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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patient说不上来的空
乌妤出了门,今天下午的拍摄选在了另一条小路上去的山上,比较宽阔能开车上去,她走在最后一个,关门前回头,瞧见宗崎倚在门口,见她望过去,朝她晃了晃手机。
临走前说的,让她结束就联系他。
也不知道他看不看得见,反正乌妤点了头。
就那么走了,说不上来的空。
宗崎看着乌妤和别人一块出去,而他自己站车边,等李岳珩回来后,让人上车。
司机开车下山,他原计划订了餐厅等乌妤工作结束能直接带去吃饭,吃饱了才好有闲情玩玩别的,但今天瞧她抽筋的样子,要不是重新拆了盒米饭和晾凉了汤堆面前,再加上搬出了姥姥,她都不一定能继续吃下去。
李岳珩坐后排,有点愁:“我怎么协调?现在这组里又不是我能说了算,全员加班的意思懂不懂?”
“那她的工作内容有跟上山去陪拍视频?”
“她自己愿意的。”李岳珩悠悠说。
宗崎本来靠在车窗旁闭着眼养神的,闻言有些气,但这事儿还真是乌妤自己愿意的,只得憋回去,问:“还要录多久?她的工作还有多少,要做多久能结束?”
李岳珩翻阅着手机里他刚传过来的文件,默了半分钟,才回道:“预期是半个月,但今天来看进度有点慢,其实她只要带着那两位新人顺稿子,教他们些经验就成。”
“你也别这副表情,我就一打工的,底下员工乐意多做我还能阻止啊?”李岳珩回头看宗崎一眼,幸灾乐祸:“你能你劝呗,这种事你插什么手,再说了,她不乐意见到那两个新人,你顺着她不就好了,捱过这半个月就行。”
宗崎在看手机上预估的落日时间,“反正最多到天黑,我就得来接她。”
“随你随你。”李岳珩沉浸在他给的那两份合同里。
勉强睡了一个多小时,听到导航提示音宗崎才睁眼,不放心餐厅布置,他来燕北的时间少,这餐厅还是找朋友推荐的,氛围合适,但不知道这些菜品合不合乌妤的胃口,没敢确定,所以他还特意叫了乌妤的那位好朋友,崔藜来帮忙试试。
李岳珩进去后就找了个位置坐下,宗崎没管他,崔藜是由司机绕道去接来的。
其实昨晚回宿舍的路上,她就收到了这位躺尸列表不知道多少年的人的消息,比乌妤的消息还来得早半小时。
餐厅由宗崎订了整晚,顶层正在布置中,崔藜进去时被经理带去里面,瞧见宗崎微俯着身在试菜,见她来了,朝她招手笑笑,指了指面前这两份,先开口问:“这道鱼,左边的偏甜,有点酸,右边的偏辣,夹着甜,你觉得她更喜欢哪道啊?”
崔藜毫不含糊,都试过后指着右边的:“这道吧,刺少,味道我觉得都大差不差,都有点甜。”
“刺能剔,夏天热,吃点酸的应该比较舒服?”宗崎再试了试偏甜的,有了倾向。
崔藜忍住追问的冲动,试到最后,实在忍不住:“那你叫我来干嘛,自己都能决定了,不是多此一举吗?”
