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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江岸26 你什么时候嫁给陆仰歌这小子……


第26章 江岸26 你什么时候嫁给陆仰歌这小子……

  从柏林到北京, 七千三百五十二公里,从海洋性气候到温带季风气候,从那个严谨的国都回到故乡, 江有枝在云海之上, 看到属于中国的那片蔚蓝广阔的海洋。

  “Ladies and gentlemen,We will soon be landing at the Beijing Interational Airport...尊敬的旅客您好,飞机即将降落,即将到达北京,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一道白痕划过北京上方的天空。

  陆仰歌闭上眼睛在小憩, 阳光透过玻璃投射在他的脸上,带着纯黑色的眼罩,鼻梁和人中交接的弧度显得精致好看。

  听到乘务员优雅舒缓的腔调,他逐渐转醒, 伸手取下眼罩,侧过头去:“……没睡么?”

  江有枝坐在他身边,一直在看窗外, 排列规整的区域被划分成方块,从几千米的高空看下去,就好像在看缩小的3D地形图, 又像是写实画家笔下的作品,非常有意思。

  “外面很漂亮。”江有枝转头看向他,“应该比你的梦境有意思。”

  “弗洛伊德在《梦的解析》里说, 梦境是最有意思的色彩。”

  “弗洛伊德瞎说。”

  她语气太轻佻可爱, 陆仰歌不禁笑了笑:“是是,他瞎说。”

  飞机在北京机场降落,人流从小小的机舱涌出来, 灌入长长的走廊,而后走上电梯,分散在四个足球场大的机场大厅。

  二人下了飞机,各自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向出口。

  “枝枝!这里!”许露踮起脚朝他们招手,“好久不见,欢迎回来!”

  江有枝大步走过去,给了她一个拥抱:“想你。”

  “我也是!”二人分开,许露还拉着她的手,“枝枝,你在柏林都瘦了一圈儿。”

  “哈哈哈,其实中餐真的非常好吃,而且价格很实惠,我在德国的时候每天都在想念中餐。”江有枝也瞧了瞧许露,见她个子稍微长高了一点儿,还是俏皮的短发,眼睛大大的,化着淡妆,看着倒是成熟了不少。

  “好久不见,许露。”陆仰歌伸出一只手,和许露礼节性握了握。

  “好久不见。”许露也朝他笑了笑。

  江有枝的行李不是很多,箱子里装的大部分都是拥着顺手的画笔和柏林生产国内买不到的颜料,至于一些日用品什么的,可以在国内购置,于是并没有带过来。

  许露帮江有枝提她的背包,两个女生走在前头,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陆仰歌就拎着箱子在后面跟着走。

  “老实交代,”许露放低声音,眼睛发亮,“你是不是跟我们陆男神有些什么……”

  “没有啊,你不要多想!”江有枝把她的手扒拉下来,“我们只是一起回来而已。”

  “唉,没意思。”许露嘟哝了一声,“你在柏林就没有来场异国恋啥的?”

  “也没。”

  “那有没有——”

  “没有没有,一个都没,”江有枝哭笑不得,“柏林美院的课业非常繁忙,导师很严格,延毕率高达二分之一,要不是我晚上彻夜赶工画,恐怕现在还回不来呢。”

  “这么惨啊?”

  “特别惨,我觉得自己人都要变成一支画笔了,每天浸泡在颜料里,睡着了都在想着解析图和结构。”江有枝叹了口气,话锋一转,“那你呢,和你那位小男朋友进展如何?”

  “他啊——”许露脸颊泛起红云,“哎呀,就还是那样子。你也知道,我男朋友家里条件不是很好,但是他真的非常努力。他现在被调往了边境……我们小半年才能见一次面。”

  “家里条件怎么样都没有关系,主要是人要好。”江有枝安慰她。

  “嗯嗯,我想的是,我们一起努力,总是可以经营好一个小家的。”许露说话的时候,目光里充满了憧憬,“不过他好像要回北京交接任务了,到时候带你见一见呀。”

  “哈哈哈,那我可得好好盘问盘问他。”

  江有枝从前住的龙城公寓顶层已经被拍卖出去了,她在京郊的华安府重新购买了一套别墅,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但是很安静,风景也非常不错,还带有超大的庭院,家用健身房和电影院。

  几人走进华安府,陆仰歌把行李放好,许露去小区内自带的超市买了点青瓜,牛肉,西芹和一些调味料,给二人做了一顿简单但非常美味的午餐。

  陆仰歌暂时还没有住的地方,借住在江有枝家,于是很主动地起身去把碗洗了。

  “江家那边,知道你回来了吗?”许露坐在沙发上,担忧地看着江有枝。

  江有枝微抿了一口纯黑咖啡,侧过头来,她的背后是一面颇具设计感的玻璃墙,阳光透过磨砂玻璃,光线柔和,在她的发丝上镀了一层鎏金似的光,逆光的瓷白面上,杏眼红唇,一颦一簇之间都是摄人心魂的性感。

  “这么好的日子,提江家做什么,”她轻轻笑了笑,弯眸之间顾盼生辉,“不吉利。”

  许露也跟着放心了:“你怎么喜欢喝黑咖啡啦,不苦吗?”

  “原先是熬夜的时候提神喝的,慢慢地习惯了,觉得这味道比尼古丁上瘾。”江有枝把咖啡放到原木色茶几上,靠向沙发,让阳光照射在自己的面孔上,“我和陆仰歌晚上要去看望杨教授,你跟我一起去吗?”

  “我晚上要给小朋友们上课。”许露为难,“已经说好了。”

  “那下次一起去吧。”

  “嗯嗯。现在还早,要不你先去房间里睡个午觉?”

