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盲她/江先生他走路带醋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1章


第31章

  吃完夜宵, 乌月坐在沙发里喝他刚才顺道买的胡萝卜汁。

  江鸣盛从抽屉里找到一把指甲刀。

  他一坐下,就拉住乌月的手轻轻晃了晃、

  乌月把手指张开,“你今晚能不能别走了?”

  “嗯?”江鸣盛意外地挑了挑眉, 扭头看她。

  “我有点怕。”乌月轻轻捏着他的指腹在手里把玩,低垂着眼睫。

  楚目的情绪极其不稳定, 不让她出来的时候她就在身体里不停地说话捣乱折磨她的神经, 乌月担心自己控制不住, 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情来。

  江鸣盛揉了揉她的头发,“别怕,我住下就是了。”

  乌月弯了弯唇,“谢谢你。”

  江鸣盛从身后搂住她,两人就着这个姿势窝在沙发里听新闻, 顺便给她修剪指甲。

  他因为经常在研究中心实验室里泡着的缘故, 手指上会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但跟乌月一比,真是小巫见大巫。

  手指是她接触这个世界的最直接的人体器官, 这只手上有太多细小的伤口和旧的疤痕。

  他低头,亲了一下她的手背, “等忙完这阵子, 我带你去日本吧,找个清静远人的地方待一阵。”

  “算了,总是不太方便。对我来说, 去哪里都一个样,反正也看不见。”

  “行,那就等你能看见了, 我们再去也是一样的。”

  乌月听到这话,猛的低头。

  她觉得最近自己变得娇气了许多, 尤其是在他面前,眼眶红了,鼻子也酸了,“那万一永远看不到呢?”

  “那你就失去了一个看美男的机会了。”

  “去你的!”乌月酝酿的情绪破功,悲伤的情绪立马不见了,小手攥起来锤了下他的肩膀,“有你这么自恋的男朋友吗?”

  江鸣盛将她牢牢锁在怀里,扬声大笑,“真没骗你。”

  乌月想了想,说:“你晚上住我屋吧,我睡沙发。”

  “开什么玩笑,我一个大男人,让女孩睡沙发,传出去都会被人给笑死。”

  “我沙发太短,你睡觉伸不开。”

  “你知道我多高?”他倒是意外,因为在印象里,好像从来没给她讲过自己的身高。

  “185左右?”乌月想了想,“应该比段茂高点。”

  江鸣盛皱了下眉,“提他干嘛,晦气。”

  乌月:“……”

  “不是,我身边只有段茂一个男性,而且高中的时候见过他,我是根据你跟我说话的声源和腰的高度判断的。”

  “你还知道他的腰在哪儿?”

  “我抱过。”

  “抱过?”耳畔的声音骤冷。

  乌月不说话了。

  “我想起来了,第一次在‘须尽欢’见到你,就看到你给段茂喂草莓来着。”

  江鸣盛把指甲钳扔桌上,大爷似得靠在沙发里,把桌上一盒切好的菠萝放到乌月腿上,“他还有什么福利是我没有享受过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乌月还是从中听出了酸味。

  她笑了笑,手扶着水果盒,捏起一块菠萝,朝他的脸塞了过去。

  江鸣盛看着她手向自己眼睛伸过来,下意识想要躲,想到了什么,又忍住了。

  果然,乌月的手一转,塞进了他嘴里。

  “甜不甜?”

  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她又捏了菠萝塞进他嘴巴,一块又一块,期间还蹭到了他的嘴角和脸颊。

  江鸣盛及时把她手腕拦下,“好了,吃多了不好,明天该嘴烂了。”

  “你不喜欢我喂你吗?”乌月无辜地眨着眼。

  江鸣盛笑了下,将她的手用力一拽,“哎哎哎,手脏。”

  乌月害怕自己黏糊糊的手指蹭到他衣服,结果手一热,感觉一个湿滑的东西含住了她的手指。

  江鸣盛认真舔掉她手上的菠萝水,“我很喜欢。”

  乌月脸上一烧,拍他一下。

  江鸣盛呵呵笑,“段茂那孙子这么对过你吗?”

  乌月微愣,摇了摇头,“没有。”

  江鸣盛搂住她的腰,凑过去吻她,满嘴的菠萝味。

  “这样呢?”他轻咬了一下她的脖子,肩窝,再往下的时候,他停下了。

  “认真的,等这阵子忙完,我要把福利全讨回来。”

  “什么福利?”乌月被他温热的鼻息弄得有点痒痒的。

  “你说呢?”江鸣盛躺倒,把她抱在怀里,“新闻还听吗?”

  “听吧,最近不是有什么峰会,我有错失焦虑。”

  “那是什么?”

