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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第104章

  教室后头的百日倒计日历已经翻到“60”。清明假刚过去, 因为前方是“高考”两个字,高三生便只与假期擦肩而过。三日假缩水至一天, 学生们尚未好好度假, 返校便开始了二模考试。

  这日铃声一响,结束考试的学生被难于上青天的试题弄得哑口无言, 有的拿出手机上微博发一条“二模二模,立地成佛”,再顺手转发英国首相撒切尔夫人病逝的消息。

  考试座位按上回一模成绩排的, 陆时迦混在一堆实验班的学生里头,存在感极强。

  祈凉是进门打头第一个座位,两个半小时的理综,他比平常多花了半个小时,再等二十分钟, 铃声响了才把卷子交上去。

  交完便跑到隔壁排的中间, 在陆时迦前头反身坐下来, “怎么样?答得还行?”

  第一考场的学生与其他抱怨出题老师的学生不同,一个个看着游刃有余,嘴里是类似“这题都做千八百遍了”云云。

  陆时迦面无表情听着, 快速收拾着东西,看也不看祈凉, 回:“还行。”

  祈凉“唷”了一声, “越来越稳了,下回不是要坐到我后面吧?”

  陆时迦往本排前头扫一眼,保守估计:“你右边吧。”

  祈凉也跟着看一眼, 眉头一挑,那也还是前十了,“哦吼,你别考理工大了,咱们一起去梅大。”

  陆时迦已经收拾完毕,一米八的个头,站起来就引来周边人的视线。

  他背脊打得不直,校服衣裤穿在身上服服帖帖,一举一动间透露出几分桀骜不羁。

  “对,我必须去梅大。”乍听傲气的一句话,他说得十分坚定。

  祈凉听得一愣。

  等人一走,附近一个女生看向祈凉,“诶祈凉,这帅哥哪号人物?看着很狂啊。”

  祈凉故作不满,起身说:“你倒是换个问法。”

  三年同窗,大家早就熟悉祈凉的作风,那女生翻个白眼,知道大家都好奇,一是好奇这位是什么人物,二是好奇哪里来这么个帅哥,所以女生还是配合着问:“祈凉大帅哥,刚那没你帅的男生,有点眼熟,跟你什么关系啊?”

  祈凉回到自己座位前,站着收拾起桌上的笔,统共两根,拿起来就能走,他胡乱塞兜里,轻描淡写地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关系,这位帅哥,我姐夫。”

  说完身影一闪不见了,留下一群茫然又惊讶的八卦群众。

  没过几日,实验班有学生提前知道了二模成绩,进门比着五个手指头就朝祈凉喊:“祈凉,你姐夫年级第五!这是要奔着你这个小舅子去啊。”

  祈凉什么也没说,拿出手机在微信聊天框里输入一行字,犹豫要不要发出去的时候,他往前翻了翻聊天记录。

  以往他的“汇报”十分简单,基本是“陆时迦今天……”“陆时迦刚刚……”这样的句式。祈热没有回复过,但前几天她回了一句,内容却是:“以后别给我发他的事。”

  祈凉看到消息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再反观陆时迦的状态,他预感不太好,两人看样子是要老死不相往来,和班堇说的“不用担心,过段时间他俩肯定和好”的说法有很大偏差。

