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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大变态周淮川你说什么呢你个大变态!……
他们在小木屋里住了一周。
难得不用处理工作,周淮川每天陪着凌遥睡到自然醒。
没有手机和网络的牵绊,除了“突然”出现的食物和生活用品,没有其他人出现在他们身边。
他们的生活很简单。
有时划船去湖中心钓鱼,有时带着Daron和Archie在森林里徒步一段。
大部分时间里他们什么也不做,两人躺在小木屋前的躺椅上。
温暖的阳光尽数洒在身上,耳边是林间的风声鸟鸣和各种小动物的窸窣声。
这里和约克郡的庄园不同,虽然那儿也很美,但这里更安静,能让人与自然亲密接触。
日落,森林,湖边的小木屋。
组成了一副绝美的画面。
但最美的还是她。
日落黄昏里,她站在湖面,裙摆曳地,长发垂腰,微笑牵动梨涡深深。
男人站在小木屋前,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就这么安静
地、长久地望着她。
他没有拍照记录下这一刻,因为眼前每一帧画面已深深印刻在他的脑海中。
晚上凌遥被周淮川抱在身前。
她轻微动一下,他收紧手臂,用脸蹭她的后脑勺和脖颈。
周淮川哑声问:“怎么了,睡不着吗?”
凌遥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和他面对面。
她不说话,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他胸前的睡衣扣子。
这几晚他们都睡在一起。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
今天之前的每一晚睡觉前周淮川都会吻她,从浅浅的一个脸颊吻到掠夺吞噬一切的深吻。
她总是被吻到身体发软没有力气,鼻息和口腔里全都是他的味道,然后在他深情缠绵的“我爱你”中渐入梦乡。
但是今晚,从上床关灯到现在他们抱在一起快十分钟,周淮川却没有丝毫要吻她的意思。
她睡不着当然不是因为他没吻她。
她只是……
只是不习惯。
唇舌的纠缠像一种睡前仪式。
但凌遥更愿意把它称作为“魔咒”。
周淮川对她下了亲吻才能睡着的魔咒。
与王子吻醒公主截然相反。
周淮川撩开散落在凌遥脸上的头发,“要我陪你说说话吗?”
凌遥不想和他说话。
她不再玩他的睡衣扣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搭上他下巴,再一点点移动,最后压在他唇上。
她的渴望与别扭一览无余。
周淮川微微启唇,亲了亲她的手指。
指间羽毛般轻柔的触碰,却让凌遥的心跳一秒失衡。
但周淮川只亲了她的手指一下,没再有其他举动。
凌遥等了很久,周淮川都没有反应。
他睡得位置比她高,目光自上而下,看着她不安颤动的纤长羽翼。
最后她先撑不住,赌气叫他名字。
“周淮川。”
他低声应:“嗯?”
他说话时呼出的气息吹拂在她手指上,她情不自禁缩了缩手指,但忍着没抽回。
不仅没抽回,指尖沿着他的唇线,来回细致地描绘着。
凌遥忍不住感叹,被他压着亲时,只觉得他那么大的力道似要把自己亲到窒息,要把自己一口吞了。
却没想到原来他的唇这么薄,这么软,触感干燥温润。
他们亲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周淮川主动,她除了被亲到无力反抗,从没主动回应过。
虽然好几次她差点没忍住……
凌遥的暗示已经很明显了。
但周淮川依然没有任何举动,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中静静地看着她。
凌遥的眉间逐渐露出一丝烦躁。
她知道周淮川在打什么主意,他也知道她知道他打的主意。
他们都太了解彼此了。
就像周淮川不让她逃避他们之间关系的转变,而执意把她留在R国。
她心情不好,他带她去看最爱的航天博物馆也无法让她打起精神,于是他把她带到这里。
因为他相信,这里的一切都能治愈她。
周淮川故意用唇碰了碰凌遥的指腹,轻声问:“想知道它亲起来是什么感觉吗?”
他在勾她。
凌遥瞥他一眼,冷着脸说:“不想知道。”
周淮川笑了下。
口是心非的小东西。
他解开睡衣领口的两颗扣子,抓着她的手,在她的震惊中,把她的手放在上面。
她当然知道他的身材有多好。
鼓起的胸肌时常把衬衫撑满。
只是看着就觉得很厉害。
没想到摸起来更厉害。
凌遥感受着手下奇妙的触感,歪了点头,惊喜道:“原来摸上去是这种感觉。”
和女孩子的柔软不同,男人的胸肌介于软和硬之间,柔韧紧实,很有弹性。
由着她捏捏摸摸地感受了会儿,周淮川终于忍不住压住她的手,声音里透着隐忍的暗哑。
“满意了吗,可以睡觉了吗?”
