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姐夫

第17章 姐夫

　　空气在一瞬间静止了。

　　孟舒寒震惊又有些懵的看着蒋哲，嘴巴微张却半天没说出什么话。

　　蒋哲这话问的太突然了，而且毫无预兆。

　　她处理的了各种复杂数据刁钻方案的脑子此刻却跟死机了似的。

　　见她表情愣怔，蒋哲问：“怎么，吓着你了？”

　　“没有，不至于。”孟舒寒否认。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刚才听你说结婚对你来说不是必须要做的事情，突然就有些好奇你跟我在一起时想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我都不太记得了。”孟舒寒淡淡回到。

　　她一向认为长痛不如短痛，所以当初和蒋哲分手即便难过的要了自己半条命，她也还是狠下心快刀斩乱麻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其实已经给自己疗愈的很好了，现在再回想以前的事很多时候也就是感慨一下。

　　“确实过了太久了。”蒋哲说这话的时候像是在自言自语。

　　孟舒寒正猜测着蒋哲今天怎么了，就听到了旁边小男孩说的话。

　　“妈妈，我想上厕所。”

　　“我也想去。”

　　孟舒寒视线往那边看过去，还是刚才撞到她的那两个小男孩，他们的妈妈还在输液，听见这话有些为难，“再等等，等妈妈输完了再去。

　　医院太大你们自己去不安全。”

　　其中一个小男生委屈巴巴，“那都等好久了。

　　真憋不住了。”

　　母亲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目光在输液管和两个孩子身上游移了两下，做出了决定。

　　孟舒寒见她站起身上，去够挂在墙上的输液袋，打算取下来。

　　这一无可奈何举动让孟舒寒一瞬间很心疼这位母亲，嘴比脑子反应快的叫住了人，“这位妈妈您等一下，要是不介意的话让我朋友带他们俩去上个厕所吧。

　　你这样举着去一不小心跑针了还得重新扎。”

　　那位母亲看着孟舒寒，眼神里都是震惊，“不用不用，刚才撞到你我都够不好意思了，哪能再麻烦你。”

　　“不麻烦的。

　　是不是？”孟舒寒悄悄用胳膊肘碰了下蒋哲，看向蒋哲的眼神里透着股“没得商量”。

　　就这么突然被人安排出去了，蒋哲还有点在状况外。

　　很快反应过来后，朝那位母亲说：“没关系，不麻烦。

　　我带他们去吧。”

　　“那，谢谢你们了。”母亲连连点头感激。

　　两个小男生跟着蒋哲去了洗手间。

　　“姑娘，你这人心真好。”母亲发自内心的称赞到。

　　孟舒寒倒是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没什么，举手之劳而已。

　　你一个人带两个孩子挺不容易的。”

　　对孟舒寒来说只是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那位母亲却被感动的眼眶发红。

　　孟舒寒看着眼前这位孤苦无依的母亲，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妈妈。

　　其实陈婉带自己的那几年日子过得并不差，孟禀山每个月都给抚养费，陈婉自己也能挣钱，而且孟舒寒那时候也上小学了，已经很好带了。

　　和眼前的这位无依无靠的母亲相比算是很幸福的单亲妈妈了。

　　但一想到当初为了照顾自己，陈婉迫不得已放弃了自己的事业回到了 S 市，孟舒寒就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她爸妈离婚了，但是她爸生意照做，后面再婚没多久又有了一个三口之家，他爸的生活并没有因为离婚受到什么影响，反而一直稳步向前。

　　可她妈呢？离婚后本来已经投入自己心心念念的事业准备开启新的人生了，可在知道了她奶奶姑姑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以后，因为担心还是选择了妥协，放弃了事业当起了单身妈妈。

