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白昼妄念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8章 欺瞒


第58章 欺瞒

  期末考试在即, 沈岁宁提出想要回校参加考试。

  徐月想到先前她就是在学校出的事,不放心她在这个关口回去,生怕她回去后又受到什么刺激, 建议她下学期再回去。

  沈岁宁很理解她的担忧, 但内心也实在是想回去。

  她已经在家里待了一个多月,虽然徐月给她请了家教辅导, 但她的精力较之前大打折扣,总归是落下了太多, 就连先前已经胸有成竹的A大, 她现在也完全没了把握。

  高三就剩这么最后一次期末考试,不管成绩如何, 她心里依旧想要参加。况且,她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许多, 至少, 参加一场考试是没问题的。

  徐月向来是个民主的家长,见她坚持, 也没阻挠,只是叮嘱她要是在学校有什么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电话。

  沈岁宁阔别学校已久,再回去, 自然引起班上不小的动静, 不过大家都忙着复习, 也没大的闲心一直关注她,只几个先前问过她题目, 有些来往的同学过来问候了下她的情况, 知道她没什么大事后, 很快又回去接着看书了。

  倒是林桑,见到她的第一眼眼眶就先红了, 将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气恼地抱怨:“沈岁宁,你这个没良心的臭女人,为什么这么长时间不出现,也不联系人!”

  同桌看起来真是气坏了,只是那些激烈的语调很快就软了下来,变为了哽咽,“我给你发了这么多信息,你也不回。我以为你出了什么大事,差点就要去你家找你了,但是又不知道你住哪里,老师也不肯告诉我……”

  沈岁宁没想到林桑的反应会这样大,看着对方眼眶通红的模样,一时也觉难过起来,只好跟对方解释说自己最近这段时间都没怎么看手机。

  这话不假,她最近确实很少看手机,因为一拿起手机就会忍不住想为什么江愉和沈蔚不给自己发消息,最后索性不看了。至于林桑……先前看见她消息时因为不知道回什么好,也就没回。没成想她竟一直担心着。

  林桑听见她开口,一时间被吓得不轻,狠狠闭了下眼睛,又睁开,一脸的不可置信:“我刚刚没幻听吧?岁宁,你怎么……怎么……”

  沈岁宁哭笑不得:“你没幻听。”

  这个早上,林桑连佛脚都不抱了,拉着沈岁宁东拉西扯了一大堆,最后还是沈岁宁无奈地提醒她这可是期末考呢,很重要,她才终于止住话头。

  上午安排了两门考试,中间间隔了三十分钟。课间的时候,沈岁宁从洗手间出来,刚好碰见从另一边出来的贺朝。

  贺朝看见她时,脚步顿了下,视线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看起来欲言又止的模样的,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就离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沈岁宁觉得贺朝看起来也憔悴了许多,不见半分往日的意气风发。

  第二科考完后,沈岁宁收拾了书包往外走,林桑拦住她,问道:“岁宁,你不去食堂吃饭吗?”

  她告诉林桑,自己阿姨在校外等她,她得出去吃,换来林桑遗憾的一声“啊”。

  沈岁宁出去的时候,王叔已经等在那里了。

  因为她这几天考试,徐月特意在学校附近订了间房,中午的时候让她可以在那里吃饭休息。

  有些话,徐月没说,但沈岁宁想,她应该是不放心让她留在学校里。还有一点,就是要亲眼看着她将药吃完。医生特意叮嘱过,她现在不能随便断药。

  这段时间,因为她的病,徐月跟着忙上忙下地折腾。

  很多事情徐月不放心让别人去做,大多都是亲力亲为,督促她吃药、陪她散心聊天、陪同她去接受心理治疗……好几次,她从诊疗室出来,都看见徐月有些疲惫地微合着双眼靠在沙发上,听见声响很快又睁开眼睛了。

  太多太多的事情,沈岁宁有时甚至会产生一种错觉,觉得徐月才是自己的母亲。

  -

  三天的考试时间过得很快,当最后的钟声响起的时候,沈岁宁放下笔,等待老师过来收卷。

  经此一遭,她对自己目前的状况稍微有了些底,成绩和排名的下降是必然的,但应该还不至于一落千丈,如果后期能加把劲的话,还能追回来一点。

  怕的就是状况忽然变糟,她完全预估不到自己的身体状况。

  等试卷被收走,她到教室后头拿回自己的书包。抬头的时候,又撞上了不远处的贺朝的。

  她回校的这几日,贺朝都没主动找她说话,只是视线无意撞上时,他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岁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想着徐月在校外等着自己,也不好耽搁时间,背了书包就想走,贺朝却在这时候忽然开口。

