧了拧眉心,“没什么。”
“她身体不舒服,已经睡了。”
“哦...”
陶乐应了声,“《断尾》要过完年之后才会开机,她最近这段时间除了一些广告拍摄和年底的活动之外,没有别的公开行程了。”
“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调理身体。”
“嗯。”
挂断电话,谢执北保持着这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了许久。
客厅里的光线明亮,顶灯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落下来。
落在矮桌上一叠厚厚的A4纸上边。
最上边的那张纸,写了两个大字——
《断尾》
这是《断尾》的剧本。
光影落在他挺括的肩背上,谢执北眼底散着说不清的情绪,神色晦暗不明。
他缓缓抬手,翻开剧本的第一页。
——
临城的深夜,街灯繁华,商场热闹。
黑色路虎在马路上开得又快又稳,20分钟后,车子停在恒行俱乐部基地的停车场。
半个小时前。
谢执北打了个电话给余飒。
当时余飒就在俱乐部附近的清吧和朋友聚会,接到电话之后,她赶了过来。
到得比谢执北还快。
这个时间点,基地十分安静。
但大堂的灯光依旧亮着,保安就在一旁的小亭子里值班。
“谢执北,你最好是有什么正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基地一楼的一间办公室,面对面坐下,她看着他,“睡睡没和你一起来?”
“她睡了。”
“哦。”
余飒喝了点酒,不多,但喉咙有点渴。
她站起身,到办公室置物架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吨吨吨灌了好几口。
“她家里以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咳咳咳!”
突如其来的声音,余飒猛咳,不可置信地盯着他,“你什么意思?”
谢执北双肘支在膝盖上,眼睫低垂,挡去眼底的沉暗。
从喉间艰难滚出一句话,“她情绪不太对。”
从桐城回来的那天,和任雪告别时,她的情绪就不对劲。
除去对母亲的不舍之外,她身上莫名萦绕着沉重和低落。
可那三天在任雪身边,她分明是开心快乐的。
当时谢执北就看出来了,可他知道她难以说出口,所以他没有逼她。
后来,余飒回国,姐妹俩待在一起也是开心的。
她的情绪明显已经调整好了。
可今天...
还是不对劲。
她心底究竟藏了什么样的事,导致她一次又一次在情绪的边缘撕裂;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让她明明已经难受到生理期紊乱,可她依旧还强撑着没让陶乐看出来。
谢执北低着头,抬手抹了把脸,看向余飒。
眼底的沉戾过分吓人。
“你知道,是不是。”
这是肯定句,不是问句。
余飒脸上的笑意消失得一干二净,像是想起什么令她气愤却无可奈何的事。
她盖上矿泉水瓶,重新回到沙发边坐下。
再开口时,声音也哑了。
“睡睡的父亲,也就是我姨妈的丈夫,出轨了。”
”
在睡睡六七岁的时候...”
“时间...差不多10年。”
温栀南高一的时候,温荣,出轨被发现。
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
他嚣张到把小三就养在任雪家附近隔两条街的小区里,甚至于...
那个女人自己也有家庭。
那天他们在女人家里约会,被女人的丈夫撞了个正着。
两人打起来,温荣狼狈至极,提着裤子一路被追打到楼道里。
女人的丈夫气到失去理智,从厨房抄了把菜刀,直接把温荣堵在楼道死角,就这么一刀一刀,活生生把人砍死。
家庭伦理道德事件,直接演变成刑事案件。
当时这件事闹得很大,一度上了报纸。
任雪和温栀南被通知去公安局认尸。
她们甚至还没从亲人去世的痛苦之中反应过来,就又遭遇到被背叛的双重打击。
案件侦破没什么难度,事实清楚,证据完整。
邻居装在门口的监控把温荣被杀的全过程拍了下来,一起拍到的,还有他提着裤子从门里落荒而逃跑出来的画面。
铁证如山,无论是出轨还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