上面布置得差不多,有人过来叫宗崎上去看看,他一边和对方对流程,一边抽空回一句:“不多余,我求个心安。”
“你惹她不高兴了啊?求心安都说出来了。”崔藜一下午试菜都试饱了,见宗崎要上楼,不打算跟着上去。
应该也没有吧,乌妤昨晚还找她要这附近好吃的饭店地址,她又不挑,出差来的,肯定忙,以前都是吃外卖或者剧组里的盒饭,减肥期更是只吃水煮菜。
眼睛徐徐转去宗崎身上,他已经进了电梯,注意力压根不在她这里,崔藜原地思考一阵,想不通。
转身去了外面,坐在李岳珩对桌,她之前从乌妤那里知道李岳珩算是她老板,还带过宋心南呢。
宗崎提前交代过司机待会儿崔藜要走的话,路上开车稳一点,去了顶层后,转悠好几圈,特别满意,落地玻璃窗能清晰映出夜景。
还有一地的蓝玫瑰,宗崎用手拨了拨餐桌上的其中一枝,香味正好,闻起来很舒服。
……
下午五点,山里。
大部队找好了景,老师正在指导那两位新人,乌妤将摄像机递给别人,回来从地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两口。
视线转移,临时竖起来挡太阳的几顶黑篷底下
摆着几张椅子,前不久闻晓把陈北骁也领了上来,美其名曰视察工作,但他人坐那,眼睛都不往拍摄现场看,全场就他格格不入。
乌妤对他的观感不好,默默做自己的工作,数着时间想早点结束。
但她早上出门的预感还真没错,她歇会下来没多久,头顶就开始蓄黑云团,远处还打来两道雷。
导演举着对讲机,让大家赶快动起来,给机器都罩上防水袋,抓紧拍完。
山里不比市区,茂密树林黑幽幽压在头顶,伴着雷声蔓延着慌张压迫感,人群短暂躁动一阵,飘着蒙蒙细雨,幸好节目组早有准备,让工作人员都套上雨衣,乌妤叹口气,她裹好那件外套,过去和那位老师一起给那两位新人顺情绪。
越紧张越说不好,眼见黑沉沉的云团飘过来,闪电亮在不远处,霎时间雨势加大,坠落的雨珠啪嗒落在黑篷布上,听得人焦灼。
已经陆续有人站不住了,泥路滑,鞋上都沾着泥,两位新人对乌妤似乎信任至极,整理好情绪面对镜头时,连连被严肃的导演叫停,时不时得飘眼神去乌妤脸上。
陈北骁站去了导演身旁,俯身看着监视器里的画面。
导演正跟闻晓她们商量,犹豫要不今天算了,雨势越来越大,这泥路还不好开车,怕车轮打滑到时候出事,再不济去仓库后山那一块,那边的景跟这里差不多,光一打,能成。
雨再小,连续不断地飘过来,空气闷热,林子里钻着风吹出来,体感冷热交织,更别说有些人近视还戴着眼镜,雨衣薄薄一层哪里起作用,挨着挤着在等导演发话。
陈北骁看了看四周的人,抬手压在导演肩上,目光落在乌妤脸上,很快收回,以至于乌妤都没察觉到,他说:“其他人回呗,但我看剧本原计划不就是要在雨景下拍么?留下打光的,还有那谁,几位老师留下指导指导我们这几个小朋友,经验不够,就靠大家帮帮忙,来弥补了。”
原本还揪着的心瞬间放回肚子里,乌妤偏过头和江维说话,低头摸出手机,给宗崎发消息,告诉江维:“把东西整理下,今晚能早点收工。
右上角信号差到只有一格,乌妤盯着聊天界面上不停转动的小圈,微皱眉,举着手机在四周试信号。
这样也行,闻晓安排其他人先乘车回去,器材道具全部一收,车就坐不下人,已经人选择徒步下去,乌妤找信号无果后打算等下山后再发,江维站在车旁催她赶快上车,身前身后背着自己组里的机器,不放心跟对面的搁一块。
“来了。”乌妤应一声,抬手将雨衣帽檐往前扯,低头看路快步过去,谁知道陈北骁突然伸手抓住她胳膊。
骤然刹停,她皱眉抬头。
陈北骁点了点还在雨幕里努力的那两人,手用力,“教教两个小朋友,也是你的工作。”
乌妤拒绝:“我不是专业的,有专业老师在,轮不到我来指手画脚。”
“那就只能让他们耽搁下去了。”陈北骁拉着她去看导演面前的监视器,乌妤挣开她,烦声说了句“别碰我”。
凉风夹着细雨,陈北骁笑笑,挑眉,如她愿松了手,“老师是专业,但他俩跟你相处熟,抓紧时间吧,趁着雨还不大赶紧拍完,再磨蹭得磨蹭到什么时候去?”
