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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可降解26
在拿到房卡后, 他们没有立刻去房间,而是先到顶楼吃晚餐。
尽管是临时决定住一晚酒店,但因为恰好周淮聿他们家企业和这边有合作, 即便最好的酒店房间早已爆满,也想方设法为他们空出了房间, 并安排好晚餐。
电梯门刚打开,服务员便热情地将他们引到临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 恰好能把窗外的海景一览无余。
许是因为在顶楼,高度足够,大海看起来格外近。
晚风轻拂, 将有些咸腥的气息送入鼻腔,影影绰绰的楼房次第亮起灯来, 连成一条蜿蜒曲折的线, 最后指向不断拍打沙滩的大海。
菜已布好, 服务员站在一旁, 倒好两杯红酒,微笑着说了句“祝你们用餐愉快”后,便把空间留给了他们。
木质餐桌上, 咬着烛芯的烛火摇曳, 衬得一旁精致花瓶中的玫瑰愈发动人。白色蕾丝桌布被暖色调的阴影色块勾勒出新的颜色,小巧精致的银色餐具也在其中闪着光。
温淇竹忍不住笑:“好浪漫呀, 还有烛光晚餐呢?”
“嗯。”周淮聿看着她,唇角微勾,“尝尝看?”
她欣然应允,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 立马给予高度赞扬:“好吃!”
不等他回答,她又添了一句:“但我们不吃点儿当地特色菜, 就吃西餐,是不是有点儿没意思?”
“中午的椰子鸡不算特色菜吗?”
“当然算,但毕竟是出来旅游嘛,还是感受当地风情比较有意思——当然啦,西餐也很好吃。”
周淮聿若有所思:“那明天再吃其他特色菜。”
“好!”
温淇竹又往嘴里送了一口沙拉,专心致志品尝晚餐。
他半垂着眼看她,见她是真心觉得好吃后,才收回视线,开始切牛排。
一时间,只能听见刀叉碰撞的声音。
不得不说,厨师很有经验,每道菜菜量小,但加在一起又刚好能饱腹,控制得恰到好处。
顶楼视野开阔,空气也好,吃饱喝足后,他们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多坐了一会儿,望着楼下灯火阑珊的夜景闲聊。
温淇竹用纸巾擦了擦嘴角,单手支着下巴,懒洋洋地遥遥望着大海。
潮湿的蓝被模糊的月光映亮,海中灯塔伫立,一束光穿透海雾,虚虚照出一片暖白。这样的暖白与大片沙滩接壤,蔓延到沙滩上错落的那几栋别墅上。
隐隐约约,看不真切。
视线来回扫了几圈,忽然,她指了指朝着大海的一个方向,兴致勃勃地问:“阿聿,我们明天住的别墅是不是在那儿?”
周淮聿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那副银丝框眼镜在光的折射下闪了闪:“嗯,看方向,应该是。”
“住在海边,想要在海边玩就方便了。”她很兴奋地开始畅想明天该怎么玩,絮絮叨叨地说着话,“到时候我们多拍点儿照片吧,找路人帮我们拍拍合照,为我们的照片墙添砖加瓦!”
“到时候拍的照片还可以发给我爸妈看看,也算是汇报旅行进度了,出门前我妈就说一定要拍照给她看看。”
“不过话说回来,以后我们的照片墙做个什么形状的好呢?感觉普通的正方形或者心形没什么意思……”
青年眼一瞬不眨地看着她,从她语调欢快雀跃的构思中看见了暖得一塌糊涂的未来,弯了弯唇,温声道:“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想。”
“也是,时间还多着呢,先多多拍照吧。”
温淇竹注意力很快转移,她端起高脚杯,望着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好奇地抿了一口,被辣得面目扭曲:“……好难喝,没想到红酒是这个味道。”
先前看电视剧里都市丽人品红酒的模样矜贵又优雅,她还向往了好一阵,希望自己喝红酒时能学到她们几分风范。
结果红酒刚接触到味蕾,她就被那股又辣又苦的味惹得什么都忘了个干净。
“那就不喝了。”周淮聿抬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让她换一杯椰汁来。
服务员动作很快,那杯红酒被撤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当地的特色椰汁。
温淇竹抓着椰汁喝了好几大口。
甜滋滋的椰汁下肚,她这才缓过劲来。
“还是椰汁好喝。”她心有余悸地咂咂嘴,盯着周淮聿手边的那杯红酒,忽然问,“阿聿,那你平时为了项目应酬的时候喝什么酒?”
