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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蓄意


第54章 蓄意

  她与华哥达成协议后, 便一前一后地回到了饭桌上。

  桌上言笑晏晏,热度不减,只是进门后, 有几个导演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是精心捯饬过自己,挑的这条长裙不紧不松, 正好包裹着她的身躯曲线, 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挂着浅浅笑意, 模样勾人得很。

  这一桌子里, 她比那盘中餐更诱人。

  刚落回座,南苡便听见对座那个制片人道:“南导如今可正是春风得意呀, 这几年拿奖拿到手软, 我们这群老油条, 可比不上咯~”

  “老李, 人南导可是郑老爱徒,你有没有点自知之明呐?”

  似警告, 也似玩笑。

  “啧,自知是个老油条么不是?”

  一番拉扯,众人皆笑。

  南苡却心里暗骂。

  这一顿夸赞吹捧,她一个小辈不得给他们陪酒敬酒?

  老东西, 拐着弯要灌她酒呢。

  张晓武机灵, 赶紧给她倒了酒, 她捧杯站起身:“您就别捧杀我了, 我哪有李导演厉害呀, 一部戏换五个女伴, 这种我可是想都想不着。”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 李导演私下人就这样, 他自己也毫不掩饰,身边的人乃至他自己都爱拿这种事情出来谈笑。

  但在南苡眼里——不是好人。

  和那人一样。

  她悄悄扫了一眼主位方向。

  “牙尖嘴利,”李导演笑道,“行知啊,你回去了,可得让郑老好好收拾这个丫头,这么多年不见,都敢拿我们这些叔伯打趣了。”

  温行知闻言,微微抬头,目光直朝她而来。

  她也扭头看去。

  两个人视线正好轻碰。

  是他先转开的眼,敛眉淡笑道:“我可没那个本事。”

  腔调里拿捏着他惯有的散漫,像是推辞,又像是别的意思。

  南苡心头一跳。

  这个话题很快就过了,桌上的人聊天又聊到了其他的地方。

  张晓武意味深长地举杯灌了一口酒,趁着无人注意时,鼓起勇气凑过来,说道:“老大,我怎么觉得行哥对你还有意思呢?”

  有吗?

  她状似无意地朝那个方向瞥去,席间有人说起了圈内某位明星的笑话,大家都在附和谈笑,也就他,笑不达意,甚至微微有些不耐。

  他掩饰得很好,外人看不出他在敷衍了事,她却看得出。

  面前的那一小块儿桌布,白色锦缎染了几滴红酒,像玫瑰一般寸寸洇染,她忽而扬唇笑了。

  有没有意思的,试试不就知道了?

  她故作姿态,伸手便打翻了自己面前的红酒杯,大片红酒渍浸染了桌布,她低呼出声,险险避开。

  但也正因为这样,她站起身的动作略显突兀,一桌子的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张晓武猜到她想干什么了,眉头一挑,笑起来。

  “呀,都淋湿了。”她说的是桌布。

  “怎么回事儿?快让服务生进来。”

  说着,便有人叫来了服务生。

  服务生的素养很好,简单处理后,那地方倒是干净了,只是一片红酒渍看着不太痛快,她便趁机笑道:“这个地方空调老对着人吹,头都疼了,魏制片,咱们俩换个位置嘛……”

  饭都吃到这个阶段了,其实坐哪儿都不重要了。女人柔媚无骨地说着空调对着她吹,她今天穿得的确也少,想换位置情有可原,可为什么是魏制片?

  魏制片狐疑地抬头,见她盈盈轻笑,眼波不住地往他身侧的温行知身上流转着。

  魏制片茅塞顿开。

  原来是佳人有意,蓄意为之。

  这种风流的事情在酒桌上常见得很,庸俗的男人们乐于看女人主动的戏码,算是一种恶趣味,也算是人天生就有的八卦心。

  更何况,今天这场上,有了个重磅人物,却没亮色点缀,怎么看都不对味儿。

  南苡最清楚圈里这群人的德行,略加利用,能达目的就行。

  只见魏制片乐呵呵地起了身:“好好好,你来我这儿,我这地方吹不着空调,别把咱们大美女冷着了。”

  她施然走过去,盯着各路复杂的目光,在温行知身边缓缓落了座。

  都等着她下一步举动呢。

  她也不负众望地朝温行知举起杯,娇俏的声音低旋在二人之间:“温公子大名,南苡久仰。”

  话中清甜娇软,添了几分蛊惑。

  真像是风月场合里,娱圈新贵初识京城公子哥,春风一度,好不风流潇洒。

  她直勾勾地盯着他,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

  那是她过去三年里日思夜想的脸,要不是一直魂牵梦萦地记挂着他,她哪里会有资格像如今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到他的跟前,与他相见?

  温行知却连个眼神都没递给她,只是在二人碰杯时,他略略抬头,与她对视。

  清脆的杯子磕碰声响在两人之间。

  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却让自己的落寞在眼中一闪而过。

  交汇不过三秒,他没什么情绪地移开,将那杯中酒一饮而尽。

  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应该说,在场的人都没将他们俩这场短暂风月放在眼里。

  温行知其人,稍微了解点的都知道,他虽不似其他公子哥一般胡闹妄为,花天酒地,但也算不上多正的人,瞧得上眼的姑娘自然有戏,瞧不上眼的……便譬如今日这位南导。

  她靠在椅子上,身边这人依然对她爱搭不理,冷着她,让别人看她的笑话。

  最后也只笑了笑,没放心上。

  一场酒局罢了。

  她清醒得很。

  --

  那天南苡提前离了席。

  那场酒局快到尾的时候,张晓武喝醉了,她怕他失态,打过招呼后,扶着人就走了。

  她也喝过酒,两个人开不了车,徐京冉和华哥的追出来想送他们,她笑着笑着就把人拒了。

  不是什么熟人亲人,这条回家的路,又怎么会让人随便送?