  “沈岁宁。”

  她懵懵地回过头去,贺朝几步走到她身边,二话不说地拉起她的手腕,带着她出了教室。

  这个点,大家都刚考完试,学校里到处都是人,贺朝拉着她上了天台。

  迎面就是吹来的冷风,沈岁宁的头发被吹得凌乱,忍不住缩了下脖子。

  贺朝看了她一眼,在她身前站定,默默挡住那些吹来的冷风。

  一个多月的时间,两人看对方时都觉得陌生。沈岁宁看起来瘦了许多,精气神看着也没往日好,他也是。

  那晚之后,她就没有出现在学校了,连带着方靖也因为这件事被学校开除,完全没有转圜的余地。

  校方做出这样的决定,理应做出说明,但是什么都没有,就像是一夜之间,所以的都变了。他在私底下向班主任打听过她的状况,班主任也只表示事关沈岁宁的隐私,不能向他透露。

  他从起初的担忧,到后面慢慢自顾不暇,原因说复杂也不复杂,就是家里的生意忽然出了问题。

  本来生意场上的事情轮不到他担心,做生意有成有败也很正常,他父母做了几十年的生意,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只是后来,他在父母口中隐隐听到什么顾家。再后来,消失了一阵子的方靖忽然找上他,问他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出什么事。

  贺朝在对方的口气中隐隐察觉出不妥,逼问下才知道顾衍先前找上了他,而他无意间说漏了嘴,扯上了自己。

  这样一来,就什么都解释得通了。

  只是,贺朝不知道,这一切是否和沈岁宁有关……

  他看着眼前看起来一脸无辜的沈岁宁,过了许久才艰难开口,声音有种说不出的哑:“沈岁宁,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吗……”

  沈岁宁不解。

  贺朝却并未替她解答,而是自顾自地说道:“不是你,对不对?”

  沈岁宁更加茫然了,贺朝的话在她听来就像什么谜语,她完全猜不透。

  她的茫然落在贺朝眼里,更加让他相信自己内心的猜测,沈岁宁对这一切并不知情。

  贺朝也有自己的骄傲,没认识沈岁宁之前,他从未想过有天自己会去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对一个女生穷追不舍。即便她说她不喜欢他,她只当他是朋友,可他还是中了毒似的喜欢她,连理由都找不到的那种。

  他也从未想过,有天自己要求她……

  没人希望自己喜欢的人知晓自己的落魄,贺朝也不例外。

  可是眼下,因为顾家,家里的生意严重受损,眼看就要走到无法周转的绝境,他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沈岁宁。

  即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不情愿,他也没法眼睁睁看着爸妈多年心血因为自己毁于一旦。

  临近傍晚,气温已到零下,贺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成拳,忽然感觉那些寒气似无孔不入,统统钻进身体里,冷得他想打颤。那些话在心口徘徊了无数次,仍旧难以启齿。

  最后还是沈岁宁先开口:“贺朝,你想和我说什么?”

  贺朝的表情有瞬间的错愕,很快便苦笑了下:“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开口说话。”

  那些曾经他用来说服她的理由,又少了一项,而摆在他面前的却是前所未有的艰难大关。

  贺朝无意再探究她为什么忽然就会开口了,身侧的手紧了紧,几乎是屏住呼吸般,将那些话说出:“你知道顾家在打压我们家的生意吗?”

  沈岁宁愣了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是你授意的对吗?”贺朝,“你总不能,厌恶我至此。”

  

  ……

  -

  沈岁宁出到校门口的时候,徐月已经焦急地走到了车外张望着,见她出来,赶忙走前问道:“宁宁,怎么迟了这么久,是不是遇上什么事情了?阿姨差点就要进去找你了。”

  “没什么,就是和同学聊了几句,耽搁了点儿时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走吧,回家去了。”

  一路上,她都有些魂不守舍的,徐月看了她好几次,不放心地又问是不是在学校遇到什么事,怎么看起来心事重重的。

  沈岁宁摇摇头,没和她说。

  顾衍没回来吃晚饭,她怕自己在房间里会错过他回来的时机,特意在二楼客厅等着。接近十一点,他才从外面回来,身上沾染着外头的寒气。

  见她在客厅,顾衍止住脚步,走前问道:“怎么还没睡,今天不是刚考完试,不累吗?”

