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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第45章

凌晨一两点左右, 越影连夜开车赶往江市。

赶到江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时候,天刚破晓, 溟雁也才浅浅地睡过去。

到值班室找出溟雁的病历, 单手飞速地翻看报告。

“急性胃肠炎。她最近是不是吃了海鲜生冷的东西了?”

呃,真是不幸, 全部都被她说中了。

路卓觇皱了皱眉,在越影的注视下点了点头。

“活该。”

路卓觇:“……”

“她这两天都吃了什么?”

路卓觇纠结地看了一眼溟雁的病房, 有些犹豫。

“怎么, 你还想欺瞒医生?”

“不是……”

“最好不是。”

路卓觇深吸了一口气, 到底还是如实汇报了:

“她前天吃了螺蛳粉。”

“螺蛳粉?”越影的眉头再一次紧锁:“只有螺蛳粉?”

合上病历,视线锁定路卓觇, 上上下下扫了一遍:

“就算是沙秋在我这里都要老实点,怎么,三少爷是准备瞒到底了?”

呃, 所以他是说呢还是说呢?

“今天中午吃了大闸蟹, 晚上吃了水果沙拉。”

“果然是活该。”

简单粗暴地下了结论, 越影插着口袋就准备离开, 路卓觇见状急忙跟上:

“越医生, 小雁儿没事吧?”

“饿几天就行了。”

“啊?”

到底还是说了点注意事项, 打发路卓觇去买点白粥, 越影这才重新回到病房。

试了试病床上的人的体温, 看了一眼医生开的药,她便坐到长椅上按着眉心闭目养神起来。

路卓觇刚刚走出急诊区就刹住了脚步。

他现在出去怕是会引起躁动。

但是小雁儿只能喝白粥,他不去买的话小雁儿岂不是要饿肚子了。

对了, 让小宋去买。

重新折返回病房,轻手轻脚地坐到溟雁床边。

睡梦中的溟雁也不安稳,小眉头蹙得紧紧地,脸色惨白。

突然,溟雁趴到床边的垃圾桶,眼睛都没能完全睁开就开始狂吐酸水。

路卓觇靠的近,身上难免沾上了些。

好不容易等溟雁吐完一波,路卓觇急忙抽了几张纸,替他擦干嘴。

将人重新扶到床上,这才有心思清理自己。

等他擦完了身上酸水,一抬头,就看见站在病床的另一边的越影。

察觉到路卓觇的目光,越影的视线由吊水下移到路卓觇身上。

“溟雁在很多方面是很不自觉的,你要多管着她,不能让她任性。”

路卓觇有些迟疑,他一点都不想拘着溟雁。

一直以来,他的想法都是,只要小雁儿开心就行。

越影一眼就看穿他心里的想法,重新将视线转到吊水上:

“你要是真的由着她的性子,以后这种事情会经常发生,你要是舍得就随意。”

路卓觇看了看病床上恹恹地一副小可怜模样的溟雁,到底还是点了点头:

“我以后会注意的。”

到了早上九十点,正是医院最忙的时候。

越影被一阵嘈杂声惊醒的时候,溟雁正苦着一张小脸看着面前的白粥。

扫了一眼举着小瓷勺细语温声哄着溟雁的路卓觇,越影重新合上了眼。

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嚣张跋扈的莫三少居然也会有那么柔情蜜意的一面。

也难怪沙秋那种级别的妹控都能甘愿放手。

不过,这对小情侣还是初来乍到的新手,若是以后还能这样,倒也是真的美好。

溟雁很不开心。

她最最讨厌白粥这种寡而无味的食物了,可是路卓觇却各种软磨硬泡逼着她喝。

还说什么在嘴里嚼一嚼就有甜味了!

哪里有了,分明就是在骗她!

所以,越影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溟雁还在和那一碗被热了几次的白粥对峙。

默默叹了一口气,这才对着路卓觇开口:“加点白糖在里面吧。”

闻言,路卓觇立刻翻出一大包白砂糖,挖了半勺子进去。

虽然溟雁也不喜欢吃甜食,但吐空了的胃实在饿得厉害,她也只能瘪着嘴吃了起来。

下午的时候,节目组就派出昨天的那个小编安安作为代表前来探病。

安安探头探脑地推开病房门,就看见传说中的路小爷正拿着水果刀笨拙的削苹果。

视线顺着果皮一起落到垃圾桶里,就看见里面都是裹了大片果肉的苹果皮。

等路卓觇削完苹果,就看见依旧杵在门口的安安,当即皱了皱眉:

“你在这儿盯着点滴,我去转个苹果。”

虽然不明白转个苹果是什么意思,但是安安还是忙不迭地点了点头。

抱着手里的花篮和果篮蹭到溟雁床前,将它们摆放好,这才坐到椅子上,顺便替溟雁掖了掖被子。

“小仙女,你怎么样了?”

溟雁恹恹地掀开眼皮看了安安一眼,“我快被饿死了。”

“啊?路哥没给你吃的吗?”

这不科学啊!

“他让我喝粥,我最讨厌喝白粥了!”

说着,溟雁还愤愤不平地捶了捶床。

安安被溟雁这幅小孩子模样逗乐了,谁能想到棋场上大杀四方的溟雁会有这幅模样。

正控诉着路卓觇的恶行,被说坏话的人就推门进来了。

安安自觉地站到另一边,看着路卓觇用牙签戳着一小块苹果递到溟雁嘴边:

“乖,小雁儿,这苹果我用微波炉转过了,不算生冷。”

站在床尾的安安听了这一番话,觉得有些不太对,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就着路卓觇的手,溟雁勉强吃了几片苹果。

体内糖分刚得到了补充,溟雁拽着路卓觇的袖子就不放手了:

“越影姐姐一定把我的螺蛳粉全部收走了,你赔我!”

路卓觇哭笑不得地点着头:“好,等你病好了我就赔给你。”

……

等安安被喂了超级豪华套餐的狗粮出了医院的时候,她自觉自己今晚晚上已经不用吃了。

估计以后多在这对小情侣身板待待,她就能减肥成功了。

急性肠胃炎病得急,好得也快。

第二天,溟雁就能够出院了。

越影前一天晚上就回了州市,再也没人管辖的溟雁还没来得及点外卖,就被路卓觇卸载了App。

“小雁儿,以后不准点外卖。”

这溟雁可就不干了。

路卓觇又不会做饭,要是还不让点外卖,真当她是喝露水的仙女啊!

尤其是现在,溟雁刚刚回国不久,对国内很多事物都接受良好。

特别是三大外卖软件,她不要太喜欢!

虽然路卓觇说了不准她点外卖,但是溟雁可没当回事。

到时候饿了没吃的,难不成他还让她饿肚子不成。

但是溟雁没想到,路卓觇卸载了外卖App之后,便又在手机上装了几个菜谱App。

眼巴巴地看着路卓觇拎着自己手机上的皮卡丘挂饰走进厨房,而她却只能抱着热水袋坐在沙发上,溟雁深深觉得,路卓觇变了,再也不是八年前会带着她跑路的路卓觇了!

发觉这一点的溟雁忧伤托腮,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液晶大电视发呆。

节目组也是坏心,居然偷偷地给溟雁来了个大特写。

没错,事到如今,节目组也认命了。

这拥抱旧时光估计是悬的慌了,又听说其他几个组也都遭到了嘉宾明里暗里的抗议,他们便也索性破罐子破摔,把这旧时光改成由着他们故地重游,然后自由发挥得了。

但是他们没想到,原以为这次会亏大发的投资商沙秋最后却硬是大赚了一笔。

当然,这是后话。

路卓觇进厨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摄像大哥关在了门外。

扛着摄像机的大哥只能孤独地等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叮铃哐啷”。

拿着手机看着上面的教程,路卓觇深深地陷入了自我怀疑。

当初他自我流放的时候自己也不是没做过饭,最开始在酒店赚路费的时候,他也是看过那些大厨做饭的。

所以他敢肯定,那时候的他们是绝对没用过量杯电子秤之类的东西的。

那么,谁能告诉他,这菜谱上的几毫升几克是些什么鬼!

等路卓觇勉强捣鼓出一锅米饭加一碗蒸蛋的时候,溟雁自觉自己都快被饱了。

——咬着酸奶的吸管吃着小米糕,完全忘了在厨房里辛劳的路卓觇。

因此,当路卓觇将蒸蛋端出来的时候,溟雁也只是扫了一眼,默默抱紧了怀里热乎乎地小米糕。

那啥,新手做出来的东西都能吃吗?

当然到最后,她还是被路卓觇收缴了米糕,恹恹地捧起饭碗。

除了蒸蛋,路卓觇还做了一碗葱花蛋汤。

虽然葱花被炒的过了,表面都开始发黑了,但是勉强还是能喝的。

溟雁泡了半碗米饭,勉勉强强吃了一大半,就彻底放弃了挣扎。

刚刚在厨房里,路卓觇实在是拿不准调料的量,又想起溟雁最近要清淡饮食,所以他做了一个大胆地决定——

不放调料。

也真是难为溟雁了,居然还给面子地吃了那么多。

等两位主角放下筷子,安安再一次被导演推了出去。

又一次被要求打先锋的安安硬着头皮拿了一把新勺子,闭着眼睛挖了一勺蛋,以一副慷慨就义地模样试了一口。

好吧,虽然没什么味道,但最起码她还活着。

摄像大哥还坏心眼地对着安安那副劫后余生的表情来了个大特写。

下午,路卓觇的助理小宋就带着一堆量杯滴管电子秤进了厨房。

从这以后,那个本来几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路小爷便开始了他的厨房之旅。

傍晚的时候,路卓觇带着溟雁出了门。

这儿是别墅区,安保工作做得都很好,所以就算路卓觇作为超一线的歌手,在大白天大摇大摆地出门,也没有造成什么骚动。

随着夕阳的缓缓滑落,小区的花园里渐渐多了不少同样是散步的居民。

自然,也少不了遛狗的人。

溟雁看着远处的萨摩耶,完全舍不得移开眼睛。

似乎是察觉到这个有个人类在看它,萨摩耶慢悠悠地晃着小短腿走到溟雁面前,低下毛茸茸地脑袋蹭了蹭溟雁的小腿。

溟雁感觉,自己的心都快化了。

她一直都喜欢这种毛茸茸的生物,所以当初她和路卓觇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哪怕被特犬吓了一大跳,却依旧没有舍得路卓觇对特犬做什么。

但是,由于各种原因,她一直没能实现当个铲屎官的宏愿。

不过,既然她很快就有自己的房子了,那她是不是可以抱一只主子回来伺候了呢?

这么想着,溟雁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弯下腰摸了摸萨摩耶的狗头,指节微屈,挠着萨摩耶的下巴,看着它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溟雁挠的越发起劲。

路卓觇和她不一样,当了十多年铲屎官,他对于猫狗之类的主子是敬谢不敏的。

想一想自家那只闹心的特犬,路卓觇默默地拉走了溟雁。

要是小雁儿实在喜欢,养只猫也比养只狗好。

“小雁儿,你喜欢猫多一点还是喜欢狗多一点?”

溟雁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狗。”

路卓觇泄了一口气,但还是忍不住追问:“猫不好吗?”

溟雁笑着摇了摇头:“可你不是说自己是哈士奇吗?”

路卓觇:“……”

时隔多年,溟雁已经成功地把自己插刀技术和撩人能力融和一体了。

得了这么个答案的路卓觇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对出下一句,只能无奈地看了溟雁一眼。

一路无话,等到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路卓觇才又憋了句出来:

“我们还是养猫吧,我不想被争宠。”

身后跟拍的摄像大哥疯狂抖肩中……

又过了一天。

路卓觇一大清早跑步回来的时候,刚好遇上了节目组的人,这才想起,他们是有任务的。

顺手将擦汗的毛巾搭在脖子上,便喊住了半睁着眼的导演:

“我们的任务卡呢?”

“啊?”还没睡醒的导演觉得自己八成是出现了幻听,毕竟,他已经做好这档节目赔光的准备了,反正投资商也不是他。

“我说,任务卡呢?”

导演揉了揉眼睛,确定眼前就是路卓觇无疑,这才讪笑着开口:

“任务卡啊,等会我就给你们送来。”

路卓觇看着快步溜走的导演,也没多想。

刚刚迈步准备上楼,路过厨房的时候瞄了一眼,就看见正站在锅台前的溟雁。

伸手拎过摄像包里的微型相机,对着厨房里的溟雁调整了焦距。

溟雁身上系着蓝色的围裙,正掐着表看着冒热气的蒸锅。

低头弯腰的女孩一脸的期待,手指尖几次放到锅盖上,但终究是耐住了性子。

站了没几分钟,路卓觇就闻到一股淡淡地甜香。

又等了好一会儿,溟雁才关了火。

刚脱下围裙准备出来,迎面就遇上站在门口的路卓觇。

一身浅灰色运动服,脖子上还挂着运动耳机。

浅蓝色的头带束着头发,露出浓密的眉毛。

路卓觇长相肖母,五官精致,但这双眉毛却是随了父亲的。

粗重浓密,按照老人的说法,是担得起责任的长相。

“小雁儿,你在做什么?”

回过神来的溟雁试图用身体隔绝路卓觇的视线,最后自然是失败告终。

将人推到厨房外面,溟雁这才严肃着一张小脸:

“路卓觇,好奇害死猫的!”

路卓觇看着连鼻子都皱起来的溟雁,好笑地伸手刮了刮,毫无负担地开口:

“汪汪汪。”

溟雁:“……”

“哎呀,你先去洗澡,洗完澡就知道了,快去快去,身上臭死了。”

被嫌弃的路卓觇抬起手臂闻了闻,自觉自己也没溟雁说得那么夸张。

知道小雁儿这是害羞了,他也没有再追问。

低头在溟雁嘴角偷了个香,便在溟雁再一次赶人之前上了楼。

溟雁摸了摸嘴角,重新返回了厨房,只是脸上的酒窝却迟迟没有变浅。

用手背试了试蒸锅的温度,感觉到凉得差不多了,这才取出里面的模具。

将里面一个个的造型各异的桂花糕取出,在盘子上摆出造型,溟雁这才满意地端了出去。

等路卓觇下楼的时候,远远地就闻到了桂花糕的甜香。

走近一看,洁白的糕点上撒着些许晒干的桂花瓣,一小锅碧绿色的绿豆粥。

溟雁盛了一碗摆在他面前,还舀了一勺子的白砂糖在粥碗中心。

“尝尝看。”

小仙女又一次变身小田螺,路卓觇求之不得,自然乖乖听话。

接过溟雁递过来的瓷勺,搅了搅碗里的粥。

绿豆粥甜而不腻,不冷不热刚刚好。

显然这粥已经炖了一段时间了,里面的绿豆入口即烂,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涩味立刻被甜味冲淡,反而留下满口清爽。

看着路卓觇脸上满意的表情,溟雁骄傲地递上一块桂花糕:

“试试看我做的好不好吃?”

路卓觇就着溟雁的小手咬了一口,桂花糕不大,路卓觇一口咬完还顺便舔了舔溟雁指尖的粉末。

蒸出来的桂花糕有些粘性,配上碎末样的花瓣,倒也不粘牙。

“怎么样?”

路卓觇看着一脸期待的溟雁,“小仙女做出来的,自然是极好极好的。”

被夸奖的溟雁眼睛都亮了,扒拉着路卓觇的手臂追问:

“那和学校旁边的那家比呢?”

路卓觇拧了拧溟雁的小鼻子,笑着肯定:

“他们做出来怎么能和小仙女比,仙女做出来可不是桂花糕。”

“那……我做的不是桂花糕?”

“肯定啊,小雁儿做的,叫仙女糕。”

溟雁被路卓觇这油嘴滑舌逗得不行,便又塞了一个桂花糕堵住了路卓觇的嘴。

“你不许逗我了。”

路卓觇三口两口咽下了嘴里的糕点,喝了一大口粥顺气:

“我可没逗小仙女,就说这粥吧,怎么能叫绿豆粥呢,应该叫……”

话还没说完,就被溟雁抢了:“叫仙女粥对吧?”

“怎么可能?”

没想到路卓觇会反驳,溟雁拉过椅子坐下,手放在桌子上,身体前倾:

“那叫什么?”

路卓觇闲适地靠到椅背上,食指点了点嘴角。

溟雁会意,看了墙上的摄像机一眼,到底还是凑上去亲了一口。

“到底叫什么?”

路卓觇满意地回亲了一下溟雁的嘴角,这才悠悠然开口:

“小雁儿做给我的,自然叫爱心粥啦!”

溟雁:“……”

这个骗子!

他怎么不说刚刚那糕叫爱心糕呢!

吃饱喝足,节目组很有眼神地赶着路卓觇心情好的时候递上了任务卡。

“请两位趁着休息日,回到自己的母校。”

路卓觇拿着任务卡看了溟雁一眼,便牵着溟雁的手,拎起玄关上的车钥匙出了门。

一个城市,就算变化再大,但是基本的体系是不会大变的。

比如说——

就算是城市格局几次规划,二中始终驻扎在市中心的边缘。

车子在二中周围绕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停车位。

一下车,饶是戴了墨镜,还是有不少人认出了路卓觇。

幸亏节目组紧紧跟着他们,否则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到了校门口,门卫看了他们的证明,便大方地放行了:

“今天真是好日子啊,有人回学校结婚,有人回学校录节目。”

路卓觇抓住了话里的关键词:“结婚?”

保安大叔乐呵呵地解释:“有一对孩子,说是念初中时候早恋的,现在正在里面拍婚纱照呢。”

大叔刚说完,路卓觇就捏了捏溟雁的小手:“我们以后也回来?”

回答他的是溟雁一个坚定地背影。

九月底的天气很是清爽,虽然依旧太阳当空,但是却不似往日那么热烈了。

时不时还有一阵清风吹过,拂得人通体舒畅。

难得的秋高气爽,就连花坛里的不知名小花都舒展着自己。

溟雁沿着小路走在前面,七绕八绕,居然被她绕到了修葺一新的音乐楼。

想起以前和路卓觇翻窗户的日子,她便一脸期待地回头看向路卓觇。

后者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小雁儿今天想听什么?”

“你先带我进去。”

路卓觇看着跃跃欲试地溟雁,自觉自己算是把溟雁给带坏了。

既然是自己带坏的,那必须要负责到底啊!

带着溟雁绕了音乐楼一圈,还真让他找到折叠门的一处破绽。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二中都没被贼惦记上啊。

不过这个节目播出之后,怕是二中要好好改进了。

撑开折叠门下面那个松动的结点,溟雁轻松地就钻了进去。

等两个人都进去了,徒留摄像大哥在外面目瞪口呆。

到了二楼的音乐教室外面,路卓觇推了推窗户,便发现它依旧没有在里面锁死。

路卓觇双手一撑,轻轻松松就从窗户里跳进了教室。

搬出一个凳子放到窗外,扶住踩在凳子上的溟雁,托住她的腰际将人抱了进来。

毕竟过去了八年,二中到底还是有变化的。

就拿墙角的那架钢琴来说,一看就比八年前的那架有档次。

路卓觇走上前,刚准备掀琴盖,手伸到一半卡住了。

回头看了眼溟雁,转过身就把手放在她面前。

一开始溟雁还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她才低下头笑了起来。

从挂在腰间的小包包里拿出纸巾,绕过路卓觇走到钢琴边,一点点地擦去上面不多的灰尘。

眼看着溟雁就要无视自己,路卓觇委屈了:“小雁儿,还有我。”

溟雁歪了歪头,故意摆出一副疑惑不解的模样:

“可是你的手不脏啊。”

闻言,路卓觇二话不说地将手按到旁边的桌子上,然后献宝似得凑到溟雁面前:

“这回脏了。”

溟雁:“……”

到底还是替着路卓觇擦干净了手,看到他坐到琴凳上溟雁刚准备搬个椅子坐到旁边,却被路卓觇拉住了:

“你不觉得那样很像妈妈看孩子练琴吗?”

溟雁想了想,觉得的确有点像,便诚实地点点头。

“所以,这幅画面还是留给以后的宝宝吧,你就和我坐在一起。”

说着,他便拉着溟雁坐到了琴凳上。

反应过来地溟雁果断掐住了路卓觇腰间紧实的肌肉:

“什么宝宝,不准乱说!”

路卓觇也不争论,只是揽着溟雁的细腰,痴汉似的笑着。

试了试钢琴的音色,路卓觇转过头对着溟雁的耳朵吹气:“想听什么?”

溟雁想了想,摇了摇头:

“我也没听过多少,你就弹些常见的吧。”

路卓觇戳了戳溟雁的小酒窝,笑了笑,十指重新搭上琴键。

轻快的琴声从指尖倾泻,太过于熟悉的旋律,听得溟雁脸上的红晕浅浮。

找到保安室要到钥匙的摄像大哥终于上了楼,刚刚走到拐弯口,就听见里面的琴声。

走在前面的安安当即放轻了脚步,忍不住就伸手捧住自己的圆脸。

好苏,真的好苏!

要是有一个男生能在这么一个要在十几亿观众面前呈现的节目里,给她弹一首《梦中的婚礼》,她怕是会感动地当场就嫁了吧。

及时拦下准备开门的大叔,安安这才轻手轻脚地凑到窗户边。

十点多的阳光最是明亮,透过窗户洒在教室里,就像是给琴凳上的一对璧人上了一圈光晕一般。

不知什么时候,溟雁的头就歪在了路卓觇的肩膀上。

水眸轻闭,睫毛弯弯。

一对梨涡浅浅,嘴角轻轻勾起。

站在窗口的安安满心满眼的羡慕,这大概就是爱情了吧。

一曲终了,溟雁动了动脑袋,刚抬起头就和路卓觇四目相对。

桃花眼中的潋滟不加丝毫的隐藏,一汪深情似是要将人淹没一般。

溟雁也弯了眉眼,凑上前就吻住了路卓觇的薄唇,蜻蜓点水,撩拨了一圈水漾之后,便调皮地撤走。

“路卓觇,你真好。”

闻言,路卓觇也低头抵住溟雁的额头,鼻尖相对,很是亲昵地蹭了蹭:

“有多好?”

溟雁推开眼前得寸进尺的某人,从琴凳上站起来小步小步地后退着:

“嗯……就是很好很好,非常好!”

说完了,还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着从门口跑出去的溟雁,路卓觇摸了下刚刚亲密接触的鼻尖。

这回连眼角都忍不住地上扬了。

音乐楼后面有个小迷宫,不高,只抵到溟雁的膝盖处。

溟雁刚刚跑到楼后面,就听见一阵喧闹声。

抬眼望去,就看见一对新人正紧紧相依地拍着婚纱照。

想起之前门卫大叔说的“结婚”,大概就是眼前这一对了吧。

靠在墙上远远地看过去,虽然看不清面容,但这丝毫不影响她感受到这对新人身上那满的溢出来的幸福。

一连几组婚纱照后,新郎退到一边。

也不知道这要是干什么,溟雁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不由得凑近了点。

旁边的女孩子凑到新娘面前也不知道说了什么,等她退开的时候,新娘便背对着摄像机,高高举起了捧花。

下一秒,捧花便被新娘抛弃,角度有些歪了,但还是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度,便落向了溟雁的方向。

而溟雁显然也懵了,下意识地倾身上前,伸手接住了捧花。

反应过来的众人都笑了,新娘子更是拎着长长的裙摆跑到溟雁面前。

踩着高跟鞋摇摇欲坠的模样,看得新郎脸都白了,急忙上前扶住她。

还不等她跑到溟雁面前,路卓觇就先一步揽住了溟雁。

看了一眼溟雁手里的捧花,忍不住地嘴角上扬,却还是故意掩饰性的一手合拳抵着唇边咳了咳。

被咳嗽惊得回过神来的溟雁郁闷地看了一眼手里的捧花,刚要说什么,就被新娘抢白了:

“你是路卓觇!”