车子要准备离开了,江维又叫她,陈北骁稳得很,单手撑在导演身后的椅背上,说完话就直勾勾看着乌妤。
“得拍多久?”她吸口气,挥手让江维先走,瞪着陈北骁,骂了句:“你这是威胁我。”
“本来也是你的工作。”
乌妤已经不想听他讲话了,目送江维他们那辆车下山,咬咬牙去老师身边,所谓的小朋友没比乌妤小两天,出道早,有一定的粉丝基础,算是童星出身,签在了腾万名下,当潜力股捧的。
这两天被导演骂得跟鹌鹑一样,生怕说多错多,刚才其他工作人员整理装备下山时已经拍过一段,导演不满意,又觉得自然景肯定比人造景真实,铁了心的要在现在拍好。
天色渐渐暗下来,乌妤跟着大家在雨里已经站了快两个小时,又是一次录完,她已经口干舌燥,除了正式录制的时候,她是全程都没停的和老师一块给他们讲,恨不得干脆自己上。
大家都将视线转去了导演脸上,仍旧严肃到害怕下一秒又是一句“重来”。
乌妤抹着眼睫上挂着的水雾,终于听见导演说没问题,就这版了,忍不住松口气,跟着剩下的人一块整理器材,想早点干完能早点上车离开。
拆黑篷,搬机器,几辆车的司机在路边候着,乌妤搬了些小件的上去就没动了,不给其他人添乱,回来撑着伞和那位老师等。
再试试调信号,还是不行,来回切换飞行模式还尝试过一次关机都不行。
陈北骁把伞收起,略一俯身钻到她伞下,也不嫌憋屈,“找宗崎?”
“跟你有关系?”乌妤收起手机,抹掉屏幕上的水渍,她可没有跟人分享和宗崎聊天记录的习惯。
“谁要跟他有关系。”陈北骁跟随她的视线,看向已经载着机器道具离开的第一辆车,“急着回去啊?以前不是挺想从我这里知道孟姨的消息吗,现在光谈恋爱去,半点不搭理你妈的事?”
乌妤对这些事好奇这么多年了,她妈不说又怎么了,她又不靠这些过日子,闻言看向陈北骁:“我再想知道也能问她,你?你姓乌还是孟?”
再不济也有宗崎,这几个月吵架,彼此都难受,她一是没觉得宗崎在国外忙上市的事时还能记得她这事,二是她自己真想知道她妈到底在干什么,飞过去找她就好,态度强硬点,她跟她妈又不是仇人,还能瞒她一辈子?
她就是心里过不了那关,这些年跟她妈相处不多,几次问话,她能感受到她妈态度其实已经软化很多了,熬呗,熬一年,她妈是带回来个真的死讯,还是有了新欢,她都能接受。
陈北骁幽幽开口:“凭我爸妈吵了这么多年,回回都是因老头子去找这位孟姨,现在离婚,也是因为她。”
“所以你来整我?”乌妤仰头,神情认真:“你觉得你父母婚姻破裂,是因为我妈?没头没尾的事,你一句话就想甩锅给她,谁教你的?你多大年纪了,有点是非分辨能力行吗,你爸妈到底要不要离婚,不管我的事也不管我妈的事,她一心扑在我亲爹身上,你把气都撒我身上啊?”
噼里啪啦一连串,陈北骁听完,反应淡淡,“你和她见了几次?我见她的次数不比你少,你亲爹,我也见过。”
乌妤动作一顿,慢吞吞抬起脸,按耐住狂跳心脏,不带情绪地回:“哦,叫叔了吗?按照年龄,你是不是得叫我一声姐姐?”
“乌凛,我爸以前的朋友。”陈北骁从她手里拿走了伞,站直身子,旁边那位老师早被他让人叫走了,他的视线下移,“我知道宗崎查到了我爸妈这点私事,但早已成定局,无所谓,迟早都得离,我就是想不通,孟姨明明喜欢的是乌凛,谁都知道,可我爸怎么就那么死心眼,跟着个半死不活的人争抢?”
“半死不活?谁?”