  沈岁宁抬起头,看着灯光下那张温和的脸庞,还是很难将眼前的他和贺朝口中所说的那个他联系在一起。

  在天台的时候,贺朝挣扎了许久,才告诉她他们家的生意最近被人严重打压,几乎到了无法周转的地步,先前谈好的也都几乎在一夜间全部泡汤。

  他说,是顾家的人在从中作梗。他还说,方靖因为将她关在器材室的事,已经被退学了。他是一时糊涂,想着撮合他们,才做出那种蠢事,不是有意要害她,只是不小心忘记了,他替方靖向她道歉……

  他还说……

  说什么来着?

  哦,贺朝还说,沈岁宁,你能不能和你那个哥哥求求情,让他放过我们家。我向你道歉,因为我的喜欢给你带来了这么多困扰,是我的不对,对不起。

  怎么会呢?顾衍明明就是很温和的人,怎么可能会像贺朝说的那样,让方靖无法继续上学,还在背地里用手段借助权势搞垮他家里的生意?

  不会的……

  她看了他许久,始终难以置信。

  顾衍抬手脱掉自己身上的大衣,在她身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

  “怎么一直看着我不说话?”

  沈岁宁的目光紧跟着落到他身上,顾衍在喝水,喉结因为吞咽在上下滑动着,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疲惫,但是目光却始终温和地注视着她,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她试图让自己的提问听起来不那么刻意,于是假装自然地问询:“哥哥今天又去应酬了吗?”

  顾衍“嗯”了声。

  她说:“最近这么忙?”

  “是挺忙的,公司很多事情。”

  沈岁宁若有所思,看着他的眼睛,忽然问道:“哥哥你记得我有个同学叫贺朝吗?”

  顾衍握着杯子的手一紧,皱了皱眉头,像是在回忆,过了会儿才问道:“是先前那个害你受伤的那个男同学?”

  “对,是他。”沈岁宁点头,又试探着问,“那你知道他家也是做生意的吗?”

  顾衍放下杯子,交叠起自己的双腿,看向她,微笑着问道:“怎么忽然和我说起这个同学,他怎么了吗?”

  “他今天和我说,他们家的生意最近有些周转不开,有人在恶意打压。”

  “嗯,然后呢?”

  沈岁宁深吸一口气:“他说是顾家的人做的。”

  顾衍的神色有片刻的冷凝,很快又重新微笑着看向她:“宁宁觉得是我做的?”

  沈岁宁摇了摇头:“我觉得哥哥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而且他是我的朋友。”

  朋友?

  顾衍在心里细细咀嚼了下这两个字,重新看向她的目光看起来无比坦荡:“当然,他是你的朋友,哥哥怎么会伤害你的朋友?”

  “顾氏的生意范围很大,很多业务不经过我手里,我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沈岁宁认真端详他的神色:“真的?”

  顾衍说:“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也是,他从未骗过她,贺朝一定是误会了,尤其他还善解人意地说:“既然宁宁都开口了,我明天让人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是你的朋友。”

  沈岁宁彻底放下心来,完全没留意到被刻意放慢和咬重的“朋友”二字。

  顾衍在这时开始催她去睡觉:“还不去睡觉?时候不早了,今天乖乖吃药了吗?”

  “吃了,我每天都按时吃。”

  “那就好,去睡吧,晚安。”他抬手摸了下她的脑袋。

  “好,哥哥晚安。”她懵懵地站起身,走了两步,忽然想起方靖,又回过头来,“对了,哥哥,你知道那个将我关在器材室的同学被退学了吗?”

  顾衍抬头看向她,点了下头:“听说了,学校按规定办事,我也不好干涉。”

  他的说法完全没问题,沈岁宁终于有些释然地笑了笑。

  她就说,哥哥怎么会是像贺朝说的那样。

  这么想着,她脚步轻快地回了房,完全不知道身后的人在她转身后骤然黯下的目光。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