  所以这几天他按照习惯要给祈热发陆时迦的近况,都生生给忍住了,怕好心办坏事。

  陆时迦也总冷着一张脸,祈凉甚至找不到合适的机会问一问他,说白了就是胆小,他还从来没这么怕过他。

  他来回看着聊天记录,最终还是点了退出,没把消息发出去。

  教室后日历一日日变薄,天气渐热,学生穿得也愈发轻快。转眼到五月,离高考越来越近。

  各个班主任也都换了说辞,从原来的“抢时间,一题决定命运”到现在的“劳逸结合,稳住心态”。也时常留心学生的状态,瞧见哪个不对劲,就给喊去聊天。

  陆时迦现在作为稳进年级前十的学生,不止被班主任喊去谈话,各科老师也都趁着时间方便的时候把人喊走,知道他要冲梅大,一个个给他加油打气。

  但没人知道,陆时迦已经是只破了洞的气球,给他打气只是徒劳。他要上梅大,也不过是因为有人要他考罢了。

  这日上完最后一节课,周边人都在讨论劳动节一天假要去哪儿玩,陆时迦长久以来沉默寡言,对这类话题更无心加入,收拾了东西便起身回去。

  家里仍然只有柳佩君在,知道陆时迦不用上晚自习,便没有按时按点地准备好晚饭。

  对于陆时迦成绩的进步,欣喜归欣喜,柳佩君心里更多的反而是担忧。他连日的反常让她十分焦虑,她跟陆正午说了不止一次,陆正午却不担心,说孩子大了,自己心里有数。

  要是往常遇上孩子的事儿不知道怎么解决,柳佩君都会跟季来烟讨论。现在搬了家,加上知道了陆时迦和祈热的事情,而陆时迦现在这个状态,大概率又是因为分手造成的,柳佩君几次犹豫着要联系季来烟,最终也没有把电话打过去。

  而从搬家以来将近三个月,季来烟也从来没有打来电话,两家人突然就这么断了联系。家里就柳佩君一人,跟周边邻居也没有来往,每日家里都静得出奇,她心里便愈发地难受,看哪儿都不顺意。

  也恰好是这日,她整理玄关处的柜子,从里头找出两盒烟来,联系每次出门陆时迦都要开一次柜子的行为,柳佩君的心理防线彻底被击溃。

  是以,陆时迦背着包回家,进门便见柳佩君坐在沙发上,身前的桌子上是两包他前两天刚补上还没拆开的烟。

  “回来了?”柳佩君面色还算松快,等陆时迦低头换了鞋进门,招呼他:“饭还没好,过来跟妈妈聊会儿天。”

  陆时迦把肩上的包滑到手上,提着包坐到了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明天你放假,妈妈想回一趟家,你跟妈妈一起回去。”柳佩君没有立即提烟的事情,而是先,试探陆时迦。

  “作业很多,得抓紧写完。”陆时迦这会儿对桌上的烟视而不见,委婉地拒绝后,提了包又要走。

  “迦迦,”柳佩君急忙喊住他,见他愣了愣又坐回去才继续说:“妈妈最近都很难受,从咱们家搬来这边,妈妈心里就没踏实过,你爸爸和哥哥每天都很忙,你又要上课,还不听话,这日子妈妈过不下去了。”

  陆时迦听着捏紧了手里的书包带,随即将包放在了脚边,他心里一阵难受,低着头说:“明天我和您回去。”

  “然后呢?”柳佩君紧盯着陆时迦。

  陆时迦回看过去,他对他妈妈的问题似懂非懂,似乎知道她在问什么,又不知道其中的具体。他一时语塞。

  柳佩君看着自家儿子,好像不知不觉间他就长大了,变得高瘦,长得也越来越出挑,成绩更是挑不出错,甚至也悄悄谈了恋爱,可就是这场恋爱,让他变得阴郁,话没几句,有时候还显出几分暴躁。

  她叹了口气说:“你跟妈妈说实话,你和……”她一时竟不知道怎么称呼,停了几秒才说,“你和你祈热姐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分手了,就再也没联系了?”

  陆时迦眉头一敛,低下头去。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即便他每日不自觉要想千百遍,可还是不想听。

  他也知道,柳佩君一直憋着没有问他,大概还是不想影响他学习。可现在她说她心里不舒服,他也生出几分愧疚来,却对安慰她无能为力。

  沉默片刻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柳佩君见状暗自又叹了口气,“那……那你,”虽打好了腹稿,真要问出口还是有障碍,她停了好一会儿,终于问:“那你还喜欢你祈热姐么?”

  陆时迦低着头没有回答。

  柳佩君心下有了答案,“所以你现在这个样子,不跟妈妈说话,偷偷抽烟,就是因为分手了?”