陈北骁盯着她的脸,就他们说话的这段时间,东西已经陆续搬得差不多,下雨的动静掩盖伞下他们的交流声。
望过来的瞳孔幽黑,乌妤不禁一颤,想起宋心南先前告诉自己,陈北骁的心思不在谈恋爱上面,那在什么上面?给他妈孟愫出气?
“你跟孟姨长得很像,我小时候第一次见到她,就很喜欢,她比我妈更好,会开玩笑逗我玩,带我买礼物。”陈北骁轻声说,知道乌妤所以注意力都在他的话里,满意,继续道:“我叫了她好几年的孟姨,我妈和她也是朋友,甚至还有隔了数代的血缘关系,你不知道?”
乌妤肃着张脸,没给任何反应。
“也正常,我也是逢年过节才见她一次,只记得找
她要玩具,没去想我爸凭什么年年都要带我去医院找她,我妈为什么不喜欢她,却还是在我面前表现出是好友的假象。“他说到一半,被叫他们上车的工作人员打断。
陈北骁看向乌妤:“太难理解了是不是?我那几年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直接找上门质问她为什么明明知道我妈讨厌她,还要不主动和我们一家人断掉联系。”
“可是她对我是真的好。”陈北骁字句温和,俯身想去拉乌妤的手,浸润着雨水的指尖刚一触碰到,乌妤就打了个哆嗦,他轻笑一声:“所以我特别好奇,乌妤,要是我追你的话,孟姨能回来吗?她不会想看到孟愫的儿子和自己女儿在一起对吧。”
“你疯了。”乌妤摇头后退,人站去了雨里。
“我爸喜欢你妈,宁愿舍弃大半辈子的家业也想干干净净追你妈,我就想知道和孟姨有五六分像的你,谈起来究竟是什么感觉,就那么难以忘怀?二十多年了,还没有放下!”
陈北骁举着伞靠近她,擒住她的手腕:“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查不到的事,我告诉你,你跟我谈?”
“你有病!你也配和他相提并论?恶心!”乌妤唾骂他,手腕生疼,想跑,慌得差点踩滑,用力推一把陈北骁,不知道是不是地滑的缘故,陈北骁还真的被她推开了。
愣神一瞬,立刻跑进雨里,不敢回头,挤进了即将关上门的车里,催促着司机赶快走。
而关上车门那一刻,陈北骁站在雨里,几乎快与夜色融为一体,旁边仍有人在喊他上车。
混着雨滴声,以及车上关切给她递毛巾的问候,车内空调开的高,身上逐渐回暖,那些慌乱勉强被她压下。
思绪乱糟糟的,沿路开向山下仓库,乌妤靠贴在车窗旁,惊惧过度的后果就是下山这走走停停的这半小时里,嗓子干到冒烟,唇瓣发烫,想喝水,可车上都是不熟的人,问遍了也没有一瓶水。
早先还温暖的身躯随着始终颠簸的车,逐渐变热,让她回温后,开始觉得闷热与窒息。
她舔了舔唇,有点干裂,从口袋里摸到手机,发现从刚才陈北骁叫住她时候,就一直亮着屏,发出去的消息旁边跟着红色感叹号。
还是没信号。
屏幕上蓦地弹出条电量不足的提示,机身发烫,鞋底浸满雨水,都快冷得没知觉了,乌妤缓慢呼吸着,尽量压低情绪起伏,告诉自己别着急,继而将亮度调到最低,开了省电模式。
机身边缘始终硌着手心,乌妤闭上眼想宗崎,让自己大脑保持活跃,随便想、乱想,等车子安全颠下山,她得找充电器和充电宝,让宗崎上来接自己,不知道电量能不能撑住。
太吓人了,陈北骁说的话不断往脑子里钻,有好多问题想问她妈,怎么总是不告诉她前因后果,她是她女儿,又不是仇人。
看吧,现在差点被问倒了她都没法反驳。