  “频繁翻手机,害怕错过一些突发新闻跟不上时代和社交。”

  “为什么会这样?”江鸣盛倒是第一次听到还有这样的。

  “不知道,可能跟我的病有关。”讲到这个,乌月犹豫,江鸣盛对自己的病情并不是了解的很深,精神分裂说出去,一般会被人当成神经病吧。

  但她又觉得,江鸣盛不是这样的人。

  “你别焦虑,以后每天我来陪你看新闻,时政新闻我也老爱看了,当时考研,我政治考了九十多分呢。”

  “这么厉害?”乌月往他怀里靠了靠,“那你怎么没念?”

  江鸣盛摸了摸鼻子,“英语成绩太差,复试没过,给我调剂到光学工程,我就放弃了没去念。”

  “那也很厉害了,一战就上岸,很多人二战三站都不一定能考上呢。”

  江鸣盛不想再聊,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跟她实话实说,“乌月。”

  “嗯?”

  “我爸的事儿你知道吗?”

  “什么事?”乌月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慌,坐了起来。

  江鸣盛环住她的腰,贴过去枕在她的腿上,吊着眼皮,盯着她脸上的表情。

  “老爷子当年贪污,被判刑了,在蹲大狱。”

  “哦。”

  “哦?”江鸣盛抬起头,轻轻晃了晃她,“你要是生气了随便跟我撒,我第一天就该给你透个底的,以前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刚才你跟我聊考研,我才突然想起这个事。”

  乌月后知后觉,“所以你考研是因为这个?”

  “不是,考研不影响,就是入D或者考公,可能会波及到吧,具体我也没打听,以后也不会走这条路。”

  “那你担心什么?”

  江鸣盛一愣。

  乌月说,“想那么远干嘛。”

  她顿了顿,“其实我也有秘密没告诉你。”

  “是什么?”江鸣盛来了兴趣。

  “暂时不太想给你说。”乌月半开玩笑地说,“害怕给你讲了你就不要我了。”

  江鸣盛没接话,头离开她的大腿,坐起来,捂着嘴巴做痛苦状,“家里有新牙刷吗?”

  “有一次性的。”乌月问,“怎么了?”

  “一吃菠萝就嘴疼,今天格外不舒服。”江鸣盛拉着她往洗手间走,让她给自己找牙刷。

  “哎呀,忘记给菠萝泡盐水了,一定是菠萝酶刺激导致的。”乌月拉开抽屉让他自己找,“你赶紧漱漱口。”

  “一起。”江鸣盛搂着她的脖子,把牙刷塞给她,看着镜子里并肩的两个人,傻笑道,“还挺配。”

  乌月白了他一眼,“赶紧刷牙。”

  洗漱完,江鸣盛送她到卧室,站在门口,“方便进去参观吗?”

  乌月犹豫了几秒,点头,“好啊,你又不是没进来过。”

  “嘿,我怎么听着话有点抱怨的意思呢。”江鸣盛调侃着晃进去,衣柜门没关,正对着床的那一扇露出一抹军绿色。

  跟这个春天极为相称。

  乌月毫无所觉,正在低头铺床,还把一本厚厚的书扔在了枕边。

  江鸣盛走近,从衣柜里拎出来两件老朋友,他笑了,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反正挺爽的,还很激动。

  “今晚我就盖它睡觉吧,我记得穿回来的时候还脏兮兮,你洗的可是够干净的哈。”

  乌月背脊一顿,反应过来后瞬间脸红了,她恼怒的转身去抢他手里的大衣,连训人都像是撒娇,“你这人,怎么随便翻我东西呢!”

  江鸣盛大笑,“我的东西,翻不得?”

  乌月脑子转得快,“什么你的?”她摸了摸那件大衣,“你说这件呢?我路上捡的,看着料子好拿回来冬天穿,怎么成你的了?”

  “你忘了?我之前从青海回来,给你披过一件军大衣,不就是这件。”江鸣盛心里嘚瑟,腹诽别想抵赖。

  “什么时候啊,我忘了。”乌月理直气壮,说谎也脸不红心不跳。

  “忘了?”江鸣盛眼睛危险一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

  “真!”乌月梗着脖子。

  江鸣盛点点头,把大衣往她头上一盖,乌月被衣服扑倒在床上,刚要起来发作,身上压了一具沉沉的身体,屁股上传来麻意。

  江鸣盛给了她两巴掌,“想起来没有?”

  “江鸣盛!”乌月捂着屁股,大叫,“你欺负人!”

  “我在实行家法,谁让你记性不好,给你紧紧皮子。”

  “啊啊啊!”

  “想起来没有?”江鸣盛又是两下。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这衣服就是你的,呜呜呜……”

  怎么还哭了,江鸣盛手劲一松,心想也没使劲啊,眼神一抬,还没反应过来,头上一黑,被来了个‘麻袋套头’,乌月把他按到,隔着被子,用力捶打,“王八蛋。”

  她骑在他的腰上,挥着小拳头,耀武扬威,“服不服?”

  “服服服!”江鸣盛认怂,“姑奶奶腰腰腰!悠着点晃,这可是关系到你的下半生幸福。”

  乌月被他的话弄了个大红脸,拍了下他,翻身躺下去,“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鸣盛从被子里钻出来,抱住她使劲亲,乌月就感觉他浑身在抖,很兴奋的样子,“说,你丫是不是见到我的第一面,就看上我了?”