  陆时迦沉默着,仍是没有说话。

  “你什么都不跟妈妈说,妈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柳佩君看着十分颓然,也是真的难受,“自从你跟妈妈说了之后,妈妈就没睡好过,你应该早跟妈妈说的,当初……你也知道,妈妈之前是希望你哥哥和……”再说下去,柳佩君自己也要觉得残忍。

  “哥他知道。”陆时迦有些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眼下的状况。

  他一面想说些什么,不让柳佩君担心,一面又有些抗拒交流。祈热坚持要跟他分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他的家人不同意,每次想到这一点,他都很难受,他当然不是在怪家人,而是自责,要是他生得早一些,跟祈热相差小一点,阻力也不会那么大。

  他心情复杂,柳佩君亦然。她清楚陆时樾已经知道他们俩的事儿,更清楚是陆正午让他们俩分开的。她这么久都在衡量要不要告诉陆时迦,若是告诉他,他知道了原因,或许又要去找祈热复合,她不知道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挣扎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一团毛线,各走各的路,只会越来越乱。

  柳佩君已经不知道叹了多少气,“妈妈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是不是……因为从小就受你祈热姐影响,所以误以为自己喜欢她?”

  “可能是吧。”陆时迦面上又恢复了冷漠,很快就接下柳佩君的话,“我应该不是真的喜欢她,您不用担心,我以后都不会跟她联系了。”

  听了答案,柳佩君张着嘴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她原以为陆时迦会反驳,结果却相当于是承认了。她愈发茫然。

  陆时迦也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天天都要想她,嘴上却又极力和她撇清关系,或许是因为这样能让周边人放心,也能给自己制造他真的不在乎了的假象。

  他提起包站起身,“明天我跟您一起回去。”这才又看一眼桌上的烟盒,很快收回视线,接着便往房间去了,留下一句,“晚饭我不吃了。”

  柳佩君叹口气往沙发背上靠,她实在是受不了这越来越乱的局面,拿出手机直接将电话打去给了季来烟。

  她也默默做了决定,一是等高考结束,她怎么也得搬回去;至于二,她或许还得多斟酌段时间,到时候再做打算。

  她以为跟季来烟通电话会尴尬,但说了两句,日子又好像回到从前,她也愈发坚定了要回去的想法。

  第二日她开车带着陆时迦回去,原本做好了要见到祈热的准备,一进门便问季来烟,才知道祈热这段时间出去培训了。

  季来烟没有多说,柳佩君却追问了好几句。

  “具体我也没问,她就说五月中旬回来。”

  提到五月中旬,柳佩君也知道原因,祈热坚持每年去扫墓,他们都心知肚明。

  柳佩君忽地产生了些奇怪的想法。往常她都是从陆时迦的角度猜测,觉得是孩子太小,误会了自己的感情,现在想想,也可能是祈热那头出了错。她曾经有那么要好的男朋友,男朋友的去世对她无疑是巨大的打击,或许是因为这件事,她对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有特殊感情,所以才会和陆时迦在一起。

  想到这儿,她愈发觉得自己想得离谱,立即停止了瞎猜。

  在祈家吃了一顿饭,聊了聊两个高三生的学习,柳佩君又带着陆时迦回了新住处。

  她虽试探了几回,也还是拿捏不准季来烟的态度,却又不好直接问,但是回来一趟,心情好了不少,等陆正午晚上回来,她立即跟他说了要搬回去的打算。

  陆正午这段时间虽忙,但也时刻注意着陆时迦的举动,也试着给祈热打了一回电话。

  祈热没说几句,她并不想承诺什么,但陆正午非拐着弯试探,她被逼急了,便说:“我有男朋友了,对陆时迦没兴趣,您大可放心。”

  陆正午知道自己成了大恶人,但每每看到陆时迦穿着校服的学生模样,都认为自己的做法最终还是利大于弊。加上五月中旬的三模,陆时迦又前进一名,保持了前五的名次,陆正午表面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却又一次肯定了自己的出发点。

  根据两边的情况,陆正午有自己的判断,也就没有反对柳佩君搬回去的计划。

  另一边,胡桃里中学的高三生进行三模考试时,梅城的机场,祈热从上海培训回来了。

  扫墓那日,她跟麻涯一起吃了顿饭,临走前,麻涯抓住她的手,说:“我看你这孩子又瘦了不少,平常别太操劳了。”

  倒不是八卦,是真切的关心,于是又问一句:“跟男朋友相处得可好?”

