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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朱伊伊,我们公开吧。”


第56章 “朱伊伊,我们公开吧。”

  “朱伊伊, 你别在这里给我混淆视听,”科长收敛怒意, 点出正题,“我们调查过,夏副主管那边没有你事先报备的记录,你是擅自闯入高层。”

  朱伊伊眼波微转:“我跟Amy姐报备的,她是主管。”

  “她人呢?”

  “出差去了。”

  “你现在给她打电话!”

  “这会儿她应该在飞机上,打不通。”

  事情骤然进入僵局,科长始料不及地哑了声,回头看几眼身侧的其他同事, 用眼神询问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一面之词能不能信?”

  “确保万一,等人回来再说吧。”

  “只能先这样。”

  话音将落,一道敲门声响起:“等一下。”

  夏宁西手里举着一张银色磁卡, 夹在手指间晃了晃:“就算她跟Amy报备了,那这是哪来的?”

  众人看向她扬起的手。

  科长认出来:“高层专梯卡?”

  集团里每位高层的磁卡用鎏金印烫了名字,这一张却没有,要么是总务部偷来的,要么就是耍了非法手段私自打造的。

  不是别有用心的人谁会用得着这个。

  “谁的?”

  “朱伊伊包里翻到的。”

  仿佛拿捏到了朱伊伊的死穴, 科长竖起眉毛, 将磁卡“啪”地一下拍在桌面:“这张卡哪里来的?是不是总务部偷的?”

  另一个总务部的人瞬间急了:“这可不赖我们啊, 有心偷卡,防不胜防。”

  卡不卡的朱伊伊不在乎, 但她的包在夏宁西手里, 乱翻别人东西是一种很不尊重人的行为, 好脾气也愠怒:“夏宁西, 包还给我。”

  “急了?难道里面还有其他见不得人的东西?”夏宁西方才一打开包盖就看见银色磁卡,夹层还没来得及翻, 说着,她低下头,手伸进去掏。

  朱伊伊心头“咯噔”一声。

  夹层里放着一张紧急联络人卡片,那是每个孕妈妈都会贴身携带的,以便意外发生能够及时联系家人。另外,还有她记录胎动时间、频率、每次孕检日期的小本子。

  还真是见不得人。

  若被翻出来,之前隐瞒的一切全都付诸东流。

  脑中瞬间警铃大作,呼吸一拍快过一拍,朱伊伊手臂护住小腹,大步上前要抢过来。夏宁西早有准备地侧身躲过,挑衅地用两根手指夹住抽出来,唇一勾,就在她要打开时——

  门外伸进的另一只手猛地攫住她。

  那只手做着当下最流行的琥珀流光美甲。

  与它的主人一样,美得张扬明艳,绷起来发力时,又极具攻击性。

  Amy将包抢过来,扣好,背到身后,细长的丹凤眼扫了面前的一圈人,冷笑:“这是趁我不在,在我办公室里开茶话会?”

  闻声,夏宁西回头,看清来人,脸上闪过意外:“你不是下午才回来吗?”

  “失望了?”Amy挑眉,“我要不早点回来,还不知道你们趁我不在欺负我的人呢。”

  夏宁西惶恐地嗓子发干,她见到Amy就跟耗子撞到猫一样,下意识地哆嗦。可一想到如今深陷间谍风波、百口莫辩的人是朱伊伊,拔出萝卜带出泥,Amy跟她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旦朱伊伊出事,Amy这个主管必定被拖下水没好果子吃。

  回来了又怎样,难不成她还能翻天,让时瞬集团跟她姓?

  发紧的喉咙渐渐松开,夏宁西重新昂胸挺背:“谁欺负她了?现在是朱伊伊不清不楚地拿了集团高层专梯卡,还多次擅自闯入高层和总裁办,两三样物证在这摆着。”

  听到“总裁办”的字眼,Amy也怔了半秒。

  而这半秒落在夏宁西眼底,已经是胜利的提前宣告:“无话可说了?”

  Amy护短是众所周知的事,不管黑的白的,在她这儿都不作数,全凭她心情。舒展右臂,将朱伊伊拨到身后护着:“什么叫朱伊伊擅自闯入高层?她跟我报备过了,我准的。”

  “撒谎!你最近都在国外,她根本没联系过你。”

  “她上厕所洗澡的时候跟我联系的,你知道?”

  夏宁西哼笑:“知不知道,看一眼你们的通话记录不就行了?”

