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难以降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5章 叛徒


第55章 叛徒

  夜幕降临, 热气散尽。天空上方乌云密布,空气潮湿沉闷地压抑而来。

  有点点雨滴打在车窗上,车内浮光掠影, 城市华景转瞬即逝,她一扭头, 看见了车窗上男人的侧影。

  怔然片刻后, 见他视线微动, 又随即恢复正常。

  她拉下倒车镜, 看了眼自己的妆容, 除了唇上少了些许亮红,其余的, 都恰到好处。

  只是如今这张脸放在花团锦簇的京城里, 虽略有出色, 但总不及有人早已司空见惯。

  她推回了镜子, 轻轻的一声响,让寂静沉默的车内, 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憋不住了。

  靠在车座,有意无意挑起开叉的裙边,翘起二郎腿,软声道:“喂。”

  她转头去看他, 眼泛潋滟:“聊聊?”

  温行知开着车直视前方, 散漫的眼神却告诉她——他兴致缺缺, 没功夫聊。

  她猜到了, 继续笑着, 却装出几分落寞:“现在, 连话都不愿跟我说了?”

  那人依然没搭理她。

  车内气氛透着古怪的寂静, 他虽什么都不说, 态度却一目了然。

  她一边玩着腿上衣料,一边想着,他以前哪里舍得这样对她?

  以前……不管白天夜里,他疼她都来不及。

  再看如今他这模样,好像说放下就放下了,老死不相往来,绝不继续纠缠,还……真是绝情。

  手机这时响起,她掏出来后,发现是老郑的消息:

  “回家了?”

  她回了个嗯。

  老郑没多久便又问过来:“自己回去的?”

  她看见消息后一愣。

  听这话的意思,像是知道有人会送她?

  她皱眉轻挠额头,瞄了一眼开车的人。

  心下顿时了然。

  难怪这么不耐烦呢,原来是受人胁迫来的。

  她还以为……

  心里涌上的复杂情绪,短暂之间竟然有些难以消化,最后逼得她轻嗤一声讽笑出来。

  是在笑自己自作多情。

  她笑着叹了口气,收回视线,本本分分的,不再言语。

  窗外雨开始潺潺下起来,打在车窗上,她看着看着,忽然摇下了车窗,任由雨水飘进来,浸湿车内上好的皮具。

  她伸出手去迎那雨水。

  六月暑气隐现,下的雨,却冰沁人得很。

  和风拂过她的发丝,散乱打在眼前,她用手拢了拢,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

  眼神变了。

  少了当年一份纯粹,变得深沉复杂,笑起来依然留了几分妖精残影,却总找不到当初那个感觉了。

  经历那么多破事儿,谁还能保证一身清正?

  温行知。

  她心中默念这个人的名字,伸手轻点镜中人,有雨水顺着她指间下滑,她轻轻笑了——

  你是我的。

  --

  到了小区门口,雨下大了,她那只脚还没碰到地,便光速缩了回来。

  车门再度被关上。

  染着丹蔲的手指敲了敲他的车背,暗示着:“雨好大哦。”

  温行知瞧了她一眼,没急着搭理她,不慌不忙地点上了一支烟,烟味弥漫在车内,也将这个男人沉入了缭绕青雾中。

  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讲究地收合,将火机把玩在股掌间。“嗒”地一声,火机亮起,接着又被他单手覆灭,如此反复——是某人沉思时,惯有的动作。

  她看着,等着。

  心中默数着次数,直到第十三次合上火机后,他没再挑开,手指停在盖上,接着,那双手又移开,搭上了安全带扣,轻摁解开,然后下了车头也不回地淋进雨里。

  漫天雨幕中,她看见他推开了一家便利店的门。

  五分钟后,他再次推门出来,手里多了一把伞。

  她愣怔。

  他就这么逆着光,撑着那把伞,朝着她缓步走来。

  夜是黑的,他的衬衫也是黑的,唯有那把深红色的伞,是今夜的点缀。

  三年的时间,她变了很多,他却还是原来那样,清闲散漫,无事一身轻。

  也就是今晚才彻底明白,原来他的万事气定神闲,都是来自于他本身的强大底气。

  她一个从底层深渊里举步维艰攀上来的人,不到三十的年纪,一飞冲天,凭着一身本事才得以站到如今这个地位,这样,其实对于多数普通人来说,算是顶优秀的了。

  可那又怎样呢?