　　自那以后她妈的生活就陷入了停摆，一直到她考上大学她妈妈才去追寻自己的人生。

　　每次这么一想，孟舒寒都替她妈觉得委屈。

　　对于单身妈妈孟舒寒也很容易产生恻隐之心。

　　没一会儿蒋哲带着两个小男孩回来了，那位母亲又对着蒋哲感谢了一番。

　　蒋哲在孟舒寒旁边坐下，微微朝她低头靠近，语气带着责问的小声道：“你挺会安排我呀。”

　　孟舒寒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抱歉啊，刚才没想太多。”

　　见她这真心抱歉的样子，蒋哲不禁一笑，“逗你呢。”说完他坐正了身体，和孟舒寒稍稍拉开了些距离。

　　孟舒寒觉得蒋哲留在医院好像也没什么事，问：“你还不走吗？”

　　蒋哲很认真地问：“你撵我？你刚使唤完我就撵我？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啊？”

　　“……不是，我就随口一问。

　　你这人，，，行吧行吧，，，你要没什么事想待着就待着吧。”孟舒寒觉得这人也太会过度解读了，懒得跟他掰扯。

　　没再搭理蒋哲，孟舒寒低头翻看起资料。

　　蒋哲坐在一旁也自顾自的看手机。

　　俩人各忙各的，谁也没再说话。

　　直到旁边的母亲输完液叫来护士拔了针，母子三人准备离开。

　　临走前两个小男生又跑过来，“叔叔，这个给你。”说罢俩人各拿出一颗话梅糖递给蒋哲，蒋哲伸手接过，温柔回道：“谢谢。”

　　母子三人离开后，孟舒寒看着蒋哲手里的话梅糖，突然想到个点，没忍住笑出了声。

　　“怎么了，笑什么？”蒋哲不明所以。

　　孟舒寒脸上的笑意还在持续，“刚才那两个小男生撞到我说的是姐姐对不起，咱俩明明年龄差不多，怎么到你这儿就成叔叔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不光这俩男孩儿这么叫，你妹妹也是一口一个叔叔的叫我。

　　我看着很老吗？”蒋哲郁闷。

　　“那倒不至于。”孟舒寒端详了下蒋哲的脸，岁月的痕迹并不明显。

　　蒋哲摇了摇头，慨叹到：“真是此一时彼一时，你妹妹小时候还叫过我姐夫呢，现在就成了……”

　　和孟舒寒待在一块蒋哲不知不觉的大脑放松，有些话心里想着想着就说出来了也没怎么在脑子里过筛。

　　蒋哲这话说到一半才反应过来，直接停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古怪。

　　孟舒寒手攥了攥衣摆又松开，故作轻松道：“那会儿她还小，什么称呼的她也搞不明白。”

　　蒋哲闻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不紧不慢地问：“所以是有人教她这么称呼的？”

　　完蛋！

　　孟舒寒说话脑子也不过筛了。

　　“没有，她自己瞎叫的。”虽然已经过了很多年，但孟舒寒依旧打死不认。

　　孟舒寒嘴硬起来，蒋哲也是没招儿。

　　以前是，现在还是。

　　“行了，你别跟我说话了，我资料要看不完了。”孟舒寒搬出工作把这个话题岔了过去。

　　但看着白底黑字的文件，孟舒寒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件事。

　　孟暖茵第一次见蒋哲是在她四岁的时候，那时候孟舒寒和蒋哲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

　　他们在一起的那几年蒋哲也就和孟暖茵见过那一次。

　　那时候她爸和吴阿姨还没有出去发展生意，孟暖茵还是跟父母住一块。

　　那天是周末，孟舒寒和蒋哲本来是要去约会的，临出发孟禀山给她打了电话，说他和吴倩华有点急事要出去，想让她看孟暖茵一天。

　　但是和蒋哲的这个约会也是计划了好久的，孟舒寒不想就这么取消。

　　她去问了蒋哲，蒋哲说要不就把孟暖茵带上一起。

　　“那就不是约会，是看孩子了。

　　你确定？”

　　“不带咱俩也约会不成了，没得选。”