路卓觇看向面前的一对新人,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新娘更激动了,四下张望,嘴里念叨着:“笔,纸,快给我笔和纸!”

终于凑齐了这两样,新娘子连头纱乱了都顾不上,殷勤地就将纸笔递到路卓觇面前:

“小路哥,我是你的亲妈粉啊,给我签个名吧!”

今天路卓觇心情好,大笔一挥,不光给签了名,还写了句祝福。

看到白纸上的“百年好合”四个字,就连新郎脸色都好看多了。

心愿达成的新娘小心地收好纸,这才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

顶着张大笑脸看向溟雁怀里的捧花,故作不经意地扫了下路卓觇搭在溟雁肩膀上的手。

嗯嗯嗯嗯。

又故作不经意地打量了下溟雁。

嗯嗯嗯嗯。

她这个颜控晚期的亲妈粉鉴定完毕。

这位应该就是他们路哥喜欢的不行的那个小仙女了吧,的的确确很仙女。

恬静淡雅,自带仙气一般。

“小仙女,接住新娘捧花可是很有深意的哦~”

溟雁自然知道这些,但是在外人面前,她可不能露怯,递上手里的捧花的同时,若无其事地岔开了话题:

“祝你新婚快乐。”

……

路卓觇和溟雁刚走,节目组的人就过来和这对新人沟通。

“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不过……我能不能晒一下小路哥给我的签名呢?”

安安非常能理解迷妹的心态,便很是大方地点了点头:“可以,只要你做好保密工作,我们节目组还会帮你转发的。”

“真的吗真的吗,太谢谢你了。”

离开了那一对新人,路卓觇和溟雁手牵着手走在围墙边的小路上。

“小雁儿,你知道接到捧花之后要做什么吗?”一句话在路卓觇嘴角过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溟雁停住脚步,伸手戳着路卓觇的嘴角:“知道啊。”

“那你……”

话还没说完,路卓觇就被溟雁挑起了下巴:“你是要求婚吗?小路路~”

呃……话说一个一米八几的男生被一个一米六多一点的女生挑下巴会是怎样的一副画面呢?

反正路卓觇是觉得,他的小仙女已经变坏了。

曾经的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雁儿,如今已经被人荼毒成了一个小妖女。

而眼下,这个小妖女最擅长的技能还是,撩了就跑。

看着又一次跑开的溟雁,路卓觇一脸的无奈。

等他追上溟雁的时候,后者正站在小树林外发呆。

轻手轻脚地上前蒙住溟雁的眼睛,故意粗重了嗓音:

“哪里来的小仙女,乖乖跟我走,给我当压寨夫人吧。”

溟雁弯下腰从路卓觇怀里跳了出来,认真严肃地皱着张小脸:

“不要,我们仙女是不跟凡人谈恋爱的。”

路卓觇:“……”

差点忘了,溟雁回国以来,除了某宝和外卖,最得她欢心的就是表情包了。

满意地看着路卓觇有苦说不出的模样,要是给溟雁一个手机,她肯定毫不犹豫地选择那张“颤抖吧,人类”表情包。

路卓觇显然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牵着溟雁就走进了小树林。

“没想到这个小树林居然还在。”

一边的安安适时插话:“小树林在才方便抓早恋的小情侣啊。”

这倒是提醒了溟雁。

滴溜溜地转着小眼珠,伸出小指挠了挠路卓觇的手心:

“路卓觇,你还记得皮卡丘吗?”

果不其然,路卓觇的脸色顿时变得很精彩。

虽然当初他的确是靠这一招哄好了小雁儿,事后他也没觉得有多丢脸。

但是由于丁岩那群大嘴巴的嘴上没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件事都成了江市口口相传的“佳话”。

不过,溟雁这次提及显然不是为了看路卓觇的窘态的。

“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说了什么话?”

路卓觇脚步一顿,握着溟雁手腕的力度也不由自主地加大:

“怎么会忘呢。”

扫了一眼身后的摄像机,路卓觇凑到溟雁耳边,温热的呼吸熏红了溟雁的小耳朵。

“我说过的,全世界的喜欢。”

溟雁的脸上再一次露出大大的笑脸,想绷回去,但却还是忍不住。

脸上的红晕再度浮起,不想被人看见,便低下头单手捂着脸。

过了几秒,像是有什么话要说似得。

刚刚抬起头,对上路卓觇那双含笑的桃花眼,再一次低头捂脸。

如此反复几次,溟雁才抿着唇,小声地回了一句:

“我也是。”

还不等她再一次捂住脸,腰侧就被一双大手抱住,脚尖离地,就这么被人抱着转起了圈。

后来,这一幕播出的时候,有多少人重新被勾起了少女心。

当我们被时间的洪流赶着向前,一次又一次失去对爱的期待,渐渐变得心灰意冷,开始说出“再也不相信爱情了”这种话的时候。

突然发现,这世上还是有爱情的存在的。

哪怕时光推移,她依旧光鲜如初。

这世上不缺爱情童话,只是这童话故事的主角不是我们而已。

如果我们能够再坚定一点,那么自己会不会,也成为故事的主角呢?

从小树林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二点了。

溟雁知道节目组的不容易,便主动提出要在学校的附近吃饭,就像是当初的他们一样,也算是贴合了“旧时光”了。

而溟雁提的要求,路卓觇自然是不会拒绝。带着溟雁从学校侧门出去,一出门就是小吃街。

两个人本来正手牵手地地压马路,一时间还真决定不了到底去哪里吃。

趁这功夫,躲在摄像机后面的节目组导演接了个电话。然后,他也来不及思考自己会不会入镜,急忙就冲到两个人面前:

“路哥,沙总找你有急事,让你立刻给她回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糖分够吗?

今天大鱼看了秦时明月的剪辑,突然觉得,我们三少和小雁儿蜜汁适合天明和月儿【揉大脸】【捂脸跑走】~~~

PS.明天更新依旧在晚上。


第46章三更合一

虽然不知道沙秋到底有什么事, 但是今天的节目注定是录不下去了。

路卓觇带着溟雁回到保姆车上,小宋被打发出去买午饭, 路卓觇留在车里联系沙秋。

掏出调成静音的手机, 翻出沙秋的号码,回拨回去。

立刻, 电话就被接通了。

“大嫂,怎么了?”

另一边的沙秋也不知道在哪里, 周围环境很是嘈杂。

“我现在有点事, 待会儿你大哥和你说。”

说完这一句, 沙秋便挂了电话。

路卓觇:???

看着拿着手机一脸懵逼的路卓觇,溟雁刮了一下他的手心作为安慰。

然后, 路卓觇的手机就又响了。

“大哥,到底怎么了?”

“有人买通了一些媒体,目标对着的是溟雁。”

路卓觇在娱乐圈待了几年, 对很多事都无所谓的态度, 但是, 对于想要对溟雁做什么的人, 他肯定是绝不容忍的。

“是谁?”

“池瑭。”

回到家里, 路卓觇连饭都来不及吃, 安抚好溟雁, 便一个人进了书房。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 但是溟雁知道,这件事估计是和自己有关。

拿着筷子无意识地相互摩擦,连面前的饭菜快凉了都无所知。

书房里。

路卓觇一进来就接通了视频对话。

打开电脑邮箱, 便看到了被沙秋买断的资料。

这群人针对溟雁一共设立了几套方案他不知道,但现在,被沙秋截断的就是两条。

一个是和他的恋情。

他和溟雁分开几年在粉丝里不是秘密,如今两个人重新在一起,刚好就是路卓觇事业的上升期。

所以这份通告里极力描写溟雁是个见风使舵的人,现在看到路卓觇火了,就一个劲的倒贴。

只是,显然前阵子路卓觇闹出的一系列事件让这条路走不通了。

毕竟溟雁的另一个身份是平沙落雁,一个围棋大魔王哪里需要倒贴了!

另一个是关于溟雁的背景。

这个方案一看就是无稽之谈,其中的金主言论更是笑料。

唯一值得警惕的就是里面的水军和营销之说,毕竟这年头,网上真真假假实在是难以判定。

要是让人先入为主接受了“溟雁买水军营销自己”的观点,怕是很难纠正。

但就这两个方案来看,都是下下之策。

他相信,一个曾经几次将沙家内部陷入动乱的女人,不可能那么蠢。

这两个被沙秋买断的通告,很可能只是虚晃一枪,真正的大料还没有暴露出来。

而他们现在能做的,除了密切关注各大媒体的动向,就只能束手等待。

终于,许是沙秋的公关部逼得太急,当天晚上,牛鬼蛇神就开始坐不住了。

先是有水军到溟雁微博下说些类似“小三”,“插足”之类的言论。

然后,就开始有人在论坛开扒贴,言语之中各种的一言难尽。

紧接着,有一部分营销号迫于压力,主动找到沙秋,说明有人试图重金买通他们。

而沙秋也顺藤摸瓜,牵出了不少内。幕。

只是,大家都知道,肯定还有大多数营销号会默默吞下这笔钱,答应这份交易。

到了第二天,一大清早的天空就是乌云压城,空气里都是压抑的味道,大概就连老天都在等着些什么。

今天的节目组没有什么别的安排,天气不好,索性大家都都待在屋里玩起了游戏。

同样在江城的嘉宾还有是一对小孩子的那一组,跟拍的两个导演一商量,干脆来了个大拼盘。

当节目组把那对小孩子接过来的时候,溟雁正抱着手机逛某宝。

刚刚下了一单,溟雁正准备再逛逛,结果自己的衣袖就被扯住了。

目光滑过手机,看向面前的小女孩。

“姐姐,你在干什么?”

溟雁愣了愣,一直以来,除了姐姐家的那两位小公主,对于其他的小女孩,她几乎没有接触过。

看了眼抓着自己袖子的小胖手,再对上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溟雁试探着开口:

“我在买东西,你要吗?”

小女孩滴溜溜地大眼睛转啊转,突然想起了什么似得跑开了。

溟雁心里刚刚松了一口气,但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的。

但是,还不等她失落一会儿,小女孩就抱着一只布偶猫回来了。

“姐姐姐姐,你能帮她买点东西吗?她好可怜的。”

快到中午的时候,路卓觇终于下了楼。

刚刚走到楼梯口,就看见溟雁腿上趴着只小猫,正举着手机和旁边的小女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得,一下子又给她多了两个大“玩具”,自己的地位是越发堪忧了。

“小雁儿。”

溟雁和小女孩同时抬头。

“这只猫哪里来的?”

小女孩看了溟雁一眼,这才怯生生地开口:

“我送给姐姐的礼物。”

“礼物?”路卓觇震惊了!

“那你这只猫是哪里来的?打过针了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都打过了,但是家里养不下了,所以……帅哥哥,你答应了吗?”

都叫上“帅哥哥”了,他能不答应吗?

路卓觇按了按眉,将视线转到溟雁身上:“这个小女孩是谁啊?”

显然,溟雁光顾着撸猫了,路卓觇的问题抛出来,她才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呢!

“呃……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luck,中文名叫小可爱。”

路卓觇&溟雁:“……”

路卓觇基本放弃了和小女孩的沟通,转过头将视线放到安安身上:“你说吧?”

又一次被组织出卖的安安很抑郁,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啊!

“她是另一组的嘉宾,大家都管她叫小可爱,其他的……我也不清楚。”

好吧,路卓觇大概也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估计这孩子的父母也是个人物,只是不方便透露姓名罢了。

趁着路卓觇思考的功夫,溟雁已经买好了一堆逗猫用品。

路卓觇听着出单提示,再一次伸手抽走了手机。

“宠物用品还是到宠物店里买,下午我带你们去。”

交代完了这些,路卓觇刚刚迈开步伐,就被人扯住了裤腿。

好险,幸好今天穿的不是松紧裤。

被扯后腿的路卓觇无奈地蹲下身,看着眼前的小女孩无奈开口:

“怎么了?”

“帅哥哥,你能把小哥哥也接过来吗?”

“小哥哥?”

一听到路卓觇接话,小女孩觉得有戏,眨巴着大眼睛一派天真可爱:

“对啊,就是和我一起的小哥哥,他好帅哦。”

路卓觇:“……”

哄完了大小两只小可爱,承诺下午带他们去宠物店,顺便把那位好帅好帅的小哥哥接过来,路卓觇才被放行。

鉴于已经做了几顿午饭了,路卓觇的厨艺已经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鼓捣出三菜一汤喂饱了三个人的肚子,刚收拾完碗筷一出厨房,迎面就遇上了抱着布偶猫的溟雁。

“我们现在去吗?小鹿它好像饿了。”

话音刚落,被称为小鹿的猫咪还应景的叫了一声。

“小鹿?”

管它叫小鹿,那他呢?

有考虑过哈士奇的想法吗?

怎么地,不把哈士奇当宠物啊!

“对啊,我们的猫不应该随你的名字吗?”

本来还一腔怨气的路卓觇神奇的被这个说法说服了,手抵在唇边咳了咳,一双桃花眼越发潋滟。

“等我换身衣服。”

小宋开着导航带着大家找到了一家宠物店,路卓觇戴着鸭舌帽很是低调地下了车。

但是,一进宠物店,他还是被人认了出来。

“路哥,真的是路哥,活的!”

站在收银台后面的妹子激动地不能自已,好在小宋在一旁不断地安抚,要不然估计她晕过去都有可能。

大中午的,宠物店也没什么顾客,就连笼子里的宠物都在打盹睡午觉。

溟雁抱着小鹿看着激动的店员,然后低下头和小可爱大眼瞪小眼。

呃……真的是不追星不知道激动在何处啊!

终于,情绪处于亢奋状态的店员想起了自己是在看店,红着一张脸开始介绍起来:

“我们店里有很多品种的猫粮,路哥你的猫多大了?”

路卓觇抬腿碰了碰一边的小宋:“去问那个小可爱,那猫多大了?”

小宋苦逼地“哦”了一声,屁颠屁颠地就跑到已经走到店里面的两个人面前。

“小可爱,这只猫多大了?”

小可爱拧着小眉毛纠结了好一会儿,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

“小哥哥,我们的那只猫多大了?”

“四个月啊。”得到了答案的小可爱还是舍不得挂电话,握着手机继续着:

“小哥哥小哥哥,待会儿我们过去接你好不好?”

……

得到了答案的小宋重新跑回收银台,告知了店员之后,脸上红晕没消的小姐姐很快就推荐了好几个牌子的幼猫粮。

“四个月大的小猫咪刚刚断奶,对于新环境的接受能力一般,所以路哥你一定要多点耐心……”

路卓觇听着店员的各种叮嘱,深切的觉得,他当初都没被那么伺候过!

不知道什么时候,溟雁也抱着小猫站到了店员身边,一脸认真地听着店员的讲解,就差没拿个纸和笔记下来了。

终于,念叨完了一堆的店员也打包好了他们买的东西,结账的时候,她忍不住又一次地强调了一句:

“路哥,一定要有耐心!必须要有耐心啊!”

看着路卓觇的冷漠脸,店员只能痛心疾首地将视线放到溟雁身上:

“小仙女,路哥没耐心的时候你一定要多劝着点,小猫咪就像是小宝宝,都要好好伺候着的。”

抱着小猫的溟雁点了点头,这才在店员依依不舍地目光中转身离去。

路卓觇撑着推拉门看着一前一后走出去的两个小可爱,顺手还帮着手里都是东西的小宋也撑了个门,感动地小宋差点就两眼泪汪汪了。

走在最后的路卓觇松开推拉门,目光在溟雁和小可爱两个人身上游移。

以后他们的孩子应该也会是个小可爱吧,那他肯定是会很有耐心的。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无法自拔地路卓觇上车的时候,嘴角还挂着迷之微笑。

坐在驾驶座上的小宋按照导演组给的地址找到小可爱之前待的地方的时候,路上已经狂风大作了。

果然,一下车,那雨就跟不要钱似得浇了个满头满脸。

小宋翻出后备箱里的雨伞,递给了路卓觇。

接过伞的路卓觇先跳下车,撑起伞之后,才牵住溟雁的手将她带进屋。

被留在车里的小可爱和小宋:“……”

路哥,你快回来,这车就一把伞!

好在最后导演组友情赞助了一把伞,车上的两个人这才避免变成落汤鸡。

这场秋雨来势汹汹,就算是撑了大伞,一路走来,两个人的衣服还是不可避免地被淋湿了。

进了屋的两个人站在玄关处,溟雁看着头发上都在滴水的路卓觇,眉头当场就皱起来了。

“小路路,你冷不冷?”

听到这声久别的小路路,路卓觇觉得自己这场雨淋得还是值的。

心里乐开了花,但是脸上却是一脸严肃。

“不冷。”

然而下一秒,他就打了个大喷嚏。

事实证明,路卓觇这场苦肉计又没使好。

当他头上贴着退热贴躺在床上的时候,无比地后悔刚刚为什么要把半边身体撇到伞外面。

明明那伞已经够大了啊!

被溟雁按在床上好好休息的路卓觇听着楼下的逗猫声,本就不阳光的心情更加阴郁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溟雁那么喜欢小孩子呢!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一定不会同意邀请一对小孩子当嘉宾的!

许是刚刚吃的退烧药发挥了效力,没过多久,路卓觇就觉得眼皮发沉。

终于扛不住沉沉睡意睡了过去,临睡前他还想着,估计明天这烧就能退了吧。

路卓觇刚睡着不久,溟雁就推开门走进来。

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不放心地又给他塞了一根体温计。

秋雨凉人,最容易生病了。

拿过空调板调了个合适的温度,又察看了一眼体温计:

三十八度半。

不错,比刚刚降了点。

轻手轻脚地带上门,小可爱正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举着仙女棒逗猫逗得欢快。

看到溟雁下楼,小可爱扬着大笑脸甜甜地开口:

“姐姐,帅哥哥好了吗?”

溟雁摇了摇头,小可爱当即瘪了嘴。

拉开冰箱门的时候,本来一言不发地小男孩开口了:

“生姜在门上。”

溟雁点了点头,又察看了一下冰箱里面的囤货。

不得不说,这两小孩子比他们的生活指标高多了。

溟雁拿了一罐午餐肉,就着中午的剩饭炒了一份炒饭。

开火,倒油,打蛋,翻炒……

熟悉的动作看得安安眼睛都直了,这这这,小仙女会做饭啊!

那为什么还要路哥……安安的脑袋里灵光一闪,顿时同情起了楼上的路卓觇。

将两个小孩子喂饱,一个塞了一碗姜汤之后,溟雁拆开猫粮袋开始撸猫。

摄像大哥再一次坏心地给抱着姜汤的两个小孩子一个特写。

就看见,小可爱皱巴着一张脸看着冒热气的姜汤,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地端起碗,一鼓作气地灌了下去。

重新放下瓷碗的时候,小男孩拿着纸巾替她擦了擦嘴,然后默默地将自己的姜汤放到她面前。

“你淋了雨,多喝点。”

瞪圆眼睛的小可爱整个人都不好了!

将两个小孩子送回自己房间,溟雁又察看了一眼适应良好的小鹿,这才回到小路路的房间。

把装着姜汤的保温杯放在路卓觇的床头,溟雁抱着手机缩到了沙发上。

半夜路卓觇醒来找水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摸到了床头的保温杯。

也没细看就拧开盖倒了一杯灌下,顿时,辛辣味直冲天灵盖,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扯着嘴角放下手里的杯子,刚准备睡下,就看见蜷缩在沙发上,手机滑落在一边的溟雁。

看这样子,估计又是玩手机玩着玩着就睡着了的!

掀开被子走到沙发边,小心翼翼地抱起溟雁,将她放到另外半边床上,将被子盖到两个人身上。

抱着女孩子温暖的身体,路卓觇这才闭着眼满意地睡去。

第二天一早,雨势已经小了不少。

溟雁推开窗户,就看见外面路上的积水已经漫了大半个车轮。

转身走到床边,撕下路卓觇头上的退热贴,重新量了一遍体温:

三十七度。

不错,恢复正常了。

重新关好窗户下了楼,正巧小可爱也站在门口揉眼睛。

“姐姐~”

看到溟雁,小可爱开心地扑了过去。

溟雁摸了摸小可爱的头发,“那个小男孩呢?对了,他叫什么名字啊?”

“小哥哥叫陆彦,陆地的陆哦~”

话音刚落,陆彦就皱着眉从屋里走了出来,“要梳头吗?”

一听这话,小可爱当即两眼发光地跑到陆彦面前狂点头:“要的要的。”

看着小可爱欢欣鼓舞地背影,溟雁总觉得这样子在哪里见过。

刚进厨房不就,陆彦便也跟了进来。

“小可爱不喜欢吃鸡蛋,你记得多煮点。”

第一次被人命令的溟雁又一次蹙起了眉,怎么感觉这孩子也有点眼熟呢?

将蛋粥和煮白蛋一起放到桌上的时候,果然就看见小可爱一瞬间瘪了嘴。

陆彦毫无心理负担地剥了一个白滚滚的鸡蛋放到小可爱碗里的时候,溟雁可以确定,她的那句“谢谢”里面绝对夹了哭腔。

忍着笑端起桌子上的另一碗白粥上了楼,想着马上就能报自己当初白粥之仇的溟雁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可惜,只要是溟雁做的,那么是黑暗料理,路卓觇都能面不改色地全部扫光。

放下粥碗的同时,路卓觇刮了下溟雁的小鼻子:

“你怎么会做饭的?”

溟雁秒变天真脸:“我不会啊。”

“真的?”

被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看得有些心虚,溟雁这才勾了勾路卓觇地小指:

“以前照顾小公主的时候学过,不过我只会做粥,别的都不会!”

路卓觇看着溟雁小狐狸似得模样,顿时起了逗弄之心。

摩挲着溟雁的手背的同时一点点地靠近,直到鼻尖相对,他才不急不慢地开口:

“真的?”

差点被蛊惑的溟雁果断推开路卓觇,满脸都是嫌弃的神情:

“小公主都知道,生病是会传染的!”

丢下这句话,她才不管自己给了路卓觇多大的伤害值,拿着空碗就起身离开。

将近中午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的小雨终于停了。

路卓觇撑着发飘的双腿下楼的时候,溟雁正对着一冰箱的食材发愁。

猪肉牛肉鸡肉就连驴肉都有,为什么就没有蔬菜!

抱着小鹿的小可爱蹲在溟雁腿边说出了真相:“小哥哥不喜欢吃蔬菜,无肉不欢。”

临末了,她还捧起了自己的小胖脸,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感觉我都被养圆一大圈了,到时候妈妈又要说我像小猪猪了。”

翻遍了冰箱也只找到一把小青菜的溟雁认命地关上门,正好就看到扶着楼梯的路卓觇。

“小路路,没草吃了。”

一双秋水眸水汪汪地注视着他,看得他心都软了,刚刚还发飘的双腿此刻充满了力量:

“我带你去买草吃。”

还不等溟雁点头,小可爱就兴奋地蹦了起来:“好啊好啊,去买草吃喽!”

一直坐在沙发上看书的陆彦这才抬起头看向小可爱,“猪也是食草的。”

收到暴击的小可爱:“……”好想哭,呜呜呜!

所以,当小宋来接他们的时候,一开门就看见要哭不哭的小可爱。

红嘟嘟的小嘴撇着,眼眶红彤彤的。

当即就把谴责的目光投向了路卓觇,肯定是他们路哥又欺负小孩子了!