  有的人,生来就在天上。

  所以这样一个人,当初能陪在她身边,在平安镇和云城那样的地方,一待就是整整三年,真的已经是,很好很好的了。

  她趴在车窗上,看着那个身影轮廓挺拔俊秀的男人,仪态卓越,端肃宁静。

  他走到她的车门边,替她开了车门,站在雨幕里对她说:“下车。”

  她倒是听话,只是在下车前,先脱下了脚上那双羊皮底的高跟鞋。

  光着脚踩进车下的污水里,白皙葱嫩的脚背霎时被污水杂质沾染,关上车门后她没动,却一把抓住了伞柄,还有他即将脱离而去的手。

  两个人在一把伞下,一时半会离得近,而她没了高跟鞋,矮了他一截,视线正好落在他打湿了的肩头上。

  他低眉俯视她,能清晰看见她仰起一张小脸,对他轻道:“不再送送?”

  意图明显得不能再明显。

  夜色里分不清他的情绪,他今夜的话少得可怜,尤其是对她。

  他像是听了个笑话,嗤笑一声,漫不经心地移开眼:“我与南导,很熟吗?”

  她尽是磊落无辜:“不熟会在一张床上睡三年吗?”

  一句话,挑开二人今晚的所有心照不宣。

  装得再陌生,再疏离,到底也曾是共枕三年的爱人。

  这三年的情爱与细腻时光,他们曾将彼此融进了自己生活的各个角落,是清晨睁开的第一眼,也是夜晚共眠时的最后一眼。

  放没放下,别人看不出,只有自己心里最清楚。

  他的眼神在她话音刚落时,忽然便与黑夜融为一体,刹那间风起云涌,如同寒窖深渊。

  他抬手便捏住了她的下颚,指间微微发力,带着几分暴戾与仇怨,女人皮肤嫩滑,在他掌心之间的那块皮肤很快便泛了红。

  他用力到她觉得自己骨头都在生生作疼。

  他省了力,只迫使她靠近直视他,她却疼得微微抽气,下意识抓着他的手腕,却没反抗,直直看着他。

  她望进他的眼里。

  他毫无波澜的眉眼终究是染上了怒,眸中冷冽生寒,看得她一阵阵脚底发凉。

  没几秒,她眼眶便开始忍受不住而不自觉湿红。

  知道他的脾性,做事干脆利落,能一次就说清楚的话,绝不放到第二次。

  他逼近她。

  时隔三年,他总算再次看清她的脸。

  这张脸,在今夜毫无疑问是一道绝佳肴色,他瞧得清清楚楚,刚刚在酒局上,那群混在圈内几十年的男人们,对她怎么可能没一点觊觎采花之心?

  她倒是聪明,自发地攀住他,仗着身后有郑老爷子,他是郑老爷子的外孙,直接绝了大部分人的心思。

  曾经身处平地时她虽机灵,却远没有今日这样世故慧黠,精明算计。

  到底是蓄意,还是真心?

  他冷了声,一字一句,从牙缝中挤出。

  “当年是你铁了心要分手,是你说的不要我。”

  “现在这又是做什么?南苡,我看着那么好答应,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你凭什么?”