  江有枝点了点头,上楼走进自己的房间。这里的被褥已经被添置好了,衣柜里摆着新购买的衣服,都是按照她喜欢的风格挑选的,梳妆台上摆着各种化妆品和护肤品,都还没有拆封过。

  她拉上窗帘,决定小睡一会儿倒时差。

  楼下,许露走进厨房,看到陆仰歌正在娴熟地擦拭灶台,二人打了声招呼,许露朝他挤眉弄眼:“给你机会了,好好把握。”

  陆仰歌抬头看她,想到了什么,自嘲似的说:“我要是真有机会,在柏林的时候就成功了。”

  “别放弃嘛,我可是把她所有喜好都告诉你啦。加油啊,看好你。”许露给他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就是,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呀,你问吧。”

  陆仰歌把毛巾挂在架子上,微抿唇,说道:“关于她以前的男朋友,我没有问,也没敢提。”

  许露犹豫了一下:“……那你是知道他的身份吧。其他的细节,我说了也不大好。如果有一天枝枝真的跟你敞开心扉,我相信她会亲口告诉你的。”

  陆仰歌的眼神暗了暗,但是抬起头的时候,还是露出一个温暖的笑来:“好吧,我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二人达成共识后,陆仰歌回到客房小睡一会儿,许露做了一下卫生,就离开了。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逐渐暗沉下来。现在正值初夏,天气很好,初夏的晚风有些凉意,但不会让人不舒服,吹在身上扬起少年的衣摆,好像从前年少的时候,与伙伴们一起放飞的纸飞机。

  暮色渐沉,京都向晚,远处的天空呈现出很浪漫的紫红色,是自然的鬼斧神工添上的绚烂一笔。

  “枝枝,起来吗?”陆仰歌轻轻用指节敲了敲房门。

  “来了来了。”江有枝打开房门的时候,还在穿一件风衣款式的浅棕色外套,里头是露肩小吊带,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的皮肤一览无余,陆仰歌微怔了一下,喉结一滚,转过身去,耳根泛红。

  江有枝并没有觉察到什么,这只是她平时偏爱的穿搭,一边穿外套一边走出门,还打了个哈欠:“我开车还是你开车?”

  “我开吧,我来之前熟悉了一下国内的靠右行。”陆仰歌和她一起出门,快步走到副驾驶替她开车门。

  “哈哈哈,你这样我很不好意思。”江有枝坐进车内,“我们都多少年的老朋友了,还整这一出?”

  “非常乐意为你效劳。”陆仰歌很绅士地笑了笑,坐进驾驶座,启动汽车。

  二人来到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杨翼挽教授正好被护工推着在院子里看日落。

  有几个清洁工在打扫旁边的落叶,各种泛黄的叶子被堆积在一起,成了一座一座的小山,杨老抬起手,好像在比划什么,一下一下。

  他曾经说过,只要还能抬起手,就能画画。

  ——手指是画笔,空气是画布,这眼前的一切都是我的作品。

  “杨教授!”江有枝走上前去,接替护工的位置,给杨翼挽推轮椅,“我们来看您了。”

  杨翼挽老先生盯着她看了许久,像是不认识了似的:“有枝……丫头?”

  “嗳,是我。”江有枝在轮椅旁边蹲下来,抬头去看自己的老师,“我回来了。”

  陆仰歌站在旁边,见状也跟着在另一侧蹲了下来,抬头去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教授:“杨老先生,我是陆仰歌。”

  杨翼挽把头缓缓转向他,好像时间变得格外缓慢了似的,过了许久,才说了几个“好”字;他的声音格外苍老了,眼睛浑浊,看不清东西,也不大能听清楚人说话,只能迟钝吃力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看到这一幕,江有枝觉得自己的神经被震颤了一下,推着杨老在院子里走。

  二人并没怎么说话,杨老问什么时候回来的,江有枝说刚回来,就想着过来看自己的恩师;杨老问你在那儿好吗,江有枝说好着呢,她毕业的时候斩获了“优秀毕业生”的称号,是美院获得这个称号的第一个华裔;杨老欣慰地笑了笑,他开心的时候,真的很像一个老小孩。

  他们来到一棵樱花树下,就在这里享受落日最后的余晖。

  这时候,杨老先生突然又想起来:“你什么时候嫁给沈家排行第三那个小子啊?”

  似乎是对于这个问题有些惊讶,江有枝呼吸一停滞,随即笑道:“老师,您忘了,我们早就分手了。”

  杨老先生先是点了点头,过了一会儿,好像真的懂了似的,又点了点头。

  他现在记性不是很好,经常会把各种记忆搞混,有的时候以为自己的女儿还活着,会问清桦去哪儿了,吃饭了没有。

  陆仰歌在旁边听,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他敏锐地捕捉到江有枝一闪而过的情绪,然而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陪伴在旁边,给杨老先生递茶喝。

  他也记得,杨老先生喜欢喝黄山毛峰,这种茶偏苦,但是香气非常浓郁,一盏茶泡好,满屋子都能闻到茶香。

  回到病房后,陆仰歌去把窗户打开通风,江有枝就接替护工的工作,坐在凳子上,给杨老先生剪手指甲。

  屋外传来了脚步声。

  几人都没有抬头。

  特殊病房的门铃响起,随后,滑动门被推开,主治医师先走进来,给杨翼挽做平时的检查。

  他的身后站着几人,都身穿军绿色制服,肩上有红黄色徽章,训练有素地走进病房。

  “杨教授。”一个熟悉却陌生的清冷男声。

  这时候,杨老先生像是有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有枝丫头,你刚才说,你什么时候嫁给陆仰歌这小子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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