  江鸣盛自言自语,“反正我就是。”

  “你留着我的衣服,我很高兴,刚才之前,我总觉得我们之间有距离感,现在好受多了,至少段茂那孙子没这福利。”

  乌月被他搂的有点喘不过来气,胸口起起伏伏,“你怎么就知道没有呢?”

  “有吗?”江鸣盛抬头,目光危险地看着她。

  “好吧,没有。”乌月瞬间就怂了,她捞过枕边的书,“你别多想,我就是随手一洗。”她才不愿承认自己那时候就对他有点莫名好感。

  江鸣盛对她的口是心非不是很在意,下巴靠在她的肩窝,往她手上看,“这什么书?睡前还看书?”

  “格林童话。”乌月说,“是原本,有点暗黑,我每天读着读着睡着,有时候还会做噩梦。”

  “那你还看?”

  “小时候我家里条件不好,我爸妈那时候还没下海,家里穷,也没给我买过这种书,很多童话故事我都不知道,算是恶补吧,这里面就像灰姑娘和小红帽,我都没看过,只是在课本上或者别人口中听到过,脑子里大约有个概念,像故事情节,细节啊,都是最近才知道的。”

  “就比如白雪公主,恶毒的王后为了让猎人证明是真的杀死了白雪公主,居然要求让猎人取回来两片肺叶和肝脏回来。后来王后以为那些内脏是白雪公主的,居然把它们全都吃了个干干净净。”

  乌月越说越激动,“小时候听大家讲白雪公主是被王子吻醒来的,可这本书上说,是抬棺材的伙计被灌木绊了个踉跄,棺材晃动,把白雪公主喉咙里的毒苹果给震了出来,她就死而复生了。”

  江鸣盛:“……”

  “你怎么不说话?”乌月激动地说完,见他不吭声,有点奇怪。

  江鸣盛:“所以我看的是美化过的故事绘本?还是说,我小时候看的是删减版的?怎么会差的这么离谱,就像是另一个故事。”

  “是吧是吧!”乌月得意地说,“这本书可有意思了,一起看吧?”

  江鸣盛摸摸鼻子,觉得瞬间毁童年,他就觉得,白雪公主就该是被王子吻醒的!

  “你看到哪一节了?”

  “第四十节,强盗新郎。”

  “那我来给你读。”江鸣盛没多想,接过她手里沉甸甸的厚书,翻开到四十章节。

  密密麻麻的盲点让他睁大了眼睛。

  乌月接过书,神情自若,“还是我来给你读吧。”

  江鸣盛从身后牢牢抱住她,“你给我点时间,我最近买了几本初级盲书,等把盲文学透了,就换我给你讲故事。”

  乌月鼻子有点酸,她抬起指腹擦了下眼角,“你不用这么辛苦。”

  “不辛苦,怎么能是辛苦呢。”江鸣盛的大掌替她扶住书脊,减轻压力,“你读吧,我听着。”

  乌月点点头,指腹按在盲书上,一行一行地扫着,给他读了起来。

  到中间,从上帝视角来看,乌月讲故事越往后,他俩的眉头皱地越紧。

  “强盗把他们身上穿的漂亮衣服剥光,把那具美丽的dong体放在大餐桌上,再用利刃,将肉一块一块地削下来,又把骨头拆散架,并且在上面撒盐调味……”注释①

  乌月读到一半,丢开书不读了,两个人互相拥抱,瑟瑟发抖。

  江某人:“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格林童话,变态写的吧。”

  乌月:“好像是原著,未删减的。”

  江某人继续装胆小,搂着媳妇,“害怕。”

  乌月认真点头认同,“我也是。”

  ——

  翌日。

  乌月被金属盘扣碰撞的声音吵醒,她闭着眼皮,从睡梦中挣扎着要醒,江鸣盛将她按下。

  “昨晚睡太晚,你早上没课就多睡会吧。”

  “那你呢?”乌月迷迷糊糊记得他昨晚好像是在卧室睡的觉。

  但她并不是很在意,他们的相处模式,让她很自在,并不会觉得约束。

  “我得去实验室露个面,中午回来接你搬家。”

  “你好好上班吧,我能搞定的。”

  她交代让他盯着点新租住的公寓安装摄像头的事。

  “行,那我先走了。”江鸣盛摸了摸自己嘴上的火泡,俯身,掐住她的下巴,用力亲了一口,“走了。”

  江鸣盛从乌月公寓出来,就接到了乌杞鸿的电话,“你小子,跟我挑衅?我手下说你一夜没回。”

  “放心,我们见面的事她不知道。”江鸣盛说话的时候摸了摸鼻子,答非所问。

  其实还有点心虚,毕竟这人是乌月血缘上的老爹,怎么着说话,也不该这么嚣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