正倒水喝的路卓觇:???

这是躺着也背锅啊!

本来小可爱一路上还沉浸在刚刚被暴击的伤害中恹恹的,但是一到超市,所有的坏情绪就都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扒着路卓觇的裤腿表示要坐在购物车里,路卓觇没办法,只能将她拎了进去。

“都那么大的人了,还跟个小孩子似得。”

小可爱撑着圆脸趴在车边上,“小可爱就是小孩子啊。”

站在购物车旁边的陆彦又一次补刀:“对,会把购物车压坏的小孩子。”

不过,后来的超市之行证明,将小可爱扔进购物车是非常正确的决定。

推着购物车的小宋只是一个慌神,再回过头,就看见抱着一大包薯片警惕地看着他的小可爱。

“你不准不给我买!”

从来没带过小孩子的小宋哭笑不得,刚要点头,就收获了陆彦的一记眼刀:

“再吃她就嫁不出去了。”

终于,成功被削去最后一层血皮的小可爱忍无可忍地放声大哭。

走在前面的路卓觇回头,以牙还牙地给了正手足无措的小宋一个谴责的目光。

呵,出来混,锅早晚都是要背的。

最后,被背锅的小宋被路卓觇安排带着两个小孩子回去,临走之前,小可爱抽着鼻子将手里的薯片放回货架上。

那依依不舍的小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割肉了呢!

打发走了三个电灯泡去结账,路卓觇换了一辆新的购物车。

趁着溟雁不注意,低下头就又偷了一个香。

回过神来的溟雁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摄影大哥,然后勾着手指挠了挠路卓觇的掌心:

“以后……偷偷亲。”

占地方的东西都已经被小宋带走了,考虑到他们住的地方没有两个小孩子的房间,所以两个组的人一商量,干脆就两个组变一个组得了。

溟雁带着路卓觇到了洗化区买生活用品,显然,洗化区的小姐姐们比别的地方的顾客要热情多了。

一看见路卓觇,饶是节目组地人控制现场,还是引起了躁动。

处在躁动正中心的溟雁被路卓觇紧紧牵着都有些站不稳,又一次差点摔倒之后,嘴角一直紧绷的路卓觇发火了:

“离远点!”

路卓觇的一声怒吼成功地让粉丝们安静了不少,作为笛子,大家都知道自家爱豆的脾气不好,现在爱豆炸了还不顺着点,难不成是想被开除粉籍吗?

要知道,整个娱乐圈战斗力最强大的粉丝群体里面,除了大粉众多的皮卡秋,再往下排就是特护短的芦笛了。

路卓觇的目光扫过站在最里面的粉丝,嘴角抿了抿刚要说什么,就被人勾住了衣袖。

压着怒火回过头,就看见溟雁一脸严肃地对着自己摇了摇头。

笛子们胆战心惊地看着路卓觇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悬着的那颗心也一点点放下了。

唉,感觉粉上了这只小野狼,他们全部变成抖M体质了。

还不等溟雁放下手,下一秒,自己就被人拦腰抱起。

这个超市的购物车是两层,路卓觇随手把上面那层的东西扫到下面去,托着溟雁就让她坐到了上面。

被迫坐在购物车上的溟雁一脸懵逼,这么幼稚的事情,她小时候都没干过啊!

尤其是听到笛子们的惊呼的时候,溟雁觉得自己脸上的血管都要爆了。

实在是接受不了那么羞耻的事情,溟雁抓住路卓觇的袖子不放:“小路路,放我下来。”

“坐好了。”

话音刚落,路卓觇就推着购物车走了起来。

一路上不乏各种感慨,有惊叹“好苏”的,也有说是“节目效果罢了”的。

好不容易捱到了收银台,溟雁扯着路卓觇就要跳下去。

良心发现的人这才伸手帮了她一把,“小雁儿~”

对不起晚了,你的小仙女拒绝和你对话,也拒绝向你扔个小心心!

回去的路上,路卓觇各种花式讨好溟雁都被无视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本来生病的人情绪就低落,如今又被溟雁冷落,别提他心里有多难受了。

结果这一难受,整个人就再一次病倒了。

本来自己还觉得就是普通的咳嗽,结果一开头就开始越咳越凶。

饭还没做完呢,他就被溟雁拉了出去。

乖乖地坐在餐桌旁,由着溟雁拿着个筷子压舌头。

“啊”了半天之后,路卓觇哑着嗓子开口:“小雁儿,怎么样了?”

溟雁收起筷子和手电筒,一脸认真地回望回去:“不知道。”

路卓觇:“……”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旁边的陆彦这时候突然出声:“你们去医院吧,我叫外卖了。”

躺在急诊的输液大厅的时候,路卓觇真切地怀疑,江市莫非和他风水不合?

八年前他在这儿不得不和溟雁分开。

八年后他一回这儿就进了两次医院。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躲开溟雁喂饭的勺子郑重地开口:

“小雁儿,我们赶快离开江市吧?”

举着勺子的溟雁感觉自己跟不上路卓觇的思维了:“为什么?”

“这儿风水不好。”

原谅旁边同样挂水的姑娘不厚道地笑喷啊!

溟雁一脸囧样地往他嘴里塞了一口粥,默默堵住了他的嘴。

早上还不觉得,但是连着两顿都喝粥就有点接受不了了。

路卓觇皱着眉看着又一次递到自己面前的勺子,开始打商量了:

“小雁儿,嘴里太淡了。”

溟雁歪了歪脑袋,继续举着勺子,路卓觇没办法,只能又吃了一勺。

“小雁儿,真不想吃了。”

眼看着溟雁又要举起勺子,路卓觇就果断地扭过了头。

哼,谁还不是小公举啊!

溟雁被路卓觇这幅非暴力不合作的模样搞得没办法,放下粥碗走了出去。

路卓觇目瞪口呆地看着溟雁就丢下他一个人走了,整个人都凌乱了。

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哄哄吗?

等溟雁再回来的时候,路卓觇正闭着眼睛独自伤心。

听到溟雁的脚步声,路卓觇恹恹地睁开眼睛。

耷拉着眼皮看着溟雁拿出一罐红彤彤的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东西,那鲜红的颜色看得路卓觇心头一紧:

“这是什么?”

“以前我生病不想喝粥的时候,婆婆都会放一点腐乳,你要吗?”

望着溟雁的雾蒙蒙的眼睛,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玩意,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小雁儿每次提到她的婆婆情绪都会低落,他当然要哄着点了。

溟雁取过筷子,夹了小小的一块腐乳碾碎了放到粥里搅匀,便舀了一勺递到路卓觇嘴边。

“就这么一点?”

“一点就够了,这很咸的。”

将信将疑地尝了一口,果然刚刚寡淡无味的白粥都鲜了不少。

喝了一勺品了品,他便也不再抗拒了。

解决了满满一碗的白粥,腐乳也只动了半块,路卓觇闻着上面的味道,拿起筷子就想挑一块尝尝。

筷子伸到一半就被溟雁打了下来:“这不能直接吃,会咸哭的!”

听到这话路卓觇乐了,“还会咸哭啊?”

溟雁不高兴地抿了抿嘴,路卓觇见状,乖乖地闭了嘴。

过了会儿,路卓觇才可怜兮兮的开口:

“小雁儿,嘴里好苦。”

溟雁看了眼架子上的吊水,“要不我去给你买点糖?”

“算了吧,反正都快挂完了。”

不过几分钟,袋子里面的药水就没了。

护士一拔完针,路卓觇就再一次委屈地开口:

“嘴里还是好苦。”

溟雁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着些许探究的意味。

出了医院上了车,路卓觇刚准备再抱怨一次,溟雁就先他一步地用食指抵住嘴唇。

满意地看着路卓觇闭上了嘴,这才撤下手指,凑上前吻住有些起皮的嘴唇。

香滑的小舌试探着伸入泛着苦味的口中,趁着路卓觇还没来得及反扑的时候就退了出来。

对着一脸呆滞的路卓觇笑了笑:“还苦吗?”

回过神来的路卓觇先是摇了摇头,然后又开始点头:“还有一点点的苦。”

溟雁鼓了鼓腮,再一次鼻息交缠,还不等路卓觇有所行动,一颗糖就被塞进了嘴里。

“这下不会苦了。”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五点多了,一开门就看见拎着小行李箱一脸愤愤地小可爱。

“姐姐,我不玩了,小哥哥太欺负人了!”

溟雁好笑地戳了戳小可爱气鼓鼓的脸颊,“他怎么欺负你了?”

“他说我胖!还嫌我吃得多!要不是他长得帅,我早就不在这儿玩了!”

好吧,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直接对一个小姑娘说她胖的确是很伤人的。

溟雁抬眼看向沙发上一脸紧绷的陆彦,心下叹了口气,到底还是孩子,看样子他也是蛮紧张的。

牵着小可爱的手坐到沙发上,“小哥哥为什么说你胖啊?”

“我没说她胖。”

“你有!你说你都快抱不动我了!”

控诉完陆彦的恶行,小可爱转身就扎进溟雁的怀里。

“本来就要抱不动了,要是抱不动的话,以后我还怎么……”

陆彦的话说到一半闭了嘴,这回连一边委屈自己又被冷落的路卓觇都好奇了:

“你想怎么?”

“没什么。”

溟雁拍了拍小可爱的后背,刚准备说什么,结果坐在对面的陆彦就起身上楼了。

路卓觇抵着下巴看着小男孩倔强的背影,突然觉得这一对也挺有意思的。

相比较看戏的他,溟雁就辛苦多了。

自欺欺人地说了半天“你不胖,你只是有点圆”,这才安抚住了小女孩的小情绪。

将小可爱送回屋里,溟雁顺手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吃猫粮的小鹿,做了个表情包就发到了微博上。

脸圆圆的布偶猫精致漂亮,配上干净地蓝眼睛,简直不要太萌。

图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你不胖,你只是毛茸茸的。

微博一发出去,就是一片“哈哈哈哈哈”。

实在是太累,溟雁也没再翻评论,关了手机就准备洗澡睡觉。

夜半时分,路卓觇抱着溟雁塞给他的海豚睡得正香,突然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迷迷糊糊地接了起来,就听见章修明十万火急的声音:

“小路哥,他们开始行动了。”

睡意瞬间消失,路卓觇“腾”地一声就从床上蹦起来。

打开电脑,果然是全网黑啊!

他猜得没错,他们的着手点果然是溟雁的身世。

点开转发最多的微博,越看,他的心里就越火。

扒扒卦:最近经常听人说起,咱们娱乐圈出了个小仙女,仙气十足实力够硬,扒扒一时好奇就去了解了一下。

这不了解不要紧,一了解吓一跳啊!

来来来,下面上料啊。

首先,溟想知道吗?啥?不知道!那就快去翻翻金。色。大。厅女神名单。好了,言归正传,咱们这位小仙女的身份信息上写的是沙雁,其实呢,她还有一个名字,叫溟雁。

好了,这不用我说了吧。

然后肯定就有人奇怪了吧,为什么她要跟妈姓呢?

这就是其次了啊,她,我们的小仙女,还是咱们秋后的妹妹,怎么样,这身份牛不牛?

相信大家都能猜出一二了,没错,同父异母的妹妹!

最后,扒扒冒着被封号的危险再爆一个料,那啥,你们翻一下她的出生日期,有惊喜哦~

呵,果然厉害,这么一份通稿,看似什么没说,实际上什么都说了。

他还是没有想全,以为池瑭想对付的只有溟雁,却忘了,她最恨的终究还是溟想。

眼下这个通稿一出,无疑把沙秋也放在了不能说话的处境。

这里面明里暗里都直指溟想是第三者,溟雁则是她当小三时候留下来的证据。

要是沙秋敢说话,绝对会被很多人喷她弃生母于不顾,反而去跪舔小三。

而他也同样不能说话,一说话,那肯定就是三观不正,仗势欺人。

这样一来,溟雁就处于孤立无援的处境了。

这种事情越早澄清越好,但是现在,谁又能站出来说,她池瑭才是第三者。

又有谁能拿出证据说明,溟想和沙尘复合的时候,沙尘和池瑭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

便是有了证据,要是他们再胡搅蛮缠说,这份证据是伪造的,那又该怎么办?

除非,有一个和他们关系密切的人能够拿出证据,然后再带动一批人来支持。

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哑口无言。

可是,这个人能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  大鱼有点发愁,这样子写下去,要是还想写满十年,那我要写多少字啊!

我还计划八月份完结掉呢!

P.S.明天的更新依旧在晚上~


第47章各种反转

溟雁被全网黑的第二天, 沙思便被沙秋派到了江市。

一进门,就看到溟雁正全神贯注地逗着小鹿, 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模样。

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溟雁父母缘寡淡, 对于网上的那些东西,她真的不是很在乎。

但是, 那终究是她的父母啊。

“雁儿,路卓觇呢?”

溟雁抱着布偶猫站了起来, 指了指书房的方向, 便带着小鹿去觅食了。

沙思看着她的背影, 越发地心疼了。

或许其他人都会觉得溟雁薄情寡义,自己的父母被人骂成“渣男”和“小三”却还是无动于衷。

可是, 作为从小看着她长大的姐姐,她比谁都知道,溟雁这样子, 只是为了不给别人增加压力。

就好像, 当初沙尘溟想的葬礼上, 她也一直很安静, 安静地所有人都忘了, 逝者已逝, 生者才最是痛苦。

就连那时候的自己, 都以为她还小不懂事。

要不是溟家奶奶及时发现异常带她去看心理医生, 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溟雁。

心理上的创伤暂时掩盖了,但是她的耳朵,却再也恢复不了了。

如今那些前尘往事再度被翻出来, 当初沙思对溟雁的那些怜惜也不由得加倍。

得知池瑭要对付溟雁的这段时间里,她常常会想起当初车祸给溟雁带来的后遗症,想起小小的孩子因为车祸后头痛蜷缩在床上的场景。

有些时候,她真的不能明白池瑭的心理,明明是她一直在强求,最后怎么都成了别人的错。

甚至当她恨的人已经不在,她却还是放不下这份执念。

推开书房门的时候,路卓觇正拧着眉看着网上最新的发酵。

沙思知道他现在心情很差,便也不打扰,转身坐到沙发上察看微博上最新的动态。

点开自己的微博私信的时候,不出所料都是询问这件事的真相的。

【小主,拜托你告诉我们网上的事情都不是真的好不好?我们小仙女的母亲怎么可能是小三呢!求你出来澄清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了网上闹得那么凶,我却只感到庆幸,幸好小主并不是沙家的孩子。】

【做小三的原地爆炸全家死光光,为小三说话的出门被车撞!】

……

事到如今,虽然还有溟雁的仙女粉坚持相信她,但是有绝大多数都已经动摇了,也有些粉丝表示,就算属实,那也是溟雁父母的事情,没有人能选择父母的。

沙思看着网上各种言论掐成一片,正头疼着,突然就听见“嘭”地一声巨响。

扭过头看向声音来源,果然,前一秒还在通话的手机如今支离破碎地散落在地上。

路卓觇暴躁地薅了一把头发,整个人都处于易燃易爆的状态。

桌子上的座机适时地响了起来,连话筒都不想抓的按了免提键。

“路哥,已经安排好了水军和营销号,现在开始吗?”

还不等路卓觇开口,沙思就抢先开口:“你要做什么?”

路卓觇完全无视她的质问,对着电话那头就给了肯定答案。

沙思几步走到路卓觇桌前,越过他滑动着电脑屏幕的同时狂按F5,看到最新的消息的时候,她再也控制不住地摔了鼠标。

一贯温柔的人发起脾气来才是最吓人了,沙思现在脸色涨红,整个人才是真正的一点就着: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多少人替你收拾烂摊,你真当公关部每天都没事干是吗?

我知道你见不得溟雁受委屈,但是一直控制舆论的人都是废物吗?就你一个人是英雄?

路卓觇,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幼稚自负!”

骂完了路卓觇的沙思摔门而去,遇上溟雁的时候,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路卓觇按着眉心坐在书房里,旁边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最新的消息:

路卓觇V:小雁儿什么都没做错,心里有气的都朝我来!

沙思一出门就开始打沙秋电话,直到车子上了路,沙秋那边才接通。

“姐姐,你看到路卓觇的最新微博了吗?”

“看到了,不过他水军控制的不错,只是我们想要澄清的时候会麻烦很多。”

事到如今,沙秋也没有办法了,毕竟路卓觇发出这条微博,等于就是为了保护溟雁,间接默认了溟雁母亲的那些事。

“可是姐姐,溟想阿姨当年没有做出那些事情!”

“是没有,但是现在又有谁能够相信呢?”

……

是啊,现在的确是没人相信的。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也正是因为这样,路卓觇才会那么简单粗暴地选择那样一个方式了吧。

他是明星没错,但他更是个男人,一个想要护住自己怀里女孩的男人!

接下来的发展很合常规,路卓觇的微博一出,自然引得了一众谩骂。

作为一个成名太快的偶像,他的黑粉和对家自然不少。

但是也实在是他的背景太硬,实力也实打实的强,所以他们一直以来也只能找些不痛不痒地地方黑一黑。

如今他就这么跳出来,送上门的黑料不要白不要。

莫家。

莫易宸几乎无语地听着助理的汇报,他的这个弟弟真的很能够给他这哥哥找事做。

“卓然那边的公关部怎么样了?”

“心有余,力不足。”

这个回答也在他的意料之内。

“一一那边怎么说?”

“夫人的大粉一直在控场,也都努力维持在私下进行。”

……

“不过……”

莫易宸没耐心听助理的磨蹭,直接就打断了他的犹豫:

“不过什么?”

助理咬咬牙,还是一鼓作气地说了出来:

“不过池瑭那边显然也没料到三爷会闹那么一出,网上的言论已经失去控制了。”

助理的含含糊糊惹得莫易宸很是不耐:“说不清楚就滚蛋!”

初来乍到的助理闻言慌了,“三爷这次为溟小姐撑腰,有些失去理智的键盘侠已经开始攻击莫家了。”

“攻击莫家?”莫易宸玩味地重复着这几个字,不怒反笑。

当着助理的面,莫易宸点开论坛。

首页上飘着的几乎全是关于路卓觇的帖子,随手点进去一个,直接拉到最下面:

【小号你抓不到:哈哈哈,看到狗子的言论我不由深思,狗子的妈也是豪门阔太,不会也是三出身吧?】

【也是小号略略略:扒一扒莫家三兄弟有惊喜哦,狗子的妈生老大的时候是未婚先婚来着。】

【抱瓜笑:这么一来还真是家族传统,某家蒸煮不也是未婚先孕吗?还扯上真爱,要我说豪门一样脏,真爱个屁,就是私生活混乱行不!】

……

要是没看或许还没什么,但是现在,莫易宸觉得,网上的言辞实在是太不计成本了,真的以为没人管得到他们吗?

不过半个小时,莫家旗下各大公司统一发出一份律师函,直接圈出一堆键盘侠和不负责任的营销号的名字,语气极为强硬。

同时,国内几家顶级律师事务所也转发微博,表示这次莫家将追究到底,凡是转发超过500次或者浏览超过5000次的不接受任何形式的道歉澄清自打脸,不计成本也要让一些键盘侠受到法律的制裁。

于是,更多的围观群众也不淡定了,扔掉手里的瓜开始搜索微博里面长长的一串名单主人。

还不等他们捋出头绪,沙秋的大粉也纷纷开始转发,事情的走向开始有了一个固定方向。

本来还在绞尽脑汁思考着这次该怎么办的沙秋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一时间竟也说不出话来。

微博热搜也一瞬间变了个模样,随便点开一个就是各种感慨:

【Mona没有Lisa:好奇地看了一下被圈出来的造谣者,结果被喂了一嘴狗粮。没想到真的有一天能看到现实版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先是路小爷霸气回应,后是莫主大人实力护妻,再也不相信豪门没有在真爱的说法了,我为莫主三少疯狂打call!!!】

【LXD: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些键盘侠终于得到报应了,期待他们受到制裁,顺便表白一波男友力max的两位!】

【叶晓北:不管这件事情的最后真相如何,从今以后,我更加坚定自己不盲目跟风的决心。更何况莫家既然敢如此发声,我愿意相信他们只是暂时找不到证据,最后肯定会打脸那些人的。】

……

虽然这里面依旧有一些不好听的评论,但总体而言还是很和谐的。

经过这一强势手段,估计现在出声的人全部都是经过思考的,也不会再出现人身攻击之类的言辞。

到了下午,之前完全处在劣势的他们基本已经扳回了场子,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冷静思考这一切,慢慢就反应过来,他们很有可能真的被人带了节奏。

就在这时候,沙秋连发三条微博。

沙秋V:溟想阿姨不是小三,这件事是有人在恶意操控,具体**不便告知。

沙秋V:爱恨会蒙蔽人的理智,有些人已经疯了很多年了。

沙秋V:请大家等一等。

微博一发出,很多大V也开始转发,大部分皮卡秋和芦笛都意识到,反转很快就会来了。

随后,路卓觇也转发微博:

卓然娱乐V:有的人贪心不足,结果却害了一群人,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之后依旧不知道反思,就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作为工具,这样的母亲,不要也罢!

就在围观群众摸不到头脑的时候,莫易宸也转发了这条微博,不过比起弟弟的含蓄,他直接就点出了池瑭的名字。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便是再有人想挑事情也意识到,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全网黑,而是家族之间的利益辗轧。

明哲保身的都知道该乖乖退下了,否则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还不够炮灰的呢。

但是还是有些人想趁机浑水摸鱼,看到莫易宸直接就将幕后主使给爆了出来,一个个摩拳擦掌就想多挖一点。

还不等行动,池瑭那边也做了回应。

AS官方微博V:莫主,就像您所说,造谣也是要有代价的,我司已拟定律师函。

短短一天时间事情的反转太多,吃瓜群众纷纷表示接受无能。

可沙秋显然没有顾及吃瓜群众的疯狂跳动的小心脏,霸气回怼自己母亲的发声:

皮卡秋工作室V:状告池瑭女士的几大罪状已在整理,我们秋后也不希望和自己母亲对薄公堂,但如今池瑭女士步步紧逼,我们不得不做出这一决定。

目前已经收集证据完毕的罪状有:

1、遗弃罪

2、非法买卖人口

3、诽谤罪

其余罪状正在收集整理,部分罪行不方便公布,但是我们相信,法律之下人人平等,善恶终究会有回报。

看着沙秋官博最新发出的微博,各路粉丝黑粉以及吃瓜群众:……

反转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他们已经风中凌乱了。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那么可爱,怎么能够吃鱼鱼~【暴风式哭泣】

——

这章是这文冲突最激烈的唯二两个部分之一了,写的我心力交瘁,分分钟想摔键盘啊!

各种打脸虐渣还是等下一章吧,大鱼今天已经被透支了【抱头】。

还没修改就热乎放上来了(估计我也修改不出什么花了)。


第48章最是辜负

州市的风里是夹了沙粒的。

已是初冬时节, 最后的秋风卷着落叶在地上打转。

莫易宸揽着沙秋走出家门的时候,身上再不见昨天的低气压。

扶着沙秋上了车, 细心地替她盖好外套。

“开车吧。”

等车子平稳地停在郊外的山上时, 外面已经站了不少人了。

叫醒沙秋下车了,迎面就遇上同样是刚刚赶到的路卓觇和溟雁。

“大哥。”

莫易宸点点头, 这才带着一行人按了门铃。

很快就有一个中年妇女出来开了门,“大少爷三少爷, 你们可算来了, 老太太可盼着呢。”

莫易宸对着来人点了点头:“赵婶, 辛苦你了。”

“嗨,哪里辛苦, 照顾老太太可轻松了。”

莫易宸和沙秋走在前面,路卓觇溟雁跟在后面,落在最后的就是沙思和阿容阿沁了。

刚刚进屋, 莫易宸握着沙秋的细腰就往旁边一闪, 可怜三少爷没反应过来, 生生挨了一下拐棍。

还不等他委屈, 里屋就传来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

“蠢!”

