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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第120章

  话说之所以令沈安宁感到如此后怕, 是因为前世这场祸乱发生之时,正是她病入膏肓之时,那时她昏迷的时候多, 清醒的时候少, 便是短暂的清醒时,也需要用酒来压制身体上那些蚀骨的疼痛, 故而,她对前世这场逆天大案的发生, 其实知之甚少,便是仅有的一些认知,也不过是疼痛的过程中, 浣溪用来分散她注意力的只言片语罢了。

  若要问这七年间旁的事物,她都有信心从容应对,可独独对于这场祸乱, 她竟全然有心无力。

  而除此之外,重活的这一世,她本以为自己掌控了先机, 掌控了所有,她本以为自己对未来一切都可以手到擒来,应当自如, 可现在一切竟全然大变, 所有命运的轨迹竟与前世截然不同, 为何会如此, 难道这一切竟真的都是因她而起的缘故么?难道, 她真的煽动了蝴蝶的翅膀么?

  要知道,在前世这场大乱中,张皇后最后赢了, 陆绥安赢了,可前世赢得最后这场战役的张皇后可是前世经历过了五年冷宫的洗礼,前世赢得最后这场战役的陆绥安是那个早已深谙官场,老谋深算的少卿大人,他们赢得理所当然,他们赢得毫不费力,可如今这场大乱却生生提前了整整五年,这一世的张皇后如今还不过是个仅仅入宫才两年而已的新手皇后啊,这一次的陆绥安初入官场,还尚且年轻稚嫩,又身负重伤,那么,若前世这桩大事生生提前到了五年的现在,对于现如今这两个新手来说,这一世的结局还会如前世那般顺利么?他们还能赢到最后么?

  这时候的张皇后与陆绥安已经结盟了么?

  这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得而知。

  这一切变故发生得实在太快,快要令沈安宁这个重生者都不禁感到头皮发麻。

  如若猜测成了真,那么,这一切太过恐怖如斯,连她都一点防备都没有。

  这一刻,沈安宁竟不由有些茫然无措,若这一切皆因她而起,她竟也一度有些不知,她重生后所做的这一切,究竟是好还是坏?

  譬如,她帮助了张皇后,却导致祸事提前到来。

  她收留了张绾,可昨夜在雅苑遇到了刺杀,张绾可有大碍?

  更令沈安宁有些不安的是,若当真如此的话,那么这便意味着从这一刻开始,她这个重活一世的人便再也没有了重活一世的任何先机和优势了,从这一刻起,她同这个世间所有人一样,前路茫茫,唯一靠的只有自己了。

  ……

  尽管,陆绥安提醒她不能出府,可次日一早,沈安宁还是立马派人套上了马车出了府。

  昨夜,事发匆忙,他们为了避险,身不由己,只能趁乱逃离,可昨夜那桩行刺暗杀就发生在雅苑门外,张绾可有大碍?她如今可是大着肚子啊,她若有半分凶险,她这辈子也难辞其咎,再加上昨夜乱局中,红鲤亦不见了踪影。

  沈安宁顾不上许多,当即匆匆赶到了雅苑。

  索性,张绾和红鲤,以及雅苑内一众婆子丫鬟全都安然无恙,只是,这些身居内宅的闺中女子们何曾见过这等血腥场面,见了沈安宁顿时一个个花容失色,红鲤更是一脸后怕的哽咽道:“夫人,奴婢昨夜趁乱躲回了院子,那些杀手们无暇顾及咱们,他们并未入院赶尽杀绝,他们全部都去追杀您和世子去了,只不过,奴婢昨夜远远看到马叔好像被他们乱箭射杀了,可是今早一开门,却发现院子外竟全部都被清理得一干二净,昨夜被诛杀的那些黑衣人的尸首包括马叔的尸首竟全部都不见了踪迹,就连那些血迹都被人全部抹去了,好像昨夜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似的。”

  红鲤一脸彷徨不安的说着。

  沈安宁道:“他们昨夜是冲着世子来的。”