  他的怒意清晰而痛快地袒露在她面前,熟悉的低沉嗓音,藏着克制的狠厉,听得她微微一愣,半晌说不出话来。

  鄂上的力道倏然抽离,他的气息慢慢远去,转身没入雨里,没任何留恋地上车、离开。

  她却顿在原地,打着那把伞,看着那辆车渐渐消失在视野里。

  没穿高跟鞋时,长裙曳地,她本来攥在手心的裙角,却因为方才和他一番争执,不自觉松开了手。

  裙边被污水逐渐濡湿,贴在她腿边,她没心情打理,那条昂贵的裙子就这么废了。

  早就该知道的,这个男人,没那么好哄。

  她提起了裙子,转过身,在雨里慢慢踱步回家。

  开了门后,屋内灯火通明。

  今天家中竟然有人。

  南楠盘着腿坐在沙发上,正吃着薯片追剧,见到她,惊愕道:“姐?你回来啦?”

  她也有点惊,小姑娘之前国外竞赛去了,这才多久,就回来了?

  两姐妹自从回了京城,一个忙学业,一个忙事业,一年到头其实都没怎么见面。

  南楠大多数时候都住在学校,很少往家里跑,一来是出入校园不方便,二来是学校更方便学习和研究。

  而她要么是泡在剧组,要么就是流连于各种交际,家也不怎么回,随便找个酒店就住下了。

  南楠听了她的询问,“啊”了一声,道:“这次时间比较短,所以回来了,加上快放假了嘛,我就没回学校,直接回来了。”

  她了然,走进屋内开始脱鞋脱衣服。

  这些年随意惯了,以前最累的时候,一回家就直接脱鞋脱衣服,洗个澡倒头就睡。南楠见怪不怪,只无奈地拉上窗帘:“姐,你能不能别老是……”

  她在浴室门口茫然回了头,南楠见状,忽然又不忍说她了,便摇了摇头,继续看电视。

  等到南苡再出来,南楠那部偶像剧正演到男配女配齐齐上演大撕逼,南苡跟着在沙发上坐下,抽空瞥了一眼,又无语地转开头。

  自家亲姐好歹是个实至名归的大导演,可南楠的品味,倒是一点都没被她渲染。

  老爱看这种肥皂剧,都是当年课堂上被当作反面教材的老套剧情和流水线创作手法。

  她歪着身子倒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南楠笑得四仰八叉,莫名地,也跟着笑了起来。

  半年没见,好像又成熟了一点。

  当年在平安镇时连话都不敢说的怯懦小姑娘,如今,亭亭玉立完好无损地在她身边,悄然之间便长成了大姑娘的模样了。

  这些年的吃过的苦和折腾过的累,总不算是白受。

  她感慨起身,给醉鬼张晓武打个电话去问安。

  没人接。

  她努嘴不爽。

  想起今晚他和娄银相携离开的画面,顿时不痛快起来,收了手机,打算明天等张晓武酒醒了再去算账。

  她想着不管怎么样,张晓武这种看似孟浪,实则保守的老男人,怎么着都不会带着女人回家过夜。

  昨晚虽然醉成那个样子,但至少分寸是能把握住的。

  而且,还是在对方是娄银的情况下。

  然而她再次失算。

  张晓武就住在她楼下,第二天她敲上门的时候,已经中午十一点,这个时间段,张晓武早就醒了,可她却摁了好几次门铃都没人理她。

  她实在受不了了,刚准备猛拍大门的时候,门开了。

  她的视野里缓缓出现一个光着上半身、不修边幅的男人,看得她一愣,这厮竟然还在睡觉。

  “张晓武你什么意思?”她单刀直入,横眉冷道,“你是离开了京城太久,忘了我和——”

  后半句还没说完,她的话便戛然而止,表情像吃了屎一样地盯着张晓武身后那道忽然晃过去的白皙大腿。

  张晓武宿醉头疼得很,刚醒过来还没回过神,见了她,还在奇怪她今天为什么不大方自然地进屋,朝她挥了挥手:“老大?”

