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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巴掌清脆利落


第52章 巴掌清脆利落

  孟纾语滞在门外。

  以为他早就把内裤扔了,没想到他会耐心帮她洗。

  帮忙手洗内裤是一件很小的家务事,但放在邢屹身上,实在不可思议。

  光是那滩血渍就挑战了他多年的洁癖。

  她看着那双指节修长的手浸在水里,意识短暂空白。

  缓缓抬眼,邢屹正好侧头看过来,眼里的冷清一成未变,似乎早就觉察她的存在。

  气氛僵凝,孟纾语推门进去,颤睫避开他视线,“我自己晾吧。”从他手里接过一小块半湿的布料,用背影说,“谢谢。”

  客气又冷淡。

  对陌生人说话才用这种语气。

  听起来甚至像在说,‘邢屹,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不会重新爱上你了。’

  邢屹站在原地关停水阀,两手撑住水池边缘。

  衬衫衣袖挽折至小臂,袖口不知何时被水沾湿,细密水珠顺着青筋纹路滑落。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直到她走到门口。

  “孟纾语。”

  他叫住她。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孟纾语应声止步。

  顿了顿,低垂眼睫看着地面。

  “从认识你开始,我好像就没有对你提要求的资格。一直都没有。”

  而且改变一个人,比登天还难。

  “你就做你自己吧。”她抿抿唇,补一句说,“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离我太近。我只有这一个请求。”

  说完就离开浴室。

  她不太熟悉这套房子的构造,于是随便进房间找了个阳台,把衣服晾上去。

  几秒后,身后的阳台门被推开。

  脚步声停在不远处。

  听见他倚靠门框的声音。

  幽邃目光如有实质,刺过一团沉寂的冷空气,穿透她后背。

  她心跳沉闷,晾完衣服转过身,邢屹抄着兜信步往前。

  她被逼退至围栏角落。

  夜色浓重,头顶一盏暖灯高悬,他黑沉沉的影子罩在她身上,密不透风。

  她紧攥衣角,始终避开他阴恻恻的视线。

  邢屹偏额打量她,牵起嘴角笑了下,嗓音含谑:“怕我?”

  孟纾语低着头,寒风从她后颈灌入。

  脊背一凉。

  “你离我远一点。”

  “要是我说不呢。”

  他又向前一步。

  她踉跄一记,后腰撞到围栏,肌肤隔着衣料碾着细致的雕花纹路,双手下意识扶上去,一片冰凉。

  从二楼跳下去,至少骨折。

  她没那么傻。

  邢屹顺势低下肩膀,分开两条手臂撑在她身后的围栏上,虚虚实实将她圈牢。

  清冽气息无孔不入,侵略她,占据她。

  他微阖着眼,幽灼目光在她唇上逡巡。

  忽然轻柔开口。

  “小语。”

  她心一紧。

  “别这么叫我。”

  “那该怎么叫?”

  他靠近一寸,膝盖突然抵开她并拢的双腿。

  她浑身一僵,试图抵抗的双手被他单手攥牢。

  他闲闲偏过头,浑沉气音迎上她泛红的耳垂:“你想听什么。宝贝,宝宝?”

  她咬牙推开他。

  “都不要。”

  “那你要什么?”

  她鼓足勇气说:“要你彻底放过我。”

  “为什么要放过你。”他波澜不惊,“你有权利离开我吗。”

  轻飘飘的语气,却像碎石一样砸在她心上。

  此刻更想逃离。

  她抬头盯着他,恨不得他现在就消失。

  “我总有一天会离开你,因为你根本学不会正常人的爱。”

  邢屹自上而下打量她。灌进她后背的寒风不及他眼神刺骨。

  “少跟我谈什么正常的爱。你可以觉得我根本不爱你,从始至终都在占有你。怎么想都无所谓,想怎么闹就怎么闹。但你不可能离得开我。”

  “凭什么!”

  “就凭你是我的。”

  “不是!”

  她下意识往后退。

  其实已经没有空间,围栏上的雕花纹路硌得她好疼。

  邢屹圈着她的腰把她往前一带,呼吸撞进他胸膛,她触电一样用力推开,霎那间几乎想使出浑身解数顶撞他,掐挠他,把他弄得面目全非,让他再也没有手段控制她为止。

  可是她依旧在他掌控之中,他稍微一抬手就能掐住她下颌,她只能仰起头,双眸含泪,而他居高临下,眼底没有一丝宽容和怜悯。

  他拇指贴着她嘴角轻轻划过,微凉指腹摩挲她颤抖的唇。

  “孟纾语,你出息了,越来越倔。以前那个听话的小语去哪了?”