“白酒。”
虽然没喝过,但她知道白酒很烈。
“是不是得喝很多?”
“嗯,不算少。”
周淮聿如实回答,面不改色地轻抿了一口手边红酒。
他品红酒的模样倒是很符合温淇竹小时候对自己未来的想象。
温淇竹思维发散,开始假设周淮聿在外应酬的场景。
不是会有那种喝多少杯才肯签合同的无赖吗,要是遇上那种无赖,周淮聿是不是真的得喝那么多酒?
可是他身份摆在这儿,应该不会有太多人为难他吧?
又或者说,正因为身份摆在那儿,才要喝更多酒?
毕竟她也知道周淮聿工作起来有多拼。
温淇竹狠狠皱了下眉。
思索片刻,她下定决心道:“阿聿,等我学会怎么煮醒酒汤,以后我就煮给你喝!”
青年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好。”
远处海天一色,银辉洒满海面,坐在楼顶,都能清晰地看见海水波光粼粼的律动。
海风,烛火,还有近在咫尺的心上人。
明明只抿了一小口红酒,按理说早该被椰汁稀释掉,她却忽然被风吹出几分醉意。
她一个劲儿盯着周淮聿看,突然意识到他整个晚上都没有转头看过海景。
温淇竹眨眨眼:
“你怎么不看海?”
闻言,周淮聿眼尾动了动,没有移开视线,只理所当然地说:“我多看看你。”
“哦……”她轻而易举地接受了这个说法,还坐直身子,语重心长地叮嘱,“那你一定要好好看。”
青年轻笑一声:“好。”
隔着沉沉暮色和跳跃的烛火,他们无声对视。
世界静谧,只剩心跳响亮。
///
眼见快要午夜十二点,他们才离开了顶楼,在服务员的道别声中重新乘上电梯。
温淇竹原本还在回味刚才那顿烛光晚餐,盯着头顶好不断跳跃的数字看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至关重要的问题。
一间房。
只有一间房。
他的意思……是她想的那样吗?
温淇竹悄悄用余光瞄了眼周淮聿。
青年神情淡定,似乎并不觉得房间安排有什么问题。他站姿笔直颀长,像一株青松。
在察觉到她的视线后,他偏头看过来,询问道:“困了?”
她摇摇头,矢口否认:“没有。”
周淮聿点了下头,神情自然地牵住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也不再说话。
感受着对方从掌心递过来的温度,那点儿酒意被催发,温淇竹心头纷乱的情绪由探究转向跃跃欲试。
“叮”一声,电梯到了。
他们牵着手下了电梯,顺着走廊往里走,最后停在了房间前。
行李已经被服务员送进房间了。
周淮聿从衣兜里拿出房卡,将房卡贴在房门感应器上。
安静的走廊里响起解锁成功的“嘀”声。
他握着门把手向下压,正要抬腿往里走,却被温淇竹拽住。
青年回头看她:“怎么了?”
温淇竹站在原地,几番纠结,最后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阿聿,所以你是准备好献身了吗?”
“……”
周淮聿表情微敛。
他看她半晌,挡在银丝框眼镜后的那双清浅的琥珀眸中划开一抹深色,微翘的眼尾勾出种欲拒还迎的诱人滋味。
随后,他眉梢轻轻向上一抬,语调不明: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温淇竹也不说其他话,仰脸看着他,一本正经地和他商量后续怎么办:“那我们明天的行程是不是得往后推?”