  又是暗夜刺杀,天子脚下,沈安宁猜想不会波及甚广。

  只是,听到马叔遇害,沈安宁神色一愣,面上瞬间露出一丝内疚之色。

  马叔是昨晚替他们赶车的车夫,没想到竟遭遇了不测。

  “都是因我而起——”

  沈安宁不由得感到十分自责。

  重活一世,她帮助了许多人,亦救助了许多人,譬如白桃,譬如张皇后,譬如福阳郡主,可如今,竟也有人因她遭遇不测,尽管只是一名身份低贱的马夫,却又同那些身居高位之人又有何异处,都是鲜活而仅有一条的人命啊。

  许是见沈安宁面露难过内疚,一贯柔弱的张绾竟一反从前柔弱之姿,竟反过来安慰沈安宁道:“宁儿,各人有各人的命数,莫要太过难受,要怪便怪那些杀人不眨眼的坏人,是他们草菅人命,罔顾王法。“

  又道:“咱们去报官,为马叔讨回一个公道。“

  张绾到底是经过十六年前那场宫变之人,她虽柔弱,可股子里的韧性在关键时刻却比沈安宁料想的更要坚韧。

  张绾的话将她的思绪渐渐拉回。

  是啊,现在不是悲春伤秋的时候,因为风雨欲来,不仅仅是一个马叔,她还想要在未来这场未知的乱局中保住自己,保住更多的人,这样想着,沈安宁强自撑起了精神,道:“马叔那边,我会亲事登门料理,此处已不再安全,为了保险起见,绾儿,我们还是另换一处住处吧。”

  为了安全起见,沈安宁又立马转移了张绾安,将她置到了旁处,去年,沈安宁给吴家在沈家附近安置了一处住所,自年后,吴有才便带着虎子及郝氏一家搬去了新宅子里头,如今沈安宁将张绾安置在吴家,既安全,又能有人搭把手照看。

  待安置好张

  绾后,一回程,才见城内竟已经开始戒严,才刚驶出吴家胡同,竟见街道上竟有官兵四处巡逻,而每条街道的路口处竟皆有官兵严格把守,经过的每一个人都需要被挨个彻查,街上百姓见状纷纷面露惧色,一个个躲在店铺内探头探脑。

  眼下这又是发生了何事?

  许是,当年宫变一事发生还近在眼前,又加上两年前,霍氏一族倒台,魏帝登基,京中大乱过一遭,故而此刻京中百姓一个个全都草木皆兵,更有甚者,挨家挨户关闭了店铺,唯恐稍有不甚便会引入祸乱中。

  不多时,只见有官兵挨家挨户敲门盘查,像是在捉拿什么人。

  想到昨夜突然离去的陆绥安,沈安宁心中只有些不安,暗中猜测此事与他有无关系。

  马车稍停了片刻,正要启程时,这时,忽而马车外发出砰地一声巨响,车夫停下扭头张望,有些不明所以,见并无异处,再度驱车,却不想,片刻后,又响起声音。

  是石子砸在马车上发出的声响。

  有一块细石还不慎从帘子处滑落进来,滚落了沈安宁的脚边。

  车夫将马车一停,瞬间跳下马车,不多时,只将一头发凌乱,脸上糊满黑灰的小童一把揪到了车前,朝着车内的沈安宁禀告道:“夫人,是这小乞丐在作乱。”

  “小兔崽子,竟敢乱砸乱扔,知道马车里坐的是谁么?再不长眼,便抓你去蹲大牢。”

  话说,车夫揪住小乞丐的衣襟故意吓唬。

  沈安宁闻言撩开车帘看了一眼,见小童年纪不大,同虎子年岁上下,便道:“将人放了吧。”

  又从车内递出一份点心让车夫拿给小乞丐,并冲着小乞丐道:“街上乱,这些日子莫要再乱跑。”

  说罢,吩咐车夫立即回府,不作过多停留。

  却不想,车帘刚落,却忽而闻得外头骤然响起了一声:“陆夫人——”