  而南苡,早已经僵立在门外,失语凌乱。

  她不瞎。

  且确定刚刚那个,就是娄银。

  她忍住爆粗口的冲动,一把掀开张晓武,直直冲进去,正好和厨房门口的一个女人对上眼。

  那个女人神气十足地倚在门边喝着水,身上还穿着张晓武的衬衫。

  都不是什么纯情男女了,孤男寡女,宿醉一夜后还穿着男人的衣服,她怎么可能会看不懂这其中的微妙玄机?

  她抱着手臂,冷睨着面前两人:“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晓武特怕她动手揍人,谄媚地围在她身边:“没多久……”

  娄银却翻了个白眼,仰着下巴挑衅:“你们刚回京城没多久,算算,快一年了吧。”

  靠!都他妈快一年了。

  她拳头倏然一紧,被气得差点吐血。

  张晓武也怕她真的吐血,别人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的血海深仇,可张晓武作为亲身见证者,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两个人交锋起来,一个气焰嚣张,一个柔中带刚,那架势都是恨不得弄死对方。今天让他这个强势惯了的老大,突然接受这么刺激的消息,实在是有些……难为她了。

  他轻咳一声,决定插科打诨:“老大,娄银可是你的头……”

  “张晓武!”娄银突然吼住他,截住了他接下来的话,面上浮现一丝不自然,可到底是大小姐脾气,别扭地凶道,“敢说你就死定了!你以后还想不想见我了!”

  张晓武一听,顿时服了软,还没开口,旁边的南苡却护起了犊子,不甘示弱地吼回去:“你再凶他试试?!见不着你他身边也有大把大把的姑娘,谁稀罕你!”

  张晓武:“……”

  娄银被气得,挽着袖子就要上前和她茬架,南苡丝毫不退让,朝前迈了几步。

  战争一触即发。

  南苡是谁啊?

  当年是打遍平安镇无敌手,张晓武是亲眼瞧见的,娄银一个娇娇小姐,除了嘴皮子上能讨点好之外,动起手来,就是那只被南苡轻松碾死的小蚂蚁。

  张晓武慌慌张张的,赶紧搂住南苡,又制住娄银,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用:“娄银!老大!你们俩冷静!”

  冷静你大爷!

  没办法冷静!

  南苡一巴掌就挥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楼下便利店。

  张晓武叹了一口气,在店员错愕八卦的目光下,顶着脸上那张清晰的巴掌印,给那两个祖宗一人买了一瓶水。

  便利店外坐着两个雄赳赳气昂昂的女人,纷纷侧坐着身子,谁也不理谁。

  南苡刚刚动的手全打在张晓武身上了,娄银此刻心疼张晓武脸上的伤,狠狠地瞪了她好几眼。

  她嘁了一声。

  这年头,什么cp不能组?偏偏兄弟和死对头成了一对。

  张晓武,死叛徒!

  天气热起来了,她烦躁地往后抹了把头发,瞪着对面那个为女朋友拧开瓶盖,殷勤献媚的狗腿子。

  倒是宝贝得很。

  “饿了吧,吃点什么?”张晓武问道,“老大?”

  听这意思,是要她和娄银共席了?

  “不去!”她脾气躁得很,说完后起身就往回家的方向。

  张晓武急吼吼地拦住她,将她拉过到一边。

  她挣扎着:“又想挨打是吧?”

  张晓武望了一眼远处乖乖坐着的娄银,低下声,悄悄地点了她一句话:“啧,老大,你先别急,听我说。”

  “说你妹!”她啐道。

  然而张晓武下一句话就让住了嘴——

  “娄银是行哥发小的表妹。”

  听见那名字,她抗拒的动作,猛地顿住。

  张晓武的意思非常直接明了。

  懂的人都知道,有点身份的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圈子,旁的人最多是被带着玩玩,想融入进去几乎不可能。

  南苡和华哥达成的协议,免不得要利用上这一层关系。

  而娄银与他们,是一个圈子里的人。

  作者有话说:

  娄银其实……是助攻

  好啦,恢复日更了

  本章掉红包了,来来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