酒店过道的光线昏暗,青年深邃的五官一半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他没说话,只是顺势松开握着门把手的手,单手摘下银丝框眼镜,随手往旁边一放,而后扣住她的手腕往怀里轻轻一带,在她顺着惯性落入怀中的瞬间转身关门。
一阵天旋地转,温淇竹眼前蓦地一黑,额头猝不及防抵上对方的胸膛,鼻腔里灌满熟悉的清苦香气。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下巴忽地传来轻微的疼痛感,被迫抬起头,一片柔软很快覆上来。
这是格外热烈又干燥的吻。
刚才还觉得涩口的红酒味被他渡过来,倒奇怪地变得香醇,只一点不变,还是那么醉人。
青年呼吸微沉,一个个吻重重落下,温热的触感一下又一下游移,从额头、眼尾、鼻尖,最后再落回唇上。
没人顾得上开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只能听见有些暧昧的呼吸声。
摇晃的黑暗让思绪变得支离破碎,两人跌跌撞撞,一起坠入柔软的大床。
周淮聿反应很快,往一旁侧了侧身,手肘撑着床,没有让自己砸在温淇竹身上。
他一点点低头,剃得很短的发尾到后脖弯出一道很有韧性的弧度。
温淇竹顺势抓住他的后剃发。
两人之间的空隙不断缩短。
下一秒,他再次吻上来。
这次的吻比先前温柔缱绻得多。
他只是在唇上轻啄,像是一阵风卷起花瓣,轻柔地在唇上拂过。
温淇竹眯着眼睛,抬起另一只手,凭借着记忆,指尖轻轻触了触他眼皮上的那粒小痣,顺着眼尾上扬的弧度向后抚摸,又慢慢滑下来……
刚从眼睛描摹到鼻子,本就模糊的视线忽然被一只手拦住。
她眨了眨眼,感觉到睫毛在掌心扇动的别样体验,试探性地开口喊了一声:“阿聿?”
因为刚接过吻,她声音有些飘忽,还带着点儿喘。
“嗯。”
温淇竹看不见周淮聿的表情,只能听见他低哑的声音。
他声线一向偏冷,切冰碎玉似的声音在此刻沾染上缱绻,克制的弦似乎正一点点被割断。
房间静下来,只剩两人紊乱的呼吸声交缠。
一瞬间被无限拉长。
视觉被剥夺,其他感官的感受便被无限放大。
她能清晰地听见周淮聿越来越重的呼吸,感受到覆在自己眼上越来越烫的手掌,察觉到距自己很近又很陌生的有些硌人的东西。
很陌生。
温淇竹心头忽然生出种怯意,有点儿后悔自己刚才故意说的那几句话,想打退堂鼓。
她的瑟缩并不算明显,只是睫毛眨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嘴唇也不自觉抿起。
但周淮聿迅速松开了她。
他在她额头上吻了吻,起身坐起来,覆在她眼上的手也移开。
温柔的嗓音喑哑。
“我去洗澡。”
随后,房间内蓦地亮起来,头顶那盏床头灯正好照进温淇竹的视网膜里。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眼时房间内已经没了青年的声音,反倒是近在咫尺的浴室内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她舒了一口气,手支着身子坐起来,这才有空环顾四周,看看房间内的布局。
越过床头柜,视野内出现了另一张一米二的床。
刚才在前台太过紧张,她甚至没听清周淮聿订的是双床房还是大床房。
温淇竹摸了摸鼻子,翻身下床,从行李箱里取出自己的护肤品和睡衣。
就算不发生什么……
听着尚未停歇的水声,她心跳如擂鼓。
……一想到对方正在洗澡,一会儿自己洗澡的时候他也坐在外面,就够让人手足无措的了。
正想着,水声忽然停了。
温淇竹顿时像只受惊的兔子,飞快地从行李箱边弹开,扑到床上正襟危坐,拿着手机把每个软件都点开看了一遍,忙得煞有其事。
很快,浴室门就开了。
“我好了,你去洗吧。”
“哦哦,好。”
闻言,温淇竹才状似不经意地抬头朝周淮聿望去。
周淮聿短发湿漉漉地耷拉在额前,水珠顺着发丝坠落,顺着脸颊向下,最后没入他身上那件白色浴袍领口,将那一片颜色浸深。
她脑中没来由地冒出四个大字——
秀色可餐。
温淇竹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轻咳一声,抱着一大堆东西从周淮聿身侧绕过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她趔趄了一下,周淮聿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胳膊。
青年无奈:“慢点儿。”
对方微凉的指尖还萦着水汽,被他碰到的皮肤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刚才洗的冷水澡。
温淇竹睫毛胡乱地颤抖几下,甚至没抬头去看周淮聿的表情,只含糊地应了几声,便飞快闪身进了浴室。
直到关上门,她心中绷紧的弦才稍稍松了松。
她把睡衣挂好,又把自己的护肤品零零散散摆满洗漱台,随后对着镜子拍了拍自己的脸,暗自唾弃自己:这有什么,刚才那副模样真是太没出息了!