  她鼻梁一酸。

  “不是我听话,而是你一直在骗我。”

  他不着痕迹地笑:“你以前确实好骗,一首曲子就能骗你跟我接吻。说实话,你对母亲的感情我理解不了,也同情不了,我安慰你的那些话,连我自己都不信。”

  她错愕几秒,仿佛被人推了一把,跌落悬崖。

  假的,那些难以忘怀的温柔,居然都是假的。

  “你混蛋......”

  “我没说我不是。”

  邢屹就着她被迫仰头的姿势,虎口卡着她下颌慢慢往上移。

  直到她仰到最大限度,像条缺氧的小鱼在他掌心里艰难换气,红晕顺着眼尾蔓延,泪水不受控地滑落,沾湿她耳边发丝,他才慢慢收拢五指,掐住她脖子。

  明明不疼,却有种濒临窒息的错觉。

  邢屹并没有像以前一样为她擦去眼泪,而是任凭它流下,直到她自己控制住为止。

  可是她控制不住,一边哭一边骂他。

  他照单全收,甚至借机戏谑。

  “骂我混蛋,不还是要跟我睡,每次都爽到——”

  “你闭嘴!”

  她抬手一扇。

  巴掌声清脆利落,盖过他轻慢的尾音。

  动静一闹,守在院子外的保镖齐刷刷回头。

  望见阳台这一幕,底下的人个个表情诧异,欲言又止。

  孟纾语用另一手握住自己颤抖的手腕,后知后觉,掌心疼得发麻。

  她打他了。

  当着他下属的面。

  邢屹微偏过头,脸颊泛起被她扇过的痕迹。

  一束暖光打下来,红痕格外显眼。

  他顶着腮帮子动了动,抬手,食指指背贴一记嘴角,又拿开,垂眸看去,一丁点鲜红血渍沾在他曲起的指节上。

  出乎想象的力道。

  他笑了下。

  “有仇必报,可以啊孟纾语,把你教会了,你越来越像我了。”

  孟纾语闷头推开他,神经病,谁要像你!

  人在生气恐惧的时候会丢失理智,她突然转身踩上围栏,视野顿时开阔,眼看要顺着重力往下坠,邢屹猛然揽住她的腰往回一扯,两人双双跌落在地,声响凌乱。

  “是不是疯了!”他气得吼她。

  她摔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蓬勃心跳,他手臂还圈着她的腰,力道越收越紧,勒得她喘不过气。

  朋友说得对,凭什么她要一昧乖巧,一昧反思。

  他会发疯,她就不会吗。

  可是邢屹很快冷静下来,仿佛压根不吃她这套,松开手臂把她往前一推。

  “想跳是吧,跳。跳成植物人,到时你想走都走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被我折腾一辈子。”

  孟纾语埋头抹泪,狠狠心,跌跌撞撞一个起身,转头又要踩上围栏。

  “孟纾语!”

  邢屹连喘带骂,眼疾手快又把她扯回去,不管她怎么反抗,这回直接掐着她的腰把她甩到肩上扛走。

  天旋地转,她眼泪掉了一路,一半都沾在他后背上。

  回到卧室,她被他扔到床上,邢屹扯起被子裹裹裹,把她裹成一个球。

  刚才在阳台上硬生生挨冻,她冷得直打颤。

  一会儿还要跟导师开线上会议,可是她一点都静不下心。

  没辙,只能强行调整好状态,擦擦眼泪,伸手拿床头柜的电脑。

  还没拿到,只见邢屹气汹汹拖了张椅子坐在床边,二话不说夺过她的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

  打开,冷荧荧的光映着他凌厉眉眼,他专注看着屏幕,指尖敲敲按按。

  帮她把论文里带修改批注的地方全都改了。

  跟她目前的思路没有太大差异,但是更细致,更通顺。

  于是她顺利开完线上会议。

  导师还挺满意。

  “可以,逻辑理顺了,接着往下写吧。”

  她如释重负。

  关闭电脑,邢屹已经不在卧室。

  去了隔壁书房。

  书案旁亮一盏落地灯,烟灰缸里积了数枚烟头。

  说好要戒,心情一差又开始抽得很凶。

  他夹着烟的手撑住额头,烟雾围绕着漆黑鬓角浮沉散逸,手里一份纸质文件,翻来翻去还是停在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字眼,被烟雾染成虚幻,化作她的笔迹。

  邢屹,我不再爱你了。

  邢屹,我不再爱你了。

  邢屹,我不再爱你了。

  ...

