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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钩[青梅竹马]》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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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不行呢”
非洲短暂的半个月, 只是枯燥单调的高中生活里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
大草原的旖丽风光跟随着她的相机被藏进了柜子里,程麦又变回了南礼附中高三2班的普通高中生。
日历一页页的翻过,时间一天天的往前走, 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日,高中物理学科竞赛省级初赛在隔壁南礼大学正式落下帷幕。
进入高三后, 附中格外重视学生的自主学习。每到周末下午都是雷打不动的自习,给予学生充分自行整理消化的时间,有问题就单独去办公室找老师,教室里没人巡查监督, 相当自由。
这样的氛围, 反而能让她这样受不了管束和规矩的人更高效的学习。
周天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后, 程麦心满意足地收起地理试卷,抱着准备好的一堆“疑难杂症”题来到1班, 在等池砚洗完澡过来的间隙里她迅速翻完了这周的《看天下》和《读者》。
整个1班教室, 就属她最松弛。
自从选了文科以后,她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9门课业骤然减少了3门, 大部分课程都是她感兴趣也能学好的科目,而不再是晦涩难懂的化学反应和物理公式。
她越来越如鱼得水,成绩也扶摇直上,只有数学——十几年如一日地不改初心, 成为她往上爬名次的最大阻力。
高三俩人不在一个班,平时都住校,渐渐地就养成了个习惯, 遇到特别难的又不好意思老问同学的数学题她都先攒着,隔三差五地统一来找他清货。
正巧暑假补课她错过的半个月讲的是立体几何。
这回不懂的问题格外多, 讲到快结束的时候程麦没忍住跑去上了个厕所,结果再回来时, 原本自己坐的位置主人已经回来了。
看到何雨嘉身影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下,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哦,对,池砚有同桌了。
不得不说,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池砚和女生同桌时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怪。
那边俩人还在讨论今天初赛的情况,只听到何雨嘉轻声问他:“池砚,最后一个选择题你选的什么呀?我有点不太拿得准。”
垂眸翻着程麦的数学教辅,他眼皮都没抬,只是简短地说了答案:“B。”
何雨嘉啊了一声,“那我、”
没等她说完,池砚却有所感应,忽地反过身,看到她站在门口时俩人沉默对视了几秒,而后他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站起身给她让位置的同时冲她招了下手:
“站那干嘛呢?怎么,有意向应聘我们班门神?”
十九个字。
刚刚他对何雨嘉只说了一个字。
不对……她为什么要因为这种比较开心。
又不是神经病!
程麦甩了下头,将刚才那点荒唐心绪甩出脑海,抓起笔想速战速决,但心里静不下来的时候数字都变成了天文,划来划去半天都没能开始,她偷偷往旁边瞄了眼,正巧对上他又无语又好笑的眼神。
“别看我,看题啊。”
“外接球内切球,常考的就那几个点你自己想想。”
“这个题和前面我给你讲的那个圆有什么区别,合着你之前半点没听进去啊。”
“……你猜为什么会有辅助线这种东西?因为没它辅助你动不了手。”
“吵死了,安静点行不行!”
本来题目写不出就叫人烦躁,他没耐心的嘲讽又在耳边嗡嗡响,再想到自己这笨样子完全落在了他同桌的眼里,程麦简直烦得不行,一急起来,音量都忘了控制。
等接收到几个同学回头的瞩目礼时,她充满歉意地笑了下,而后小声冲旁边的人说了句:“你这样,我都没法好好思考了。”
“窝里横,”池砚掐了下她的脸,哂笑一声,“真是农夫与蛇现实版。行行行,不说了,免得耽误您解题。”
但话是这么说,池砚看她真咬着笔头琢磨半天都挨不到边的时候,还是没能忍住轻叹一声。
真是服了。
怎么会有这么不开窍的。
算了,就当日行一善,拯救下他那根笔头快刻上俩牙齿印的中性笔吧。
“AE点连线啊,笨蛋。”
头顶传来他清冷的声音,程麦这才发现,池砚不知何时下巴抵在了她头顶上,从后面把她包围住。
身后男生的胸膛平坦宽阔,鼻息间都是他干净清冽的气息。
唔……还挺好闻的。
他沐浴露留香效果蛮好。
她盯着试卷脑子里天马行空的走神,落到另外一人眼里就是点拨了也没理解。
这下池砚是彻底服气了,直接上手握住她的右手,带着她把线画完后不轻不重地收紧了一下力道,没好气地恐吓道:
“这下再写不出,真要骂你了啊。”
但这话对程麦属实没什么杀伤力。
她现在脑子都快锈住了。
这样的姿势,上面紧挨着亲密无间,胸膛以下又留了些许余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温度和充满攻击性的气息,却又没有被彻底的围追堵截,反倒留了点想入非非的余地。
中间隔着空气的背后拥抱,直叫她脸蛋层层升温。
到结束的那一刻,她大松了口气,收拾东西的动作都有点着急忙慌的,只想迫切逃离现场,却一不小心碰倒了池砚书箱上唯一的摆件。
倒计时牌咚地一声掉地,往外滚着,正巧孙况从外头走进来,顺手捡起。
最近他因为竞赛的事儿有求于池砚,见到他格外热衷于溜须拍马,递过去以后下意识感叹了句:“果然是高三了。老刘说的没错,时间不多了。看看,连我砚哥这等大神都弄了个倒计时牌放着,提醒自己要珍惜时间,多可怕。”
言语间颇有些兔死狐悲的感慨。
而当事人却只是大口喝着水,一边意味深长地觑她一眼,嘴角弧度模糊而暧昧。
别人不知道内情,这样想不奇怪。
程麦想起两个月前放高考假的时候,她帮池砚拆快递,拆出这玩意时反应和孙况此时别无二致,也以为这家伙突然开始有了紧迫感,对高考有了那么一点尊敬。
结果——
当她感慨万千地把自己的想法跟人说时,正忙着小窗痛骂猪队友的男生诡异地顿了下,房间里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跟着停了下。
他好笑地斜睨她一眼,漫不经心地反问:“谁跟你说这倒计时是为了高考?”