缓过神后,温淇竹正准备脱衣服洗澡,一回头动作再次僵住。
刚才周淮聿洗澡时她目光压根不敢往这边瞧,故而不太清楚这间房的具体构造,现在才发现浴室面朝床的那侧并不是实心墙面,而是厚厚的磨砂玻璃。
虽说是玻璃,却并不像其他玻璃那般清晰,只能看见房间内模糊的色块,但这幅场景也足够让人心惊肉跳的了。
毕竟她能瞧见屋里模糊的色块,屋里的人也看清浴室里模糊的色块。
温淇竹瞠目结舌。
设计师究竟是怎么想的?住双人间的又不止是情侣,就算是情侣,也可能是不曾坦诚相待的情侣!
她如临大敌地盯着床边那个模糊的人影。
黑色头发、浅蓝色卫衣、还有后脖根露出的一小块皮肤……
就算是色块,也够清晰的了。
“……”
温淇竹双臂环于胸前,咬住下唇,一时间没有动作。
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刚才没往这边看非常亏本;另一方面,她不太确定周淮聿现在会不会往这边看。
如果周淮聿往这边看,那她更是亏大发了!
时间悄然流逝,疑似周淮聿的色块还坐在床边,背对着她,没有动。
而温淇竹还站在原地,心中挣扎。
唉,其实就算周淮聿转头看一眼也没关系吧?
毕竟刚才他说只要一间房的时候,她没有拒绝,就已经做好这方面的思想准备了。
只不过是他洗澡的时候她没看到而已,大不了待会儿她多看两眼,等事后再洗澡的时候一直盯着过够眼瘾,不就回本了?
一旦想通,动作便迅速了许多。
温淇竹甚至在打开淋浴头,站在水下拿沐浴球起泡时,还目不转睛一直盯着周淮聿的背影看,想看看他究竟会不会回头。
要是回头,她还能逮个正着,大声批判他有不轨之心。
然而很可惜,一直到她洗完澡,周淮聿还是保持着笔直的坐姿,连动都没有动一下。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了,那其实不是周淮聿,只是形似周淮聿的色块?可能是行李箱被推到床边来了?
可是走出浴室一瞧,坐在那儿的分明就是周淮聿。
青年目光凝在窗帘上,没有聚焦,不知在想什么,手机放在一旁不断亮着光,显示有新消息送达,他也没理。
直到听见她走出浴室的动静,他眸光才动了动,转头朝她看过来,拉了拉自己的浴袍领口,站起身:“我再去洗个澡。”
温淇竹疑惑:“你不是才洗完吗?”
“嗯。”周淮聿顿了顿,“该让你先洗的。”
都是成年人了,她当然能听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温淇竹沉默一瞬,伸手拽住他的袍角。
周淮聿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阿聿,我问你做好献身的准备没有,又不是和你开玩笑的。”她表情镇定地问,“所以你干嘛老洗冷水澡,我又不是不行。”
“……”
青年眸色一暗。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清苦香气,却在沐浴过后变得越来越浓,并在对方俯身的瞬间变得格外有侵略性。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不断对撞。
周淮聿的头发还湿淋淋的,不住往下滴水,他脸颊上多出无数条水痕,却丝毫没有抬手去擦拭的意思。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涌动着很陌生、温淇竹不太看得懂的情绪。
青年眼神很沉,安静地用目光描摹她的五官。从漆黑透亮的杏眼看到她卷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不点而朱的唇上。
他曾切身体会过,知道那两瓣嘴唇有多软。
周淮聿脑海里闪过了无数帧过去和温淇竹共同度过的画面。
她好像总是有让人目光永远追随的魔力,也不知是笑容太灿烂,还是性格太活泼,落入眼中总在闪闪发光。
不仅是南榆三中,南榆大学的同学也都很喜欢她。
刚来南榆时,他曾迷茫过一阵子,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正确,未来又是否能真的实现自己的目标。
然后,温淇竹闯进了他的视野里。
再然后,在他的心里扎根,永远无法拔除。
他明了了,一切目的都可以为温淇竹让步。拥有的实力和话语权,也都是为保证她的世界永远光明灿烂。