  Amy压了压眉梢,事情没她想的那么好打发。

  看着办公桌上的几台电脑,还有张“铁证如山”的磁卡,她心下周旋,打了个太极:“事情还没查清,没必要这么大动干戈伤了和气,贺总后天就回来了,看他怎么做吧。”

  科长听到贺绅的名字就发怵,摸了摸头上的乌纱帽,愈发觉得不能拖延:“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主管,凭什么对我发号施令,现在是我们总务部跟治安科在调查。”

  “就是,我们总务部的副经理还在,怎么说,还是你上司!”

  夏宁西被Amy压了多年的哑火终于寻到发泄口,充斥着火药味地冷嘲:“你别以为你谁都使唤得动。”

  两人在宣传策划部内斗已久,这会儿光是眼神交锋,已是火星漫天。

  朱伊伊轻轻拉了拉Amy的衣角,不想她淌自己这趟浑水。实在不行和盘托出,到时候鱼死网破,谁遭殃还不一定。

  “Amy姐,你别……”

  “朱朱,你退后。”

  剑拔弩张的办公室突然死一样的寂静,气氛像拉满的弓,一触即发,昭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袭。

  “什么身份才能使唤得动你们是吧,”Amy望着夏宁西和总务部治安科的一群人,倒着走路,步伐漫不经心,停在办公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份崭新的文件,没好气地砸过去,“睁开狗眼给你姑奶奶好好看清楚了,这个够不够?”

  夏宁西被砸得有些懵,气急败坏地捡起来要扔回去,余光扫到上面的“股权转让书”,手顿住。

  迅速翻开,一目十行地看向最后落款签字处。

  职位:Vice President(VP)行政副总裁

  姓名:贺米

  她骇然失色,手抖着:“怎么会……”

  不可能的。

  当年职位晋升,夏宁西因为与主管位置错之交臂不甘心,偷偷去人事部查了Amy。

  姓名一栏填的艾米,家庭住址填得夹角旮旯的农村,父母职业写的农民,除了让人眼前一亮的海归硕士学历,其他的都很普通。

  夏宁西一直以为她是个村姑!

  对于自己输给一个村姑,她耿耿于怀,于是这些年暗暗跟Amy较劲。

  可这份股权转让书却告诉她,Amy是她仰望而不可及的千金大小姐。

  夏宁西不愿意相信:“你不是叫艾米吗?”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扇了过去,夏宁西的脸被打得歪向一侧。

  贺米声音淡淡:“你还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艾米是她父亲去世前称呼她的小名,爸爸说艾米就是爱米,他会一直爱着他的女儿,小米。

  除了爸爸,谁都不行。

  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谁也没料到,Amy就是贺家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更想不到这个集团上下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贺米,第一次公然亮相就给了下属一巴掌。

  站在Amy身后的朱伊伊被吓了一跳。

  在她印象里,Amy一直都是知心大姐姐的存在,面对夏宁西最多也就嘴上不饶人,其实她心底很软,要是真较真,早给夏宁西穿小鞋开了,还是头一回看她那么狠地扇人巴掌。

  Amy环胸,皮笑肉不笑:“现在可以滚了吗?”

  夏宁西念叨着不可能,脸色灰白,失魂落魄地跑出办公室。

  “还有你们几个,看着我就倒胃口,”Amy最讨厌low男,暴露身份这事儿足以让她心烦气躁,抄起几份文件扔过去,“还不滚?”

  总务部的人溜之大吉,治安科的人畏畏缩缩地往外退,留着科长一个人战战兢兢地抱着三台电脑,走前,还贴心地关上门。

  杂乱纷闹的环境倏地安静下来。

  只剩下朱伊伊和Amy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Amy尴尬地吸吸鼻子:“我不是故意……”

  朱伊伊歪了下脑袋:“你感冒啦?”

  两人同时咳嗽一声缓解窘意。

  Amy咧嘴笑:“我没感冒。”

  朱伊伊龇牙:“你不是故意什么……”

  再次很有默契地陷入沉默。

  朱伊伊努力地向上牵扯嘴角想笑一笑,可笑不出来。

  上司竟然是前任的姐姐。

  这冲击也太大了。

  她总算明白凌麦那天撞见她和贺绅接吻什么感觉了,冲击大得颅腔都能通风。

  “刚才谢谢你,A……姐。”

  连称呼都不会喊了。

  Amy扶额,愁的啊,长叹:“这事儿还没完,只要集团间谍没查清楚一天,这锅你还得背。”

  “清者自清,我相信时瞬。”

  -

  早晨的事不胫而走,一个上午传遍整个集团。

  除了惊讶Amy就是贺家大小姐,更关心的是朱伊伊这个“商业间谍”该怎么处置。在京城的名利场里,得罪时瞬,必定会被行业拉黑,到时候可不仅仅是被辞退那么简单,若是追究到底,经济犯罪牢底都得坐穿。

  两件事成了员工食堂中午的饭后谈资。

  朱伊伊跟凌麦排队的窗口简直是风暴中心,周遭探过来的八卦眼神恨不得将她俩戳个窟窿,领餐拿菜的时候还被工作人员缺斤少两。

  凌麦气呼呼:“这群人忒势力眼了吧,以前听说你跟章特助有交情,个个都扒上来。现在倒好,集团泄露的事还没查清呢,个个就跟避瘟神一样躲着,午餐都少给量!”