  出了酒店后,两个服务生架着烂醉的张晓武,在京城高峰时刻的路段,拦了半天的车,不是有客就是没油了,她安静地立在旁边,丝毫不关心张晓武的死活。

  拦车拦了半个小时。

  车水马龙的道路亮着昏黄路灯,南苡抬表看了时间,晚上九点整了。

  她低头不语。

  人没来。

  她放弃了。

  思量了一下,直接从服务生手里接过张晓武:“好久没跟你一起走过路了,咱们俩干脆走回去吧?”

  张晓武能站稳,意识却处于半清醒状态,他倚着南苡的肩膀,还不忘关心她:“老大,你穿着高跟鞋呢。”

  “我脱了就行了,”南苡肩头顶了顶张晓武,“走不走?”

  “走!走!”张晓武莫名亢奋,拍了拍服务生的肩膀,“谢了哥们儿,小爷我……自己走回去了……”

  她牵着踉踉跄跄的张晓武,两个人慢慢地朝着东边的方向走去。

  林荫大道边的行道树郁郁葱葱,投下一片昏黑阴影。六月的温度还没那么闷热得慌,她向来贪凉,穿着这么薄而露的裙子,在风中显得有点单薄。

  她这些年是真的拼了命地劳碌,人都瘦了好多。

  以前脸上还有点肉,看着盈盈动人,瘦了后轮廓是愈发清晰了,可削尖下巴总让人觉得有点心疼可怜。

  张晓武“啧”了声,醉醺醺地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嘴里还嚷嚷:“你怎么老这样啊,不爱惜自己身体,以前还有行哥惯着你,现在行哥都不理你了,看谁管你。”

  脑子不清醒,说的话倒是清醒得很。

  她气笑,踢了他一脚,高跟鞋的鞋尖刺得张晓武生疼,抱着腿便嗷嗷乱叫:“嘛呢!我金刚芭比的腿也是你能踹的?!”

  她噗嗤笑了。

  一晚上压抑着的心情,此刻总算是被逗得放松下来。

  张晓武好了伤疤忘了疼,揉着腿,忽然抬头问她:“老大,等到行哥了么?”

  喝醉了酒的人就是这样没头没尾的,她摇头。

  他在生她的气。

  “哦。”张晓武低头,片刻后又抬起,“我帮你叫车!”

  她嗤然,这会儿能叫到什么车?

  但她很快就为自己的自以为是付出了代价。

  张晓武那通电话打出去后没十分钟,一辆红色卡宴便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上摇曳下来一个美丽女人,最新款香奶奶小裙子,踩着一双闪闪发亮的高跟鞋,扭着小腰便朝她们走过来,昂首挺胸的,像个傲气的小公主。

  南苡觉得这女的熟悉得很,定睛一看,顿时如遭雷劈。

  娄银!

  是她的死对头,也是她当年恨不得掐死的女人!

  她猛吸一口气,不可思议地看向张晓武:“这就是你找来的车?”

  张晓武眯起眼睛看了看来者,确认了那张脸后,果断点头:“对!”

  她当初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一脚踹死他呢?!

  娄银也看见她了,满脸的担心和慌乱在一见到她后,陡然一变,傲然挺胸鼻孔朝天,斜睨着她:“张晓武,你怎么不说还有别人啊?早知道我就不来了。”

  “你现在也可以走。”她冷冷道。

  娄银轻嘁:“我又不是来接你的。张晓武,走了!”

  她内心却暴躁得想把张晓武拖到路中央打一顿,这厮什么时候背着他和娄银关系这么好了?!

  她咬牙轻笑:“还不赶紧上车?人叫你呢。”

  张晓武就是缺了一根筋,摇摇晃晃地起身:“老大,走啊。”

  “我不去。”

  “她不去。”

  她和娄银同时出声。

  互望对方一眼,气焰嚣张,谁也不让谁。

  她扭头就走,娄银架起张晓武就往车里拖。

  娄银扶着张晓武上车后,从她身边目中无人地疾驰而去,张晓武那真是全程都没反抗过,就这么乖乖跟着娄银上了车。

  她赌气,一个人闷着走了很久,最后累得坐在了路边,脱了高跟鞋,揉着发疼的后脚踝,脑袋里想的全是张晓武和娄银这俩人勾搭成奸,抛弃出生入死的好友画面。

  赌气般地踢了一脚旁边的鞋子。

  晦气!

  她拉了拉开叉的裙子,遮住了自己的腿。

  “滴滴——”

  “滴——”

  一阵车笛声突然在她身后响起,像是被拦了路,有些不耐地摁着。

  她本没搭理,可那车又滴了好几次——像是滴她似的。

  她转念一想,自己这是在人行道,滴她做什么?

  于是瞪眼回头,透过车窗,对上了里面那双冷淡沉静的眼眸。

  她微愣,心中霎时翻涌起复杂的情绪。

  片刻后却笑了。

  温行知。

  终于还是来了。

  作者有话说:

  回了老家,老家没电脑,手机码字好慢,先请两天假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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