已经犯过一次错,让轻如鸿毛的光险些从指缝中溜走,他会更加小心地呵护这抔过分耀眼的光。
——温淇竹就是他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他离不开锚点。
周淮聿长直的睫毛倾覆下来,看向那只抓着他袍角的手。
葱白的,圆润的,温淇竹的手。
温淇竹不晓得站在面前的男朋友究竟在想什么,竟一时出神,始终没有应答。她跺了下脚,半是抱怨半是撒娇地催促:
“你想好没有,我有点儿冷,你要是真想洗冷水澡,那我就睡……”
下一秒,周淮聿扣住她的手腕,低头吻住她。
他主动撬开她的牙关,来势汹汹的情意尽数从吻中宣泄而出,过分强烈的爱欲像是要将她碾碎,在唇齿厮磨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两人吻着吻着再次倒在床上。
青年湿润的发丝甩在她的脸颊上,冰得她一激灵。
过分激烈的吻渐渐缓下来。
周淮聿微微偏头,收起刚才并不多见的强势,温柔地吻去她唇边的水渍,又安抚性地在她唇上蹭了蹭。
刚才还扣着她手腕的手也不知何时松开,顺着睡衣轻薄的衣摆探进去,将掌心的滚烫隔着皮肤递过来。
吻还在不断加深。
到最后,温淇竹鬓边的碎发也被打湿了大半。
她气都喘不匀,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睛,还不忘给自己挣好处:“你待会儿得帮我吹头发。”
已经齐肩的卷发在脑后散开,黑白色彩太过分明,有几绺湿透的碎发贴在她的脸颊上,她眯着眼吹了吹,将那些碎发挥开来。碎发的影子从她眸中闪过,像极了日出时穿透云层破碎的丝丝橘调光芒。
周淮聿手指轻轻拢了拢她的头发,哑着声音答:“好。”
他手肘打直,撑着身体,在她正上方居高临下地看她,浴袍松松垮垮的衣领敞开了大半,方才被浴袍掩住的风景立马暴露无遗。
温淇竹眼神飘忽一秒,随后骤然定住,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看。
近距离看腹肌,原来是这样的。
周淮聿注意到她的目光,意味不明地问:“要不要拉开看?”
他意指自己腰间那条摇摇欲坠、系得不太紧的腰带。
温淇竹二话不说就抓住了那根腰带。
她清晰地看见,同一时间,周淮聿的肌肉紧了紧。
紧张后知后觉漫上心头,她迫切地需要说些什么来缓解情绪,眼皮一撩,完全不经过思考的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阿聿,你放心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献身,我一定会对你负责的。”
周淮聿很轻地笑了下。
“好,对我负责。”
话音落下,温淇竹轻轻一扯,松开了那根腰带,并一仰头,再次对准他的嘴唇吻了上去。
室内暧昧气息氤氲。
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久到两人毫无阻隔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
衣物全部堆叠在一旁。
灯光太晃眼,周淮聿投下来的目光炙热又毫不掩饰,温淇竹想要向后缩,可是后背紧紧贴着柔软的床垫,早已退无可退。
她只好没话找话说。
“那我们关灯还是开灯?”
周淮聿答得很快:
“好。”
“……”
她刚才说的好像是问句吧?这算什么回答。
看来周淮聿也不像看上去那么镇定自若。
一想到不只是自己一个人在紧张,她就放松了不少。
温淇竹深吸一口气,干脆顺从心意,伸长手臂,一把将所有灯都关掉。
…………
…………
塑料袋“刺啦”撕开的声音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温淇竹不确定地问:“然后呢?”
“你要试试吗?”
“试什么?”
“你来戴。”
…………
…………
年轻滚烫的身体贴在一起。
呼吸紊乱,毫无章法。
含糊的喘息。
空气也变得纷乱迷离。
周淮聿那双一贯清冷的琥珀眸燃着令人畏惧的热度,他眼尾潋滟着薄红,狭长的丹凤眼半垂,眼皮上那粒小痣若隐若现。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碎发捋至耳后,语调诱哄。
“温温,看我。”
“我不……”
“看看我吧。”他喟叹,难耐地再度吻过来,“好不好?”