  眼泪突然往下掉的时候,祈热自己也吓了一跳,她立即伸手抹干净,可禁不住眼睛发红,强撑着摇了摇头说:“我现在单身呢。”

  麻涯自然看出了里头的内容,知道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便急忙翻篇,转而从包里拿出个小盒子递给她,“过几日是你生日,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你自己换着戴,或者送给朋友。”

  祈热打开来,里头是两根项链。分明是一对的,应该是麻涯买来送给她和她男朋友的,这会儿听说她单身,便临时改了口。

  祈热没有拒绝,收了下来。

  除去项链,生日那天,祈热还收到一束花,是徐云柯送的,说她近段时间太死气沉沉,买点鲜活的东西,给她带去点生命力。

  当天晚上,陆时樾也约了她吃饭。

  两人去的还是那家川菜馆,陆时樾穿得十分休闲,却又像是精心打扮过了。

  眼见祈热瘦得明显,他点了不少菜。

  祈热也没阻止,虽然没什么胃口,但一味地往肚子里装进食物。

  等吃得差不多,陆时樾拿出个黑色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推到祈热面前。

  他有千万句话要说,也曾经打算告诉她,内容包括了学生时代默默守护在她身边,她却从来不知。也包括了他认为的,她身上具备的所有的好,让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的好。

  归根结底,其实只需要一句话来总结。

  这句话,或许来得迟了一些。

  他也不打算说,但伸手替她打开黑色盒子,又一次看到里头那枚红色的羊角扣时,他彻底地释然了。

  于是也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他或许说了一句,“祈热,我喜欢了你很多年。”

  又或许没说。

  但是祈热看着那枚丢了很多年的羊角扣,她明白他要说什么,不管他开没开口,她都明白。

  也明白羊角扣物归原主,是他省略的下一句,“以后我不会喜欢你了。”

  祈热捏住羊角扣,一时百感交集。

  一枚羊角扣,便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恋。

  陆时樾归还给她,是要将自己十几年的感情交还于她,不管她珍藏或是丢弃,他都不再拥有,彻底地自我解放了。

  餐桌上良久没人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祈热拿起桌上那瓶酒,瓶口朝对面的陆时樾歪了歪,她赶在眼泪落下来之前,笑着说:“陆时樾,我敬你。”

  敬青春,敬守护,敬付出,敬他曾经那么爱她。

  她仰头喝净,亦是仰望的姿态。

  抹掉嘴角的酒液,则是在说谢谢。

  嘴角一弯,是说,陆时樾,我希望你余生都好。

  祈热将羊角扣收起来,终于开起玩笑,“你该送我一件羊角扣大衣,一枚扣子就想忽悠我……”

  陆时樾看她笑意十足,眼角却带着几分失意,他便知道她心里并不好受。

  “慢慢来,高考就要到了。”

  连陆时樾也是带着期盼与积极意义的,祈热却乐观不起来。

  她整日投身于工作,别人笑她忽然变作工作狂,祈热自己清楚得很,“工作狂”得分开解释,工作与狂,前者是利用工具,后者才是她。

  她经常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但见鬼似的,她竟能干得不错。在外培训的那段时间,她机械地记着笔记,却又拥有了魔法一样,事后再回想起来,竟然能清楚地记得细节与内容。