默默揉肩的路卓觇:“……”

“耀耀和秋儿进来。”

闻言, 莫易宸带着沙秋进走进了里屋。

一进屋, 就看见一个头发半白的老太太正拿着手机戴着老花镜玩着……消消乐。

莫易宸还没想好说辞, 老人家就主动开口了:

“秋儿过来, 帮奶奶看看这局怎么过,耀耀真是的,来的那么迟, 我体力都快用光了。”

沙秋忍着笑走到老人家面前,接过手机就默默地坐到一边。

分出心思的老太太这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看了一眼二傻子似得杵在那边的大孙子,失望地撇撇嘴:

“我的乖重孙呢?”

莫易宸的脸上当即露出为难的表情。

“算了算了。”老太太也懒得为难他,挥了挥手就放过了他:

“三小子那两人还不进来?难不成要我出去请啊?”

莫易宸摸了摸鼻子,悄悄地对着沙秋使着眼色。

可惜,沉迷手机无法自拔的沙秋是完全接收不到的。

哼,让你昨晚疯狂压榨她!

很快,路卓觇牵着溟雁的手就站在了屋子中央。

老太太完全忽视小孙子一脸的讨好,反而细细打量着溟雁。

许久,戴着老花镜的老人家才招着手叫溟雁过去。

拉着溟雁的手看了半晌,老人家这才慢悠悠地开口:

“好在阿和那老婆子早早走了,要不然看到你这样子,估计又要一番伤心了。”

看到溟雁不解的目光,老太太也不急着解释,拉着她坐到另一边,拿过桌子上的一个锦盒,取出一块长命锁交到她手上:

“当初阿和生了两个女儿,我便想着,要是有缘,就和她结个亲家,没想到最后反倒在孙辈实现了这个愿望。

你这孩子,长得和你妈妈一模一样,可惜了,沙尘那小子不是什么良人,最后苦了的还是孩子。”

一直埋头玩手机的沙秋轻声开口:“奶奶。”

老太太回过头也拉住沙秋的手,“唉,你这孩子就死心眼,行行行,我不说沙尘不是了。

不过,也得亏你死心眼,要不然我的乖重孙上哪儿去找啊!”

眼看着话题就要跑偏,莫易宸暗暗地踢了一脚傻站着的路卓觇。

被提醒的人当即扯出个乖顺的笑容:“奶奶……”

等一大群人从老宅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到饭点了。

老太太不乐意留那么多人打扰她用饭,所以只留了沙思在身边,打发其他人都各回各家。

路卓觇和溟雁两个人才走几步,就被沙秋叫住:

“雁儿,你只要确保自己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要管。”

对着溟雁又一次烟雨朦胧的眸子,沙秋也没有在多说什么,走上前替她理了理头发:

“事到如今,没什么比你更重要的了,所以,不要犹豫。”

溟雁靠着车窗看着沙秋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小,直到消失不见。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么多年能够安然无恙,靠得全部都是沙秋对她的全力相护。

小时候的她也很想和当初任性洒脱的沙秋亲近,但是每当想起池瑭的时候,她就不敢了。

到后来父母去世,沙秋失踪,她被婆婆接回云城,可她却一直记得这个任性骄傲的大姐姐。

不过一两年的光景,当她重新见到沙秋的时候却发现,曾经绚烂似火的大姐姐已经变成了仿佛被冰冻住一般的冷硬无情。

年少叛逆的自己不懂为什么,也不想要去探究,便自顾自地别扭着。

直到后来长大,她才渐渐明白,她的姐姐一直没有变。

可是现在,想起刚刚在奶奶房间里听到的对话,如果要将池瑭彻底扳倒,唯一的办法必然会伤害到姐姐。

路卓觇伸手揽过溟雁的肩膀,手指一点点地抚平溟雁紧蹙的眉头:

“小雁儿……”

话到嘴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了。

或许池瑭布下这个局的起初,就是让他们做这个良心的抉择。

要是澄清这一切,那么他们就变成和她一样的人。

不澄清,溟想溟雁母女两人就永远为人不齿。

一面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一面是对她照顾备至的姐姐。

他的小雁儿必须做出一个选择。

“路卓觇,为什么要这样?”

这是路卓觇第二次见溟雁哭得那么声嘶力竭。

是啊,明明她们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还要这样?

她的姐姐已经够苦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莫易宸如宝如珠地宠着,她这个做妹妹的过去不能帮她,现在却还要捅出她的真实身份,这何止是不仁不义!

更何况,她的姐姐身份特殊,要是说出真相,那莫家真的能护住她吗?

被溟雁哭湿了胸口的路卓觇默然无话,其实他早就知道沙秋的身世。

也早就明白,要是给溟雁选择,她肯定不会公布真相。

因此,他一早就发了微博。

所有的辱骂,嘲讽,攻击全部朝他来,他的小仙女理应一直清净出尘。

当车子停在路卓觇的公寓外面的时候,怀里的溟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哭睡过去。

抽出湿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的睫毛上挂着的细碎泪珠,抹去脸上的斑斑泪痕,轻手轻脚地将她抱下车。

将人放到床上掖好被子,路卓觇这才走出卧室。

事已至此,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把网上的影响最小化。

如今的池瑭已经是众矢之的,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收集足够的证据,让她再无翻身的可能。

接下来的几天,所有当事人的公关部都很安静。

渐渐地就开始有人不耐烦了,不少人都私下揣测,是不是沙秋等人找不到证据了?

当然也有人反驳,司法流程怎么可能大张旗鼓地公之于众。

又过了两个多星期,就在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可能最后只能不了了之的时候,曾经的影帝冷阁出声了。

娱乐圈的老人们都记得,影帝冷阁在出道之初就和沙尘称兄道弟。

甚至沙尘资金困难的时候,冷阁把自己所有的积蓄全部无偿借给了他。

早年的娱乐圈不好混,而冷阁还是在家人的反对阻扰之下,孤身一人在M国打拼。

而那时候,沙尘也一个人来到M国,靠着过人的金融头脑在华尔街玩命似得工作。

终于,当冷阁靠着特有的东方面孔和精彩卓绝的演技斩获各种奖项的时候,沙尘在M国也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可一朝金融风暴袭来,沙尘破产,身上背负巨额违约金的他几乎崩溃,是冷阁倾囊而出,才使得他东山再起。

到后来冷阁退隐,沙尘去世,这一对好兄弟也渐渐被尘埃淹没。

直到多年前的纠葛再度被挖出,世人甚至都不曾记起这个最有资格说出真相的人。

当冷阁接到沙秋的电话的时候,他正携着妻女在海外游玩,被告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个晚上。

次日一早,他便哑着嗓子给沙秋回了个电话,他只问了沙秋一句话:

“你会不会后悔?要是说出真相,你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电话那头的沙秋笑了:“冷叔叔,我什么时候有过什么?”

终于,在州市时间上午八点的时候,这喧闹发酵了将近一个月的沙尘溟想事件终于得到了一个答案。

冷阁退出娱乐圈多年,但是他的公司人脉具在,常年长草的微博上粉丝依旧活跃。

当上班族们摩肩擦踵地挤在地铁公交上的时候,几乎同时刷出了这条被无数圈内人转发的微博。

我是冷阁,沙尘曾经的朋友,一个见证了他大半生的兄弟。

沙尘去世的时候,我在欧洲。

没能赶去见我兄弟最后一面几乎成了我终生的遗憾。

而如今,唯一能够尽力弥补的方法只有替他保护好他唯一的孩子,沙雁,也许应该叫溟雁吧。

是的,我没有写错,沙雁是他唯一的孩子。

一定会有很多人哑然吧,沙思是抱错已经够荒诞了,那沙秋呢,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人的欲望了。

就算是沙尘的兄弟,我还是得说,沙尘在个人感情问题是一团糟。可是,我的兄弟从来没做出过婚内出轨的事情,曾经的金。色。大。厅女神更不是第三者插足。

若是一定要分出他们三人的关系,那么这个第三者,也只能是池瑭。

事到如今,就算有再多的真相等待公布

可逝者已逝,我只想拜托你们还他们一个清静。

而生者,善恶自有回报。

在沙尘去世前,他曾经交给我一封信,或许那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未来的命运。

我本想把这封信永远隐藏,但如今,我不得不拿出来了。

信里的有些内容不方便告知,但有些话,我希望你们知道。

长微博下面是打了很多马赛克的信纸,展露出来的内容只有几句:

我爱想儿,是生之本能。

我有三女,无关血缘,无关爱恨。

秋儿为长,继承家业,思儿次女,温柔良善,幺女雁儿,最是辜负。

作者有话要说:  《小爷的女孩》是这个系列的第一本书,之所以选择这一本是它的时间线特别长,可以大概勾画出这个系列的初步轮廓。

这里面肯定会有你们看不懂的地方,只需要记住,所有你们不明白的东西,全部都不影响剧情发展!!!

最近两天基调有点重,明天就又甜甜甜回来了,答应我,你们不要冷落大鱼好不好?

特别喜欢“最是辜负”这四个字,所以就用标题了,头疼先睡了,晚安,么么哒~


第49章刚好遇见你

随着冷阁的出面澄清, 网上的热度终于渐渐降了下来。

这次的全网黑中,具体有多少营销号和它背后的操纵阻止落网无从得知。

只是溟雁的微博下几乎全是道歉和心疼的声音。

看着每次打开微博就死机的手机, 溟雁默默地关了评论和私信的功能。

于是, 因为各种原因要道歉的博主们无奈,只能跑到路卓觇的微博下致歉。

也有人心怀怨怼, 但是却分分钟被皮卡秋和芦笛教做人。

这场风波持续了一个多月,一个多月之后, 沙秋看着节目组停滞不前的进度, 怒了。

第二天一早, 路卓觇就被亲哥押送到江市的拍摄现场。

迷迷糊糊之间,路卓觇恍惚听到自家大哥的电话:

“放心吧一一, 耽误的进度和浪费的资金全部由卓然承担。”

与此同时,溟雁也被沙秋遣送到了江市。

临走的时候,溟雁神色委顿, 对着好不容易露面的沙秋欲言又止。

“姐姐……”

“怎么了?”沙秋翻着手里的小说, 头都没抬。

溟雁见状咬了下唇,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似得开口:

“爸爸说了, 沙氏是你的, 这是遗嘱。”

听到这话, 沙秋忍不住笑了:

“以前怎么没见你听过爸爸的话?”

看到溟雁纠结的神色, 沙秋也不逗她了, 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将人塞到车里。

因为各组嘉宾的不配合,所以拥抱旧时光第一部分不得不被大幅度删减,因此江市的拍摄其实已经接近尾声了。

可节目组也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路卓觇读书期间的一些丰功伟绩, 并且觉得,这会是个大爆点。

于是,路卓觇和溟雁继续录节目的第一天,他们的任务就是去找当年路卓觇的任课老师。

这次去学校不是在周末,所以当他们大摇大摆地走进校园的时候,立刻引来无数人的围观。

听着人群里的惊呼声,安安有些后悔为什么没赶在上课时间过来。

天知道这帮初中生里面有没有狂热的追星族。

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安安的担忧就成真了。

本来眼看着就要到办公室了,路上的学生也越来越少。

可就在这当口,意外还是发生了。

只是这意外的对象不是坐拥无数粉丝的路卓觇,而是一直被他紧紧牵着的溟雁。

安安精神高度紧张地盯着路卓觇越来越黑的脸,余光扫过面色通红地站在溟雁面前的大男孩。

不过是个初中生,却已经将近一米八了。

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宽大的校服就这么挂在身上。

手里拿着一套精装的棋盘,正一脸期待地看着溟雁。

“我从接触围棋开始就敬仰学姐的外祖,现在有幸能成为学姐的校友,听说学姐在学校期间下的是象棋,所以便准备了这套象棋,请学姐收下。”

溟雁看了看眼前的清秀少年,眼里的雾气氤氲,下意识地就看向了路卓觇。

“既然是校友,收下也无所谓。”

安安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一时间难以置信这真是路卓觇说出来的话。

既然那么大度,刚刚眼睛里能冒火的是谁?

溟雁也没异议,伸手就接了过来。

“谢谢你。”

路卓觇端着笑从溟雁手上拿过棋盘:“别累着了,给我吧。”

溟雁点点头,然后就看见路卓觇目光一扫,对着一边装鹌鹑的安安就使唤了起来:

“你,查查这东西多少钱,待会儿按原价给人家,我们是来录节目的,不是来搜刮的。”

瞧瞧这义正言辞的一张脸,要不是之前安安见识了一脸醋意的路小爷,怕是都会被他骗了。

“对了。”路卓觇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得,转身看向摄像机后面的导演:“节目剪辑的时候记得打好马赛克,保护好学生的个人隐私。”

听到路卓觇的话,之前还有些沮丧窘迫的男生顿时感激地看向他。

一旁的溟雁探究性地看了路卓觇好一会儿,嘴角露出一个了然的笑意。

安安随意一瞥就看见溟雁勾路卓觇手心的小动作,突然之间就明白了路卓觇这么做的原因。

亏她前一秒还觉得路卓觇嘴毒心善。

我呸,估计就是不乐意任何对溟雁心怀不轨的男的和他的小仙女同框。

想到这里,安安同情地看了一眼傻白甜模样的男同学,然后默默地低下了头。

二中的领导说好听点就是发扬传统,说难听的就是泥古不化。

这么多年过去了,不光安保问题依旧一塌糊涂,就连教学楼都没怎么修葺。

路卓觇看着办公室门口,一眼望过去发现,这儿就连里面的格局都没怎么变化。

目光锁定坐在角落里的包子姐,牵着溟雁就走了进去。

虽然早就被校长告知两个人的到来,但是包子姐依旧一脸紧张。

想起前一天校长拍着她肩膀时候说的话,包子姐觉得,自己的压力更大了。

“小包啊,学校下一个十年的奖学金就看明天了。”

校长,你直说就看我拍马技术不就行了!

最后还是溟雁先开了口:“包老师,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包子姐下意识地回应了两句,突然就意识到不对。

“哦,你们这次是有什么任务吗?”

溟雁看了路卓觇一眼,戳了戳他的手臂:“有任务吗?”

当溟雁一身灰的站在材料室的时候,内心是十分绝望的。

看向同样一身灰的路卓觇,她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

“我们到底要找什么?”

路卓觇手里捧着一摞稿纸,随手就给塞进柜子里:“乖,你把我们班当年的优秀作文翻出来就行了。”

又一次得到这个答案,溟雁抽了抽嘴角,便也只能继续翻找。

终于,当她从一堆报纸里面翻出一摞打印好的优秀作文的时候,激动地都被灰呛咳了。

路卓觇绕过一堆障碍物走到溟雁身边,还没来得及替她顺气,就被最上面的班级吸引了视线。

拆开纸上捆绕着的尼龙绳,几下就翻出了自己当年的作文。

溟雁好奇地看着路卓觇手里的东西,被呛红了的眼睛亮闪闪的:

“这是什么?”

路卓觇抬眸看了溟雁一眼,桃花眼眼尾上扬,差点看傻了溟雁。

两个人带着一身灰走出材料室,路卓觇握着稿纸的手越来越紧。

第一次那么感谢二中不紧不慢地性子,**年前的作文都能好好保存着。

当溟雁被路卓觇按坐在礼堂第一排的正中间的时候,脸上还是一脸迷茫。

“我们……要做什么?”

路卓觇嘴角勾起,也不多说什么,转身跳上了舞台。

“《最难忘的一眼》

初三二班,路卓觇。

对我而言最难忘的一眼,不是什么生死一瞥,而是,我望向你时,你恰好也在看我。

江市的夏天一直都是潮热的,就连偶尔的清风都带着海洋的腥味。

就在这个不美妙的季节里,我刚好遇见了你。

……

最难忘的一眼,难忘的不是这一眼,而是这一眼中,婉兮清扬的你。

因为这一眼里,我,刚好遇见你。


第50章刚刚好

溟雁就这么看着台上的路卓觇, 一身白色卫衣,发梢末端染成栗色, 在舞台灯光下越发醒目。

一贯轻挑的桃花眼此刻沉静认真, 望进去的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一般。

恍惚间, 她好像又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刚刚好的少年。

不,不是, 那个少年不是刚刚好, 刚刚好的人一直是路卓觇, 无关年岁。

起身走到舞台下,看着站在台上的路卓觇, 溟雁伸出了手:

“小路路,我要上去。”

路卓觇自然遵命。扶着溟雁的细腰,手臂一发力, 就将人抱了上来。

溟雁顺势环住路卓觇的脖颈, 看着差点又要红了的耳垂笑了:

“你的这儿……为什么总是那么容易红。”

路卓觇在溟雁伸手戳向耳垂的时候, 全身便僵硬了起来。

听到溟雁的问话, 他也只能若无其事地将人放下, 手握成拳抵着唇边:

“没有, 它一直就是这样, 你看错了。”

溟雁歪着头看了一脸镇定的路卓觇一会儿, 倒也不再为难他,而是看向他手里的稿纸:

“这好像还是我们初中时候写的题目吧?你怎么想起来的?”

说到这里,路卓觇转过头, 戳着溟雁的酒窝一脸玩味:

“小雁儿,你是不是早就看过我的这篇作文了?”

果然,溟雁的脸色一滞,“只看到过最后一句。”

路卓觇也不想把溟雁逗恼了。

“还好小雁儿看过最后一句,要不然岂不是也不会留心到那首歌了?”

过了好久,溟雁才轻轻地“嗯”了一声,路卓觇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自觉自己被路卓觇取笑了的溟雁心下不满,对着路卓觇的腰侧就是一掐,掐的路卓觇五官狠狠一皱:

“小雁儿,多年未用,你这招功力还是不见退步啊!”

许是记住了几年前的教训,虽然腰上被溟雁掐着,但是他却坚定地站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况且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的腰上除了肌肉以外,一丝赘肉都没有,小雁儿掐得其实就挠痒差不多。

而且这痒……还是挠到他心里去了。

“路卓觇!”

溟雁可没有路卓觇那么多的想法,她只是单纯的有点羞恼,有点嗔怒。

“你还说我,也不知道谁的手机铃声……”

控诉到一半,溟雁的声音戛然而止。

然而路卓觇却不放过,低下头凑到溟雁眼前,一脸的不怀好意。

“我的手机铃声怎么了?”

溟雁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着下唇就要离开。

走了几步也没听见路卓觇的挽留,溟雁心里越发恼恨。

突然,一阵熟悉的女声从墙上的音响里传出来。

溟雁下意识地顿住脚,越听,脸上的红晕越重。

“朗朗晴空,日照当头

静静深夜,月涌江流

……

人生如棋,黑白相间

局里局外,一生好走。”

回过头,就看见路卓觇的手机正挂在话筒上,亮着的屏幕上“小宋”两个字的来电显示清晰可见。

路卓觇正想说什么,摄像大哥扛着摄像机就凑到话筒边来手机来了个特写,成功地在两个人之间“横插一脚”。

一时间,路卓觇的脸色黑成了锅底。

溟雁反倒被逗乐了,眼尾上扬,笑得就像个小狐狸似得。

至此,两个人的第一部分拍摄到此结束。

第二部分的拍摄暂时还没开始,节目一结束,路卓觇就带着溟雁马不停蹄地离开江市。

坐在保姆车上的溟雁沉迷手机无法自拔,一会儿逛逛论坛,一会儿刷刷微博。

刷不出新的东西了就去逛某宝,间或登上某雅象棋大杀四方。

总而言之,路卓觇的存在感几乎为零。

前面开车的小宋瞄了一眼后视镜,就看见一脸怨夫状的路卓觇。

那时不时瞥向溟雁手机的小眼神,都快蹦出火花来了。

察觉到小宋的视线,路卓觇转头看向后视镜,吓得小宋差点踩了急刹车。

被吓到的小宋一边捂好自己受惊的小心脏,一边在心里默数。

结果,还没数到十,路卓觇就沉不住气地开口了。

“小雁儿~”

语气之幽怨,听得小宋恨不得自封双耳。

好怕以后路哥因为这个给小鞋穿啊!

“怎么了?”

溟雁好不容易从手机上分出一点点的注意力给了路卓觇,转头就又继续抱着手机戳戳戳了起来。

小野狼不发威真当他是哈士奇啊!

这么想着,路卓觇果断就把头凑到溟雁眼前。

突如其来的大脸的确吓了溟雁一大跳,“你怎么了!”

又一次被质问的路卓觇有些委屈,抬起头重新坐正,“我重要还是手机重要?”

“啊?”

前面的小宋一边憋笑一边思考自己还能不能保住这份工作。

虽然吧,路卓觇脾气差屁事多,但是工资待遇高啊,更重要的是,待在路卓觇身边可比其他明星助理好多了。

要知道,整个娱乐圈敢和路卓觇公然叫板的没几个,他这个明星助理,说难听点,多少也有点“狗仗人势”的感觉。

听到这个莫名其妙地问话,溟雁默默收起了手机。

她再迟钝不开窍也应该反应过来,路卓觇这是吃醋了。

手指无意识地转动着机身,似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地牵过路卓觇的手,将手机放到他的手心。

“上交。”

语气严肃。

路卓觇看了看手心里多出来的手机,一时间还有些怔愣。

怎么感觉……这有点像教导主任和偷玩手机的好学生啊?

路卓觇的怔愣落到溟雁眼里就成了他在思考自己行为的可靠性和可信性。

咬了咬自己的红唇,她便毫不犹豫地开口:

“你重要。”

回到州市,小宋直接就将车开到了卓然娱乐的办公楼下。

卓然娱乐是个独立的写字楼,不高,只有五层。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写字楼的一楼是训练厅,有专人负责培训卓然新招的艺人。

二楼是各种小礼堂,主要用于艺人的阶段性考核。

三楼四楼都是录音棚和摄影棚等。

五楼是行政处,路卓觇的办公室就在这儿。从五楼的环形走廊往下看,整个写字楼的情况能看个**不离十。

卓然娱乐名下目前艺人不多,但出道的大多在一二三线徘徊,各自拥有着自己的工作室或者签在本公司艺人的工作室里。

艺人都在外面有自己的营寨,所以这栋写字楼可以说是绰绰有余了。

溟雁跟着路卓觇出了电梯,一出来就成了众人围观的对象。

就在大家都屏声静气的时候,郁盼走了过来:

“小仙女,你有兴趣进时尚圈吗?”


第51章进军演艺圈

听到郁盼的问话, 溟雁下意识地抬头看了看路卓觇。

“小仙女,你的五官比例很好, 非常适合拍硬照……”

郁盼说出这番话不是心血来潮, 在看到溟雁第一眼的时候,她就忍不住想看一看墨镜下的半张脸。

得偿所愿之后, 她就越发按捺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作为卓然的首席化妆师,拥有一手“鬼斧神工”般的技术, 最遗憾的就是不能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模特。

就好比当初路卓觇工作室招聘化妆师的时候, 如果不是自己看中了路小爷的可塑性极高的那张脸, 哪怕他们开出天价,自己也丝毫不会心动。

就在她对着溟雁那张脸想入非非的时候, 一直在思考的溟雁开口了:“我不想进时尚圈。”

“啊?”郁盼半张着嘴看向路卓觇,“为什么?”