  ——啪!

  文件被邢屹一记猛力倒扣,死鱼一样牢牢贴在桌上。

  他靠着椅背看向天花板,喉结轻微涌动,下颌笼着一层暖光,在锁骨中间投下一片淡影。

  表情莫名烦躁,半晌,他拧着眉心闭上眼,手臂搭在座椅扶手上,指间香烟燃了一半,烟灰簌簌掉落。

  他直接掐了。

  拿起手机,打个电话给林泽。

  “明早叫人来封阳台。”

  林泽没敢问为什么,直接应下来。

  电话挂断,暗下来的手机屏幕倒映他脸颊掌印。

  他把手机往桌上一甩,起身,下楼找了个冰袋。

  ...

  凌晨。

  卧室一片昏暗,孟纾语把门反锁了三道。

  蜷进被子里,本想先平安度过今晚,好好睡一觉。可是心乱如麻,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静下来侧躺,一直看着门口的方向。

  终于,门锁被拧动。

  她心头一颤,急忙闭上眼。

  装睡。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一阵淡香从床尾绕过,随后慢悠悠飘过来。

  身后有下陷的重量感。

  被子被掀开,男人径直躺到身旁,热烘烘的温度席卷而来。

  她装睡装到底,窝在床边一动不动。

  屏息凝神间,身体被抱住。他手臂搂着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拖了拖。

  全方位的包裹,他下巴搭在她发顶,呼吸落下来,很轻很淡。

  她心一横,决定把他撵下去。

  于是装作睡着时无意识的身体拧动,胳膊肘往后顶了顶。

  邢屹纹丝不动。

  就这么僵持着。

  其实早被他看出来了。

  “打算装多久?”

  “......”

  邢屹平静异常,宽热手掌伸进她衣摆,轻轻按在她小腹位置。

  “再敢动一下,明天这世上就没有孟纾语的存在。”

  他会给她开一张虚假的死亡证明,办一场风光葬礼。

  孟纾语从此消失。

  继续存在的,只有小语。他温柔又鲜活的小语。

  “还动吗。”他轻声问。

  孟纾语攥紧枕头边角,咬牙不语。

  一滴无助的泪水滑落眼角,她鼻梁酸胀,压制着呼吸节奏小声抽噎一下。

  邢屹直接伸手给她擦掉眼泪,有点没轻没重,指腹磨得她眼角泛疼。

  “又哭。”他莫名冷淡地说,“哭也改变不了事实。你这辈子都离不

  开我。”

  一辈子都是他的。

  承受他骨血里的偏执,承受他病态的爱欲,永远被他占有,被他套牢。

  ...

  孟纾语彻夜未眠。

  脑海里的画面断断续续。

  上锁的房间,密布的摄像头,金属手铐,黑色长鞭,凌乱颠倒的日夜,体温,吻痕,黏稠液体......

  分不清是曾经做的噩梦,还是未来即将发生的,被她预料到了。

  心跳时快时慢,她心头的恐惧无处抒发,进退两难,眼前是一团漆黑,身后是他燥热的胸膛。

  其实他睡觉习惯裸睡,跟她在一起之后,睡觉时才勉强穿一套居家服。

  今晚不知是穷得没衣服穿了还是他懒得穿,全身上下只套了一条长裤,上半身是裸的。

  她稍微动一下,胳膊肘就会碰到他裸。露的肌肉。

  她不想碰,于是故意不动。

  可是两人保持这个背后抱的姿势已经很久了。

  她再不翻身,手脚就要麻成花椒了。

  不知他睡着没有,她纠结片刻,一鼓作气翻过身。

  邢屹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一摁。

  呼吸被他硬。挺的胸肌闷得无处换氧,她又羞又恼,气得掐他打他:“喂!放开啊,我要呼吸!”

  邢屹根本不管。

  就这么睡。

  憋了一晚。

  孟纾语只好重新翻过身,背对着他。

  清晨好不容易有了点困意,又被身后的男人弄醒。

  她默默挪开一点距离。

  又被邢屹拖进怀里。

  她闷声抗议:“你那个......硌到我了。”

  “嗯。”

  他恬不知耻。

  “我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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