宗崎也好讨厌,干嘛凌晨来找她,谈完又干嘛那么激动,就会熬她,她现在浑身酸疼,太阳穴突突的难受,好想睡觉,可是车里味道太难闻了,晕车了对不对?她好想吐。
……
车子晃悠下了山,林子里有树木遮挡,敲打在车上的雨声虽然大,但不密集,可出了山路,往仓库开的一路上,隔着密闭的车窗,都能听见外面打的一阵阵雷,天际划过几道白色闪电。
棚里已经没了人,先一批下来的人,能开车的都已经开车下了山回酒店去了。
乌妤侧靠在后座,呼出来的气息异常灼热,浑身发热,身子却在轻轻发抖,鼻尖、鬓角、额头都冒着汗,细细密密的滚落脸侧,直入颈窝。
旁人以为她睡着了,雨势越来越大,都着急,怕待会儿连山都下不了,群里已经有人在说,现在山下已经不让人开车上来了,仓库里没法过夜,吆喝着全下了车开始搬东西去侧边的仓库里,这里面提前做过防水防潮,沉重或者搬得麻烦的东西都能放。
先一批的人搬下来大部分机器,地上还沾着泥脚印子,东西也乱七八糟的摆着。
哄闹的动静不停往耳朵里钻,乌妤在梦境里踩空一瞬,大口喘息着惊醒过来,见仓库亮着灯,推开门踩上实地时,要不是扶着车门,她能真的腿软跌下去。
仓库里进进出出,她去了休息室,没找到几个同事的充电器和充电宝,将亮度稍微调高点,右上角信号终于吝啬冒出来一格。
百分之五的电,手机发烫,肯定打不了一个完整的电话,乌妤绕出去找到一个比较脸熟的朋友,好像是叫晓晓来着,问对方借充电宝。
晓晓指了指仓库里面:“里面有备用电源,你试试?我的手机还有充电宝这些都没电了。”
说完继续帮着赶快把这些东西弄好,铺上防水防潮的布帘,要下山的车的空位有限,机器能在山上过夜,人不行。
乌妤不好再打扰对方问在哪里,硬着头皮推开门进去,扑鼻的霉潮气,顶着头昏脑胀,手里捏着数据线,翻找那些角落。
仓库外搬东西的声音渐渐消失,乌妤蹲在角落,试过两块备用电源,总算在最里头找到还剩下一些电的,顺利充上电,不停刷新手机。
越着急,身体上的难受就越严重,喉咙黏着挥之不去的痒和热,眼前渐渐模糊起来,她按住喉咙,不受控地呛咳起来,一声比一声大,耳朵像糊了层膜一样。
鼻腔发酸,雨声浇打在仓库顶部,一声比一声急切,她盯着右上角的数字,续到百分之二十的电,备用电池也没用了,手心“滴”地振动一下,彻底充不进去了。
乌妤喘口气,拔了线往外走,留意着右上角的信号格给宗崎打电话,将手机贴在耳边,“嘟嘟”的响。
本应该从敞开的门缝里投进来几道刺眼光亮,乌妤走到门口,脑子里有这个画面,但注意力全在电话上,没留意到今天的异样,径直伸手去拉上面的老式铁锁,铁锁哗啦啦响,没能拉动。
她一愣,以为是手软没用上力,甩了甩手,再一使劲,空荡荡的仓库里顷刻间回响着外面铁锁和挂链晃动的声音。
什么人声都没有,锁链敲击铁门的动静无端让人觉得瘆得慌,过往无意间看过的电影画面开始浮现。
乌妤抖了抖身子,吞咽口水这一下,嗓子像划拉过刀片,再拉拽门锁,嗅着浓重霉潮气,费力出声:“外面有没有人?门锁了,我还没出去。”
再拉,再喊,没人应。
刚才咳嗽到听不见任何动静时,好像有几束黄光从窄窄窗口照进来,混在雷雨声中的鸣笛……是不是都被她忽略掉了,意识到这一点,她的头皮发麻。
慢慢抬起头,她看向四周,窗口映进来两道亮白色的闪电,照亮屋子里所有器材,黑洞洞的,紧接而来的是闷雷。
她紧紧抿着唇,重新打开已经自动熄屏的手机,通话记录上显示着鲜艳的红色未拨通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