被质问的路卓觇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怼了回去:“小雁儿不乐意你问我做什么?”

“你……”

“没有别的原因, 只是我不喜欢而已。”

闻言, 郁盼心里很是遗憾, 但她也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犹犹豫豫地点头的同时, 她还是贼心不死:

“那你以后要出席什么活动记得来找我, 我随叫随到。”

溟雁有些诧异, 但还是点了点头。

打发走了郁盼这个路障, 路卓觇带着溟雁就直奔办公室。

溟雁见过的办公室很多, 有沙秋的禁欲系黑白风,也有沙思的休闲型欧式风,更有粗狂豪迈精致奢华等等。

但是, 路卓觇的办公室却颠覆了她对办公室的传统认知。

推开门,入目的就是一张类似于榻榻米的大沙发,沙发下的地面是一面大玻璃,玻璃下是蔚蓝色的海底世界。

周围墙上面挂着各式乐器,更有一架架子鼓摆在窗台下。

墙里侧有一块被幕布隔开的地方,光看着,溟雁就觉得那后面应该是一个小舞台。

好不容易在角落处看到一张桌子,上面还扔满了草纸。

正思考着该用哪个词来准确评价一下这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章修明手里抱着一堆文件夹,撅着屁股艰难地关上了门。

“路哥,自打我们放出要进军影视圈的风声后,公司收剧本就收到手软啊!”

路卓觇看了一眼被章修明堆在地上的剧本,便斜睨眼睛看向他。

“我什么时候说要拍戏了?”

路卓觇还是很认得清自己的,个人性格太鲜明,又没有收到过什么培训。

因此,对于拍戏,他自觉还是要慎重点的。

但显然被反问的章修明有些懵逼:“啊?不是笛子们说你松口了吗?”

路卓觇:“……”

虽然彼此都不知道这个误传是怎么回事,但是事已至此,路卓觇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靠在沙发上翻了几本剧本,显然都不是很满意。

“路哥,这剧本可都是我精挑细选的,人设没硬伤,剧情没bug啊!”

闻言,路卓觇随手合上正拿着的本子:

“你觉得我天赋异禀,第一部戏就能挑得起大男主?”

显然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章修明卡壳了。

如今的娱乐圈里,哪个小生小花不是撕一番撕得日月无光,咋到了路小爷这儿就变成这个画风了?

实在是想不通的章修明苦着一张大长脸,犹犹豫豫地开口:

“那我去找几部男二的?”

回答他的是一本厚厚的剧本。

“男二?留着演男主的踩我上位?”

这话说出来就很扎心了!

章修明都没有深思就想出了好几个通告标题。

可是,男主演不了男二不能演,难不成演个跑龙套?

就在章修明苦思不得的时候,溟雁举着手里的剧本开口了:

“为什么不看看这个?”

路卓觇伸手结果剧本,一看标题就乐了。

《你的不可预知》

这是什么名字?

溟雁接收到两个人疑惑的目光,抵着腮帮子开始解释:

“这是晋江文学城改变的IP,原作《万万想不到》名气一般般,但是脑洞很大,无论剧情卡在哪一步,都没什么人能猜出下面的脑洞,所以改编影视之后改名为《你的不可预知》。”

听到溟雁的安利,路卓觇一时兴起翻了翻剧本,顿觉自己的世界观有点乱。

“这剧主演什么都定了吗?”

章修明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位小爷是动心了的。

“定了也无所谓,这是我们公司拍得,换主演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我不演主角!”

“啊?”

章修明一脸懵得看向路卓觇,后者戳着溟雁被抵得鼓起来的腮帮子:

“亲密戏太多,不接。”

被戳得很不爽的溟雁摇着头躲开路卓觇作恶的手指,翻了翻剧本指了个角色给他:

“要不你演这个?”

章修明顺着溟雁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略略思考了下便点头支持:

“这个不错,女主哥哥戏份很少,路哥去演撑死了算是友情出演。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个哥哥戏不多,但却贯穿了全剧。”

作为“狗头军师”的溟雁摸了下鼻子,“但好像也不合适,哥哥的人设是高冷又逗逼,有点……”

听到溟雁这个拖长音,章修明都快哭了。

“小仙女,您就别有点了,反正咱路哥也就是试试水。”

看着重新关好的房门,溟雁有些心虚。

“路卓觇,我会不会出了个馊主意?”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角色不适合路卓觇,逗逼还好说,但是这高冷……

更何况这个哥哥还是个妹控,而作为家里最小的孩子,他哪里知道妹控是什么样子的!

“怎么会?”路卓觇伸手刮了刮溟雁的小鼻子:“小仙女说话,天皇老子都得好好听。”

那副故意耍宝的口气逗得溟雁狠狠地捶了他几下才收手。

半个小时之后,章修明就带回来了合同。

路卓觇刚掏出签字笔,手机就响了起来。

听着那熟悉的手机铃声,溟雁默默地扭开了头。

一边脱下笔盖一边掏出手机,“喂,三姐。”

电话那边的沙思也不知道在哪里,电话里吵哄哄的。

“嗯,我听说你要接戏?”

“又是章修明透露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是眼神却跟刀子似得飞向自家一脸土色的经纪人。

“那倒不是,毕竟姐姐在娱乐圈呆了那么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好吧。”路卓觇也不再纠结:“有什么经验要传授吗?”

沙思被路卓觇语气里的无奈逗乐了,“嚣张跋扈的小野狼居然会主动低头求教?”

“哪有!”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这儿还有一部剧,档期差不多就是你拍完旧时光之后,接不接?”

“唰唰唰”地在几张纸上签完了自己的名字,由着章修明将东西收好,路卓觇这才悠闲地靠到沙发背上。

“什么剧情啊?”

“你问雁儿,这部剧的原小说她也看过,叫做《天元》。”

作者有话要说:  翻了下大纲发现自己犯错了

大鱼居然写漏了几个剧情QAQ

还没结局呢,安心~


第52章小日常

拿着挂断的电话, 路卓觇无奈地看向溟雁。

“小雁儿,《天元》是怎么回事啊?”

本来拍完旧时光的第一部分, 路卓觇是有一段长长的假期的。

他都计划好了, 要带着小雁儿一起去过二人世界,但是现在——

看着地上几大箱的行李, 突然好想回到几天前把答应拍戏的自己给拍死。

心里就算是有再多的不愿意,他还是得乖乖去剧组。

赶往剧组的前一天, 路卓觇终于忽悠着溟雁成了他的邻居。

帮着搬了一下午的家, 承担了大部分劳动力的路卓觇有幸得他小仙女又一次为他洗手作羹汤。

……虽然只是煮方便面。

抱着卧了两个鸡蛋的大碗, 路卓觇突然好羡慕让溟雁练就了好厨艺的小公主。

“小雁儿,我来来回回帮你搬了十来箱的宝贝啊!”

同样抱着一碗面的溟雁看了看自己的面, 默默地分出半个鸡蛋给他。

路卓觇:“……这不是鸡蛋的问题!”

被路卓觇突然提高的嗓门弄懵了的溟雁闪了闪眼睛:

“可是我只翻出了几包泡面,就连这三个蛋还是我从越影姐姐家里顺来的啊。”

所以,干嘛凶她!

她不也是在吃面吗!

况且她一开始要叫搬家公司也是他拦下来的啊。

这么一想, 溟雁顿觉自己的腰板直直的。

“不吃就算了。”

说着, 就要接过路卓觇的面碗。

“别别别, 我还没吃呢!”

捞了个空的溟雁低下头专心吃起了自己的面, 丝毫不再理会路卓觇几秒钟一次的偷瞄。

吃饱了的溟雁刚刚放下面碗, 路卓觇就殷勤地拿进厨房。

刚刚得罪了小雁儿, 不使劲讨好就没仙女了!

尽管路卓觇一晚上都表现的殷勤备至, 但刚刚帮溟雁拖完地, 人家就过河拆桥地将他赶了出去。

可怜他一超人气偶像毫无形象地站在溟雁门外拍门认错嚎了大半天,直接导致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候,嗓子哑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二天约莫六点的时候, 小宋就开始狂敲路卓觇的房门。

敲了大概半个小时,差不多带来敲门的小锤子都快举不动的时候,路卓觇家的门终于开了。

路卓觇揉着睡眼扫了蹲在门口的小宋一眼之后,果断地准备把门摔上。

“路哥,别别别!”

早有准备的小宋当机立断地将小锤子抵在门槛上,成功避免了自己被拒之门外的可能。

“路哥,今天要进组了,必须早点走啊!”

灌了一大杯冷水醒神的路卓觇靠在椅背上醒了半天神,终于摇摇晃晃地起来进了洗手间。

重新出来的时候,忽略眼里杂乱的红血丝,完全看不出丝毫的异样。

趁着小宋锁门的时候,路卓觇不死心地走到对面,深吸一口气之后,按响了溟雁家的门铃。

结果……自然是没有结果。

赶到剧组的时候,刚好是剧组发盒饭的时间。

路卓觇一脸酷霸拽地站在遮阳伞下,戴着墨镜一言不发。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的傻白甜助理小宋手里拿着两份盒饭喜滋滋地跑了回来:

“路哥路哥,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今天的盒饭里面还有小黄鱼呢!”

今天一天都没有路卓觇的戏份,所以他唯一的任务就是坐在小板凳下面看人家一遍又一遍地NG。

这部剧的男女主角都是新人,其中一个还是一身结实肌肉的欧美人。

喝着苏打水看着顶着大太阳在沙子里翻滚的女主,路卓觇默默地别过了脸。

还好他混的是歌唱圈。

当女主角第十五次迎着用枪指着她的男主说出“我是医生,人命在我眼里是一样的”的时候,导演终于满意地点点头。

一旁的小宋自觉这十几遍并没有什么区别,为啥导演还要一遍又一遍地重来呢?

带着疑惑转头看向一脸高深莫测的路卓觇,虚心地提出了这个疑问。

路卓觇冷笑一声:“我要是知道早就去争影帝了。”

小宋:“……”

做了一天的小板凳,到了晚上,路卓觇才回到剧组安排的宾馆。

还不等房间收拾好,他就掏出手机开始戳小雁儿的微信。

【小雁儿,起床了吗?】

【今天剧组可好玩了,要不你也来吧。】

【真的,不骗你,剧组盒饭里面还有小黄鱼呢。】

【饮料也有酸奶哦。】

【小雁儿……】

就在他乐此不疲地骚扰溟雁正欢快的时候,那边终于有了回信:

【我是沙秋。】

看到回复的路卓觇默默删掉对话框里刚打上的几个字,将手机揣回兜里。

就连问一句为什么溟雁手机在她哪里都没有勇气,可见沙秋给他造成的心理阴影有多大。

另一边的溟雁抱着再无动静的手机默默鼓腮。

什么小野狼,分明是小怂狼,她不就是逗逗他吗?

心塞地放下有些发热的手机,抬头看向打量着她的新住处的沙秋。

“姐姐。”

沙秋扔过去一盒酸奶,也不回头:“怎么了?累了?”

“不是,就是觉得有些闷。”

这回倒是吸引了沙秋的注意力了。

“你不是一个人抱着个手机就能废寝忘食的吗?会觉得闷?”

溟雁也觉得自己蛮奇怪的。

就好像今天,平时微信连看都不会看的,她居然每隔一会儿就会打开看看有没有新消息。

搞得那帮习惯她的超过24小时回信息的人都一脸懵逼。

沙秋看着鼓腮帮子快鼓成河豚的溟雁,不由觉得好笑。

这小女儿思春的小模样,果然是人比花娇啊。

“想路卓觇了?”

溟雁咬了咬唇,也不忸怩,微红着脸点点头:“他今天白天一个消息都没给我。”

“所以呢?”

“所以刚刚他给我发消息时候,我说我是你。”

沙秋憋着笑饶有兴致地追问:“然后?”

“……没有然后了。”

沙秋以前听阿容阿沁说这对的相处方式特好玩的时候还不明白是个什么好玩法,但现在,她算是见识了。

怎么……过去那么多年了,还跟个小孩子过家家似得。

关键是,当事人还玩得不亦乐乎。

“我最近有空。”

溟雁一听沙秋这话,当即一脸期待地抬起头。

“要不要跟我出去玩玩?”

“好啊好啊。”

看着溟雁欢快的小模样,狐狸模样的沙秋露出一个满意的微笑:

“前提是,谁都不准告诉,尤其是……嗯哼?”

第二天一早,路卓觇刚打开手机,就看见溟雁的新消息:

【小路路,我跟姐姐出去玩了。】

一开始还处于没睡醒的懵逼状态,瞪着这条消息缓了半分钟,路卓觇惊得立刻弹了起来。

撸了一把乱七八糟的头发,手忙脚乱地就要给自家大哥打电话,没想到那边就先打过来了。

“大哥,小雁儿……”

“我不是跟你说过,看好你家溟雁的吗!!!”

最后上扬的咆哮音充分体现了莫易宸此刻内心的愤怒。

当然,这份愤怒路卓觇现在也算是理解了一把。

试问有什么能比你一觉睡醒发现女票就这么跟人跑了更让人冒火的!

最重要的,跟她跑的人还是同性。

新的一天就在有些绿的早晨里开始了。

当小宋准备继续持之以恒地完成敲门大业的时候,却发现路卓觇已经站在门口了。

忽略掉不好看的脸色,小宋一脸殷勤地递上手里的剧本:

“路哥,今天有你的戏哦,加油!”

接过剧本刚走了几步,路卓觇突然转过头。

“你最近吃错药了?”

突然被自家boss注意到改变的小宋诚惶诚恐:“没有啊,怎么了路哥?”

“以后正常点。”

在车上随便塞了点面包充饥,赶到片场的时候,男女主正在对戏。

一下车就看见演男主的那个欧洲人杰森正把女主逗得面红耳赤,路卓觇抽了抽面皮,正打算无视。

余光一瞥,就看见女主咬唇的小动作。

脚尖换了个方向,长腿一迈就走到杰森身后,拎着衣领就将人扔到一边。

一个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肌肉男就这么被同样一八几的路卓觇给甩了出去,顿时惹得在场一众女生的惊叹。

这臂力都有多强啊!

然而当事人在做完这一切之后,便面不改色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化妆间。

见随其后的郁盼刚准备路过还处于震惊中的杰森的时候,突然来了个急刹车。

“要搭讪华国小姐姐之前,记得先练好华语哦~”

完全不知道郁盼说了什么的杰森持续懵逼中。

由于路卓觇进组时间太迟,他的定妆什么的全部都没有确定。

好在前期路卓觇只需要普通装扮就可以,所以郁盼也没费什么心思。

给他化了个淡妆换了身白衬衫就给拉到了摄影棚拍照官宣,一系列折腾之后,又到了午饭时间。

看着远远抱着一摞盒饭跑过来的小宋,路卓觇真心觉得这儿哪哪都不顺眼。

许是路卓觇的不爽心情干扰到了郁盼,一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化妆师居然好心地开口问了一句:

“小路哥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当他收到溟雁发过来的照片的时候,一直憋闷着的心情终于爆发了。

明明是和姐姐出去玩的,那么照片里面那个露出半只手的男人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路小爷又多了个“小怂狼”的称号。

——

大鱼前两天漏了大纲里面的几个情节,这撒糖折腾的日子还没完呢,路小爷的事业线还在写呢,完结还有几万字呢!

前两天把手割破了码不了字只能断更修文了,大鱼哭唧唧求原谅(51章一定要回头重看啊!!!)

解释一下“溟”姓的问题。

事实上,溟这个姓是不存在的,冥倒是有,但是这个系列的雏形是几年前啊几年前,当年玛丽苏狗血总裁霸道王爷文横行的年代,大鱼自己也不记得怎么决定溟这个姓的,可现在大幅度修改也不现实,好了,写到溟筝弦的文的时候,你们就能看见一个瞎几把胡诌溟姓由来的神棍。鱼了。(其实大鱼对于自己没取成慕容端木上官之类的已经是一本满足脸了)

最后——

晚上还有一更哦,么么哒~


第53章小妖女

考虑到溟雁是第一次出来浪, 没什么经验,所以沙秋一行人把目的地就定在国内。

为了不让莫易宸等人查到她们的行踪, 沙秋等人便包了辆大房车, 一路上边走边玩,到了丽水的时候, 已经是晚上的事了。

就算房车上一应俱全,但是毕竟是出门玩, 总不能一直窝在车上吧。

去丽水的时候会路过清镇, 刚好也是中午, 她们便找了个地方边玩边休息。

由于这里面的有几个人身份特殊,走哪都被认出来, 所以便派了禾雾带着溟雁出去采购。

刚下车的时候,禾雾还算是靠谱。

然而没过多久,她便潇洒地当了甩手掌柜。

溟雁看了眼前面玩得嗨起的禾雾, 默默打开了手机上的外卖软件。

等她下完单再抬头的时候, 早就不见了禾雾的身影。

独自在异乡的街道上, 一贯没什么方向感的溟雁不出意外地绕晕了自己。

拿着手机跟着导航走, 走着走着就撞了个人。

“对不起。”

头都没抬就道了歉, 刚准备绕过“路障”继续前进, 就听见一道男声:

“雁, 好久不见。”

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眼前就站着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

“Rowan?你怎么在这里?”

被称为Rowan的男人耸了耸肩,“我去城堡找你,他们说你回国了, 所以我就来华国了。”

听完了Rowan的解释,溟雁也没多想,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之后,就打算绕过他继续前进。

“你又迷路了?”

又一次被拦住去路的溟雁点了点头。

“你去哪里,我送你过去。”说着,男人还好心地扫了眼她的手机:“你的手机要没电了。”

最后,溟雁还是被Rowan护送回了房车。

彼时沙秋正对着禾雾咬牙切齿,阿容阿沁也正准备去找她。

看到溟雁全须全尾地回来了,一直被训被怼的禾雾终于松了一口气,转身就抱住溟雁的肩膀:

“呜呜呜,吓死我了溟雁宝宝,你可算回来了!”

沙秋对眼前这一幕毫无波动,反而将视线落在了溟雁身后的男人身上:

“Rowan?你怎么在这儿?”

Rowan闻言,有些羞涩地看了溟雁一眼,挠了挠脑袋:

“我听说雁来这儿了,所以我就来了。”

一边看戏玉宜大概也明白了剧情梗概,了然一笑之后,就向Rowan发出邀请:

“相逢就是缘分,那不如大家就结伴一起吧。”

扫了一眼一脸激动的玉宜,沙秋心底默默翻了个大白眼。

你到底有多么想不开,居然想看溟雁的戏。

临近傍晚,车子终于赶到了丽水。

夜晚路边的霓虹灯映在黑漆漆的江面上,正是严寒季节,晚风冷飕飕地直入骨髓。

溟雁裹着个军大衣站在桥头拍照,手被冻得都快拿不住手机了。

身后的Rowan见状,好心地将手放在手机下面虚托着,防止它跌下江面。

然后,就有了路小爷打翻醋坛子的一幕。

洗了个热水澡出来再拿起手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又一次被路卓觇刷了屏。

【那只手是哪个混蛋的?】

【小雁儿,外面很多坏人的,你别被骗了。】

【在吗?快回个话给我!】

【快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啊,小仙女。】

【小雁儿?小仙女?】

……

滑着手机屏幕看完了路卓觇的刷屏之后,溟雁重新点开图片的时候才发现,其中一张里面,Rowan的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入镜了。

咬了咬唇点开键盘。

【那只手应该是Rowan的,他是我的学生。】

终于等到溟雁回复的路卓觇:???

学生是什么鬼?

还不等他提出疑问,溟雁就主动给他发了个视频请求。

刚点了同意,画面里面就出现了刚刚洗完澡的溟雁。

一身宽大的浴袍,露出一对漂亮的锁骨,被毛巾包裹住的头发上还在滴水,沿着水滴的轨迹,路卓觇的眼睛不受控制地飘向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顿时,刚刚吃醋的怒火全部转变为下半身发疼的**。

而这点火的人却还一脸天真懵懂。

“那是跟我学国学的学生。”

此刻的路卓觇那还能听进去别的,一时间,他之前所有的言语全部变成了“嗯嗯,好的”。

很快,视频那头的溟雁也发现了他的异常。

心底一片了然,但是面上却还是不动声色。

“路卓觇。”

“嗯?”

本来坐在床边的溟雁慢悠悠地将腿放到床上,及膝的浴袍瞬间短到了大腿上。

旁边是暖黄色的床头灯,照在白皙细腻的腿上,就跟打了光似得,引得人不受控制地想去看。

还不等他看过瘾,溟雁嘴角噙着一抹笑地将腿屈起,一手抱膝看着手机里傻了一样的路卓觇。

“怎么不说话了?”

明明是她在故意撩拨,可偏偏脸上都是懵懂茫然的神色。

路卓觇自觉自己快要被撩拨地爆炸了。

“小雁儿,用被子把自己盖好,别受凉了。”

溟雁勾了勾嘴角,也不再故意逗他,拉过身边的被子搭到腿上。

那边的路卓觇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溟雁满是得意的声音:

“你要去冲个冷水吗?”

望着手机里溟雁那小妖女一般的模样神色,路卓觇几乎咬牙。

“小雁儿,你……”

“路卓觇,想娶我吗?”

本来还准备放狠话的路卓觇卡壳了。

呆愣了几秒的路卓觇忙不迭地狂点头。

“可是姐姐那儿可能会有麻烦呢。”

还没弄清楚溟雁这话的深意,路卓觇就看见,溟雁的那双秋水眸流转,顾盼生辉。

“不如,我们先把生米煮成熟饭吧。”

然后,路卓觇就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谁能告诉他,他的小仙女到底经历了什么!

“小雁儿,这都是谁教给你的?”

明明平时稍微逗一逗就面红耳赤的小仙女,怎么在有些时候,这胆子就大到没边了呢?

“很多人啊,难道这不是一个好办法?”

路卓觇捂着受了剧烈刺激的小心脏艰难开口:

“你知道生米煮熟饭是什么意思吗?”

视频那头的溟雁歪了歪头,伸手取下头上的毛巾,一边擦着头发上的水珠,一边开口:

“知道啊,就是比我们那天做的更进一步。”

一提到那天,路卓觇自觉嗓子都哑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断更两天,仙女们都跑得差不多了吗?

举起你们的菜刀让我看到你们好吗?

——

快要开车了,就这两天,你们的车票买好了吗?


第54章见家长

第二天一早, 当小宋敲开路卓觇房门的时候,迎面见到的就是嘴角撩了个泡的路卓觇。

路卓觇坐在化妆间里由着郁盼对自己嘴角的火泡轮番折腾, 脑海里却忍不住地去回想昨晚溟雁的话。

郁盼扔开手里的粉饼盒, 接过小宋刚刚从车上取过来的全套装备。

“没想到你路小爷居然会有要我拿出压箱底的宝贝的一天,啧啧啧。”

闻言, 路卓觇抬眸对着镜子里的郁盼翻了个白眼。

一边的小宋捧着小箱子站在郁盼身旁,满脸傻白甜的开口:

“路哥路哥, 你昨晚干什么去了, 黑眼圈好重嘴角还起泡?”

“呵呵。”

他会告诉他, 他不光黑眼圈气泡,他还流了大半天的鼻血吗?