  这道声音压低了音量,仿佛生怕被旁人察觉。

  却分明又急又焦。

  沈安宁一愣,嗖地一下立马再度掀开车帘,命车夫将人拉到车前,那小乞丐便立马扒开满头凌乱的头发,朝着沈安宁一仰头,便立马唤她道:“陆夫人,是我——”

  待看清楚眼前这张小脸后,沈安宁心头瞬间一惊。

  只因眼前这小乞丐竟不是旁人,而是原本该深居深宫的二皇子殿下。

  昔日在九幽山围猎上,还曾央求着陆绥安教他骑射之术的二皇子魏霁。

  二皇子……怎会在此处?

  又怎会沦落到了这般地步?

  见二皇子神色慌乱,又见整个城内戒严,满大街有官兵搜查,沈安宁心头一紧,瞬间回味了过来,面上却只装作一派淡定道:“你这小乞丐倒是有几分伶俐,正好我弟弟身旁缺了个小厮,你可愿入府伺候?”

  二皇子意会过来,立马点头如捣蒜。

  沈安宁便命人将小乞丐扶上了马车,车帘一落,沈安宁忙问到底发生了何事,才见二皇子立马红了眼圈,朝着沈安宁神色慌乱道:“陆夫人,我自幼养的大黄狗前几日在皇陵中病重马上快要死了,昨夜本皇子同皇兄偷偷出宫准备赶到皇陵见大黄狗最后一面,结果没想到在半路上遭遇了行刺,所有随行侍卫为救本皇子全部被诛杀殆尽,就连大皇兄……就连大皇兄也受了重伤,至今下落不明,本皇子……本皇子昨晚跳入河中这才逃过一劫,好不容易赶回京城,竟又险遭第二次追杀,今日街上有官兵寻人,本皇子……我还以为是来救我的,正要报出身份,结果本皇子亲眼看到有人将一个形似我的小童当场诛杀,嘴里说着,宁可错杀不可放过,我,我——”

  二皇子浑身乱颤,脸色一片苍白。

  说起这番话时,他连牙齿都在打颤。

  他不过才八九岁而已,自幼在皇陵长大,何曾遇到过这样的事情,顿时一时慌了神,眼看着就要被那些官兵一步步逼到了死角,他已经缩在桥底下在等死了,没想到在这危难时刻,遇到了沈家的马车。

  他记得这位陆夫人沈氏,父皇母后当初想让陆大人为他授课教学,他便私底下了解过陆家诸事。

  话说,沈安宁听到二皇子的遭遇后,脸色一点点凝重,一点点苍白和难看了起来。

  大皇子和二皇子竟被人行刺。

  在与陆绥安被行刺的同一个晚上。

  难怪,难怪昨晚陆绥安连身上的伤都顾及不上了,将她送回府后,片刻不敢耽搁,竟连夜赶去了皇宫。

  宫里头……怕是出大事了。

  又见城内戒严,分明是在追杀二皇子。

  事情远比自己预料的还要严重。

  要知道,眼前这位可是……可是前世大俞朝新主,是陆绥安亲手拥戴上位的新一代继承人,便是她出事,他亦不能有片刻差池。

  话说,沈安宁在脑海中飞快盘算着此时的局势,又飞快运转着,为今之际,最紧要的便是确保二皇子的安全,再尽快联络到陆绥安,将二皇子交到他的手中。

  这样想起,沈安宁一点一点冷静了下来,朝着外头看了一眼,当即立马吩咐白桃道:“将咱们马车内备用的那一身衣裳给二皇子换上。”

  沈安宁的马车内备有自己和侍女的衣饰,虽大了些,可二皇子乃是男子身,虽还年幼,却胜在手长脚长,她让二皇子换上女子扮相躲人耳目,不想,刚换完,这时,只忽而听到远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恭恭敬敬的声响:“见过宁王殿下——”

  “是皇叔——”

  马车内,二皇子听到宁王的到来,瞬间转忧为喜,掀开帘子便要跳下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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