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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掌之上》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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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后悔吗在她内心,最重要的一定是周淮……
“Celia没和你一起来吗?”
“你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真可惜。”
沈沛文慢慢适应了光亮。
周淮川示意把人放开。
刚才两个人的力气很大,沈沛文的手腕上被按出了一片青紫,但他顾不上手疼。
他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所剩下的精力只够勉强坐着。
周淮川打量着沈沛文,没什么表情地问:“怎么样,习惯吗?”
沈沛文闭上眼睛,露出满足的表情,“你让他们给我注射的东西挺带劲的。”
“他们没有给你注射任何东西,”周淮川强调,“监控拍下的所有画面都证明了是你自己推的注射器。”
沈沛文无话可说,因为事实如此。
但他不在乎。
不在乎他在这几天里遭遇了什么,不在乎那些药会影响,而且是彻底影响他身体的某些功能。
反正除了凌遥,他没想过在谁身上用。
想到凌遥,沈沛文露出关切的神色。
“那天她和我说完话有没有伤心?哭了吗?”
周淮川没说话,他一步步走到沈沛文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沈沛文想要仰起头看他,但他连抬头的能力都没有,视线所及是对方没有一丝褶皱的黑色衬衫。
沈沛文很深很深地呼吸着,仿佛这样就能在空气中汲取某个人稀薄微弱的气息。
“你来之前抱过她?”
无需说明,周淮川也知道沈沛文说的“她”是谁。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
沈沛文闭了闭眼睛,脑海中出现了一张脸。
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回忆,都想不起这张脸。
药物让他的身体和思考变得迟钝。
他现在的身体机能就像八九十岁的老头。
从机场把人带走后,周淮川的人没对他动过手,他不知道自己被带到哪里,只能肯定自己还在国内。
周淮川让他注射的东西并非违禁品。
这种药物在很多国家和地区都被允许使用。
在一定的剂量控制下,可以对体能和智力有一定提升,类似于兴奋剂。
但前提是“控制好剂量”,一旦过度使用……
结果就是他现在这样,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其实身体被“掏空”,思考能力也几乎丧失。
也正如周淮川所说,除了第一次……后面几次都是他自己主动注射。
体会过一次“兴奋到死”的极致感觉,没多少人不会上瘾。
他想象中的人太完美了。
他们在自己准备的地下室里,玩遍了那里所有东西。
她就像一匹真正的小马……
随着注射的频繁和剂量的增加,他却越来越难看清她的脸,直到她彻底变成一团模糊。
达不到他想要的兴奋感,就会恶性循环,注射得更多。
周淮川离开了房间。
周作问周淮川下一步的安排。
刚才他们已经从沈沛文的嘴里得到了想要知道的东西,和周作查到的,沈沛文喂凌遥吃的药的来源一致。
周淮川只说了句“送他回去”,其他什么也没说。
回去的路上周淮川接到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家里打来的,周淮川告诉惠姨自己正在回家路上,并让她请客人进来。
第二个电话是荣少恒打来的,荣宇的话事人,荣少杰的哥哥。
荣少恒对于弟弟的公司没有破产感到不满,但他不敢在周淮川面前表露出来,打来电话,是想借着这件事周淮川多少理亏,想和他谈另一个项目。
荣少恒想和他一起开发江城区的那块地。
他主动提出可以提供后续资金支持。
周淮川没有拒绝,说可以先看一下合作意向书。
他这么说,就算是答应了。
这件事如果谈成,荣少杰蹦跶得再高,荣少恒都不会在乎,他千恩万谢,要宴请周总。
“明天我有空,”周淮川说,“时间地点我来定。”
回到家,周淮川问惠姨:“人呢?”
“在小姐房间,”惠姨伸手接过他身上大衣,欲言又止,“先生……”
周淮川抬手示意了一下。
惠姨就不说了。
周淮川回到书房处理公事,直到吃晚饭的时间,门外响起敲门声,伴随着凌遥的声音。
“哥哥,还在忙吗?”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随意推门进来,站在门外喊他下楼吃饭。
周淮川说了句“进来”,凌遥才打开门。
但她没进来,站在门口,规规矩矩地问:“需要等你一起吃吗?”