小仙女妖魔化太厉害, 他必须闭门修炼一段时间。

由于昨天剧组的拍摄进度太慢,路卓觇的戏份到今天上午才拍到。

其实他也没什么大戏,就是为了自己妹妹去威胁了一番男二。

也就是那个渣了自家妹妹的富二代。

路卓觇看剧本的时候就觉得这戏不难办, 他本身就是个嚣张性子, 堵人威胁十几岁就干腻了。

松开袖扣走到男二面前, 伸手刚拎起男二的衣领, 导演就在那边狂喊“卡卡卡”。

已到中年的导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心里一遍遍催眠自己“这是金主不能骂, 这是金主不能骂”。

约莫念了有十几遍, 他才给副导比了个手势。

年轻一点的副导演拿着剧本走到路卓觇面前, 赔着笑脸开始说戏:

“路哥,你演的这个哥哥平时为人高冷,就连这唯一一个妹妹他也只是在背后关心。”

路卓觇皱了皱眉, 没怎么理解。

“简单来说吧,就是当哥哥得知妹妹被人渣了的时候,他会暗地里派人打男二一顿,也可能整一整男二的公司,但是绝不可能正面KO。”

副导看路卓觇依旧是一副皱眉的模样,一咬牙就想到了个注意:

“路哥你见过咱们秋后是怎么保护妹妹的吗?”

这个他自然知道。

“你就把自己想象成男版的沙秋。”

一边的男二:“……”

副导走后,导演也没急着再来,直到路卓觇对着他点点头,这才“各部门准备”。

重来一遍的效果虽然还有所欠缺,但是已经算是不错了。

路卓觇思考着当初沙秋来找自己谈判时的模样。

眼神沉静,面容冰冷。

终于走到男二面前,上下扫视了一番,这才平淡地开口:

“费少,我们谈谈?”

虽然把找男二算账演成了找男主算账的感觉,但这护妹之情勉强出来了,这儿也就一个镜头,导演便也囫囵过了。

下一个镜头是哥哥在机场送别前往Y国的妹妹。

由于时间有限,导演便把机场送别改成了在绿幕下拍摄。

对此,路卓觇虽有异议,但是他也不知道片场到底是什么模样,便也就信了导演的那句“大家都这样”。

路卓觇在这剧中戏份不多,差不多一个星期也就拍完了。

他的最后一场戏是在沙漠中,主要内容就是负责装逼装逼再装逼。

听着副导简单粗暴的讲戏方式,路卓觇自觉演戏……好像也不是那么难?

一身紧身装站在女主古茗身后,看着她和男主的含泪诀别,全程保持冷漠严肃脸。

“茗茗,该回家了。”

女主古茗恍若未闻一般地吻上男主嘴角,泪水滑落的同时坚定转身,跟着催促她的哥哥一起离开。

“路哥,杀青了!”

站在监视器后面小宋的欢呼声还没来得及回荡在片场,就被身后的女声吓了一大跳:

“你们拍得是什么破东西?小学生舞台剧吗?”

威严被挑衅的导演拿着个话筒就准备开骂,“你TM……”

“秋后?”

看清楚来人之后,导演忙不迭地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秋后您是国际影后,我们这些小打小闹可不就是小学生吗?”

沙秋翻着回放,听到这话,就连眼神都没分给他半个:

“那抱歉,我刚刚侮辱了小学生,这分明就连幼儿园都不如。”

刚刚走过来的玉宜闻言,当场喷笑。

“沙秋,你这嘴巴毒起来真违规了啊。”

说着,她自己也凑到监视器前,沉默了一小会,玉宜完全没了刚刚的嬉笑:

“很好,路卓觇出道那么多年,终于有了一个大大的黑料。”

听着两大影后的对话,小宋也默默地别开脸。

虽然他并不是专业人士,但是作为观众,他也能感觉到路卓觇的尬演。

事实上,也就第一天来的时候导演的要求还算严格,这之后,他几乎没什么要求。

除了路卓觇的戏份可能要NG几遍,其他人的戏份差不多就是一条过。

路卓觇裹上大军衣像只大棕熊一样的走过来的时候,溟雁也下了车。

刚刚走近几步,就听见沙秋平淡中夹杂着嫌弃的口吻:

“雁儿,一个连演戏都演不好的男人,你真的要嫁?”

溟雁茫然都眨眨眼,倒是玉宜实在看不过去了。

“嫁不嫁和演戏有什么关系?”

虽然有人帮他说话,但是说到底沙秋才是溟雁的姐姐,为了这个让人无话可说的理由,路卓觇只能默默地脱下身上的大衣,拎着已经准备收工的主角们再一次站在了摄像机前:

“再来。”

又被冻了一个多小时,沙秋这才勉强地点头。

溟雁抱着热水袋看着明明很冷却还要做出一副太阳很晒周身温暖模样的路卓觇,犹豫了一番,还是把怀里的热水袋给塞进了路卓觇刚刚套上的大衣里。

目睹了全程的玉宜忍不住在沙秋耳边感慨:

“这两个谈恋爱,真的好可爱啊。”

路卓觇杀青结束,但是剧组还没有杀青,所以他便让小宋把订好的火锅给搬到了片场来。

大棚里,溟雁咬着筷头犹豫地看向红彤彤的火锅底料,一时间不是很敢下筷子。

坐在她旁边的沙秋看着自家妹妹的目光四下寻找路卓觇的身影,仿佛看到他自己就敢吃了一般。

“雁儿,不敢吃就别吃了,我待会儿给你叫份粥。”

溟雁点点头,乖乖地放下了筷子。

等路卓觇招呼完了剧组成员坐到溟雁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他的小仙女正揣着热水袋眼巴巴看着别人大快朵颐。

“怎么不吃?”

回过神来的溟雁抬起一双被蒸气熏得水汪汪的眼睛,嘴巴一撇,可怜兮兮的。

“看着好辣,不敢吃。”

“啧,小可怜。”

嘴上说着“小可怜”,但行动上却很诚实。

拎起桌子上的一只空碗,倒了半碗热水,举着筷子看向溟雁:“想吃什么?”

“真的可以?”

低头看了看抓着自己手臂的小手,路卓觇突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亲我一下我就给你吃好吃的。”

这个要求对于小妖女溟雁来说简直小case。

凑到路卓觇面前,“吧唧”一口就啃了下他的侧脸。

还不等他回味一番,唇上就又落下了软软的触感。

这还买一送一啊!

路卓觇惊奇地看向溟雁那在灯光下闪闪发亮的眼睛,嗓音微压:“什么意思?”

溟雁举起衣袖里的两根手指,得意地在路卓觇面前晃了晃:

“亲了两下,你要给我很多好吃的。”

“再亲一下,我就给你弄个正宗的火锅店,让你天天吃。”

坐在他们对面的玉宜实在看不下去了,捞了一大碗的牛肉,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切,欺负她没男朋友吗?

她没男朋友她有老公啊!

杀青宴结束,路卓觇又恢复了清闲状态。

只是年关将近,他和溟雁的二人世界还没过几天,就被叫回了莫家过节。

过小年那天,路卓觇连哄带骗地带着溟雁和他一起回家。

眼看车子就要驶进莫家老宅,溟雁却突然生了当逃兵的念头。

“路卓觇,我……我不想和你回去了。”

“没事的小雁儿,大嫂和三姐也在,你别担心。”

这么一说,她好像是没什么担心的必要啊。

一进莫家家门,扑面而来的暖气就把溟雁的一张脸熏得返火。

路卓觇刚刚将手里的东西递给阿姨,他的母亲颜沫就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路路回来啦,这是雁雁吧,和秋秋一样漂亮呢!”

路路……

雁雁……

秋秋……

溟雁顿时失去了语言功能。

“妈,爸呢?”

“不知道,我一起床就没见到他。”

趁着母子俩说话的功夫,溟雁得以细细打量面前这和路卓觇有着五分相似的贵妇。

一样的桃花眼,皮肤嫩的跟二十多岁的小姑娘没什么区别,只是气色和传言一眼,看着就不是很精神。

“小雁儿,叫阿姨还是叫妈妈随你。”

溟雁暗暗拧了他一把,很少面对长辈的人此刻只能略有些局促地开口:

“阿姨好。”

“嗯,雁雁好,来,阿姨带你去找人玩。”

说着,颜沫就从路卓觇手里牵过溟雁,丝毫不理会小儿子在后面的挽留。

溟雁跟着颜沫一起上了楼,一路上溟雁算不上紧张,但是不自在肯定是会有的。

一路走一路寻找姐姐们的身影,可惜没有丝毫结果。

刚刚失望的垂下眼眸,走在前面的颜沫就开了口:

“雁雁,路路他爸和他哥待会儿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反正阿姨是很喜欢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大鱼先去捣鼓一下电脑,待会儿应该还有一更!


第55章批。斗会

快到午饭时间的时候, 颜沫才带着溟雁下楼。

刚走到楼梯口,溟雁就看见了沙秋和沙思两个人, 顿觉心里又踏实了不少。

莫家虽然是个大家族, 但是莫封家却没那么多破规矩。

所以,在莫家男人一个都没出现的时候, 颜沫带着沙秋等人就已经各自占领有利地势了。

本来颜沫拉着溟雁就要在自己身边落座,幸亏沙秋给她使了个眼色, 颜沫这才顾及到自家老醋坛子的感受。

只是……老醋坛子顾及了, 那深得其父真传的莫易宸可咋办?

沙思正托腮叹息, 余光一扫就看见刚进门的莫易宸。

心下叹了一口气,沙思觉得, 这个机灵人还是得自己来做。

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溟雁招招手:“雁儿,到我这儿来,我有事找你。”

溟雁闻言, 虽然疑惑, 但还是起身走到她身边。

刚刚被沙思按着坐下, 一抬头就看见刚刚自己坐的位置上已经有人成功上位, 她这才明白沙思的苦心。

心下正胡乱想着, 沙思就凑到她耳边咬耳朵:

“雁儿, 姐姐教你, 在莫家, 什么事都无所谓,只要你别惹醋坛子就行。”

溟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过了没几分钟,莫封也回来了。

对于莫易宸她也不算是陌生了, 只是莫封,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相比较莫易宸身上外露的强势霸道,莫封要内敛许多,只是厚重的眉宇之间,隐约可见其年轻时的果决。

小时候被爷爷提点过面相的溟雁在心里默默下了个结论:

不惹为上。

然而——

“封封,今天雁雁过来,你那么迟回来就算了,连个见面礼都没有!”

沙思好笑地看着溟雁一瞬间有些龟裂的表情,偷偷地在桌子下面捏了捏她的手。

被老婆毫不留情地下了面子的莫封面不改色地落座,替她铺好餐巾的同时开口:

“二小子也还没回来,待会儿咱们一起训吧。”

“哼!”颜沫嗔了他一眼,转向溟雁:“雁雁,叔叔和爸爸选一个?”

“叔叔好。”

“嗯。”莫封淡淡地应了声,辨不出喜乐。

莫封自顾自地替颜沫收拾好,这才重新看向溟雁:“我听说,你是棋士?”

“是。”

“那好,人生如棋,棋如人生,这个怎么说?”

“说法很多,下士下棋为吃子,中士下棋为占地,上士下棋为悟道;下士人身为趋利,中士人生为避害,上士人生为智慧。棋分三段,人生也分三段。”

“那你的理解呢?”

“人生如棋,覆水难收,落子无悔。”

“不错,你果然聪明,配三小子是委屈了。”

莫封刚刚开了个口,一边的颜沫就冷笑了:

“那是,像我这种不学无术的花瓶才最配你们莫家,来,秋秋,带着雁雁咱们走,吃个饭都不安稳!”

眼看着自己的夫人真的就准备起身,莫封急了:

“沫沫,别,我就随口说说,不当真的。”

“我当真!”颜沫看都不看身边人一眼,径直地将目光落在沙秋和莫易宸身上:

“秋秋,有其父必有其子,估计耀耀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好了,咱们婆媳俩走吧,男人啊,年轻的时候喜欢花瓶,年纪大了就喜欢红袖添香了。”

莫封被自家夫人这颠三倒四地批判搞得哭笑不得,一面猛对莫易宸使眼色,一面安抚着颜沫。

被迫躺枪的莫易宸心里苦,他曾经是不想路卓觇和溟雁在一起,但在睡了两天的书房之后,就再没这方面想法了。

处在漩涡中心却未受波及的溟雁算是明白刚刚沙思话的意思了。

合着莫家男人在外面再怎么厉害,回家还是疼老婆听老婆怕老婆的妻管严啊!

好吧,说妻管严有点过,但也大差不离了。

好不容易挽留住了自家夫人的莫封自觉心力交瘁,再没有为难溟雁的念头了。

正好这时候,路卓觇终于出现在了餐厅。

成功找到靶子的莫封锁定目标:

“你上哪去了,吃个饭还要三请四邀吗?”

同样无辜躺枪的路卓觇:???

“怎么?我不给你面子你就拿我儿子出气是不?”

“没没没……”

也不等莫封安抚,颜沫就换了一副语重心长脸对着溟雁和沙思:

“雁雁,思思,信我这个过来人一句,这男人啊,都是易变心的主子,平时多给自己找点事做,偶尔再虐虐他们,保证乖巧了。这一点你们都要跟秋秋学学,你看她把你们大哥驯得多好!”

沙秋摸摸鼻子,难得的有点心虚。

就在这场家宴即将变成莫家男人的**会的时候,楚子濯终于回家了。

他一进门,颜沫果断换了话题:

“楚楚回来了,怎么样,公司不忙吧?”

楚子濯摇了摇头,走到路卓觇身边拉开椅子。

余光瞥到溟雁的时候顿了顿,这才慢慢地坐下去。

刚刚还咄咄逼人的颜沫顿时化成慈母面容:

“可怜见的,大冷天还要在公司加班,回公寓也没个人照应,让你回这儿也不乐意,你这样让我们怎么放心哦。”

楚子濯勾了勾嘴角:“妈,你不会是准备给我相亲吧?”

“妈妈倒是想,关键是你这心都丢了,就别给我祸害别的姑娘了。”

被妈妈奚落的楚子濯脸上笑容不减分毫:“是啊,都是我自己活该,哪能再祸害其他人。”

颜沫叹了口气,由着阿姨上完了菜,就在大家准备动筷的时候,楚子濯突然看向了溟雁:

“过年了,你表姐一个人吗?”

颜沫虽然知道楚子濯心里有个人,但始终不知道是谁,现在听他那么一问,心底顿时有了几分猜测。

“雁雁还有个姐姐啊,怎么不叫过来一起过年呢,大家凑在一起才热闹啊。”

突然楚子濯询问的溟雁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颜沫一连串的话语搞懵了,幸亏沙秋及时开口解围:

“妈妈,雁雁的那个姐姐现在也不在国内。”

“这样啊。”颜沫的失落不到几秒,就又一次兴冲冲地开口:“这大过年的都在外面,是不是被哪个混小子伤了心啊!”

沙秋:“……”

您还不如直接问,是不是被楚子濯伤过心呢!

餐厅里的气氛一时间很尴尬,好在莫易宸及时抛了个新话题出来:

“路卓觇,你明年有什么打算吗?”

面对着自家弟弟那张疑惑的蠢脸,莫易宸只能再搭块砖给他:

“你也到了年龄了,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

不要问他为什么中途大喘气,他能在被沙秋猛掐大腿的情况下活着说出这番话已经不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莫易宸:“一一你既然不同意溟雁嫁给路卓觇那么干啥还让我睡书房!”

沙秋:“谁说我不同意了,就算白菜早晚都要被猪拱,我这个姐姐难道连避免妹妹跟姐姐一样被早拱都不行吗?”

莫易宸【看了眼沙秋拉开的衣柜里的枕头】:“必须行啊!”

——

jj太抽了,居然不让我和仙女们隔空喊话!!!【疯狂打jj】

文中小雁儿的解释来自360个人图书馆~


第56章度假哦

小年饭吃完, 便开始陆续有人登门拜访。

逢年过节走亲戚,基本上都是男客陪男客, 女客陪女客。

当然, 在莫家,作陪这种事还是不太现实的。

大多数宾客都是送完礼就走了。

忙活了一下午, 路卓觇脑仁都被吵得疼。

按着太阳穴走进休息室的时候,里面已经有几个人了。

沙秋坐在麻将桌前面, 眉头紧锁, 面前的筹码盒已经空了。

莫易宸就坐在她右手边, 一脸无奈地看着她又给溟雁送了张牌。

据说麻将这种东西对于新手都特别友好,路卓觇本来还不信, 但是看到溟雁面前堆得高高的筹码盒的时候,他信了。

隔岸观火的沙思实在是不忍心,便送了张牌给沙秋。

她这个姐姐算是十项全能, 唯独牌技一塌糊涂。

同样是“作壁上观”的颜沫就没那么好心了, 抓住机会就和溟雁一起坑沙秋。

路卓觇刚走到溟雁后面, 沙秋就爆发了。

“我不玩了, 你来!”

刚过来就中枪的路卓觇觉得自己很冤, 他大哥就坐旁边呢啊!

颜沫看出路卓觇的抗拒, 也想起来他那烂得和沙秋不分上下的牌技, 自觉无论如何今天都不能让他在溟雁面前丢了面子。

“既然秋秋不玩了, 那我们来玩斗地主吧,三个人斗地主刚好。”

事实上,溟雁已经好多年没有那么热闹地过个年了。

作为国学大师的外孙女, 对传统节日和文化的依恋理应是很深的。

但对于溟雁来说,教过很多人国学的她却是个可笑的存在。

起初,她还以为自己会不习惯过个圆满的新年。但是当除夕晚上,莫家一大家围着圆桌和面和馅包饺子,甚至连一个人在山上清修的莫老太太都回来的时候,她顿觉此生圆满。

围着一大桌的年夜饭,莫奶奶最先举起了酒杯。

“咱们莫家好久没那么热闹了,今年多了个雁儿,奶奶希望啊,明年再多几人新面孔。”

路卓觇和溟雁一起举杯站了起来,刚准备一饮而尽,就被莫奶奶拦下了。

“三小子,你这酒量练出来没有啊,可别还是一杯倒啊!”

端着杯子的路卓觇下意识低头看了笑意盈盈的溟雁一眼,当即就举杯饮尽。

路卓觇既然开了这个头,大家灌他自然就不客气了。

等酒过三巡,路卓觇已经喝红了脸。

好在这时候阿姨端着冒着热气的饺子上桌了,路卓觇这才被放过。

闹腾着守完了年,岁数大的莫奶奶已经回屋了,莫封也带着昏昏欲睡的颜沫离开客厅。

长辈都走了,他们自然也都各回各屋。

溟雁扶着一直望着她笑的路卓觇回了房间,刚把人扔床上,自己就也因为惯性摔在了他身上。

带着酒气的呼吸扑面而来,溟雁嫌弃地躲开。

“路卓觇,你乖一点!”

“你先亲我一下。”

瞪着眼睛看着倒在床上耍无赖的人,尝试着去掰开卡在自己腰间的手,自然是弄不动。

“亲一下就能放手?”

路卓觇蹭着溟雁的鼻尖:“你先亲。”

无奈之下,溟雁只能憋着呼吸吻了一下满是酒气的嘴角。

“这样好了吧?”

“不好,再亲一下。”

这是耍无赖耍上瘾了是吧?

溟雁抬起头看了一眼床头上的闹钟,已经快要一点了。

明天五点就要起床,也就是说她也就只能睡四个小时。

反正四个小时肯定是不够睡得,那也不在乎在哪里睡了。

想开了的溟雁戳着路卓觇的胸口:

“你不松手,那我就在你身上睡了啊!压不死你。”

说到做到,放完狠话,溟雁就闭上了眼睛。

早上五点,外面依旧是灰蒙蒙一片。

受着酒精作用熟睡了几个小时的路卓觇被一阵闹钟吵醒,烦躁地伸手准备扔闹钟,结果,就听到了一声痛呼。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向摔在地上的溟雁,顿时清醒了过来。

“小雁儿,你怎么掉地上了?”

同样刚醒的溟雁也是懵逼脸,揉了揉摔疼的后腰站起身,想起昨晚的事后,抄起一个枕头就砸向路卓觇。

路卓觇见状,眼疾手快地挡下枕头。

“小雁儿,怎么了?”

“你居然把我扔下来还问我怎么了!”

难得见溟雁这么生气,路卓觇心底乐得不行。

溟雁抄着枕头对着路卓觇一顿摧残,这才缓解了起床气。

抱着枕头走向浴室的时候,还不忘给路卓觇最后一击。

接住扔到脸上的枕头,昨晚的记忆这才慢慢回笼到路卓觇的脑袋里。

呃,他刚刚好像把睡在自己身上的小雁儿“顺手”就给掀翻了。

难怪小雁儿会生气。

想明白了前因后果的路卓觇有些心虚,也不等溟雁出来,翻了套换洗衣服就去客房的洗浴间。

刚拉开房门,就看见站在门口打算敲门的颜沫。

“妈?”

颜沫看了眼路卓觇手里的衣服,皱了皱眉:“你屋里浴室坏了?”

“没。”

“那怎么了?”说着,颜沫就要进去察看。

路卓觇想拦也拦不住,毕竟颜沫只需伸个头就能看到磨砂玻璃门上的水雾。

“雁雁昨晚在你这儿?”

看着自己母亲一脸得意的小表情,路卓觇只觉得心累。

“小子不错嘛,加油!”

送走了颜沫,路卓觇抹了把脸就关上门。

许是早上那一下摔狠了,溟雁下楼的时候就觉得后腰牵着痛。

更不幸的,她按着后腰刚下了一半的楼梯,身后就传来沙秋阴测测地声音:

“你怎么了?”

溟雁受惊地回过头,诚实地回答了沙秋的问题:“腰疼。”

作为已婚人士,沙秋自然深刻体会到按腰这个动作的深意。

于是,当路卓觇收拾好自己神清气爽地下楼的时候,收到的第一份红包就是来自大嫂的冷眼。

年后几天,大家就都各玩各的了。

路卓觇早就订好了海边度假的计划,所以初三上午,他便带着小雁儿挥别了大家,在沙秋的冷笑中离开了莫家。

等飞机降落在越家新开发的无人岛的时候,正是傍晚。

夕阳的霞光铺满了整个海面,半轮红日沉入海底,几只海鸥在海面上翱翔。

路卓觇牵着溟雁的手跳上海边的礁石,飞溅的水珠打在两个人腿边。

天边的火烧云绚烂夺目,溟雁张开手臂对着蔚蓝的大海,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身后的路卓觇抱住溟雁的腰际,头抵在溟雁的肩膀上,呼吸温热:

“小雁儿,喜欢吗?”

溟雁转身,伸手刮着路卓觇的鼻子:

“你怎么就会问喜不喜欢?”

“那该问什么?”

溟雁噘着嘴巴嗔了他一眼:“傻!”

嗔完了路卓觇,溟雁蹲下身撩拨起了海水。

被阳光晒了一天的海水此刻温凉,溟雁试了试温度,便坐在石头上,就着凉鞋划拉着海面。

路卓觇笑着蹲下来,撩了一把海水泼向溟雁的小腿。

远处的海鸥“欧欧”叫着飞往沙滩,抖了抖翅膀落到地面上。

溟雁歪头看着成群的海鸥,西边的落日已经沉入大半了。

“路卓觇,你听过《上邪》吗?”

海边风声很大,路卓觇一时间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

溟雁伸手勾住路卓觇的脖颈,红唇凑到路卓觇的耳边,声音清脆: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刚说完,溟雁就松开路卓觇,自顾自地低头玩水。

只是露出来的半边侧脸红晕清晰。

路卓觇捏了捏别着头发的柔软耳垂,他的小仙女,既大胆又羞涩。

可爱的……让人受不了。

“小雁儿,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啊?”