在哄凌遥睡觉这件事上,这十年来,周淮川可谓煞费苦心。
凌家出事,凌遥差点被绑架,那段日子凌遥几乎天天做恶梦。
被恶梦吓醒后睡不着,他试过给她讲故事,陪她看动画片,在她耳边轻声哼唱——
“Ifyoushouldneedaplacetorest,askifI'lleverletyoustay,Iwill.
(如果你需要地方休息,问我是否可以相伴左右,我当然愿意。)
“Don'tmatterwhereyouleave.Hummusedtobetheone.”
(无论你何时离开都可以,毕竟我曾经孤身一人。)
凌遥停住手上动作,抬起头,表情认真地问:“我可以把脸贴在上面睡觉吗?”
“不可以。”
周淮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口气让凌遥垮下了脸。
“可是枕在上面一定很舒服,比枕头舒服得多,”凌遥的下巴抵在周淮川胸口,可怜巴巴地瞅着他,“可以吗,哥哥?”
周淮川将她的手从睡衣里拿出来,态度坚决。
凌遥并没有执着于枕着它睡,她直接低下头凑过去,好在周淮川反应快,及时捧住她的头,才没让她得逞。
周淮川将她脑袋抬起来,皱眉道:“谁教的?”
“什么谁教的?”
“你说呢?”
凌遥理直气壮地回:“你不知道这是人类的天性吗?”
周淮川:“……”
周淮川都被她气笑了,皮笑肉不笑地说:“天性?那我也可以?我养育你这么多年,是不是该轮到你反哺了?”
“啊——”凌遥捂住耳朵,叫嚣着,“周淮川你说什么呢你个大变态!”
Daron和Archie睡梦中被惊醒,意识到是凌遥的喊声,不停绕着床打转,更容易冲动的Daron试图跳上床。
周淮川要安抚凌遥还要斥责想上床的狗子,一时间闹得鸡飞狗跳。
周淮川难得有失控的时候。
最后狗子被关进卫生间。
凌遥被他用被子裹紧抱在身前。
他用一个缠绵深长的吻,让她彻底软在自己怀里。
凌遥的意识在清醒与困乏中挣扎。
她拖长尾音说:“我睡不着……哥哥。”
周淮川不说话,下颚抵在她头顶,手轻拍着她后背,低沉的声线带着安抚人心的魔力。
“Ifyoushouldcallmebackagain,askifIstillwishyouthebest,Ido.Evenfrommilesaway.”
(如果你需要我回到你的身边,问我是否还会祝你一切顺利,我会的。纵使我们身处天南地北。)
“AndI'llhopeyoudon'tcatchacold.Iwishyoutheverybest.”
(我希望你不要感冒,我祝愿你是最棒的。)
凌遥沉睡后的呼吸清浅平缓,双手无意识地放在他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
周淮川微微低头,吻了吻凌遥发顶。
“Sweetdreams,mylove.”
(好梦,我的爱。)
*
回去的飞机上。
凌遥看到天气预报,莫斯科郊外下雪了。
“下雪的小木屋肯定很美。”她无不遗憾道。
周淮川没有安慰她,他让人送来蓝莓味冰沙,细腻绵软,雪一般的口感。
周淮川大发善心,允许她吃了半杯,剩下的给了Daron和Archie。
他们在客舱睡觉休息时,空乘关了灯,拉上门,整个飞行期间没人打扰他们。
飞机降落在海市机场。
亲自把凌遥送回家,周淮川换了衣服再次出门。
车开到海市郊外一处荒废园区。
车开进去,在偌大的园区里开了十多分钟才到地方。
面前一动商务楼底下站了一行人。
周作一身黑色西服,站在车门旁,恭敬地弯腰拉开车门。
周淮川从车上下来。
身穿黑色衬衫,肩上
披着深灰色商务大衣,大衣衬得他更加高大挺拔,冷肃而禁欲。
周作跟在他身后,边走边向他汇报。
一行人坐上电梯。
“昨天开始药已经停了,目前人是清醒的。”
知道周淮川今天回来,周作提前做了安排。
周作是泰籍华人,长相上和国人没有任何区别,他和庄严一样是周淮川的助理,主要负责东南亚事务,跟在周淮川身边的时间比庄严更久。
周淮川什么也没说,面无表情地走出电梯,在周作的引导下来到某个房间。
房间里漆黑一片。
周淮川示意把窗帘拉开。
房间里顿时大亮。
原本坐在沙发上的人突然弯下腰,捂住眼睛,发出痛苦的声音。
沈沛文已经记不清多久没见过光亮了,眼睛被突如其来的光线刺激得疯狂流泪。
周淮川没时间等他适应。
周作让人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逼得他抬起头。
沈沛文在一片强光中,看到某个身影。
眼睛里不断流着眼泪,沈沛文却笑起来。
“周淮川?”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