周淮川没回答她,他从书桌后站起身,走到她面前,手越过她耳侧,将门关上。
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让凌遥心头一跳。
凌遥发现自己现在莫名害怕和周淮川共处一室,特别是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
她怕周淮川像在R国时那样对自己。
虽然他们在R国,在那间湖边小木屋里每晚都睡在一起。
他们拥抱亲吻。
他一遍遍告诉她他有多么爱她,他会是她此生唯一的丈夫。
可他们现在回到了海市,回到他们以“家人”共同生活的地方。
这里的卧室书房客厅,每一处都承载着这些年他们之间父女兄妹般的感情。
她说服不了自己,更做不到和他在这里有超越亲人的亲密接触。
他那些疯狂的爱,让她感到了不安,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周淮川感觉到了凌遥对自己的疏远和回避。
他朝她俯下身时,她伸手抵在他胸膛前,慌乱道:“妈咪、妈咪在这里……”
周淮川垂眸看着她,握住她两只手腕,将它们从自己身上拿开。
他边俯下身边说:“我知道。”
惠姨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就是告诉他宋姿仪来了。
惠姨说宋姿仪就在门外,她问周淮川要怎么处理。没有周淮川的允许,惠姨连人都不敢放进来。
周淮川捧住凌遥脸时,她挣扎了一下,小声说:“妈咪在等我们吃饭……”
“饿了?”
“还好……”凌遥的话没说完。
周淮川吻住了她。
干燥的四瓣唇相贴,周淮川温柔地亲着她,边亲边问:“不饿就先亲一会儿?”
凌遥根本没有机会回答,他也不需要她的同意。
前面还在害怕共处一室,无法接受与之亲密接触的人,抱着她,压着她,亲着她,嘴巴用力吸
住她的两瓣唇,有力的大舌头一遍遍舔舐她口腔的每一寸。
而她自己,原本抵抗的双手,不知何时搂在他脖子上,整个人靠在他怀里,玻璃珠似漂亮的眼睛里水汽蒙蒙。
凌遥腿软得站不住,周淮川把人抱起来,走到书桌后坐下,让她坐在自己腿上。
他抱着人亲了好一会儿,把人亲得浑身发软,眼尾通红。
亲完没放开她,搂在怀里又抱了很久。
凌遥慢慢恢复了点体力,但整个人还是犯懒,趴在周淮川怀里,头枕在他肩膀上,手臂环在他后脖上,和小时候一样,多动症似的捏他的发梢和衬衫衣领玩。
周淮川低头,在她脖颈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再抓过她不安分的手,放在嘴边从手指亲到手背,最后稀罕似地在指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一下。
他贴在她耳边说:“吃饭去?”
凌遥有点生气地说:“我现在这样,怎么下楼吃饭嘛。”
周淮川故意问:“你现在什么样?”
什么样?
被你亲得软绵绵全身无力呗。
但凌遥不会这么回他,这么说无疑是在夸奖他的吻技有多好。
一个想法从凌遥脑中闪过,她坐直身体,看着他,质问道:“你不会是不想和妈咪一起吃饭故意的吧?”
周淮川直白道:“如果我说是呢?”
“那就……”凌遥露出一丝失落的神色,但她还是说,“让妈咪先回去吧。”
她的这个答案倒是让周淮川有些吃惊,难得脸上带着点笑意地问:“选我啊?”
“和选谁没关系,”凌遥白他一眼,“一顿饭而已,今天吃不成就下次好了。”
“饭可以不吃,”周淮川撩起她散落在自己胸前的一簇长发,嘴角溢出抹冷笑,“话得让她说。”
看到楼梯上下来的人,宋姿仪站起身,笑容满面地走到凌遥身边,亲亲热热挽起她的手,又看了眼凌遥身后的周淮川。
“等你们很久了,赶紧来吃饭。”
惠姨准备了很多菜,三个人肯定吃不完,周淮川让惠姨也一起上桌吃饭。
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宋姿仪和周淮川同桌吃饭。
最高兴的人自然是凌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一家团聚了。
宋姿仪挨着凌遥坐,时不时给她夹菜。
“怎么好像又瘦了?”宋姿仪心疼道,“不能挑食,什么都得吃,知道吗?”