  祈热怀疑自己病了,她经常头疼,夜里忽然就掉眼泪,醒来也总是难受得手足无措。

  她不愿意承认,也故意避着不去想。她给自己找外因,天气热了,工作太忙,生活过于枯燥,等等等等。

  就是不猜,自己是心里头病了。

  持续一段时间后,她又给自己找理由,认为自己不该整天闷在室内,该出去走走。

  于是她精心打扮一番,走前神经质地确认一眼桌上的日历,才背起包出了门。

  胡桃里高中的门前空前拥挤,学生家长吵吵嚷嚷,来往的行人却少了很多,过往的车辆也没有鸣笛。

  这是个盛大又平常的日子,一年一度,验收学生九年寒窗苦读,一定程度上决定学生未来走向的,高考的日子。

  祈热不奢望见到他,就只是想过来感受,他必将感受的氛围。

  她呆呆地站了很久,直到考场放行,学生与家长挥别,门口人很快少了一大半时,有人在后头喊了她。

  是祈凉的声音,祈热一时竟不敢回头。

  她希望他在,又希望他不在。

  “来就来,不知道撑伞?”祈凉自发自动地走上前来,手一歪,递给祈热一瓶水。

  头顶烈日如火,他看着气定神闲,动作间优哉游哉,似乎一点不急,与鱼贯而入的考生对比鲜明。

  他咳了咳,祈热便看过去,确定只有他一个人,才低头接了他递过来的水。

  祈凉将她眼底的情绪收入眼中,忍不住又咳了一声,不经意地解释,“刚刚柳阿姨和陆叔叔送他来的,他已经进去了。”

  祈热愣了愣,转头去拧瓶盖,故作自然地问:“你怎么还不进去?”

  “不知道啊,”祈凉随口回答,停顿两秒,接着说了真心话:“觉得你会来。”

  祈热仰头的动作一滞,她有那么一瞬的不舒服。她似乎成了可怜人,连平日与她不对盘的祈凉也开始怜悯她。

  祈凉当然不知道他姐已经敏感成这个样子,嘴上仍然说着陆时迦,“他很稳,没问题的,用不着担心。”

  说完,他也该进学校了。

  门口工作人员已经在催,祈凉小跑几步进了校门,再看一眼准考证,转身往左边教学楼去。

  跑了几步,他猛地停了下来。

  几步之外,本应该已经进了考场的陆时迦站在树下正看着他,显然是在等。

  祈凉反应过来,快步走了过去。

  这会儿离准备铃还有二十多分钟,校园里已经没什么人。

  祈凉刚走到陆时迦面前,就听他面无表情地问:“她说什么了?”

  祈凉一惊,很快镇定下来,说:“她说……她很想你。”

  说完,见眼前的人轻蔑地笑了。

  “我没开玩笑,她就是这么说的。”祈凉郑重其事地强调。

  “她就是个骗子,专门骗你,也骗我。”陆时迦说着说着竟有些气愤。

  祈凉脸一皱,发现陆时迦是越来越轴了。

  几分钟前,他以为祈热什么也不会再说的时候,他说自己得进去,刚走两步,身后的人又开口了。

  祈热说得很慢,面上带着一抹自嘲的笑,说的是:“我不是担心他,我是想他。”

  想他,所以说服自己来见他。

  她起初不信,但其实,心里早就确定。

  大概是说话的人自己不信,听的人也就更不信了。

  陆时迦听了祈凉的话只想笑,他说她是骗子,和小时候的语气如出一辙。

  说完,转身往教学楼走。

  祈凉叹口气,刚抬脚要跟上去,走出几步远的人倏然掉个头,长腿一跨,就冲着他的方向来了,然后快速地经过他,一路冲向了校门口。

  二十分钟,除去来回狂奔的五分钟,陆时迦还有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倘若她还在,他便可以肆无忌惮地看她十五分钟。

  他不会去找她,不会去她面前,更不会和她说话,就只是远远地看着。

  自那次清明假期,到现在他们有两个月没有见,再不见,他得疯。

  他心里默默乞求她每场考试都来,这样他便有四个十五分钟,恰好是分针转动一圈的时间。

  也是他每日思念她的怪圈,是死循环。

  他不信她会想他,到了校门口,真看见她的时候,他也不信。

  但他假装信了,眼睛细细描摹着她的轮廓时,他心里默默说一句——

  我也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4-28 13:49:23~2020-04-29 08:30:2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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