　　孟舒寒想了想，还是把孟暖茵带去了游乐园。

　　四岁，正是活力十足抓不住人的年龄，看见什么都新鲜想玩。

　　一会去捞小鱼，一会坐旋转木马，一会开碰碰车，一会又要买芭比娃娃……

　　脑子里还装着本十万个为什么，一会蹦出一个问题。

　　“这个为什么会转？”

　　“那个怎么一下子就飞上去了？”

　　“这个花是假的吗？”

　　“那个船能开吗？”

　　“这个是什么呀……那个是什么呀……”

　　五花八门的问题问的你脑袋生疼。

　　孟舒寒一开始还回一下，后面就完全放弃了，基本都是蒋哲在耐心回答。

　　带孩子真是人间酷刑！

　　孟舒寒只带了一上午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带孩子了。

　　那个时候她怎么也不会想到，此时的信誓旦旦三年以后就打脸了，她后面一个人带了孟暖茵六年。

　　一整个上午孟舒寒和蒋哲都在围着孟暖茵转，约会该干的事他俩是一点都没干。

　　蒋哲看着倒没什么，对孟暖茵一直很温柔耐心。

　　孟舒寒可是郁闷坏了。

　　中途孟暖茵玩累了要吃冰淇淋，排的队有些长，蒋哲就让孟舒寒带着孟暖茵坐在太阳伞下等。

　　看着旁边欢欢喜喜玩着刚买的芭比娃娃的孟暖茵，孟舒寒在心里盘算出了一个想法。

　　带你玩了这么久，你也得给你老姐的爱情助助力啊。

　　想到这儿，孟舒寒开始了循循善诱。

　　“茵茵，姐姐问你，刚才一直陪你玩的那个男生你知不知道应该叫他什么？”

　　“哥哥。”孟暖茵声音稚嫩的回。

　　“不对，你应该叫他姐夫。”

　　四岁的小暖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孟舒寒，小脑袋瓜不太理解这个称呼，“姐夫是什么？”

　　“姐夫，姐夫就是，就是以后会和姐姐结婚的人。”

　　孟暖茵好像有些明白了，但又没完全明白，孟舒寒也不强求这个，只说：“不明白不重要。

　　等一会儿那个哥哥回来了你就喊他姐夫，知道吗？但别说是我教你的。

　　你要是做到了姐姐回去给你买一套公主裙，好不好？”

　　糖衣炮弹对这个年龄的小孩最有效了，孟暖茵肉眼可见的兴奋，“好。”

　　蒋哲拿着冰淇淋过来了，给了孟暖茵一个孟舒寒一个。

　　孟暖茵人小鬼大，接过的时候直接奶声奶气的来了句：“谢谢姐夫。”

　　孟舒寒明显看到，蒋哲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身子一僵，耳根也肉眼可见的泛红了。

　　看他这害羞的样子，孟舒寒低头抿嘴偷笑。

　　蒋哲：“你教的？”

　　孟舒寒矢口否认，一脸毫不知情，“我没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说。”

　　蒋哲看着专心吃冰淇淋的孟暖茵，说：“茵茵，叫我哥哥就行。”

　　孟暖茵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要。”

　　蒋哲抓了抓脑袋，有些不知所措。

　　孟舒寒看他耳朵比刚才还红，心里莫名开心，她不知道为什么很喜欢看蒋哲害羞的样子。

　　“一声姐夫不至于害羞成这样吧。

　　何况，仔细想想我妹这么喊也没什么问题吧？”孟舒寒托着下巴，目光紧盯蒋哲。

　　不至于吗？

　　这可是他第一次被人叫姐夫，他觉得挺至于的。

　　后面的半天时光，孟暖茵叫姐夫上瘾，一会喊一句，奶声奶气的让人听的心软。

　　蒋哲被叫了几次后，渐渐觉得叫“姐夫”好像是比叫“哥哥”好听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