“吃得不少呢,”惠姨解释,“只是一到秋冬季就掉秤,医生说是脾胃弱不吸收,周先生每年都会亲自去京北找老专家开膏方,她嫌苦不爱喝,先生就盯着她喝。您现在觉得她掉秤,其实比起前几年已经好很多了。”
惠姨这些话无疑是在打宋姿仪的脸。
找老中医开膏方,盯着她喝药,照顾她的身体,这本该是作为母亲的自己该做的事。
可她不仅没负起母亲的责任,更是一走七年不闻不问。
宋姿仪的脸上不免露出几分尴尬。
“太太,”惠姨关心地问,“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啊?不知道您来,没多余准备,下回您要是过来提前和周先生说一声,我好准备。”
惠姨喊宋姿仪“太太”,喊周淮川“周先生”,生疏可见。
可事实上,惠姨认定的主家不是宋姿仪,而是周淮川。
先不说现在的凌家从里到外都是周淮川在撑着,就是这些年他尽职尽责地照顾凌遥,惠姨和梁叔看在眼里,于情于理,他们也只认他作凌家话事人。
宋姿仪当然明白惠姨向着谁,知道她明里暗里拿话讽刺自己。
她虽感到面上难堪,但也无话可说。
周淮川基本没动什么筷子,见他吃的少,凌遥亲自给他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
“哥哥,喝点汤。”
宋姿仪吃味道:“妈咪没有吗?”
凌遥又给宋姿仪盛了碗。
为了照顾凌遥脆弱的脾胃,家里的菜口味偏淡,汤更是清淡。
宋姿仪没喝两口就放下了。
她张了张嘴想开口,瞧周淮川正在喝汤,要说的话只好先放一放。
她看向身旁的女儿。
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凌遥是跟着谁长大的。
她的很多习惯其实都随周淮川。
比如吃饭时不爱说话,吃什么都细嚼慢咽,菜不喜欢直接夹在碗里,米饭永远白净。
还有他们都很喜欢喝汤。
宋姿仪就不爱喝。
无论是谁,都会认为他们才是一家人。
不仅如此,宋姿仪相信,无论凌遥表现得有多在乎自己,在她内心,最重要的一定是周淮川。
后悔吗?
宋姿仪也问过自己,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她就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也于事无补。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错过的也只能错过。
所以她很少去想这些。
她的生活中永远有更值得去做的事。
周淮川不在餐桌上聊公事。
吃完饭,宋姿仪主动说要找他谈点事,周淮川让她去了自己书房。
书房的门一直开着,期间惠姨进去几次送茶点和水果。
他们没谈多久。
没有争吵,气氛平和。
宋姿仪从书房出来,她急着走,惠姨留她吃甜点也没空。
离开前,宋姿仪捧住凌遥的脸左右各亲了一下,“宝贝你可真是妈咪的福星!”
凌遥看着妈咪掩盖不住一脸的春风得意,微笑着问:“妈咪,你开心吗?”
“开心呀,当然开心!”宋姿仪抱住女儿,“今天不仅见到了我的宝贝,还……”
宋姿仪顿了顿,“总之,妈咪真的好高兴。”
凌遥伸手轻轻回抱住她,“你高兴就好。”
送走宋姿仪,凌遥端着甜点去了周淮川书房。
惠姨已经休息了,她住楼下房间,理应听不见楼上的动静,但凌遥走进书房后还是关了门。
周淮川嘴角勾着点笑,看她鬼鬼祟祟关门,差点把手里的甜品摔地上。
凌遥把双皮奶放在沙发前的茶几上。
周淮川抬了点下巴,示意桌上的甜品。
“不是拿来给我吃的吗?”
凌遥顺嘴道:“你又不爱吃甜点。”
周淮川没说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知道他不吃还拿过来,无非是借个由头过来找他。
心思被拆穿,凌遥脸上露出一点尴尬,但很快就消失无踪。
在周淮川面前,她做什么都有特权,连他的办公室都是想闯就闯。
她也是唯一一个能牵动周淮川情绪的人。
今天为了进个书房找他,特地劳她的驾,拿甜品当借口,看来是有什么事难以启齿,要求他了。
周淮川对凌遥的“要求”心知肚明,不等她开口,直接将一份合作协议拿给她。
凌遥翻看协议第一页就愣住了,她不知所措地望向周淮川。
周淮川在沙发上坐下,顺势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
凌遥发现周淮川特别喜欢让自己坐他腿上,这种亲昵的姿态总让她忍不住想起那晚自己跨坐在他腿上……
“怎么脸这么烫?”周淮川用手背碰了碰凌遥的脸。
凌遥往后躲开他的触碰,不自在道:“谈正事呢。”
“好,谈正事。”周淮川就这么把人抱在腿上谈正事。
凌遥拿起协议,表情认真地问:“你要把江城区开发的项目交给荣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