溟雁抬眸瞪了他一眼,气闷地别过头:

“不知道就算了!”

路卓觇忍着笑凑到溟雁面前:“别啊,小仙女就给我这个凡夫俗子解释一下呗。”

“不要!”

“真不要?”

“真的!”

“那好吧。”

路卓觇故意摆出一副苦恼的样子:“那我就自己理解了啊,小雁儿是不是想说,要永永远远和我在一起啊?”

溟雁就知道,路卓觇是故意的!

“你讨厌死了。”

路卓觇看着溟雁又一次背朝他,摸了摸嘴角,突然指向前面的天际:

“小雁儿,快看!”

溟雁果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还没来得及奇怪,自己就被人抱了起来。

“路卓觇,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路卓觇由着她在自己怀里闹腾,直到将人抱回沙滩上,这才开口:

“这位小仙女,我看你貌美如花,从了我如何?”

“不如何!”溟雁狠狠地捶了几下路卓觇,便也懒得再费力气,“我们仙女是不和凡人谈恋爱的!”

路卓觇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还挺喜欢这句话的啊?”

“哼!”

“可惜了啊,小爷我今儿个要定你这个仙女了。”

路卓觇一边说着一边将人抱往不远处的别墅:“这儿可就我一个人,要不小仙女试试,能不能招来些天兵天将,否则啊,你今晚是逃不掉了的喽。”

果然,怀里的溟雁一瞬间安静了。

直到快到别墅门口,路卓觇忍不住继续逗起了怀里人:

“小仙女怎么不说话,莫非真在念咒叫天兵天将来救你?”

“对啊,等他们来了,我就让他们把你抓回去,天天被我折磨!”

终于进了别墅,路卓觇关上门就把人抵在墙上,吻着溟雁的嘴角发问:

“怎么个折磨法?”

溟雁挑眉:“告诉你你又能怎样?”

路卓觇的手滑过溟雁的后腰:

“不怎么样,趁着救兵没到,我先请君入瓮。”

溟雁伸手抚上路卓觇的嘴角,笑得纯真无辜:

“可是现在,仙女饿了,快去准备吃的。”

被一把推开的路卓觇看了眼身下**的某物,一时间欲哭无泪。

“快点做饭啊,你要饿死仙女吗?”

溟雁趴在沙发背上看着路卓觇,目光扫过某个激动的部位,难得好心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要帮忙吗?”

路卓觇侧目看向得逞地笑着的溟雁:“不用,等会儿一起算总账!”

溟雁:“……”

突然觉得后背一凉,她要不要申请场外求助啊!

嘴上说着狠话,但是路卓觇还是乖乖地进厨房准备晚饭。

这仙女还是要喂饱了的,要不然待会儿干坏事的时候他的良心会痛的。

沙发上的溟雁目送着路卓觇进了厨房,确定人不会再出来了,便轻手轻脚地上了楼。

从衣柜边翻出自己的行李箱,蹲在地上翻找着。

她记得,表姐姐给过她一包宝贝,说是成人礼,这次估计能用上了。

从一堆衣服下翻出一个布包,合上箱子就跑到床上,拉开包口的拉绳就倒了满床。

顺手拿起靠自己最近的小瓶子,跪在床边开始研究起来。

印。度。神。油?

这有什么功效?

拿过一边的手机准备搜索,却发现信号全没。

算了,先打开看看。

拧开瓶盖闻了闻,有股淡淡地玫瑰香,估计跟香水差不多吧。

随手放到一边,又开始察看其他的宝贝。

大致浏览完了之后,溟雁终于拿起了溟筝弦给她的一瓶药丸。

“也不知道有没有过了保质期。”

溟雁转着瓶身试图找个说明书出来,结果什么有价值的都没有。

——这玩意溟筝弦是拿维C药瓶装的。

“还好瓶口有个密封纸,不过表姐姐连个饭前服还是饭后服都不写清楚,真是的。”

正抱怨着,就听见楼下路卓觇的摇铃声。

溟雁简单收拾了下东西,一股脑地就给揣进了床头柜里。

将药瓶装好,这才开门下楼。

估计路卓觇是准备把她这个仙女喂得飞不动吧。

满满一桌子的菜就算了,大晚上的居然还煎了两块牛排。

一看到溟雁下楼,路卓觇就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顺手还关了客厅里的灯。

溟雁后知后觉地有点紧张。

咽了口口水,手不自觉地握上了口袋里的药瓶。

路卓觇自然察觉了这个小动作。

刚刚走到路卓觇面前,溟雁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路卓觇就对她伸出了手:

“把口袋里的东西给我。”

溟雁眨巴着秋水眸可怜兮兮地看着路卓觇,看得路卓觇口干舌燥。

“小路路,你能不能不要?”

第一次被溟雁撒娇,路卓觇自觉受用不起啊!

“不能,乖,给我看看。”

被拒绝的溟雁瞪了他一眼,不甘不愿地交出口袋里的药瓶。

路卓觇接过白色的小瓶子,掂在手里转了转,有些不解:

“不就是维生素吗?你揣得跟个宝贝似的做什么?”

溟雁歪了歪头,笑得一脸狡黠:“因为就是宝贝啊!”

路卓觇笑了笑,也不再纠结这个话题,牵起溟雁的手就坐到桌边。

拎过一边的红酒瓶,倒了半杯递给溟雁:“喝吗?”

酒足饭饱,路卓觇摇着红酒杯看着溟雁红着张小脸趴在桌子上,嘴里面吧嗒吧嗒着,完全是一副餍足的模样。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她餍足了,他可没有。

虽然路卓觇酒量不行,但是却对红酒没有大反应。

可惜,溟雁就不是了。

走到溟雁身边,将人拦腰抱起:

“小雁儿,还醒着吗?”

怀里人蹭了蹭脑袋,软软糯糯地应了声。

刚将人抱到床上,溟雁翻身一滚,就滚进了被子里。

眼睛都不愿意睁开就开始赶人:“你去洗澡,好臭!”

路卓觇单膝跪在床边,闻言便闻了闻自己身上,除了油烟味也没闻出别的来啊。

刚刚上前准备捞出小醉猫,后者就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不要,你去洗澡去洗澡!”

面对这无理取闹的小模样,路卓觇只有乖乖听话的份。

路卓觇前脚刚走进浴室,溟雁便勉力睁开眼睛。

撑着重重的脑袋下了床,拉开床头的抽屉,柜门大开,掉出了一地的东西。

抱着衣服去了隔壁浴室,自然也没忘了溟筝弦的拿瓶药。

等路卓觇洗了个战斗澡出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的人已经跑了。

临阵脱逃?

一瞬间,潋滟的桃花眼微眯。

刚走出房门,就听见隔壁浴室的水声。

重新回到房间里,刚走到床边,就注意到了地上的一片狼藉。

伸手拎起其中的一个小瓶子,嘴角忍不住地狂抽:

印。度。神。油?

很好,溟小雁,你今晚完蛋了。

溟雁本就醉醺醺的,被热气一蒸,脑袋越发昏沉。

裹上浴袍拿过洗手台上的小瓶子,倒了一颗在手上,就准备吃了。

不对啊,会不会过期什么的啊?

过期的话药效会减弱,要不要多吃点?

又看了眼手里的药丸,小小的一颗,连半边指甲盖大都没有,多吃一颗也没什么吧?

这么想着,她便又倒了一颗。

作者有话要说:  您乘坐的飞天号豪华班车将于明天发车,请带好本文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订阅记录私信微博,大鱼将于明天晚上之前统一开车~祝您旅途愉快!

——

我跟你们嗦,百分之六十不能再少了!!!

P.S.晚上回来修文,大鱼要先去吃饭饭啦!

P.P.S.今晚开个短篇写着玩,有兴趣可以去瞅瞅,三万字以内吧~


第57章度假岛

一夜操劳, 溟雁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睁着眼睛瞪了会儿天花板, 意识慢慢回笼。

想起昨晚的事情后, 忍不住地鼓了鼓腮,卷着被子就要翻滚, 结果,腿间扯得一阵阵抽疼。

可是,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溟雁卷着被子坐在床上, 靠着床头闭目养神。

路卓觇推门而入的时候, 就看见一个大号蚕宝宝正在准备破茧而出的模样。

好笑地走上前,扯了扯被角:

“小雁儿, 起来吗?”

溟雁睁开眼,看了路卓觇几秒钟,便慢动作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她暂时拒绝和人沟通。

路卓觇抹着嘴角无声的笑了好一会儿, 隔着被子摸了摸溟雁的头:

“不闷吗?”

回答他的是蚕宝宝坚定的后背。

等溟雁的那股别扭劲过去, 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路卓觇早就被准备好了午饭, 就等溟雁起床了。

好不容易将人哄下楼, 路卓觇也就端出了放在保温锅里的饭菜。

剧烈运动了一个晚上, 早饭也没吃, 溟雁早就饿惨了。

顾不上餐桌礼仪, 两边腮帮子都被塞得鼓鼓的。

刚刚填饱了肚子, 困意便又一次袭来。

自打回国以来,她几乎都是睡满十个小时的,昨晚的睡眠显然是没够。

小小打了个哈欠, 溟雁眯着眼睛就准备上楼再睡会儿。

路卓觇哭笑不得地拉住她,摩挲着手里细滑的小手:“小雁儿,刚吃完饭歇歇再去睡。”

可惜,等路卓觇收拾完餐具出来的时候,溟雁已经抱着小枕头坐在沙发上睡着了。

路卓觇关了被静音的电视,抱着溟雁就上了楼。

看着床上溟雁的睡颜,路卓觇也觉得自己困了,便脱了衣服,抱着溟雁也睡了过去。

这边的两个人是现世安稳,但是有些人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沙秋坐在沙发上,一边修剪指甲,一边听着视频里的人汇报:

“沙总,池瑭昨晚突然逃离了我们的监控,现在下落不明。”

显然沙秋对这个消息并不意外,若是池瑭毫无动作,那她才可能会疑惑一下。

“冻结账户了吗?”

“池瑭的个人账户已经全部冻结了。”

听到这话,沙秋突然笑了:

“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有那么大的能耐,池瑭有多少账户你们真的都了解了?”

视频里的男人神色一滞:“沙总,银行账户都是保密的,我们……实在不能事无巨细。”

“那你打算怎么办呢?”

男人脸色越发为难:“还请您指示。”

“查出池瑭名下所有资产,盯住最近所有和池瑭有过资产往来的人,我就不信,她还能找个陌生人。”

路卓觇带着溟雁在岛上玩了大半个月,中间没有被一个人打扰过,小日子舒服得路卓觇恨不得一直在这儿待着了。

可惜好景不长,就在他们来到岛上的第四个星期,路卓觇和溟雁两个人的二人世界就被打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列车已发车,未上车的乘客请尽快上车。

——

上一章结尾补了一千字,仙女们快去看看吧。

码肉码伤了元气,今天先短小吧,明天开始最后一个剧情,然后就要完结了。

P.S.大鱼想把表姐姐和楚二哥的故事作为番外,仙女们是想等大鱼开这本的长篇还是看短篇番外就好?


第58章求你别睡

拥抱旧时光的第一季已经定档了好一段时间了。

笛子们和仙女粉都心焦好久好久了, 毕竟,作为两大嘉宾, 一旦节目播出, 他们的微博就再也不是长草状态了。

说不定还有帅帅的美美的九宫格呢!

路卓觇接到章修明的电话的时候,溟雁还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轻手轻脚地下床, 看了眼窗外的日出。

掏出手机对着橙色刺目的红日拍了一张,简单加了个滤镜就发了上去:

路卓觇V:#拥抱旧时光#想和最爱的人一起看日出, 然而她却沉迷枕头无法自拔。

【Mona没有Lisa:2333, 早起的路哥好幽怨, 但是原谅我想污了。】

【拉拉熊:官博君快来,抓到你家的那个带着仙女跑路的老板了!】

【dangdang-51:早起的我默默吃下这口狗粮, 汪的一声哭出来。】

……

等溟雁起床看到这条微博的时候,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

但是没关系,君子报仇都不嫌十年太晚, 何况小女子。

当即转发路卓觇的微博, 配图:

【仙女不想和你说话, 并向你扔了一只皮皮虾。】

于是, 路卓觇在这条微博下面被狂@。

【小七:@路卓觇, 愚蠢的凡人, 你的仙女要抛弃你回天庭了!】

【爱丽:路卓觇OS:小仙女扔的皮皮虾, 哪怕被夹也要接住。】

微博长草的33cp终于开始撒糖了, cp粉一本满足,加上旧时光即将播出,光靠着33cp的热潮, 节目组不需要花钱就开始了霸占热搜之路。

一个星期之后,期待已久的“拥抱旧时光”终于开播。

周五晚上,各路粉丝纷纷抱着苹果台不撒手,终于,九点一到,拥抱旧时光终于开始了。

首先放的就是各组嘉宾的VCR,笛子们心焦地看了几对先出来的嘉宾,这才等到了路卓觇的。

璀璨星光下,一条长椅孤零零地立在花坛边。

长椅后夜来香开得正茂盛。

渐渐地,一声清冽的伴奏响起,溟雁带着松垮垮的遮阳帽出现在了镜头之下。

伴奏声越来越大,溟雁扶着长椅便坐了下来。

圆润地指尖划着木制的扶手:

“我们哭了/我们笑着/我们抬头望天空/星星还亮着几颗

我们唱着/时间的歌/才懂得相互拥抱/到底是为了什么

……”

当歌词的第二段结束,扶着长椅的溟雁也站了起来。

低着头踩着花坛的石阶,镜头长拉,一道修长的身影便向她走来。

溟雁晃了晃身体,差点摔倒,好在及时被人扶住。

路卓觇笑着捏了捏溟雁的嘴角,执起溟雁的手放在自己喉结上,跟着溟雁一起唱了起来,声音不大,好像合音一样: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他们两个的VCR刚刚放完,路卓觇的微博便有了新消息:

路卓觇V:因为刚好遇见你,我的小雁儿@溟雁。

拥抱旧时光的播放周期只有一个月。

一个月后,当最后一期出来的时候,多少单身狗愤而留言:

国家欠我一个小路路/小仙女!

靠着拥抱旧时光,沙秋赚的盆满钵满,就连热搜上的#有一种爱情叫做33cp#不用花钱都能够长期霸屏不下。

B站的各种剪辑更是数不胜数,真人同人文也是火到爆。

甚至有人翻出溟雁为数不多的媒体露面,增添剪辑资源。

这还不算,因为节目里有溟雁去广场上回忆路卓觇海选时候的景象,勾起了很多人对选秀的回忆。

波及面一广,便有人爆出了当时两个人在现场的照片,像素不高,但足以让cp粉的脸上浮现老母亲一般的微笑。

也有人提出疑惑,既然两个人那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了,为什么还会分开八年。

八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当沙秋刷评论看到这条的时候,面带微笑地转发:

沙秋V:因为我不想那么年轻就当姨,所以拆散了他们/微笑。

这年头,第一次见到有人主动出来背锅的。

cp粉刚刚准备下来“大放狠话”,沙秋便又发了一条微博:

我是个经不住批评和责备的人,你们批评责备我,我就带着小雁儿跑路。

cp粉们:好气哦,可还是要忍住!

靠着第一季的势头,节目组的第二季也准备开拍了。

一直在外面逍遥的路卓觇不得不带着小雁儿回来。

第二季的内容是拥抱别人的旧时光,由于第五组的嘉宾不符合要求,所以第二季只有四组嘉宾彼此抽签。

结果就是,路卓觇抽到了影帝的那一组。

影帝影后是因戏生情,当时的拍摄场地在国外,也因此才给了他们充分的暧昧机会。

只是,刚刚从W国回来的路卓觇看着手上的机票,默默给小雁儿头上戴了顶帽子。

所以……要他回来干什么!

当飞机不耗油吗?

话是这么说,路卓觇还是不得不带着溟雁踏上了赶往W国的飞机。

第二天拍摄就正式开始了。

路卓觇和溟雁两个人各自拿到自己的任务卡,便被节目组分开行动。

溟雁看着自己手上的纸片,“去广场喂和平鸽?”

跟组的小编安安点了点头。

车子停在了广场旁边的教堂门口,溟雁一下车就被眼前的教堂吸引。

插着口袋走进眼前的白色建筑里。

刚好,里面有一对新人在宣誓。

小心地推开侧门,一进去就看见牧师柔和的目光:

“你是否愿意娶洛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

溟雁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一头白发的牧师用着蹩脚的中文问出这段誓词。

一旁的安安也探出头来,直到新郎新娘接吻,在场的观众们纷纷鼓掌,安安才压低声音发问:

“小仙女想嫁凡人了?”

溟雁笑了笑,“只是很遗憾。”

这话安安就不懂了,“有什么遗憾的?”

“遗憾……路卓觇不在这儿。”

安安望着溟雁的背影,一时间不是很懂这个逻辑。

更不知道,溟雁所说的遗憾的意思是:

我突然想嫁的时候,你却不在身边。

走出教堂的时候,恰好是傍晚时分,广场上的鸽子扑腾着翅膀落到石阶上,祖母绿的眼睛滴溜溜转着。

溟雁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却没发现买饲料的地方。

正皱着眉头的时候,一只握满玉米的手出现在她眼前。

顺着手向上看去,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路卓觇没能理解她的沉默,还以为他嫌弃玉米成色不好,当即就换上一副二哈脸:

“小雁儿,这可是我千辛万苦从别人手里换来的,别嫌弃了好不好?”

“换来的?怎么换的?”

溟雁被路卓觇的话引起了好奇心,眨巴着眼睛看着他。

路卓觇咳了咳,眼神闪躲:“这个……你还是先喂鸽子吧。”

溟雁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为难他,就着他的掌心抓了几粒,上前蹲到地上,让玉米滚到鸽子面前,以免惊扰到它们。

喂完手里的玉米,溟雁刚准备起身离开,就被一个小孩子牵住了衣角:

“姐姐,你可以借我一点玉米吗?”

溟雁点头,转身走到路卓觇面前,刚刚伸出手,广场的另一边突然有人尖叫起来。

路卓觇皱着眉看过去,一时间和平鸽四下扑腾,人们纷纷逃散。

这时候,一声枪响,路卓觇当即意识到不对,扔下手里的玉米拉过溟雁就要离开。

身后的小男孩“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小小的身体趴到地上捡起了玉米。

路卓觇见状,回头将男孩抱起,重新拉住溟雁的手顺着人流逃散。

第一声枪响之后,似乎是拉开了什么序幕一般,一连几枪引得逃散的人群更加慌乱。

就在这慌乱中,男孩的妈妈终于找到了他们。

女人道了谢便带着男孩离开,而路卓觇不过一个松手的功夫,溟雁便被冲散了。

人海茫茫,路卓觇完全不知道溟雁到了哪里。

在逃散的人流里四处寻找,远处的枪声阵阵,听得他越发害怕。

他经历过原始森林潮热的瘴气,经历过叛乱国家流窜的子弹,经历过戈壁荒滩眼冒绿光的狼群……

但这一切,都比不上此刻枪声带给他的恐惧。

溟雁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尽管知道此刻高处很危险,但他还是踩上了旗杆边的石阶,靠着身高优势在人群里寻找。

跳下石阶,逆着人流向着教堂方向赶去。

重新牵住溟雁手的瞬间,他前所未有的安心。

来不及训斥责怪,转身便冲进已经稀疏的人流。

可刚刚走了没两步,前面便也传来枪声。

路卓觇将溟雁的连体帽拉上,四下寻找着合适的藏身处。

可还不等他告诉溟雁,便看到了瞄准溟雁头部的红点。

瞳孔瞬间紧缩,行动快于思想的拉过溟雁。

一阵钻心地疼痛袭来,差点就让他晕厥。

突然被拉入怀里的溟雁一抬眼,就看见路卓觇胸口的血迹。

眼泪刹那间便溢出瞳孔,手指尖颤抖着按住伤口,张开嘴却发现,自己居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卓觇抱着溟雁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声音颤抖:

“去教堂后面。”

失语的溟雁用血手抹了把模糊了视线的眼泪,用尽全身力气扶着路卓觇走到小仓库。

将路卓觇放到墙边,溟雁扯开他的衣服,血肉模糊间已经分辨不出伤口在哪里了。

声带震动间,她终于能够嘶哑着出声:“路卓觇,路卓觇。”

“小雁儿,手机。”

溟雁闻言,急忙拿出他身上的手机,被血迹污染的手指尝试几次才划开屏幕。

刚拨通了莫易宸电话,那边便传来沙秋的声音:

“雁儿你们先藏好,阿容已经将狙击手控制住了,你们只要藏好自己就可以!”

“姐姐,路卓觇中枪了!”

显然这是沙秋意料之外的事情,还没来得及细问,电话便中断了。

溟雁单手握着信号中断的手机疯狂地重拨,可没有丝毫作用。

路卓觇艰难地扯出一个笑,握住溟雁的手,摇了摇头。

“小雁儿,别慌,这儿暂时安全。”

溟雁脱下身上的外衣堵住他不断出血的伤口,可鲜血依旧染透身上的衣物。

外面枪声不断,时不时有几声尖叫声,溟雁看着伤口不停出血的路卓觇,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路卓觇的意识渐渐模糊,溟雁哑着嗓子摇着头不停叫他的名字:

“路卓觇,别睡,求你别睡!求你……”

本应是春风和煦的街道上,四处都弥漫着死亡的血腥腐朽。

溟雁怀里抱着浑身血迹的路卓觇,曾经那双烟雨朦胧的秋水眸里只剩下衰败。

作者有话要说:  一到结尾我就卡文,卡得快要疯了!

我知道你们要寄刀片炖鱼头,所以我已经蹲好安全地带买好保险,来吧,我不怕你们,反正你们找不到我!

——

歌是《刚好遇见你》,我特别喜欢女生版,写这文全部都是单曲循环,所以之前的八年十年分别什么的也别怪我,都是歌误导我,全部是歌的锅【正直脸】。


第59章挑战书

州大附属医院的VIP病区内, 路卓觇戴着氧气罩安静地睡在病床上。

初夏的阳光透过玻璃射进来,与溟雁一起守护着他。

一个月前, W国首都发生恐怖分子武。装。暴。动。

这次暴。动计划周全, 武。器装备精良,甚至还特聘了雇佣兵助阵。

在暴动发生的半个小时内, W国便向联合国发起求助,也好在溟雁他们的拍摄地点是远离首都的边境城市, 所以援兵到的很及时。

可再及时, 还是让路卓觇直接进了ICU。

当溟雁一个人坐在手术室外的时候, 医院特有的冰冷让她几近窒息。

她以为,八年前的生离已经够让她肝肠寸断, 却没想到,即时相逢,他们居然还可能会有死别。

手术室的红灯亮到了深夜, 就连医生都换了几批, 可到最后, 也只得来了一句“不能确保醒过来”。

这已经是路卓觇昏迷的第33天了。

溟雁手里拿着日历在新的一天上打了个X, 等到护士换完药, 她才重新坐到椅子上。

“小路路, 今天的天气很好, 马上就要到七月了, 我还不知道州市的夏天是怎样的呢。”

伸手替他抚平了被子上的褶皱,侧着头将脸贴在路卓觇的手背上,长长的睫毛扇动, 慢慢地闭上了眼。

沙秋站在病房外面,透过磨砂玻璃隐约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身边的阿沁默然而立。

直到沙秋转身,阿沁这才开始汇报:

“医生说三少爷的情况说不准,也许他明天就能醒来,也许……”

“也许永远都醒不过来?”沙秋的嘴角浮现一抹冷笑:“越影她怎么说?”