  朱伊伊一口包下只有指甲盖大的酸猕猴桃:“谁都不想趟浑水,理解。”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先吃饭。”

  “Amy姐亮出身份都只是把调查延后,这锅还是你背呢,你还有心思吃饭?!”

  朱伊伊指了指肚子,食不知味地夹了筷卷心菜:“它不能饿啊。”

  饭吃得不安稳,下午工作更难熬。

  Amy暴露身份后就没出过办公室,有事儿都是叫凌麦去跑腿。夏宁西更是早上那场闹剧过后人直接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收不到,属于她的工作只能分配给部门其他人。

  朱伊伊琐碎的任务又多了两份。

  拿着设计图纸去复印室印刷备份,几个原本在说话的员工,瞥见她,立马噤声,转而窃窃私语。

  “真是她泄漏的?”

  “不确定,真是她的话,太没良心了。时瞬对咱们员工那么好,贺总和章特助之前还帮助过她,她脑子有病吧才膊肘往外拐。”

  “肯定是为了钱。”

  “商业机密卖出去一份得大几千万,听说这次泄漏出去的虽然只是一个游戏角色的权杖设计图纸,但最低也值百万了。”

  “都有几百万了干嘛还上班!”寸头男员工惊呼一声,察觉自己声音大,立马压低。

  另一个穿着束腿裤的男同事:“我觉得你们重心偏了……”

  “怎么说?”

  “甭管是不是她泄露的,都不干净。”他竖起文件挡住脸,“夜偷偷摸摸去高层,你觉得她去干什么?”

  “你们是忘了章特助跟她走得近吗?”

  “懂了。”

  “陪睡呗。”

  朱伊伊愠色渐浓,柔和纯粹的瞳孔溢出几分恼意,厚厚的一沓文件被她重重磕在机器上:“长舌妇这个词说的一点都不对,应该叫长舌夫。”

  “男人比女人话多多了。”

  “也不怕烂舌头!”

  朱伊伊暗暗诅咒他们得口腔溃疡,抱起文件就走,没回一样众口嚣嚣的部门,而是去了厕所,门一关,隔绝一切喧闹与探量。

  全世界都清净了。

  拧开水龙头,双手捧着清水冲脸,彻骨的凉意沁入心肺。静谧的环境,冻人的冰水,使得晕晕沉沉的大脑从一团乱麻中抽出来,让朱伊伊以旁观者的视角,慢慢审视。

  事情还没结束。

  是谁举报的不难猜。

  可真的只有夏宁西吗?

  夏宁西虽然是个笨蛋,但不至于如此冲动,冥冥之中,她更像一条闯缸鱼,一个马前卒,一颗被谁用来试探局深或浅的棋子。

  -

  今晚老年大学有活动,朱女士不在家,朱伊伊孕中期不敢自己做饭,怕油烟对胎儿发育不好,在家点了一份外卖。

  外卖员打来电话说送到小区门口,让她下楼拿。

  朱伊伊腹诽外卖员偷懒,之前分明都是送到楼下,随手捞过一件大衣罩身上,蹬掉拖鞋,踩着防滑的长靴出门。

  去拿外卖的路上,落着淅淅沥沥的小雪。

  对面街停了一辆车,外壳纯黑,车型有点眼熟,不过看不清车牌。

  朱伊伊步履停了一瞬,没多想,拿上外卖就走。

  他人还在国外打官司呢。

  冷风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拢紧大衣,余光不经意地划过楼下花坛的一抹黑影,视线骤停,脚步旋即顿住。

  老小区黑灯瞎火,树影婆娑。

  贺绅孤身坐在冷硬的长椅里,深灰大衣被雪水浸湿,晕出一片深沉。他两肘撑着膝盖,脊背松颓地塌了下来,指间夹了根燃烧的烟,黑暗中,一点火星明明灭灭。

  他一口没抽,只是单纯而缄默地盯着。

  过了会儿,烟蒂燃烧殆尽,他抬手把烟捻进雪里,漫不经心的动作攫着一股狠劲,露出几分恨意。

  恨谁?