程麦没理解,人凑过去,好奇地问:“那还能为什么?”
再接着,她的脑袋就被人毫不留情地轻轻推开,池砚的目光已经转回到屏幕上,看也没看她,只是淡淡说了句“再好好想想,你会知道的”。
直到后来,经过反复对比,她才发现普通的倒计时都是到6月5号,而他的,6月8号,刚好南城高考结束那天。
所以,这家伙期待的根本不是高考的到来,而是高考后再也不用顾及着影响她学习被动禁欲,可以一朝解禁解锁他作为男朋友全部权限和体验卡的日子!
王八蛋。
色魔。
偏偏这混蛋在外人面前正经冷淡的人设十分到位,心理素质也极其强大,哪怕这会儿被人当面撞破,他却依旧镇定自若得不行,只是一手拿着水杯,另一手插在口袋里,低头兀自笑个不停,却始终没有要接的意思,反倒不时眼神催促她从人手里接下那块几乎等同于“程麦失贞倒计时”的烫手山芋。
孙况对俩人眼波流转间的硝烟毫无知觉,只是有些奇怪:“干嘛都不接啊。不要了?”
“程麦,”他憋住笑,使唤她:“帮个忙?”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混蛋。
她的十米大刀呢!
程麦脸红成了猴子屁股,猛地从孙况手里抢过,往池砚桌上一放后转身拔腿就走。
那速度,好似1班地板烫脚。
池砚看了眼桌子上被马大哈的主人遗留下的高考必刷题和小题狂练,无语地摇摇头,随后大手抄过那两本书,自动自发地跟着出门送人。
傍晚六点,正是天光最美的时候。
夕阳将沉未沉,另一边的月亮却悄悄爬了上来,漫天都是赤金的霞光和绯色的流云,美得像一幅流动的画。
程麦趴在走廊栏杆上,池砚则背靠着,手肘撑在了台面上。
她在看天,他在看她。
至少有一分钟的时间里,除了远处篮球场里传来的几声叫喊以外,空气里安安静静。
将害羞的情绪消化得差不多后,程麦才终于转头,看了眼身边的男生。
那张脸一如既往的冷白色皮肤,因此眼下那层因睡眠不足而出现的青黛就格外显眼。
一想到池砚考完初赛都没休息,洗了个澡后马不停蹄来给她讲题,那点因为他使坏逗弄产生的羞恼全消了,只剩下满满的心疼。
她向来行动比脑子更快,还没意识过来手指就已经轻轻蹭了蹭他眼周下脆弱的皮肤。
刚想关心他一下,结果这人居然头往后仰,微微拉开了和她的距离,笑说道:“在外面呢,注意一下。”
怎么,难道这个动作在她不知道的时候被列入“伤风败俗”“违背公共秩序”里了吗?
程麦深吸一口气,忍辱负重地向他请教:“碰一下你眼睛,不行?”
你敏感肌啊。
“不行呢,”他眼睛微微低垂着,一副受到非礼被迫顺从的贞洁烈女样,但接下来甩锅的话却说得理直气壮,“你一碰,我就是会受不了啊。”
……
她发誓,认识他十几年,这人总是臭屁自信神采飞扬。
只有在这种情况下,才能听到他毫无抵抗、甚至带着点骄傲地承认自己也有做不到的事。
程麦也从没如此讨厌过自己因为“博览群书”而获得的秒懂能力。
但要把她突飞猛进的理解力全归因于各种“理论知识教材”也不太公正,更重要的还是离不开眼前这位言传身不教的好老师。
顾及着她年龄太小,在一起后池砚从不在身体上占她便宜,活成了禁欲的模样。
但这人也绝对不是什么乖乖吃亏的好宝宝。
既然没法动手,那他势必要在其他方面讨回来。
所以,这一年多里他最爱干的事就是乐此不疲用语言疯狂逗她,看她被气得跳脚。
一开始程麦真的会被他弄得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刚开始还怀疑是不是自己太污了,池砚怎么可能是这个意思。
次数多了以后,她也麻了,一般程度的话能面不改色还回去,兴致好的时候还会做些他不敢也不能做的事,看他被折磨着一边忍不住享受一边又拼命用理智抵抗的痛苦样,甚至被她弄得去浴室洗冷水澡,才心满意足收手。
但今天显然不属于“兴致好”的时候。
对着那双坦坦荡荡、笑得弯起的桃花眼,程麦真的很想问他一句你们男高中生难道是什么脱离于人类之外的存在吗,碰一下就能硬的?!
她深吸几口气。
算了,打人违反校纪校规,池砚不值得。
程麦被他暧昧的笑刺激得眼睛疼,怕再留下会无法克制和他进行一些肢体交流的冲动,她转身就走,却在进门前一瞬被人懒懒叫住:“怎么,书也不要了?”
“……”
她蹬蹬蹬跑回来,木着张脸夺过他手里的书,咬牙切齿道:
“从现在起,禁止你出现在我面前一天。”
精虫上脑的狗东西,不配见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