阿沁刚要回到,走廊的另一头便走来了当事人。

越影一身白大褂,手里拿着路卓觇的病历,一边翻一边走到她们面前:

“虽然我不是外科的,但是我不得不说,路卓觇的主治医师说得很准确。

他失血过多,伤口又深,光是手术后期的感染就是一个大难题,好在溟雁照顾的不错。

但是,由于大量失血导致脑供血不足,这种情况下,路卓觇没有直接脑死亡就已经是万幸了。”

沙秋静静地听完越影的长篇大论之后,一言不发地就掏出了手机。

“你要打给谁?”

“袁泓阿姨。”说着,她便按下了通话键,“我倒要问问,连死亡两小时的人都能救回来的神医,教出来的徒弟怎么那么废物。”

话音刚落,阿沁便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偷偷看了一眼越影的脸色,她不由得又咽了口口水。

越影伸手欲夺沙秋的手机,可惜晚了一步,电话已经接通了。

“袁泓阿姨,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

等沙秋挂断电话回来的时候,越影已经走了。

“夫人,刚刚阿容回复了最新的情况。”

沙秋闻言,转身走到了走廊口,“说吧。”

“这次**的确有池瑭的参与。”阿容说着,便递上了手里的平板。

“这里面是池瑭给雇佣兵的转账记录。”

沙秋翻看着手上的平板,语气随意:“十亿美金。呵,这次怕是把她的老本都赔进去了吧。”

阿容点头,上前两步,手指在平板上操作,便又打开了一份资料。

“这里面是AK雇佣兵团的内网,但家已经攻破他们的防火墙系统,只要夫人你开口,但家便立刻拿下AK。只是……”

“只是但恺又要把贝儿拐走一段时间对不对?”

“是。”

七月六号是路卓觇的生日。

自从路卓觇在W国受伤昏迷的消息传出去,笛子们每天都会到他的微博下面许愿。

如今他的生日快到了,得不到丝毫好消息的笛子们又急又无奈。

压抑久了的情绪肯定要找一个宣泄点,笛子里面的几个大粉便开始组织人手。

莫家有钱有权,在W国发生动乱的一个月里,便利用资本让私底下的军火交易举步维艰。

但作为普通人的笛子,所能做的,大概就是为他祈祷吧。

负责VIP病区的医护人员里面就有路卓觇的粉丝,她们每天都会上微博,简单转述一下路卓觇的近况。

而如今,路卓觇已经昏迷一个多月了。

她们也从最初的坚定,变成了现在的失望。

生日的前一天,一个情绪接近崩溃的护士在微博上哭诉:

【路哥昏迷了46天了,这期间他发生了十多次的心脏骤停,修改了七次治疗方案,可现在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够醒来。

每次走进他的病房,我都必须咬牙才能忍住眼泪。

病床上的路哥很安静,可我真的好想念那个一言不合就炸毛的小野狼。

小仙女已经瘦了一大圈了,到今天,最坚信路哥能够醒过来的,大概只有她了吧。】

溟雁也的确像是微博里面说的那样,不过一个月,她便快要瘦脱了人形。

每次站起来,她都要缓上一段时间。

沙秋几次发火,却都只换来了她的漠然。

在她最后一次试图逼她出去走走的时候,溟雁终于开口了:

“姐姐,当初东非病毒肆虐,反政府军趁机暴。动,姐夫被困在里面失去联系的时候,你也是不顾所有人的反对,一个人冲进了防护线。”溟雁的嗓音嘶哑,事发一个多月,她再一次流下了眼泪:“可现在,为什么你要带走我呢?”

沙秋走到溟雁面前,慢慢地屈膝蹲下:

“可是雁儿,你难道不想帮路卓觇报仇吗?跟姐姐走,我带你去替他讨回这个债。”

溟雁摇了摇头,目光重新回到路卓觇身上。

报仇很重要,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她的小路路更重要。

站在病房外的莫易宸静静地看着病房里的两人,终究还是掉头离开。

他们当中,只要有一个人坚信路卓觇会醒来就够了。

其余的人要做的,便是让那些伤害了自己亲人的人,付出同等的代价。

生日那天,路卓觇的大粉自发地组织起了粉丝团体为路卓觇祈祷。

她们众筹了一大批物资,全部捐给了W国处在**中的人们。

除此以外,在大粉的组织下,不断有人向一个公开的账户捐钱。

每到一定数额,这笔钱便会捐赠给世界各地依旧处在战乱贫穷和疾病的地方。

笛子们用自己的力量和方式,为路卓觇积福。

当沙思将这些事情告诉溟雁的时候,后者也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你要不要发个微博回应一下。”

看到溟雁拿过手机的时候,沙思微微松了一口气。

路卓觇出事至今,溟雁的视线几乎就没离开过路卓觇。

别说是出去走走,她甚至连以前最喜欢的手机都没有碰过。

所以,当她找出手机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它已经自动关机好久了。

插上电源开了机,面对着曾经很熟悉的界面,她一时间居然不知道如何操作。

最后还是沙思帮她发了条微博:

平沙落雁V:谢谢你们,他很好。

他很好,但是她不好,一点都不好。

当路卓觇再一次被送进ICU的时候,溟雁便在混乱中失踪了。

夜深人静的天台上,溟雁一个人抱膝靠着墙壁。

脖间滑落下当初路卓觇送给她的吊坠,眼泪一滴滴地落下。

路卓觇出事至今,她并不是沙秋他们以为的再没哭过。

恰恰相反,几乎每晚,她都要躲到这儿来,肆无忌惮地哭一场。

路卓觇昏迷前告诉她,让她别哭。

但是,她怎么不哭?

她不敢在路卓觇床前流泪,她怕自己扰得路卓觇连好好休息都不能,所以她便一个人躲到这儿来。

天上的月亮正圆,月光冷漠地洒在天台上。

溟雁握着吊坠走到护栏边上,低头看向地面上沙粒大小的行人。

她想起路卓觇昏迷前看向她的眼神,带着贪恋,带着不舍。

既然他那么舍不得她,那么她便去陪他。

生离已经让她心如刀割,死别她又怎么可能忍受?

沙秋找到溟雁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靠坐在护栏边上,吊坠被她系在护栏上,随风摇晃。

“雁儿,路卓觇已经脱离危险了,跟姐姐回去,好不好?”

溟雁依旧呆呆地望着护栏上的吊坠,声音都带着缥缈:“姐姐,你又要带我走了对吗?你是不是又逼着路卓觇不要我了?”

“没有,姐姐没有。”

“那你说,为什么他还没醒?他是不是在等我去找他?”

“雁儿!你不要胡说,他不舍得的,你跟姐姐下去,路卓觇他还好好的,你去看看,姐姐没有骗你。”

溟雁伸出手指轻轻地拨弄着吊坠,嘴角带了一抹奇异的笑容:

“姐姐,他说想听我唱歌,你听见了吗?”

还不等沙秋回答,溟雁便又一次对着吊坠发问:“你想听什么?”

似乎是得到了答案,溟雁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好啊。”

“朗朗晴空,日照当头/静静深夜,月涌江流

……

人生如棋,黑白相间/局里局外,一生……”

唱到最后一句,溟雁突然停了下来,沙秋此刻也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她的身后。

“不,我不准你走!”

说着,溟雁便站了起来,护栏上的吊坠突然滑落。

溟雁为了抓住吊坠,半边身子都探出了护栏外,要不是沙秋拉着,怕是早已经随着吊坠一起掉了下去。

眼看着吊坠就这么失去了踪迹,溟雁身子一软,便晕了过去。

本以为现在已经够糟糕的了,却没想到,这种时候还会有人雪上加霜。

沙秋拿着手上的挑战书,怒极反笑起来。

“呵,狗终究是狗,哪怕是人工智能,也终究逃不过畜生行径!”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大结局,牵只阿尔法狗出来溜溜~

阿尔法狗,来个自我介绍:

我叫阿尔法围棋(AlphaGo),是第一个击败人类职业围棋选手、第一个战胜围棋世界冠军的人工智能程序,由谷歌(Google)旗下DeepMind公司戴密斯·哈萨比斯领衔的团队开发。主要工作原理是“深度学习”。

不过,听说这儿有只鱼要狠狠黑我一把,要不咱们一起来吃鱼?




  ☆、大结局


  第60章大结局

  路卓觇昏迷至今, 溟雁几乎是日夜不离地守在他床头。

  甚至于现在,她的精神状况已经出现了很大的问题。

  可是, 居然有人趁着这个时候向她发出挑战信, 这简直就是在挑战她沙秋的底线。

  站在桌前的安琴递上手里的资料:“夫人,在半年前, 池瑭便已经买下了阿尔法狗百分之八十的股份。”

  沙秋的指节微屈, 指尖轻扣桌面,目光看向安琴, 示意她继续。

  “而且最近,沙家的董事会又开始拿继承权说事。”

  “但家也没有查到池瑭的下落吗?”

  安琴摇了摇头。

  许是溟雁迟迟对挑战信无回应激起了研发团队的信心。

  作为如今阿尔法狗的核心研发人, 扎克在一年前的惨败之后, 便陷入了一种疯狂的境地。

  他这一年倾尽全力优化升级阿尔法狗, 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一雪前耻。

  可是现在,挑战信已经发出三天,他却一直没得到应战!

  负责人一而再地要求他等待, 可早就疯狂的人如何等得下去。

  扎克已经在AS技术部办公室内驻扎两天了,这两天来, 他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要求公司公开向溟雁宣战。

  可惜,这项要求一直被公关部拒绝。

  笛子们都知道,路卓觇昏迷, 溟雁整个人都处于情绪崩溃状态,如今他们再去公开挑战,就算粉丝效应不够大,可是一直在等一个契机的莫家会放过他们吗?

  面对扎克的要求, 技术部经理也由起初的好言相劝变成了熟视无睹。

  又一次被冷言冷语后,扎克终于明白,指望公司宣战是彻底不可能了。

  愤然离去后,公关部的人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被他转而以自己名义发表在INS上的挑战书给打得猝不及防。

  他们怎么忘了,天才的另一面都是疯子,疯子做事是不考虑后果的。

  莫易宸陪着沙秋一起看完了这封发表在外网上的挑战信的时候,深刻体会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

  挑战书刚发出,便被各大网站转载到国内网站的首页。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笛子和仙女粉们终于找到了宣泄多日来压抑情绪的地方,一时间,阿尔法狗从核心技术到研发人员,无一不被骂出了心理阴影。

  而沙秋还不怕事大一般地利用营销号给大家科普了一下如今阿尔法狗背后的资金来源,于是,AS官博也“荣升”重灾区之一。

  据说,负责打理微博的公关部妹子差点被评论区骂哭,最后公关部不得不关闭了评论和私信。

  而这一切,溟雁都不知道。

  路卓觇生日之后,门外便多了很多保卫人员,这些人中有一半是为了保护溟雁来的。

  可是,很多次沙秋来看他们的时候,溟雁都在睡觉。

  天台那一晚后,溟雁便开始嗜睡,沙秋也知道,只有睡梦中的溟雁才是最开心的。

  挑战信发出一个星期之后,溟雁才得知了这个消息。

  当沙秋又一次来到病房的时候,自天台之后再没言语的溟雁终于开口:

  “姐姐,那份挑战,我接受。”

  被这个消息震得恍惚的沙秋过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也好。”

  得到了溟雁的答复,沙秋便把溟雁应战的消息放到网上。

  一时间,除了粉丝的心疼,更多的声音都是在疑惑,疑惑为什么溟雁要接受这份挑战。

  大家都心知肚明,阿尔法狗团队是来势汹汹,而溟雁却是毫无准备。

  这一战,溟雁要是还想像一年前那样赢得精彩,怕是悬。

  人机大战依旧定在了7月下旬,在应战之后,溟雁便每天翻着棋谱陪着路卓觇。

  偶尔兴致上来,她还会对着他讲讲棋路。

  可惜……醒着的时候路卓觇就听不懂,如今昏迷的他更不可能听懂了。

  比赛的前一天,越影亲自来找溟雁。

  当着所有保镖的面,她把溟雁关到了办公室里。

  紧随其后却依旧被关在门外的阿容战战兢兢地掏出手机,拨通了沙秋的电话向她求助:

  “夫人,救命啊,大冰块发飙了!”

  ……

  越影将一份检查报告扔到溟雁面前,看着对方一脸淡然的神色,嘴角的弧线更加紧绷: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是什么状态?”

  也不等溟雁回答,她便上前抬起她的下巴:

  “要我告诉你,一个怀孕两个月的孕妇需要做什么吗?”

  看着越影的眼睛不复往日的轻描淡写,溟雁勾了勾嘴角笑了。

  “那我请姐姐先告诉我,一个孕妇怀孕两个月,但孩子父亲却在病床上昏迷不醒,而除了孕妇本人,没人能够引出幕后真凶,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孕妇该做什么?”

  “难道我们这些人都是死的吗!”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停住,屋子里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沙秋站在门口看着对峙中的两人,视线一偏,便看到了桌子上的检查报告。

  宫内早孕。

  早已为人母的沙秋自然知道这份报告是什么意思。

  一步一步地走到溟雁面前,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溟雁,她的右手终于举了起来。

  “溟雁,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答应比赛之前。”

  眼看着沙秋的右手便要落下,越影到底还是握住了她的手臂。

  “她的身体太差。”

  “一个巴掌都承受不住的身体能够接受三天的高强度脑力负荷吗?她有想过自己现在是一个母亲吗?”

  沙秋的刚刚吼完,溟雁便站了起来,毫无畏惧地直视着沙秋的眼睛:

  “是路卓觇给了她生命,若是她真的那么脆弱,那只能是她没资格成为我们的孩子。”

  话音刚落,溟雁的脸上就挨了沙秋一巴掌。

  那一声清脆的声音听得阿容都觉得心有戚戚,可溟雁却毫无痛觉一般。

  “希望姐姐这一巴掌之后,能够出掉心里对妹妹的怨气,在比赛的时候,找到池瑭。”

  沙秋抖着掌心发麻的手掌,慢慢地握成拳头。

  第二天便是约定比赛的日子,握着路卓觇手睡了一夜的溟雁早早就被闹钟吵醒。

  将一本棋谱放在他的床头,忍不住低下头吻了吻熟睡的人的眼睛。

  “路卓觇,我会带着我们的孩子好好地回来。”

  说着,她便执起他的手,将掌心贴合到自己的小腹上,直到沙秋站到门口,她才起身离开。

  人机大赛的场地是沙秋决定的。

  毕竟,在扎克私自下了挑战书之后,他便被AS解聘,AS公关部和阿尔法狗的团队没有一个人敢出面再谈此事。

  沙秋带着溟雁在州市体育馆下车的时候,刚好八点。

  阳光不算热烈,却足够热情。

  靠着现场直播,守着网站的粉丝们第一时间便看见了溟雁下车时脚上系着的红绳。

  溟雁整个人出现在镜头下的时候,弹幕集体安静了几秒。

  太瘦了。他们的小仙女现在怕是一阵风就能吹跑了。

  沙秋牵着溟雁的手,丝毫不理会跃跃欲试地记者,带着她便进了馆内。

  休息室内,沙秋双手抱胸看着对面闭目养神的溟雁,一言不发。

  八点半,休息室外便传来敲门声。

  溟雁起身准备入场,手搭上门把手的时候,沙秋叫住了她:

  “雁儿,顶不住了就放弃,有姐姐在。”

  意料之中的开门声并没有响起,过了几秒,把手拧开的声音伴着溟雁的声音一起响起:

  “可是,我不能永远只知道依靠姐姐。”

  九点整,溟雁执着黑子率先落子。

  这一场人机大战的棋局也被人即时转播。

  九点半,黑子与白子各占据一方棋盘,双方落子速度也低了下来。

  虽然讲解棋局的解说人都是沙秋的人,但是粉丝们还是听出了他们言语之中的不容乐观。

  十点的时候,双方便开始卡着每一步的限定时间落子。

  十点二十左右,解说员终于抹去脑门上的汗水。

  “现在棋盘上出现了三劫连环,按照法则,这局应该是平局,下面就看评委团的意见了。”

  溟雁撑着发软的双腿走进休息室的时候,外面传来这场比赛的最后判定。

  听到意料之中的和棋的时候,她也只是笑了笑。

  第二天的比赛依旧是九点开始,这次是阿尔法狗执黑子先行。

  刚刚开场,溟雁便拿过了一边的酸奶。

  沙秋坐在休息室里,食指微挑,阿沁便退了出去。

  果然,溟雁刚刚喝了一口酸奶,便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

  分神看了一眼手里的酸奶盒,皱了皱眉便将它放到一边。

  与此同时,位于某大洋中的一座无人岛上的地下室里突然电力中断。

  约莫几分钟,当屋里的灯光重新亮起的时候,池瑭眼前的屏幕上却不再是溟雁比赛的直播。

  看着屏幕上的沙秋,处在温度适宜的房间里的池瑭突然觉得周身发冷。

  “亲爱的妈妈,我送你的礼物马上就要到了。”

  当宗律带人爆破掉地下室的钢门,一眼便看见坐在椅子上不能动弹的池瑭。

  右手伸到背后握住别在腰后的□□,小心翼翼地走到池瑭面前。

  掏出一副一次性手套戴好,这才嫌恶地握住池瑭不能动弹的手,操作起了桌子上的控制系统。

  全部破坏完毕,他这才对着门口的全副武装的队员们点了点头。

  眼睁睁看着自己苦心多年建造起来的最后基地被破坏,池瑭恨不得用目光扫射这帮人。

  “你们到底给我用了什么!”

  宗律看了眼连人带椅被抬回地面上的池瑭,好心地替她抽出一支女士香烟点上:

  “我媳妇制作出来的小玩具,怎么样,还不错吧。”

  等池瑭被军用直升机带走,宗律身后的一个副官才走上前。

  “老大,你当初被嫂子用这玩意的时候感觉如何?”

  宗律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斜了他一眼,一把勾住他的脖子:“要不,给你试试?”

  溟雁的第二局最终还是败了,而且是惨败。

  但当她看到站在观众席高处的沙秋对她点了点头的时候,整个人都如释重负一般。

  比赛结束,溟雁终于看到了已经被关进乌曼岛监狱的池瑭。

  望着监控里动弹不得的池瑭,溟雁终于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容。

  “姐姐,我想去医院。”

  “好。”

  重新坐到路卓觇的床前,溟雁看着依旧熟睡的人,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

  “你怎么那么贪睡?”

  说完这句,溟雁自己就笑了。

  故作无奈的叹口气,让路卓觇手心再度贴合到自己小腹上:“真想让宝宝把你踢醒。”

  比赛的最后一天早上,沙秋推开门便看见溟雁趴在路卓觇的胸口。

  “路卓觇,我今天要是赢了,你就醒过来好不好?”

  “要是你还不醒,我就不要你了。”

  第三天的比赛是沙思陪着她去的。

  沙秋坐到路卓觇的床头,打开墙上的电视和他一起看着现场直播。

  这次溟雁再一次执黑先走,比赛进行到一半,沙秋便开玩笑似得对着依旧沉睡的路卓觇开口:

  “看雁儿这架势,这局她可是拼尽全力了啊,还是第一次看她攻势那么强烈。”

  说到这儿,她颇为好心地提醒了下:“路卓觇,你可要当心,雁儿要是不要你了,你哭上天也没用。”

  然后……

  看着突然起伏不定的心电图,沙秋抽了抽嘴角。

  当袁泓带着越影走出病房,摘下口罩对着沙秋点头的时候,沙秋彻底确定了:

  路卓觇绝对是个抖M。

  早知道威胁有效果,谁还会每天好言好语哄他啊!

  这场比赛进行了三个小时,最后溟雁以半子优势险胜。

  当隔壁解说间的解说员欢呼着冲到溟雁身边的时候,激动地一把扯下脸上的耳麦递到溟雁面前:

  “小仙女,你有什么话要说。”

  刚刚进行完脑力透支的溟雁有些懵,缓了几秒之后,她才接过耳麦,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还是要说些大道理。

  “人工智能的存在是时代进步的表现之一,我们没必要那么敌视,它再厉害,也只是为人类服务的工具。

  毕竟相比较死板的高精确计算,人类大脑显然更拥有高级物种的优越性。

  也因此,今天不光是我对阿尔法狗的胜利,更是人类大脑对智能大脑的胜利。

  这份胜利不属于我,而是属于全人类。”

  溟雁离开体育馆的同时,阿尔法狗团队集体递交辞呈,并承诺,阿尔法狗从此以后不会再与任何人类棋手进行任何形式下的公开比赛。

  当天下午,莫家便买下阿尔法狗团队的所有核心技术,并向所有辞职员工发出聘书。

  自然,这一切也不是溟雁关心的。

  沙思等人谁都没有告诉她路卓觇醒来过的消息,直到溟雁回到病房,才发现路卓觇的床位已经空了。

  看着空荡荡的床位,溟雁的眼泪瞬间便模糊了她的视线,一股恶心感直冲喉咙。

  就在这时,他们合唱的那首歌突然响了起来。

  “因为我刚好遇见你/留下足迹才美丽/风吹花落泪如雨/因为不想分离

  因为刚好遇见你/留下十年的期许/如果再相遇/我想我会记得你。”

  溟雁找出床头抽屉里的手机,划开了接听键,就听见电话那头沙哑的声音:

  “溟雁小仙女,我的手机忘拿了,你能帮我把它递过来吗?”

  过了许久,要不是路卓觇能看到病房里面的监控,差点都以为溟雁把手机丢了。

  就在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屏幕里一动不动的溟雁的时候,电话里突然传来一声怒吼:

  “路卓觇,你混蛋!”

  当天晚上,溟雁更新了一条新微博。

  溟雁V:而我,属于你。

  下面配了一张图,是路卓觇握住她的手的照片。

  从此以后,这世间的纷扰与我们无关,我是你的小仙女,你是我的小路路。

  你是我的小确幸,

  我是你的小欢喜。

  《小爷的女孩》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被封号一个多月的路卓觇:我想吃鱼:)

——

感谢一路走来时不时就吃鱼的仙女们。

这文开文是在六月二十号,不算凌晨的话结局是在八月二十号。

《小爷的女孩》大纲我是改了又改,重点修改都在长大之后,很多仙女大概是觉得长大以后崩了所以都默默弃文了吧【哭】。

起初的大纲设定是有女配的,但是我一想啊,小野狼这破性子,女配哪里有活路嘛!

所以,这文又是大鱼一贯的套路,全程1V1。

还是要说声抱歉,在快完结的时候狠虐了仙女们一把,更新也不准时。

本来说是给仙女们一个楚二哥X表姐姐的番外的,人设我都弄好了,女主活泼可爱人人爱,男主心机伪善三观歪,但是因为这文基调和《小爷的女孩》不符,而且作为亲妈鱼也不能偏心啊,所以决定还是单独开吧。

暂定番外是大鱼原大纲里面的部分情节和小包子,番外继续约啊!

新文《有话好好说》不知道会不会改名字,看到这儿结局章你们也猜出宗少爷不是简单的纨绔子弟了吧。

不过他的追妻路真的是路漫漫啊~

新文九月开文,有兴趣就去预收一个吧,这可是大鱼第一个攻气十足的女主呢,所以你们快来收一个吧!

最后的最后,非常感谢:

做梦、紫潼xi、seandy、热狗蛋蛋、叶晓北的霸王票包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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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由 乌龙茶爱yy 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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