  朱伊伊不知道,她更奇怪这人什么时候回的国,还出现在她家楼下。正准备走近询问,忽然看见男人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粉色手套,小小的一个,还不及他手掌的五分之一。

  是双小孩子的手套。

  粉嫩粉嫩的。

  他把手套摊在自己的大手里比划,捏捏小手指,又捏捏上面的小熊鼻子,幼稚又无聊的行为,周身的戾气却莫名柔和了下来。

  朱伊伊拎着外卖袋,手松了又紧,最后还是走了过去。

  长靴踩得雪咯吱咯吱响。

  贺绅听见声音,手僵了僵,转头看了过来。

  见到冒着雪走近的朱伊伊,眉额蹙起,起身的同时把粉色小手套揣进了兜里,抄起腿边靠着的黑伞大步迈过去。

  伞骨撑起,挡住漫天雪花,贺绅沉声斥她:“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出门伞都不带。”

  朱伊伊提溜手里的外卖,示意自己只出来一会儿,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问:“你不是在国外处理官司吗?”

  “对面公司资金链断了,这次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敲诈时瞬一笔钱。我留南尔在那边跟他们谈判,资金聊妥了就行,我只负责签字。”贺绅默了默,又道,“听说公司出事,我买了最近的一次航班回来看看。”

  他是时瞬集团的负责人,不管是朱伊伊被污蔑成商业间谍,还是Amy自爆身份的事儿,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这么快就收到消息不奇怪。

  朱伊伊轻抿唇:“Amy姐真的是贺米吗?”

  “嗯。”

  “贺家大小姐?”她复问一遍,“你同母异父的亲姐姐?”

  “她是。”

  朱伊伊缓慢地眨了下睫,说不上来是上司突然变前任姐姐的怪异感更强,还是明明亲姐姐就在身边,但交往时贺绅从没与她提过的失落和郁闷感更强。

  “Amy姐为什么隐瞒身份?”

  亲姐弟甚至装得像毫不相识的陌生人。

  贺绅口吻疏淡得像是一个旁观者:“因为想做一个普通人吧。”

  在贺家每个人都得找到自己的位置。

  贺达荣是上一任贺家掌权人,以前有一个心爱的未婚妻,但因为家里逼他联姻,黄了,他终身没娶,也逃不过一身都困在贺家、为贺家忙碌卖命。贺米是长女,在重男轻女的贺家,她的价值就是一个通过联姻带来巨大利益的花瓶,然后结婚生子,为贺家拉拢资源人脉。

  贺米是什么性子,刀架她脖子上都不松口。

  贺绅还记得贺米在纽约跟家里决裂的那天,把老宅的东西砸了个遍,珠宝首饰碎一地,红酒展柜破了个大窟窿,她恶狠狠地指着贺安清,红了眼:“逼我跟一个五十岁的老男人联姻,跟卖女儿有什么区别?你根本不配当一个母亲。”

  她没地去,四处流浪。

  贺绅知道后在香港和京城给她置办了几处房产,贺米难得矜持害羞,推辞着不要,说弟弟养着姐姐像什么话。

  贺绅睨她:“我不养闲人。”

  贺米愣住:“什么意思?”

  贺绅把时瞬集团的聘用书甩她前面:“给我打工。”

  贺米骂骂咧咧:“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你不是人!”

  原来是这样。

  朱伊伊呐呐地消化了会儿,又问起别的:“那你跟她的关系——”

  贺绅打断她生硬的话题:“除了贺米,你就没有别的话想跟我说吗?”

  她倏地安静下来。

  风雪俱寂。

  “你今天很不开心,我看得出来。”贺绅主动戳破她的伪装,久久地凝望后,突然伸手摸了摸小姑娘圆圆的脑袋,“是我不好,让我们伊伊受委屈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道歉?

  明明今天一整天都好好的,为什么他一安慰心口就止不住地发酸发胀?

  朱伊伊像个卡壳的齿轮慢半拍地转动,压抑一天的情绪如海水涨潮般慢慢翻涌,心里在咕咚咕咚地冒泡泡。在撞进贺绅温柔的眼睛时,委屈地一下子红了眼角。

  他神色微慌,抬起手就要帮她抹泪,朱伊伊先一步背过身,把那颗没来得及掉出来的眼泪使劲往回憋。

  哭个屁啊朱伊伊,你丢不丢人。

  没志气!

  还没唾弃完自己,肩膀就被男人强硬地转了回来,一抬眼,对上贺绅深思熟虑的表情。

  他淡淡启唇,说了一句沉甸甸的话:“朱伊伊,我们公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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