温淇竹有气无力地用气音哼了一声。
炽热的温度留恋似的在她腰间久久不曾离开。
青年的声音不断在漆黑一片的屋中响起。
“这样可以吗?”
“那这样呢?”
一声迭一声,嗓音清冽低磁,像是被沙砾磨过,酥酥麻麻。
温淇竹早就被勾得晕头转向,向后仰了仰脖子,抬眼看着天花板,说什么都不肯看他。
她咬着下唇,抓住他的头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周淮聿……我讨厌你。”
“好。”
一个吻轻柔地落在她的锁骨上。
“我爱你。”
…………
…………
手机被丢在床头柜上,实在离得太远,温淇竹没力气过去拿,无从猜测现在的时间。
她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活像一只蚕蛹,靠着床内侧,一动不动。
周淮聿已经套上了那件浴袍,腰带只随意绕了两下,回头见她用被子捂得严丝合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下,索性连带着被子将她抱进怀里。
他直勾勾地凝视她良久,大拇指指腹在她唇瓣上摩挲了下,以商量的语气说:“洗完澡再睡?”
“那你先去洗。”
温淇竹面上还染着不自然的潮红,指挥起人来也略显有气无力:“我要再躺会儿。”
想要休息会儿是真的,还记挂着刚才没能体验一回“雾里看花帅哥出浴”也是真的。
正好磨砂玻璃就在背后,她一扭头就能看见。
周淮聿没走,保持着紧紧抱着她的姿势,鼻尖轻轻擦过她的鼻尖,随后闭上眼,无声地索吻。
她领会其意,立刻亲了他一下。
青年身上的清苦香气太浓,可是在吻上去的那一刻温淇竹才发觉自己也早已被这股气息吞没,浑身上下都沾上了这股香气。
两人身上有着同样的气味。
这是他们曾密不可分的标志。
一想到这一点,温淇竹就觉得皮肤的温度不断攀升。
她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握住周淮聿的手,反复摩擦他虎口处的那处浅痕——这是她刚挖掘出的新爱好,那处皮肤摸起来手感不太一样,再联想到伤疤的由来,害她忍不住爱怜地反复抚摸。
周淮聿任由她蹂.躏自己的手,像是临时起意,忽然问:
“下学期,你愿不愿意见一见我父母?”
“正式地见一次,像我见叔叔阿姨那样。”他又补充了一句,“别担心,他们不会再反对了,我已经处理好了。”
温淇竹躺在他怀里,安静地望着他:“好。”
她伸出另一只手,单手捧住周淮聿的脸颊,有些心疼地说:“阿聿,你好辛苦。”
偏见有多难改变,她是知道的。
周淮聿在大学期间有多努力,她也有目共睹。
为了让他们俩的未来走得更顺畅些,周淮聿付出了太多太多。
青年的眼神温柔,手臂下意识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郑重地说:
“只要值得,就不辛苦。”
只要是为了她,就不辛苦。
温淇竹喉头紧了紧,心底软成一滩水,握着他右手的手不自觉用力,她低下头,嘴唇印在那道浅疤上,停了停。
随后,她重新仰起脸和周淮聿对视,无比认真地说:“阿聿,未来会越来越好的,我只偏爱你。”
不会再有这样的伤了。
她只偏爱他。
周淮聿愣了愣,眼神又涩又暗。
此刻房间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暖调的灯光洒下来,为温淇竹飘扬的发丝镶上一圈金,暖融融的,把心底筑起的铜墙铁壁统统化作雾气。
温淇竹还沉浸在对男朋友的疼惜之中,又低头吻了好几下那道浅疤,正欲再说点儿什么,就被捏着下巴咬住唇。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面上。
青年扼抑着情绪,再次翻身压上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再来一次好不好?”
…………
…………
第二天,温淇竹睁开眼。
身侧的位置有些凉,浴室里传来水声,周淮聿已经起床去洗漱了。
她瘫倒在床上懒得动弹,只扭了扭脖子,看向另一张乱得不成样子的床。
想到昨天是怎么从那张床到这张床上来的,她脸颊陡然窜上一股热意,果断用被子盖住脸,企图回避现实。
……嗯,原来双人床是这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